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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1001

《鴻運小娘子》卷一

  • 作者落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7/17
  • 瀏覽人次:2455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剛穿成書中誠意伯府裡地位卑微的庶女,按理說阮溪應該很可憐,
嫡母先毒死了原主,現在又光明正大的用大魚大肉想肥死她,
可惜她前世領有營養師執照,這等下流步數她傻了才會中招,
一招不夠,嫡母又在她飯菜裡下絕育藥,
妙的是,她的金手指是能感應有害的東西,
成功避開加料的菜,受害的卻是貪吃來蹭飯的嫡姊(絕不是故意的),
對於未來,她很有信心,即使她沒能嫁給齊二公子,
但照原書的設定,她可是好命女配,如今和溫尚書府大少爺訂親,
聽說他後宅乾乾淨淨,一個女人也沒有(?),
縱然換個男人嫁,她應該照樣受寵一輩子吧……
落藍,新時代宅女一族,愛好美食、小說,
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更喜歡天馬行空的幻想,作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所以筆下的女主角多為文靜嫻雅女子,男主角多為幻想中的各種理想型,
其結局皆圓滿完美,以此滿足自己某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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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成好命女配
盛德十九年,陽春三月,春光明媚,草長鶯飛。
誠意伯府,澄心園。
早晨,明亮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櫺落到阮溪微帶蒼白的臉上,她安然靠在矮榻的軟枕上,烏髮如墨,眼眸清澈黑亮,一襲嬌嫩的鵝黃色衣裙,襯得她膚白似雪,容色傾城。
阮溪抬手按在心臟處,感受著強而有力的心跳,唇角翹起,老天委實待她不薄,讓她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上輩子她罹患先天性心臟病,出生就被丟棄到育幼院,好不容易活到了二十歲,一覺醒來,穿到閒暇時看的一本佛系女主文裡,成了書中女主羨慕無比的好命女配阮家四娘—— 阮溪。
一個代替悔婚的穿越女嫡姊,嫁給她拋棄的紈褲未婚夫後被丈夫獨寵,最後成為一品誥命夫人的人生贏家。
阮溪和阮四娘同名同姓,可惜整本書都是圍繞著佛系女主來寫,關於阮四娘順遂如意連女主都羨慕的一生,只出現在女主和心腹丫鬟的談論中。
兩人並沒有交集,只在男主登上大位後,才在宮宴上有過幾面之緣。
原書女主之所以會格外關注阮四娘的一切,只因阮四娘的嫡姊阮三娘是穿越女,與阮四娘的命卻有著天壤之別。
書中的阮三娘前期悔婚,踹掉了不學無術、混吃等死的紈褲未婚夫後,利用治癒系異能冒充醫術混得風生水起,最後將自己坑進了老皇帝的後宮,成了老皇帝的妃嬪,最後被老皇帝下旨陪葬,結局慘不忍睹。
阮三娘這個高調穿越女的出現讓女主警醒,默默的隱藏自己,安安分分在男主的後院低調過自己的小日子。
現在,阮溪穿到了這本書中,正是原主剛滿十四歲的時候。奇怪的是,在原主的記憶裡,九天前鬧著要悔婚的穿越女阮三娘突然改變主意,現在歡天喜地的備嫁。
原主也在四日前突然和禮部尚書的嫡子溫庭洲交換了庚帖,定下了親事。
溫庭洲,書中男主的得力臂膀之一,是俊美如玉、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最後卻成了手段凌厲狠辣、人人敬畏的刑部尚書。
一輩子孑然一身,不曾娶妻,亦不曾定過親事,後院乾乾淨淨。
後來坊間有傳聞,溫尚書乃斷袖。
現在的溫庭洲,年紀不過十八、九歲,是京城貴女們的佳婿人選之一。
給庶女定下的親事比嫡女還好,誠意伯夫人的名聲更上一層樓,眾人敬佩讚歎她的胸襟和氣度。
這番改變,一看就知道問題出在她的嫡姊阮三娘身上。
有意思。阮溪不禁微微一笑。
這時,一個梳著雙丫髻的青衣丫鬟俐落的打起珠簾,進入內室,看到坐在榻上發呆的阮溪,輕聲道:「小姐,三小姐來探望您了。」
三小姐……
「快請三姊進來。」阮溪斂了斂眉眼,溫言道,聲音悅耳動聽。原主昨日從嫡母處請安回來,路過拱橋的時候遇到了調皮搗蛋和人追逐的六歲小少爺,意外被他撞下水中。
春寒料峭,原主不慎染上了風寒。這一場風寒來勢洶洶,僅一夜,便奪走了原主的性命。
阮溪默默為早逝的原主可惜,暗自決定私下找個時機給原主點長明燈,希望她來世投個好人家。
珠簾響動,一道妙曼的身影娉婷走入,宛如一朵盛開的荷花般婀娜多姿,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一絲嫵媚。
她就是阮溪的嫡姊阮三娘—— 阮寧,一進來就殷切關心的詢問,「四妹,我聽妳的丫鬟素玉說妳醒了,今日可感覺好些了?」目光卻上下將阮溪打量了一番,心裡嘀咕著,看來四妹的身子骨還不錯,想想也是,身子骨不好怎能給齊越安生三子一女。
「多謝三姊關心,喝了幾服藥,身子已好多了,只需修養些時日。」阮溪按照原主的語調,溫聲軟語的回道。看來她的猜測沒錯,這位同是穿越女的嫡姊重生了,只是不知她是從什麼時候重生回來的。
阮寧目光閃動,臉上似乎鬆了一口氣,語帶憐惜道:「這我就放心了。對了,昨日撞妳下水的三弟,父親責罰了,林姨娘估計今日會過來探望妳。我那裡有上好的人參,雖然不足百年,但也是難得的上品,稍後就讓人送到四妹這裡,留著補補身子。」
旁邊的素玉一臉驚喜,別看伯爺看重小姐,但後院的主人是伯爺夫人,掌管府裡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小姐的身家確實不豐厚,還略微寒酸,別說上好的藥材,就是普通的藥材也沒有多少。
阮溪面露感激,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上好的人參誰不喜歡,既然三娘這麼大方,她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阮寧矜持的笑著,「這是老太太以前給我的,妳好好謝謝老太太就是了。」話裡隱隱透著一絲炫耀。
其實阮寧手中也沒幾根上好的人參,可她有治癒系異能,上好的藥材一點也用不上。只是哪怕用不上,送出去也會心疼啊。
尤其是送給阮四娘。
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阮寧只能忍痛割捨了。
整個誠意伯府誰不知阮寧最得老太太寵愛,阮寧的手裡有老太太給的上好人參也不奇怪。
阮溪點頭,再次感謝了一番阮寧和老太太。
「三姊說的是,待我好了後,就去寧壽堂感謝老太太。」
阮寧滿意的點頭,坐在阮溪身邊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瞅著阮溪那張已經長開的絕色臉蛋、凹凸有致的身段,感到一陣堵心。
阮家四姊妹的容貌都不俗,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美人,但以阮四娘的姿容最好。
哪怕阮四娘只有十四歲,僅在幾次宴會露過臉,但她傾城的容貌卻傳了出去。
因為阮四娘絕色的容貌,誠意伯有意將她送到某位皇子的府邸,所以未曾給她定下親事。
幾日前,阮寧重生回來後,就攛掇著母親給四妹訂親。
人選就是禮部尚書的嫡子溫庭洲,誠意伯府的庶出姑娘嫁給禮部尚書的嫡子當正妻,這明顯是高攀了。
父親就算知道後震怒,也不會太過遷怒母親。
事實確實如此。
只是阮寧心裡悔恨交加,她原本以為禮部尚書夫人和溫庭洲會拒絕,畢竟四妹只是庶女,還是一個容貌太盛的庶女,禮部尚書夫人定然不會讓四妹當兒媳婦,這麼一來,她就會向母親提議第二個人選。
沒想到,四妹的命這麼好,母親只是和禮部尚書夫人暗示了下兩家結親的意思,禮部尚書夫人就立即同意了,還迅速交換了庚帖,定下親事。
聽說,溫公子未曾反對。
明明上一世溫庭洲至死都未曾娶妻,她死後靈魂在皇宮裡徘徊幾十載,曾聽宮女們猜測說,官至刑部尚書的溫庭洲一直不曾娶妻是因為他好龍陽。
阮寧覺得她們的猜測是對的。
古代男子各個三妻四妾,溫庭洲家世、相貌無一不出挑,卻一輩子不近女色,後院乾乾淨淨,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他不是不舉就是天生喜好龍陽,有斷袖之癖。
誰知這一世,他竟然和四妹定下了親事!
難不成上一世溫庭洲暗戀四妹……四妹卻代她嫁給了齊越安,所以他才會一輩子不娶妻?
阮寧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荒唐的念頭,覺得更加不舒服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四妹的命也太好了吧。
希望是她想多了。
說不定溫庭洲是藉著有傾城容貌的四妹來掩飾自己的性向,到時偌大的後院只有四妹一個女人卻生不出孩子,禮部尚書夫人估計會因此恨上四妹。
這麼一想,阮寧心裡隱隱生出一絲罪惡感,想起自己的來意,連忙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自己的婚事,說著說著眼眶微微發紅,手緊緊地攥著阮溪的袖子道:「四妹,我真羨慕妳定了一門好親事,不像我,只能嫁給一個不學無術、只會吃喝玩樂的侯府庶子。四妹,我的命好苦啊!」
阮溪聽著阮寧訴苦,默默看她表演,臉上適當的流露出一絲不知所措,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三姊,老太太這麼喜歡妳,如果妳真的不願意嫁給齊二公子,老太太定會幫妳的。」
阮寧和那位侯府庶出二公子的婚事緣於淮陽侯和誠意伯的一場打賭。
這門親事人盡皆知。
在書中,阮寧執意悔婚,誓死不嫁,只是誠意伯府和淮陽侯府的婚約不能取消,才會由阮四娘代替阮寧嫁給那位不學無術的侯府庶子齊越安,對外澄清和齊越安定下親事的是阮四娘。
這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表面上沒說出來罷了。
阮寧悔婚後,她的名聲其實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阮寧一頓,微帶一絲哽咽道:「我……我不想麻煩老太太,況且悔婚會影響我的名聲,沒了名聲,更尋不到好人家,只能認命了。」
她才不要走上一世的老路,高調的利用自己的治癒系異能冒充醫術,被老皇帝弄進皇宮當他的妃嬪,最後老皇帝駕崩還不放過她,要她陪葬!
想到上一世的悲慘結局,阮寧仍心有餘悸。
這一世,她會安安分分的嫁給齊越安,和齊越安好好的過日子。
認命?
阮溪默默無語,若不是她從書中知曉阮寧上一世的所作所為,定會相信阮寧的一番說辭。
假如齊越安上一世沒有奮發上進考科舉,一路青雲直上,官至一品,成為新皇的左右臂膀,手握大權,阮寧重生後會認命嗎?
估計恨不得再一次悔婚,讓她再代嫁一次。
就是不知這位齊二公子是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不學無術,只會吃喝玩樂,阮溪未曾見過齊二公子,她也不知他是哪一種。
不管是哪一種,以原主的聰慧和絕色的容貌,肯定會將自己的日子過好。
但是阮寧的話……
「四妹,三姊以後就靠妳撐腰了。」阮寧見四妹沒有接話,心裡有些不豫,她忍不住握緊了阮溪的柔荑,抬起精緻秀氣的臉蛋,淚光閃閃,目露期盼。
這才是阮寧今日過來探望阮溪的目的。
先是送出一根自己用不上的上好人參得到四妹的感激,再來一番「訴苦」引起四妹的同情和憐憫,最後順勢要好處。
溫庭洲的父親是禮部尚書,他的未來一片光明,溫家也是名門望族,枝繁葉茂,能人輩出。
齊越安如果能早早得到溫家的幫助,未來的官途一定更加順遂。
她相信聰明的四妹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阮溪頓時了悟,她剛剛還在疑惑阮寧莫名其妙的訴苦,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她心裡微微一沉,阮寧是重生的,原主在未出嫁前一直默默藏拙,表現得中規中矩,別人只看到她無法隱藏的美貌,但瞞不過有過一世經歷的阮寧,這個時候裝傻肯定是不行的。
她從原主的記憶中知曉原主聰慧,精通後宅生存法則,琴棋書畫女紅也都學得極好,只是未曾在教學的夫子面前展現出來。
一個擁有絕色容顏卻斂起鋒芒、才藝平平的女子,並不會讓人忌憚,可惜這一切都在和溫庭洲定下親事後改變了。
嫡母心裡肯定十分膈應,出嫁前的日子估計無法消停了。
阮溪心念流轉間,已有了應對之策,她和溫庭洲定下親事,只要還未出嫁,她依然要在精明的嫡母眼皮下生存,還是不要多生事端。
「母親和三姊一心待我,如果可以幫助三姊,我定會義不容辭,可是……可是三姊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庶女,溫家門第高,能嫁給溫公子怕是已經耗光了這輩子的福分……」
阮溪話裡透著一絲苦澀,精緻絕美的臉上適當表露出一絲忐忑和對未來的惶惶不安。
這話有三分真七分假。
上一世,她罹患先天性心臟病,從來不敢想感情的事,更別說嫁人,這一世,一穿來就已經定了親事。
幸好和她定下親事的是溫庭洲。
書中的溫庭洲一生未曾娶妻,她也不用擔心會搶了別人的丈夫,運氣還是不錯的。
阮寧一聽四妹的話,猛地醒悟過來,她怎麼忘了古人最看重身分門第,溫家門第高,四妹的庶出身分是個無法改變的事。
這門親事看似極好,實則問題極大。
四妹果然是個通透聰明的,早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阮寧心裡隱隱不舒服,加上這一世,她已經活了三世,卻還是比不過四妹,四妹早就看出的問題,她之前卻是一點都沒有發覺。
上一世,四妹替她嫁給不學無術的侯府庶子齊越安,兩人都是庶出,一個擁有絕色的容貌資本,一個出身侯府,可以說是地位平等。
這一世她橫插一手,四妹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阮寧神色複雜的看著四妹,心裡絕不承認自己似乎真的坑了四妹,四妹上輩子的好丈夫,可是她拱手讓給四妹的。
這輩子她只是抓住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況且,她不是補償了四妹一個更加好的丈夫人選嗎?
哪怕四妹只是溫庭洲用來掩飾自己性向的名義上的妻子,但四妹是個聰明人,肯定知道如何利用溫庭洲讓自己的日子好過。
吃點苦頭罷了,誰沒有吃過苦?她上輩子比四妹慘多了。
這麼一想,阮寧心裡剛剛升起的愧疚感消失得一乾二淨。她親熱的抱住阮溪,嗔道:「胡說,妳的福分大著呢,我們姊妹四個,就數妳的未婚夫家世最好。四妹,到時妳可別忘了給三姊撐腰啊!」
「我會盡力的。」阮溪看阮寧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樣子,她抿了抿唇,終是應了下來,她明白自己就是不應,阮寧也會想辦法借勢。
「謝謝四妹,有了四妹的支持,我也有了底氣。」阮寧得到了四妹的回應,露出笑容。
目的達到,她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便起身告辭,翩然離開。
阮溪斂眉,阮寧還真是現實。
阮寧離開後,旁邊一直沒有吭聲的素玉見小姐的臉色還不錯,給小姐倒了杯溫茶,詢問了一句,「小姐,您今日還練字嗎?」
阮溪神色一頓,想起原主是個很自律、很勤勉的人,今日正好是原主練字的日子,她接過茶水掩飾性淺呷了一口,搖頭道:「我先養身體,等身子養好再說。」
她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但僅僅是記憶,很多原主會的東西,她都必須重新拾起來,私下偷偷練習,不然等原主的奶娘許嬤嬤回來就會露出馬腳了。
誠意伯對四個容貌不俗的女兒教育非常上心,特意請了好幾個女夫子教導她們,讀書認字、琴棋書畫、女紅廚藝、鑒賞禮儀等知識都有涉獵。
原主的禮儀極為不錯,行起坐臥別有一番姿態,琴棋書畫亦學得很不錯,尤其是棋藝最為拔尖,應該和原主擅長謀略有關。
其次是書畫,有靈氣。
最後琴藝,算是中等。
阮溪慶幸原主藏拙,禮儀方面和琴棋書畫表現得普普通通,女紅也是如此,總之就是普通,不出挑,更加凸顯阮寧的出色。
阮寧重生回來應該不超過半個月,時間點或許是上一世剛穿來的時候,因為到現在還沒有傳出阮寧搗鼓新奇玩意的消息,有了上一世的慘痛教訓,阮寧以後應該不會像書中那樣大出風頭了。
剛看她的儀態,比原主記憶中的更好一些,真心希望她吃一塹長一智。
阮溪心思百轉。
素玉聽到小姐的回答,頗為贊同的點頭,「小姐這次的風寒來勢洶洶,昨夜更是兇險,差點沒嚇死奴婢,幸好小姐熬過了最大的難關。」
素玉想到昨夜小姐持續高燒不退、差點熬不過去的情形,依然心有餘悸,只是她心裡生出一絲疑惑,「小姐,恕奴婢直言,您平日裡都會私下鍛煉身子,以往感染風寒都沒有這次這麼嚴重,奴婢感覺這裡面有蹊蹺。」
阮溪心一凜,素玉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劈醒了她。
是啊,原主向來十分注重身體健康,平日染上風寒只需喝上一、兩碗薑湯祛寒就沒事,但昨日的大夫卻給原主開了幾帖祛寒藥……
原主似乎是喝了祛寒藥湯才一命嗚呼的。
若不是她突然穿過來,換了個靈魂後迅速退了燒……
「素玉,妳悄悄查探一下,昨日我喝的祛寒藥湯還有沒有?」阮溪一臉冷凝,立即吩咐道。
素玉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咬牙道:「小姐,您昨日喝的祛寒藥湯是奴婢親自熬的,若有問題,應該是那邊送來的藥材有問題。」
許嬤嬤才離開幾日,小姐就差點沒命,素玉只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算了,這事不用查了,我心裡有數,估計現在也查不出什麼,以後咱們多加小心就是。」阮溪是信任素玉的。
看來原主的死不簡單,她心裡有了懷疑的人選,想到書中女主羨慕原主的好命,如今她身在其中,感受到其中的不易。
原主的生母早已去世,沒有生母護著,只能靠著出眾的容貌博得父親重視,還不能膈應或者礙了嫡母的眼,謹小慎微的隱藏自己的本領,只敢表現得普通平庸。
可是最後還是丟了性命。
阮溪斂了斂眉眼,心裡暗暗警醒,看來和溫庭洲的親事對原主來說是禍不是福。
如果原主精通藥理……可是嫡母是個精明的,沒有讓女夫子教導她們三個庶出的姑娘基本的藥理,另外兩個庶出的姊姊有生母暗地裡教導,原主只能靠自己和許嬤嬤。
阮溪在心裡默默心疼原主。
「小姐,三小姐的貼身丫鬟瑤紅求見。」門外響起了粗使婆子的聲音。
「讓她進來。」阮溪知曉瑤紅過來的目的,唇角不自覺的浮現一絲笑意。
阮寧給她送人參,她心裡高興,這可是純天然的野生人參。
第二章 光明正大使手段
瑤紅是個容貌俏麗的丫鬟,她一進來就奉上一個木匣子,匣子裡裝了一支不到百年的人參。「四小姐,這是三小姐送給您補身子的人參。」
「三姊有心了。」阮溪微微一笑,示意素玉收起匣子,可能是高興的緣故,一時忘了收斂自身的魅力,她的笑容宛如盛開的牡丹花,灼灼其華,奪人心魂。
瑤紅看得驚呆了。
早知四小姐美貌驚人,可是看多了,早已不覺得驚豔。俗話說的好,真正絕世美人的美,除了皮相絕美外,還有骨子裡透出的美和自身散發的魅力。
四小姐的美僅僅是皮相的美,只會給人一時間的驚豔,其實不耐看。
阮溪注意到了瑤紅的異樣,立即收斂笑容。
瑤紅從驚豔中清醒過來,發現四小姐還是和以往一樣,忍不住在心裡懊惱,剛剛她怎麼鬼迷心竅看四小姐看呆了。
「四小姐,三小姐還在等奴婢的回覆,奴婢先行告退。」
瑤紅正欲離開,外頭突地傳來一陣響動,男孩稚嫩委屈的聲音傳到阮溪的耳中—— 
「娘,我會好好跟四姊道歉。」
阮溪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原主六歲的弟弟阮余敏。
阮余敏是誠意伯府的三少爺,生母是林姨娘,母子二人頗得她爹誠意伯的寵愛。
思索間,一位容貌清秀,氣質出眾,渾身充滿書卷氣的女子牽著一個胖嘟嘟的可愛男孩走了進來,身後還跟幾個丫鬟嬤嬤。
來人正是林姨娘。
林姨娘本是落魄秀才之女,被誠意伯看上後,納為貴妾,瞧其清秀的容貌、通身的氣質,一點都不像當人家妾室的樣子。
原主的伯爺爹後院比林姨娘年輕鮮嫩、如花似玉的姨娘還有好幾個,可林姨娘的地位絲毫不曾動搖,依然是最得寵的,是嫡母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主暗地裡曾偷偷學習過這位林姨娘的儀態舉止和手段。
阮溪一看到林姨娘,不禁驚豔。
瑤紅在看到林姨娘和阮余敏進來後,面色微變,行過禮後便匆匆離開了。
素玉連忙給林姨娘和阮余敏上茶水。
「四娘,看到妳沒事,姨娘就放心了。程嬤嬤,將我帶來的百年人參和上好的燕窩拿過來。」林姨娘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阮溪的臉色,見她似乎真的無礙,才真正放心。
昨夜她聽說四娘差點熬不過去,十分擔心,輾轉難眠。
她明白,一旦四娘真出了事,夫人肯定會藉機向她發難。
林姨娘身後的程嬤嬤立即將兩個匣子捧了過來。
阮溪暗暗吃驚,百年人參,林姨娘還真捨得,看來林姨娘的身家挺豐厚的。
阮溪連忙起身微微朝林姨娘行了個禮,一臉感激不盡,「多謝姨娘關心,早先大夫來了一趟,說醒過來就無大礙了。這百年人參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姨娘握住她的手,溫和道:「再貴重也沒有妳的命貴重,若不是敏哥兒調皮,妳哪用遭這等罪。」
阮溪聽了林姨娘的一番話,也不再推辭,讓素玉將林姨娘送的東西收下。
林姨娘滿意的點頭,拉過躲在她身後一聲不吭、委委屈屈的兒子。「敏哥兒,還不過來給四娘賠罪道歉。」
向來調皮搗蛋的小胖墩,在林姨娘身邊乖巧得像隻貓。
「四姊,我……我錯了。」小胖墩磨磨蹭蹭走到阮溪面前,乖乖低頭道歉。
阮溪大方的接受了他的道歉,小胖墩只是一個誘因,況且他是無意的,原主的死另有隱情,有人藉機想毀掉或者除掉原主。
林姨娘又說了一番關心的話語後,便帶著小胖墩離開了。
林姨娘母子離開後不久,嫡母身邊的心腹嬤嬤姍姍來遲,帶來嫡母的關心和慰問,以及一堆滋補身子的藥材,最後讓她在院子裡好好休養。
其他院子的姨娘也派了人過來探望表示關心,澄心園第一次這般熱鬧。
以往原主生病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和溫庭洲訂親後卻享受到了。
阮溪心裡暗暗苦笑,顯然原主的藏拙毫無意義,她表現得再平庸,嫡母仍覺膈應。
嫡母看似大度,現在怕是恨不得她昨夜熬不過去沒了吧。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晌午,阮溪也有些疲乏,吃了兩塊點心墊胃。
素玉見狀,連忙去廚房端來廚娘給阮溪熬的肉末粥,又派剛回來的素珠去大廚房拿午飯和夫人讓廚娘準備的滋補雞湯。
阮溪趁機閉目養神。
午飯豐盛精緻,三葷一素,肉的香氣撲鼻,還有熱氣騰騰的滋補雞湯,滿室生香。
阮溪早上只進食了一碗肉末粥和些許點心,現在聞到肉的濃郁香味,肚子開始咕咕叫,只是看到桌上其中一盤泛著誘人光澤的紅燒豬蹄時,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小姐,廚房的管事說夫人發話了,以後小姐的膳食都按照今日的標準準備。」素珠高興的告訴阮溪這個大好消息。
素玉也是滿臉笑容,平日小姐的膳食只有一道肉菜、兩道素菜和一個青菜湯,現在待遇一下子提高這麼多,素玉和素珠覺得小姐的好日子來了。
阮溪瞅著絲毫不知嫡母險惡心思的兩個丫鬟,默默歎了口氣。
桌上的三道葷食—— 紅燒豬蹄、紅燒魚和油炸雞腿,都是十分油膩的菜,就連素菜都放了不少香油,滋補的雞湯上面也有一層油光,應該是特意挑選肥雞燉的。
嫡母這是下血本,準備在她出嫁前將她的胃口撐大,養成大胖子,再美的人一旦發胖都美不起來。
嫡母的做法光明正大,試問,哪個十四歲的少女能抗拒這麼美味的肉菜?
原主一直被拘在後院,和丫鬟一樣不通藥理,不知飲食暗藏的貓膩,特別容易著了道。
可阮溪不一樣,她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十分注重養生和飲食搭配,甚至還考了營養師的執照。
「素玉,將紅燒魚留下,剩下的兩道肉菜拿下去,賞妳們了。」
阮溪當機立斷吩咐,然後給她們解釋了一下飲食的貓膩,素玉和素珠都被嚇到了。
「妳們也不要過於緊張,平時吃一點沒事,但不能常吃,油膩的大魚大肉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阮溪笑了笑,便開始用午飯,誠意伯府的掌廚廚藝很好,至於雞湯,阮溪用勺子撇去那一層油光才喝,一頓飯吃得十分滿足。
素玉和素珠看到淡定的小姐也放下心,美美的享受了一頓美食,吃得滿嘴油光。
與此同時,正院裡,誠意伯夫人張氏聽著高嬤嬤稟報澄心園的情況。
「夫人,廚房掌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四小姐準備膳食。」
張氏露出滿意的笑容,「四娘如今是溫公子的未婚妻,這待遇必須跟上。對了,這月例也往上漲一漲。」做就做全套。
寧兒和大郎現在還需要借溫家的勢,尤其是寧兒,她的未婚夫就是個沒用的,寧兒嫁過去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張氏是支持女兒悔婚的,她一直怨懟伯爺給女兒定下的這門親事,本來老太太已經鬆動,寧兒又臨陣反悔,不依不饒的讓她給四娘訂親,人選還是禮部尚書的嫡子,她差點氣到吐血,寧兒怕是傻了吧。
後來被寧兒磨得沒辦法,她只好和禮部尚書夫人說了這事,原本以為對方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庶女,誰知人家應了下來。
張氏心裡那個悔啊!早知不該答應女兒的,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昨日四娘不慎感染了風寒,她忍不住出手了,今早就被老太太逮著教訓了一頓。老太太平日吃齋念佛,沒有想到還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她只能將怒氣撒到四娘身上,有老太太盯著,她不來暗的,直接光明正大使手段。如果四娘連這點小手段都看不透,老太太想必會很失望吧。
高嬤嬤會意一笑,道:「夫人慈悲,四小姐有您這樣的嫡母,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張氏心情頗好,拿起茶盞啜了口茶水。
旁邊的孫嬤嬤向來看不慣只會諂媚的高嬤嬤,皺眉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夫人,咱們在林姨娘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林姨娘送了一支百年人參給四小姐。」她很識相的沒有說三小姐也送了四小姐一支不到百年的上好人參。
張氏聞言臉色微變,好心情頓時消失無蹤,握住茶盞的手背青筋暴露,咬牙切齒痛罵,「林氏這個賤人!」
百年人參,連她手中都沒有多少,林氏區區一個落魄秀才的女兒哪裡會有這等好東西,肯定是伯爺送的。瞧林氏這麼大方,手裡肯定有許多好東西。
高嬤嬤看夫人被氣到了,狠狠瞪了孫嬤嬤一眼,才道:「夫人,您消消氣,林姨娘不過是個小妾,趁著得寵多撈點東西罷了,動搖不了您的地位,這偌大的誠意伯府往後還是由您所出的大少爺繼承。」
「高嬤嬤,妳莫非忘了林姨娘膝下有三少爺,以後會分一份伯府的產業。」孫嬤嬤提醒道。
「三少爺不過是個六歲孩童,不足為慮,誰知他有沒有機會長大。」高嬤嬤冷笑。
「高嬤嬤,看來妳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以林姨娘的心機手段,護著三少爺平安長大並不是難事,這次她明面上是道歉,實際上是藉著送百年人參的機會交好四小姐,為三少爺鋪路。」孫嬤嬤一針見血的點出了林姨娘的目的。
高嬤嬤一噎,忍不住氣到脫口而出,「我聽說三小姐也送了一支不到百年的人參給四小姐。」
孫嬤嬤暗罵一聲蠢貨,這個時候竟然火上澆油。
張氏的臉色瞬間一沉,十分可怕。
屋子裡落針可聞,幾個心腹丫鬟連忙屏住呼吸,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啪的一聲,張氏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抖著唇怒道:「去,叫寧兒過來。」
「是,夫人。」孫嬤嬤連忙應道,然後轉身離開。


澄心園裡,阮溪並不知自己收下兩支人參後發生的一些事。
午睡過後,阮溪屏退了素玉和素珠,默默在屋子裡熟悉並練習原主學會的各種禮儀。
貴女培養不易,這些都是她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只有記憶,沒有真正練習實踐過,她心裡不踏實,唯有自己學會並掌握的東西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她的金手指只是通曉劇情,可都是圍繞女主來寫的,對她的幫助並不大。
阮溪努力的對著銅鏡按照原主的記憶做出各種禮儀姿勢,從一開始的不熟練、不協調,漸漸的尋回身體的本能。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幸好我並沒有太過倚靠原主的記憶。」阮溪用帕子擦了一下鼻尖泌出的汗珠,露出輕鬆的笑容,「禮儀這關算是過了,不過還需要多多練習。」
阮溪的腦海中浮現出教導她禮儀課的女夫子,優雅的舉止言談、得體的笑容,還有林姨娘的儀態,頓時更加鬥志激昂。
屋子外頭守門的素玉和素珠拿了針線笸籮,坐在矮凳上繡荷包。
素玉剛繡好一個荷包,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身著錦袍的英俊公子帶著小廝緩步踏進澄心園。她震驚,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人,竟真的是大少爺,她連忙告知屋內的小姐。
阮溪得知大哥來了,停止熟悉禮儀的舉止,忙整理好衣襟迎接大哥。
大哥阮余文是嫡母所出,目前在四大書院之一的青山書院讀書。
青山書院裡大多是官宦子弟、世家公子或是皇室宗親之流,當然束脩十分昂貴。
原主和大哥的關係不好不壞,可以說不怎麼親近,大哥親自前來探病是頭一遭。
阮溪淡笑,心裡明白,這一切皆因她說了門好親事。
她新鮮出爐的未婚夫溫庭洲現今也在青山書院讀書,大哥會來澄心園,她並不意外。
不一會,一個身著藍色錦袍,年約十八、九歲,相貌英俊的男子走了進來。
阮溪下午在屋子裡熟悉原主的禮儀規矩,小小運動了一番,那張極美的臉蛋染上了幾絲紅暈,容色明豔,奪人心魂。
阮余文許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四妹驚人的美貌,眼中閃過驚豔,只是驚豔過後暗暗可惜,如果四妹的才華能和她的美貌一樣驚為天人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阮余文心裡劃過一絲遺憾,俊臉上帶著關切道:「四妹,看妳氣色不錯,應該是無大礙,大哥也就放心了。」說完自來熟的坐到矮榻上,將手中的紅木盒子放在矮桌上。
「多謝大哥關心。」阮溪連忙道,心裡暗暗猜測大哥的來意,面上則笑著給大哥斟茶倒水。
「我這裡沒有好茶水招待,還望大哥不要嫌棄。」說著,她將茶水遞到阮余文面前。
阮余文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確實只是普通的茶水,便笑著打趣一句,「怎會嫌棄,四妹親手倒的茶水,子潤兄還沒有福氣喝到呢。」這番和顏悅色,大有和阮溪親近的意思。
阮溪:「……」
她記得書中男主一直稱呼溫庭洲為子潤,子潤是溫庭洲的字,但原主是不知道的,於是她佯裝疑惑的詢問,「大哥,你說的子潤兄是誰?」
阮余文看四妹一臉茫然,輕笑道:「子潤是庭洲的表字,四妹,妳說子潤是誰?」
溫庭洲的父親是禮部尚書,而他身後的溫家是名門望族,家世顯赫,溫庭洲的親伯父是位高權重的安國公,溫老太爺更是三朝帝師,在朝廷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與之相比,誠意伯府只是一個小小的勳貴家族。
阮余文沒有想到拒絕了眾多名門貴女的溫庭洲會看上庶出的四妹,看來四妹是個有大造化的。
憑藉四妹的關係,他前兩天順利搭上了溫庭洲,這次四妹落水得了風寒,溫庭洲得知後頗為關心。
「對了,四妹,這羊脂玉玲瓏簪是子潤兄託我送妳的禮物,妳看看喜不喜歡?」
阮余文噙著笑將桌上的紅木盒子打開,拿出一支潔白無瑕的羊脂玉簪子。
定了親的男女互送禮物乃人之常情,但阮溪的未婚夫是書中至死都孑然一身的溫庭洲,現在他突然給她這個未婚妻送禮物……
阮溪難以掩飾她的震驚,愣愣的接過簪子,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阮余文啜了口茶,欣賞四妹難以置信的神情,嘴角泛起笑意繼續道:「子潤兄還說他明日會來探望妳。」
其實四妹會震驚很正常,他一開始也驚訝不已,子潤兄和他同齡,身邊卻乾淨得不像話,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現今不僅答應和四妹定了親,還對四妹噓寒問暖,若他沒有記錯,四妹只和母親出席過幾次宴會,從未離開過母親身邊,並沒有認識外男的機會。
難道子潤兄在某個宴會上見過四妹,對四妹一見傾心?阮余文的目光落在阮溪那張極美的臉蛋上,陷入沉思。
高門大戶的貴女大多相貌不差,京城雙姝更是才貌雙全,四妹空有美貌卻才藝平平,子潤兄不會是這般膚淺的人吧?
阮溪握住手中的羊脂玉玲瓏簪,心裡暗暗懷疑,這溫庭洲莫非也被人穿了?
「四妹,妳不會高興傻了吧?」阮余文見她久久沒有回神,挑了挑眉笑著揶揄道。
阮溪心裡翻白眼,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只是臉上不得不佯裝羞澀的笑容,「大哥不要胡說,我才沒……」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門外傳來素玉急促的聲音,「小姐,三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屋子裡就風風火火闖進一道曼妙身影,赫然是今早才來探望過阮溪的阮寧,她的目光黏在阮溪手中的羊脂玉玲瓏簪上,瞬間炙熱無比。
比起金銀首飾,阮寧更喜歡翡翠羊脂玉等玉石。
「哥,你一回府就來四妹的院子,還送四妹這麼貴重的簪子,要是你沒有給我帶禮物,我要不高興了。」當過老皇帝的妃嬪,阮寧的品味和鑒賞水準蹭蹭上漲,瞧四妹手裡的羊脂玉晶瑩潔白,細膩光亮、溫潤無瑕,一看就是罕見的極品,真不知大哥從哪裡得來的。
阮寧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支極品羊脂玉簪,恨不得將其據為己有。
阮余文瞅見嫡親的三妹竟然看上了子潤兄送給四妹的玉簪,無奈一笑。「寧兒,這羊脂玉簪是溫公子託我帶給四妹的。」
「什麼,不可能!」阮寧瞪大美眸,一臉不敢置信,絲毫不知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透著濃濃的嫉妒。
阮溪垂眸,看來阮寧的表面功夫還不到家。
阮余文給了阮溪一個歉意的眼神,起身拉過失態的妹妹。「寧兒!」
阮寧猛地驚醒過來,朝阮溪擠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四妹,我聽說溫公子向來對女子敬而遠之,又聽溫公子送妳禮物,才會這麼驚訝。這樣溫潤無瑕的羊脂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溫公子對四妹真好,不知四妹可否將這羊脂玉借我觀賞幾日?」
阮寧還是沒有放棄想要羊脂玉玲瓏簪的念想,一日沒有弄到手,她心裡就會一直惦記著。
阮余文的俊臉微微一沉,寧兒說的是什麼話。
阮溪聞言奇怪的瞅了目露希冀的阮寧一眼,捕捉到她眼裡來不及掩飾的勢在必得,暗暗皺眉,以阮寧的性子,這簪子借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阮溪心裡將阮寧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面上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姊的心情我理解,我也很驚訝,大哥還說溫公子明日會來探望我,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呢。」
向來淡定的阮溪忍不住刺了一下阮寧的心窩。她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需要低調隱忍,但不代表她沒有脾氣,隨意將未婚夫送的禮物借給自己的姊妹觀賞,當她是傻子啊!萬一傳出去,豈不是會在溫庭洲心底種下一根刺。
不管阮寧有意還是無意,阮溪都不會慣著她,這事本來就是阮寧不在理。
「至於出借玉簪,不是我小氣,這羊脂玉簪是溫公子所送,溫公子是我的未婚夫,他送我的禮物並不適合外借,還請三姊不要為難我。」
這話一出,阮寧差點繃不住臉上的笑容,心裡的羨慕嫉妒猶如瘋長的藤蔓不停的蔓延。
有一瞬間,她都恨不得自己穿的是四妹,四妹的命就這麼好,上一世四妹被齊越安獨寵一輩子,這輩子換成了溫庭洲,溫庭洲似乎也對四妹上了心。
「四妹說得對,我剛剛確實考慮不周,讓四妹為難了。真羨慕妳有個這麼好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卻只知道吃喝玩樂。」阮寧勉強一笑,想起從未送過她禮物的紈褲未婚夫,還有他後院裡的通房丫頭,很不是滋味的說道。
阮溪這次沒有接話,假裝羞澀的低下頭。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當著大哥的面戳穿越女嫡姊的心窩了。不管那位齊二公子如何,都是阮寧自己的選擇。既然決定嫁給他,就該有心理準備,而不是心裡自信滿滿,表面上卻把嫌棄掛在嘴邊博取別人的同情和憐憫。
改造一個紈褲並不容易,除非對方扮豬吃老虎,祝阮寧好運!
阮余文:「……」
寧兒和齊二公子的婚約一直是他和母親心裡的一根刺,他們不是沒有怨懟過父親,只是婚事已成定局。
前些日子寧兒鬧著悔婚,他和母親心裡是高興的。誰知後來寧兒突然不鬧了,還歡喜備嫁,他和母親差點以為寧兒被什麼髒東西附了身。
最後證明寧兒還是寧兒,只是突然想通了。
「寧兒,妳是特意過來找大哥的嗎?」阮余文不想因為這事和四妹生出隔閡,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阮寧聽到大哥的問話,終於想起自己的來意,也沒有心思眼紅四妹了,說不定溫庭洲只是在做表面功夫博名聲罷了。
阮寧再次自我安慰一番後才搖頭回話,「不是,我是過來找四妹的。明日我要舉辦一場茶會,邀請小姊妹聚一聚,想叫四妹一起,認識下我的小姊妹。只是沒想到明日溫公子來探望四妹,可惜了。」
阮余文:「……」
阮溪嘴角抽了一下,不,一點都不可惜,阮寧是不是忘了她現在還是個風寒剛好轉的病人?就算沒有生病,也不會參加什麼茶會,她忙著呢,哪有那個閒情去認識阮寧的小姊妹。
高門大戶的貴女舉辦茶會很常見,邀請三五個閨中密友吟詩作畫,交流感情,拓展人脈,可原主從來沒有收到過邀請。
阮寧曾舉辦過四次茶會,因為是伯府嫡女的緣故,邀請的小姊妹大多是同一層次的貴女,但四次都沒有邀請過原主。
現在阮溪成了溫庭洲的未婚妻,想要認識她的貴女很多。
如今阮寧的邀請只是個開始,阮溪有預感,等她養好身子,出門參加茶會、宴會的機會不會少。
等阮寧和阮余文兄妹離開後,阮溪摩挲手中的羊脂玉玲瓏簪,如此珍貴的禮物,如果是一般女子,怕是早已心生歡喜,春心萌動,但阮溪內心一片平靜,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溫庭洲……」阮溪低吟出一個名字,眼中浮現一抹興味,真心期待著明日的見面。
第三章 嫌她太健康
晚上的膳食如阮溪預料,都是香味濃郁卻油膩膩的菜肴。
素玉和素珠臉上難掩氣憤神色,「夫人果然沒安好心!」
因為曾患過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阮溪的定力和意志比大部分的人都強。
她意味深長的一笑,「沒什麼好氣的,夫人用的是陽謀,總比在飯菜裡下藥好。」
素玉和素珠聞言大驚失色,「什麼?還、還會下藥?」小姐的性子未免太好了吧。
「小姐,夫人說不定真的讓人在飯菜裡下了藥?」素珠看著面前的飯菜宛如在看瘟疫般,眼裡滿是驚懼。
素玉也是如此,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小姐,要不咱們尋個大夫來看看?」
阮溪瞧她們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顯然被嚇到了,無奈一笑,「妳們別忘了府裡還有老太太。」
當然也不能將希望全寄託在老太太身上,阮溪自有別的手段。
這是她剛剛發現的,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有用的金手指。
原主的記憶裡,她沒有生母護著,長到六、七歲的時候,府裡的下人見夫人不待見這位四小姐,便開始剋扣她的分例和伙食,許嬤嬤就算氣憤也無可奈何,畢竟整個伯府都在夫人的掌控下。
誰知不過幾天,那幾個奴才就被發賣了,夫人還被老太太訓斥管家不嚴,奴大欺主。原主因此知道,她那位吃齋念佛的祖母並不是不管事。
素珠和素玉聽許嬤嬤說過這事,對老太太頗為信任。
阮溪的腦海裡浮現出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模樣,這位老太太偏寵阮寧,是因為阮寧是伯府四個小姐中最聰慧的一位。
原主很通透,看清了老太太的寵愛真相,並沒有迎合討好老太太,暴露自己的意思。
阮溪覺得原主的做法是對的,瞧,原主只是因為一門好親事就被張氏弄得一命嗚呼。
如果她沒有穿來,原主就算死了,老太太也只是責罰一下張氏,並不會真的嚴厲處罰。畢竟有嫡子和阮寧在,張氏仍會好好的當她的伯爺夫人。
阮溪再次惋惜原主的早逝,並恨張氏的狠毒。
「小姐說得對,還有老太太。」素珠眼睛一亮,瞬間樂觀起來。
素玉也放下心來。
阮溪笑了笑,並沒有笑她們的天真,原主的兩個丫鬟忠心是肯定的,只是許多後宅手段都不懂,許嬤嬤也不是厲害的。若不是原主藏拙,避開了許多陰私,澄心園哪會這般祥和。
今晚的飯菜有問題,阮溪只看了一眼便定在那道素菜上。
阮溪淡定的喝了幾口雞湯後,拿起筷子,動作緩慢的按照原主記憶裡夫子教導的用餐禮儀用飯。
飯菜油膩,炒素菜用的也是葷油,誰會想到唯一的素菜竟然下了少許絕育藥。
阮溪只夾了幾筷子肉就著白米飯吃,等吃了個七分飽就放下筷子。
「素玉,將素菜處理掉,不要讓人發現。剩下的肉菜妳們拿下去分食也好,送給院子裡的其他婆子吃也好,不要浪費了。」
素玉連忙歡喜應下,和素珠一起收拾桌面。
阮溪坐在矮榻上,捧著一杯清茶陷入了沉思。
她以為穿越知曉劇情就是她的金手指,現在才知道不是,她的金手指很實用。中午的飯沒有「加料」,所以她並不知道,今晚的晚飯有問題,她的金手指就冒了出來,令她自然而然的知曉那道素菜加了少許絕育藥。
阮溪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是不是只要出現對她身體有害的東西,金手指就會提示?
這個猜測有待驗證。
不過現在可以放心的是,以後她的飯菜不怕被人動手腳了。
這下阮溪不怕飲食搭配的貓膩,就怕古代後宅裡防不勝防的害人手段。
戌時中,粗使婆子抬來熱水,阮溪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早早入睡。

正院裡的誠意伯夫人張氏卻輾轉難眠,阮余文在書院裡藉機攀上了溫庭洲,本是件喜事,但張氏一想到是沾了個庶女的光,心裡就憋著一口氣,生生的將自己氣著了。
尤其是聽阮寧說,溫庭洲託阮余文送了阮溪那個丫頭一支極品羊脂玉玲瓏簪,明日還會親自上門探望,張氏氣了個倒仰,再次恨起誠意伯給女兒定下的那門糟心婚事。
她的寧兒,堂堂伯府嫡女的婚事竟被一個庶女踩了下去,偏偏這尷尬局面還是她一手促成的,張氏想到下午林姨娘那個嘲笑的眼神,便命人偷偷在阮溪的飯菜裡下了少許絕育藥。
這一次,她做得十分隱蔽,瞞過了老太太的人。
同樣難眠的還有府裡另外兩個有女兒的姨娘。
相反的,阮寧卻和阮溪一樣早早入睡,她要以最好的狀態見小姊妹們。記得她有一位小姊妹和未來的太后是表親,在閨中時就交好。
誰會想到一個小小的皇子妾室後來會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后。
她死後靈魂不散,在皇宮徘徊時,聽說太后經常招她那位嫁人後過得不如意的小姊妹入宮,那位小姊妹的後半輩子過得順心如意。
阮寧暗暗慶幸自己重生回到穿越時的原點,她還沒有和原來身體主人的小姊妹交惡。
如果可以藉著小姊妹認識那位還未進皇子府邸的未來太后就好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利用重生的先知、穿越前的知識以及自己的治癒系異能搭上那位皇子,當他的女人。但一想到她一旦悔婚,四妹就會和上一世那樣嫁給齊越安,被齊越安獨寵一輩子,自己卻要跟別的女人鬥來鬥去,她就不甘心。
想著齊越安本來就是屬於她的,阮寧放棄了當那位皇子的女人,決定交好未來的太后。
幸好阮溪不知阮寧決定要抱女主的大腿,不然一定會目瞪口呆。


翌日早晨,誠意伯夫人張氏不情願的將溫庭洲今日要來府中探望阮溪的消息公布。
府裡的姨娘們暗暗嘲笑張氏,都這把年紀了還為了爭寵昏了頭,將這麼好的夫婿人選說給阮四娘這個庶女,踩在自己的親生女兒頭上,唯有兩個有女兒的姨娘對張氏十分不滿。
同樣是庶女,張氏卻給失去生母的阮四娘說了一門這麼好的婚事,狠狠地踩在她們女兒頭上。
兩位姨娘心中意難平,想到伯爺這幾日都歇在正院,暗罵張氏人老珠黃了還來這麼一招爭寵。
除了林姨娘,沒人知道張氏一時心軟,被自己女兒坑了,早已悔不當初。
林姨娘很看不上張氏的虛偽和狠毒,明明是自己的錯,卻將氣撒到阮溪頭上,表面上賢良大度,暗地裡對阮溪出手,差點要了阮溪的命。
澄心園的下人個個精神煥發,笑容滿面,將澄心園打理得乾乾淨淨,院子裡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
四小姐的未婚夫親自上門探病,代表著溫公子重視這門親事,重視四小姐,同時也表明誠意伯府攀上了溫家這座大靠山。
瞧,平日吃齋念佛的老太太得知這個好消息後,都派人送了好幾套嶄新的春裳以及首飾過來。
老太太一開頭,張氏和姨娘都紛紛跟著送了不少好東西,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珠寶首飾……阮溪這一天收到的東西比原主十四年攢的私房還多。
屋子裡,素玉喜氣洋洋的為小姐梳妝打扮。
阮溪這個當事人最為淡定,反倒和身邊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小姐,您不高興嗎?」素玉瞅著小姐和往常一樣,忍不住奇怪的問道。
阮溪頓了頓,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道:「我高興啊!」
素玉:「……」總覺得小姐的笑容有些敷衍,是她的錯覺嗎?
阮溪默默歎了口氣,在沒有見到溫庭洲前,她先對這位未婚夫保留意見,萬一對方是個穿越男……
阮溪不怕對方重生,就怕他穿越,正好趁著他來探病觀察一下。
素珠從大廚房回來,手裡拎了一個大食盒。「小姐,奴婢在回來的路上聽到有人說三小姐舉辦茶會的事。」
「茶會?」素玉瞪大眼睛。
「是啊,在府裡的杏花園,現在正是杏花盛開的時節。」素珠將食盒放到桌上,把一碟碟精緻的點心拿出來,「小姐,因為三小姐舉辦茶會,大廚房做了許多點心,奴婢拿了好幾樣回來。」
阮溪點點頭,看了一眼亢奮忙活的素玉,無奈道:「好了素玉,別折騰了,溫公子在書院讀書,晌午歇息時間短,估計下午下學後才會和大哥一起過來。」
早飯油膩,還有一、兩個肉菜有問題,阮溪只象徵性的吃了幾口,決定用點心墊胃,現在肚子正餓。
看來嫡母是鐵心要養胖她,一日三餐大魚大肉,真捨得下血本。
素玉一聽,頓覺有道理,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
阮溪移步到桌旁坐下,金手指沒有提示,看來點心沒有問題,阮溪放心的吃起來。
吃飽後,阮溪一邊喝花茶,一邊蹙眉想著事情。
天天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被嫡母一直盯著當豬養,太憋屈了。
當然出嫁可以解決這一切,阮溪想到自己現在剛滿十四歲,距離及笄還有一年,雖說及笄就可以出嫁,但貴女大多是十六、七歲才出嫁。
阮寧已經及笄,出嫁應該在明年。
真是頭疼啊!阮溪抿了抿唇。
素玉和素珠見小姐不知在想什麼蹙著眉,很有眼色的安靜站在一旁。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阮寧邀請的小姊妹一個接一個到來,府裡十分熱鬧,澄心園卻難得的安靜下來。
只是這安靜很快被打破,張氏親自帶著老大夫上門,浩浩蕩蕩一群人將阮溪的屋子擠滿。
張氏約莫四十左右,保養得體,看起來三十出頭,相貌端莊秀麗,許是執掌中饋多年,頗有當家主母的氣勢。
阮溪連忙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女兒給母親請安。」
張氏微笑點頭,和顏悅色道:「四娘,看妳的氣色,應該好得差不多,不過還是讓大夫把下脈。」說著,她立即讓老大夫給阮溪把脈,然後仔細打量阮溪紅潤的面容。
張氏暗暗吃驚,差點熬不過去的四娘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風寒初癒的樣子,身體比她想像的要健康,果然給她下絕育藥是對的。
阮溪佯裝感激涕零,「多謝母親關心。」
是啊,該感謝張氏的「關心」,明知她得了風寒剛好轉,就叫廚房給她備油膩的飯菜,她會謹記嫡母的「關懷」。
如果她沒有記錯,眼前這位給她把脈的老大夫就是給原主開藥的大夫,不知他是不是嫡母的人,阮溪在心裡猜測著。
老大夫仔細給阮溪把了下脈,片刻後收回。
張氏儘管心裡厭惡,面上依然掛著溫和慈愛的笑容,「大夫,四娘的病是不是好了?」
老大夫點頭,實話實說,「四小姐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風寒來勢兇猛傷了元氣,需要仔細調養一番,將元氣補回來。」
張氏似乎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應該的,請大夫開藥方。」
老大夫開了藥方便離開。明明這位四小姐的風寒並不嚴重,只需喝點薑湯就沒事,誰知卻著了道,大傷元氣,這高門大戶的齷齪……老大夫不想摻和。
張氏似乎很忙,帶著大夫來給阮溪把完脈後就匆匆離開,不久,藥方裡需要的藥材便派人送了過來。
阮溪一一看過後瞠目,金手指再次發威,這些藥材多多少少都加了料,不要說補元氣,不喝壞身子才怪。
嫡母果然「用心良苦」,食補走不通,乾脆在補藥裡下手。
還是讓老太太做主?阮溪想了想,拋開這個念頭,老太太或許會重視,但此番作為會激怒張氏。
看來只能走未婚夫那一條路,希望溫庭洲沒有被穿越。
古代世家培養的貴公子氣質和現代人有極大的差別,阮溪想要儘快徹底融合掌握原主學會的東西就是這個原因。
現代人和古代貴女的氣質是不一樣的,阮寧在古代活了一世,重生回來後,她身上的破綻沒有那麼醒目,但身為現代人,阮溪還是能分辨出一絲來。
阮溪突然想到,書中女主應該也是這個時候穿來的,不過她和女主應該不會有交集。
這麼一想,阮溪將女主拋之腦後。


前來參加阮寧茶會的貴女們得知溫庭洲今日會來伯府的消息非常高興,正翹首以盼,聊天都心不在焉,若不是聽說阮溪大病初癒,她們都想見見這位阮四娘,阮寧為此氣惱不已。
可惜她們要失望了,溫庭洲下學後才和阮余文一起來伯府。
想到自己舉辦茶會的目的,阮寧只能壓下不豫,和未來太后的遠房表妹熱絡交流。
茶會結束後,貴女們依依不捨的離去。
巧的是,她們剛離開不久,門房管事就匆匆到正院稟報。
「夫人,大少爺帶溫公子來了。」
溫公子來了,這個消息很快傳到澄心園,素玉和素珠激動又緊張。
阮溪:「……」

溫庭洲的到來,令整個伯府頓時熱鬧起來,滿府的下人都在興奮的議論溫公子。
阮寧心裡那個懊悔,早知道她就不死纏爛打讓母親給四妹說親,可惜後悔也來不及了,還不如和四妹打好關係,等她嫁給齊越安後,就可以利用這份人脈給齊越安鋪路。
到時齊越安步步高升,母親就會原諒她的自作主張。
阮寧不停的自我安慰,她的選擇不會錯,齊越安現在只是蟄伏,時機一到,必將一飛沖天。
她仔細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帶著丫鬟匆匆趕去澄心園。
一路上,府裡下人的議論時不時傳到耳中—— 
「天哪,妳們看到了嗎?溫公子長得真俊!」
「早看到了,四小姐好福氣,溫公子一看就是個脾氣溫和的翩翩貴公子。」
「對,對,外面不是有傳言說溫公子俊美如玉,溫文爾雅,傳言果然不虛……」
聽著府裡的下人大肆吹捧溫庭洲,阮寧的心情更差了。
有下人看到阮寧迎面而來,拉扯了下旁邊興奮的人,紛紛住嘴。
待阮寧離去,下人們忍不住將溫庭洲和那位名聲不好的侯府庶子齊越安比較,均唏噓不已。
三小姐的未婚夫不學無術,還是庶子,和溫公子一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怪不得三小姐的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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