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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6703

《納財小藥師》卷三(完)

  • 作者落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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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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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覺得很無奈,本以為和衛西陵結婚後能愉快過起幸福小日子,
可怎麼婚前婚後的破事一樣多?要不是有夫君幫忙搞定,她簡直快抓狂──
衛西陵他爹定國公不是讓人婚前送美婢,就是上門添堵加蹭飯,
看她不爽的女神醫和敵國皇室聯手,放出她外祖家擁有珍貴長壽蠱的謠言,
啊呸,吃蟲求長生在她眼中糟糕又噁心,效果更是大輸她調製的延壽藥劑,
幸好失蹤多年的舅舅回來了,她樂得把「蟲蟲危機」交給夫君和舅舅處理,
如今她忙著賺錢,還有疼她寵她只對她笑、萬事有他頂的絕世好夫君,
幸福莫過於此……才怪!
那恨她恨得牙癢癢的女神醫怎樣都不肯放過她,
救人製藥她內行,可要論教訓敵人的專業程度,
夫君,該是你這傳聞中冷漠兇惡的金吾衛統領發威的時候了……
落藍,新時代宅女一族,愛好美食、小說,
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更喜歡天馬行空的幻想,作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所以筆下的女主角多為文靜嫻雅女子,男主角多為幻想中的各種理想型,
其結局皆圓滿完美,以此滿足自己某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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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想要同心蠱
暈倒只是一時的逃避,白紫萱終究做了蠢事,竟幫南疆國算計秦國,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她被人捧得太多,腦子糊塗了,忘了自己的家族現在還在秦國,秦國的五皇子怕是早已知曉她的身分。
秦國好歹算是她半個故鄉,卻幫著敵國算計自己國家的公主,白紫萱的腦子有病!
許靜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昏迷的白紫萱,頂著藍鳳凰殺人般的眼神,對衛西陵道:「九郎,敏儀公主的蠱蟲已經弄出來了,我們回去吧。」
後天就要成親了,現在壞了南疆國的好事,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被狗急跳牆的南疆國使者出手滅了。
衛西陵朝幾位皇子點點頭,帶著許靜離開了。
至於剩下的就是三個國家之間的扯皮,南疆國已經成了風暴的中心。
等出了皇宮,許靜被金吾衛護送著回到了府邸,衛西陵則留了下來,畢竟後天就要成親,明德帝是個開明的皇帝,特意給了他幾天假,今天的情況只是個意外。
「九郎,你說這白紫萱到底是怎麼想的?好端端的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要摻和到兩國中去,是嫌命長嗎?」
許靜和衛西陵坐在涼亭裡,她看著掛滿紅綢、一派喜氣洋洋的府邸,隨口說道。
「也許南疆國許了她什麼條件,或者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衛西陵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白紫萱是個野心勃勃的人,沒有利益,她絕對不會出手。
「九郎說的有道理,可惜她想不到我手中有能克制蠱蟲的東西。」
她這樣算不算壞了白紫萱的好事?看來她和白紫萱的梁子越結越深了。
其實許靜不知道,陸榮的那番話刺激到了心高氣傲的白紫萱,哪怕她容貌絕美、醫術不凡,偏偏沒有一位皇子或者宗室子弟對她心生愛慕,更別提她心悅的沐黎川對她防備甚深。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一個除了容貌氣質,其他樣樣不如自己的人,卻偏偏過得比自己好又嫁得好,是人都會不平衡,心理狀態一失衡,就容易被人鑽空子,做出些糊塗事。
衛西陵眼中浮現一抹冷意,「是啊,如果沒有妳,她可能就成功了。」
其實敏儀公主這次來晉國也是為了聯姻的,她的聯姻對象將是一位皇子,正是昭和殿裡的兩位皇子中的一位,這事只有衛西陵和明德帝知曉。
當然,秦國的五皇子也是知情的,所以南疆國想用卑鄙的手段聯姻,破壞秦國和晉國幾百年的友好關係,五皇子當然憤怒。
「這次的事件過後,我就要成為南疆國人的眼中釘了,尤其是那位藍鳳凰公主。」許靜睨了一眼衛西陵。
「出了這事,晉國不可能再和南疆國聯姻,他們敢對妳動手,我就剁了他們的爪子!」衛西陵冷冷說道,語氣森寒,帶著一抹陰冷的殺意。
許靜對衛西陵的表現非常滿意,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這時,倚翠急匆匆的來到涼亭,「小姐,建安伯爺來了。」
許靜一愣,望了一眼身邊的衛西陵,她父親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
「讓他過來吧。」
許志仁很快就過來了,整個人氣呼呼的,一來就直接坐在他們面前,狠狠的灌了一口茶,不過在看到衛西陵的時候嗆了一下。
「衛大人也在啊?」許志仁縮了縮脖子,放下手中的茶盞,乾笑一聲。
許靜:「……」
這麼大一個人坐在這裡,現在才發現,這也太誇張了吧?
衛西陵淡然的喝茶,朝他微微點頭。
「父親,你怎麼過來了?」許靜好奇的問道。
她父親最不喜歡來她這兒,每次過來都是被老伯爺逼著來的,加上後天就是她成親的大喜日子,她以為他只會在那天出現。
「別說這個了,還不是老頭子,這老頭子真是莫名其妙,竟然給我說了一門親事,對方還是那個雲家的人。」
說完,他偷偷看了衛西陵一眼,雲家可是衛西陵的外祖家。
許靜嘴角抽了一下,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衛西陵,又看了眼避之唯恐不及的許志仁,好笑的問道:「所以父親是過來告知我,你要給我找繼母了嗎?」
許志仁瞪了一眼許靜,氣呼呼道:「什麼繼母,胡說八道!」
他現在壓根兒沒有娶繼室的意思,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許靜挑了挑眉,「父親,你就將來意說出來吧。」
許志仁偷瞄了一眼面癱著臉的未來女婿,小心翼翼道:「雲家這門親事是定國公和老頭子口頭定下來的,還沒有正式寫婚書下聘,我想找衛大人幫個小忙,推掉這門親事。」
「可以。」衛西陵開口應了下來,他可不想靜靜頭上多一個長輩,尤其這個長輩還是雲家人。
許志仁高興極了,一臉感激,「謝謝衛大人。」
許靜無言以對,父親這狗腿的模樣,真令人無語。
她瞇了瞇眼,定國公和雲家這是要弄一個長輩來壓她嗎?未免太小瞧她了。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她父親只喜歡妖妖嬈嬈的美麗女子,那些端莊的大家閨秀他一點都不喜歡,雲家應該清楚父親的喜好才是。
許志仁見衛西陵答應幫他,也不想在這兒多待,衛西陵這個女婿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令他十分不自在,連忙起身告辭。
離開的時候,許靜想到了什麼,送了許志仁兩個能夠防蠱蟲毒蟲的荷包,解釋了作用後就見到許志仁兩眼放光,高高興興的揣著荷包離開了,來得快,離開得也快。
而衛西陵答應了這事後,也不磨蹭,立即派人去調查。


白紫萱在京城買下了一個大宅子,說是買,不如說是別人送的,因為大宅子還未整理好,她依舊住在雲家。
而昭和殿的事傳得很快,尤其是沒人壓下的情況下,各個消息靈通的高門大戶該知道的都知曉了—— 南疆國的人果然可怕,蠱蟲這種令人畏懼的東西真是令人防不勝防。
雲老夫人等雲家人也很快就得知了白紫萱做的事,雲老夫人氣得拄著拐杖大罵,「糊塗,真是糊塗!」
原本以為白神醫厭惡南疆國皇子的追求,不會跟南疆國扯上關係,沒想到她放心得太早,白神醫竟然幫著南疆國的人算計秦國的敏儀公主,簡直膽大包天!
昏迷的白紫萱被送回來的時候,雲老夫人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她,原本還想讓她和自家孫子湊成一對,看來還是算了,白神醫醫術高超,但惹事的本事也不小,說不定哪天就將雲家搭進去了,以後要和她保持一點距離才行。
「送白神醫回院子。」
雲老夫人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話音剛落,立即有兩個粗使婆子將白紫萱送到了她居住的院子裡。
才回到院子沒多久,白紫萱就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回到雲家,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服侍她的丫鬟見白紫萱醒了,立即叫人通知了雲老夫人。
雲老夫人來得很快,在看到白紫萱的時候,精明的雲老夫人已經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心思,換上了關心的表情。
「老夫人,妳來了……」
白紫萱在見到雲老夫人的時候,心裡咯噔一聲,本以為她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卻看到雲老夫人一臉關心的瞅著她,讓她稍微放寬了心,果然還是雲家靠得住。
「白神醫,妳的身體沒事吧?」雲老夫人明知故問。
「多謝老夫人關心,我很好。」白紫萱抿了抿唇。這一次是她失算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許靜,弄得她裡外不是人,一下子得罪了兩個大國。
要不是她機智的將自己弄昏,現在也許已被扣押在大牢裡,她這次能平安歸來,應該是雲家在背後幫忙了吧?白紫萱心裡默默感激著雲家。
她和南疆國之間只是一場交易,誰讓南疆國拿出的東西太令她心動—— 
一對同心蠱。
有了同心蠱,她就有機會得到沐黎川這個令她心動的男人。
於是陷入魔怔的白紫萱決定鋌而走險,按照他們設計好的路子走,所以她替敏儀公主診斷了,卻壓根兒沒打算醫治,更別說將蠱蟲弄出來。
偏偏許靜跳了出來,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的被她矇對了,運氣實在好得令人嫉妒。
「白神醫,妳怎麼會和南疆國的人攪和在一起?南疆國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妳可不能上了他們的當。」雲老夫人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沒察覺到白紫萱的變化,立即關心的勸解道。
白紫萱低垂眼眸,含含糊糊的道:「多謝老夫人關心,我和南疆國之間只是做了一場交易而已,身為一個大夫,他們拿出了令我心動的東西。何況晉國是我的家鄉,我從來沒想過要對晉國不利。」
她現在需要雲家替她說明,便沒有隱瞞什麼。
雲老夫人鬆了口氣,語氣和藹的道:「沒有和南疆國勾結就好,到時我讓老頭子上個摺子說明情況。聖上是明君,應該不會怪罪於妳。」幸好這白神醫還算拎得清,看聖上對她的態度,其實也有不打算追究的意思。
當然雲老夫人是不會讓白紫萱知曉這一點的,她只會讓白紫萱對雲家感恩戴德。
白紫萱心裡一喜,道了一聲謝,送了雲老夫人一瓶珍貴的養生丸。
等雲老夫人一離開,白紫萱倒在床上,望著頭頂的紗帳,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這一次的危機總算過去了,但是她依然不甘心,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如果許靜沒有來攪局,她此時已經得到了南疆國的同心蠱。
一想到和自己失之交臂的同心蠱,白紫萱心裡又氣怒又心痛,如果不是為了同心蠱,誰願意和南疆國交易?
難道她真的和武安侯無緣無分?


許靜不知白紫萱和南疆國的交易,但不代表金吾衛的人查不到。
夜幕降臨,許府的書房裡,衛西陵翻看著李銘送來的資料,陰沉著臉。
同心蠱,又是這個東西。
晉國未出嫁的公主皇子全都佩帶了許靜特製的荷包,不懼蠱蟲,導致南疆國的皇子無法接近晉國的公主,這才將主意打到秦國的敏儀公主頭上。
「李銘,將這份資料送到宮裡。」
李銘連忙道:「好的,老大,對了,敏儀公主恢復意識,清醒了,秦國的五皇子說明日將會帶敏儀公主來許府道謝。」
「嗯。」衛西陵淡淡的點頭。
「還有一件事,老大,定國公自從『病癒』後,雲家就時常登門,每次都會帶幾個適婚女子同行,據咱們的人觀察,定國公對一位長得與老大你之前殺死的繼夫人有幾分相似的女子上了心。」
李銘對雲家人很看不上,他們現在又想弄一個女人膈應噁心老大,真是該死!
「叫人盯著,必要時讓她病逝。」衛西陵保持著面癱的模樣,眼底一片陰冷,雲家人的做法已經激怒了他。
「是,老大!」李銘高興的應下,帶著資料離開了。
等他一走,衛西陵便去大廳和楊氏母女一同用晚膳,用完晚膳後,他告知許靜明日秦國使者將會過來的消息,同時還說了白紫萱和南疆國的交易。
「原來是為了同心蠱,這倒是可以理解。」許靜嘴角抽了抽,她就說白紫萱怎麼突然做這種蠢事,原來是想得到南疆國皇室培育的珍貴同心蠱。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南疆國的同心蠱都是由皇室培育的,非常珍貴,外人想得到同心蠱那是癡心妄想,連南疆國的皇子公主都不可能每個人擁有一對同心蠱。白紫萱的腦子莫不是進水了,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人耍得團團轉?」
許靜對白紫萱十分無語。
「人一貪心,就容易被人鑽空子,俗話說,知足常樂,老祖宗的話是對的,這白紫萱就是因為貪慾作祟才被人利用。」楊氏很驚訝,和安王妃不歡而散後,她最近沒有去過安王府,消息比較閉塞,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京城就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是啊,最可怕的是,她還會將一切怪到別人頭上,從不會在自身找原因。」
許靜現在已經有點瞭解白紫萱的性子了,心高氣傲,虛榮心和自尊心極強,受不了一點挫折,可白紫萱至今遇到的挫折,都來自於她。
楊氏皺眉,「靜兒,以後要離這個白紫萱遠一點,她很危險。」
「岳母放心,我會保護靜靜。」衛西陵插話保證道。
楊氏聞言,稍微放心了一些,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今天妳父親過來做什麼,沒有給妳添麻煩吧?」
「沒有,他過來找九郎幫忙解決掉老伯爺為他定下的一門親事。」許靜說起這個,忍不住好笑。
「可惡!」楊氏怒了。
這老伯爺總是不幹好事,向來都是利益至上,要不是許志仁那傢伙風流花心,又喜歡妖豔的女子,只怕不會拒絕這門親事,到時候雲家的女人豈不是要壓在女兒頭上?
楊氏第一次慶幸許志仁是這樣的人。
「岳母放心,建安伯爺不會娶雲家的女人。」衛西陵眼中冷光閃過,雲家真是打得好算盤。
楊氏聽到了女婿的保證,安下心,叮囑了女兒幾句,就帶著李嬤嬤等人離開了。
許靜和衛西陵也沒有多聊,兩人一同在府裡漫步兼賞月,直到月上樹梢,兩人才各自回院子。
衛西陵回到院子裡洗漱完,就又開始對著銅鏡練習怎麼笑,一旁還有許一指導,只是他臉上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很怪異,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許一看得心酸又感動,老大一直不會笑,現在卻為了許姑娘學習怎麼笑。
燭光搖曳下,衛西陵看著銅鏡裡那張僵硬難看的笑臉,眼中閃過一抹狼狽和挫敗,渾身冷氣四溢,「許一,要怎樣才能笑得自然?」
「老大,你可以想一些開心的事,說不定就會笑了。」許一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開心的事嗎?
衛西陵皺眉,讓他開心的事似乎只有想起靜靜的時候,他試著回想和靜靜相處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俊美臉龐上的表情也柔和起來。
許一嚥了嚥口水。
天啊,原來老大笑起來這麼俊美,連他這個大男人都看呆了。
衛西陵回憶完後,嘴角依舊是翹著的,他看到了銅鏡裡的俊美男子也怔住了。
原來自己笑起來是這個模樣……靜靜看到他的笑臉,應該會很開心吧?
「許一,你可以出去了。」
衛西陵揮退了許一,繼續對著銅鏡練習,有了方才的經驗,衛西陵很容易的學會了怎麼笑,時隔多年,他終於會笑了。
衛西陵心情極好的寬衣入睡。
翌日,衛西陵早早去了許靜的屋子門口等待,於是許靜梳洗完一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九郎,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衛西陵勾起唇角,朝許靜露出一抹笑容,「沒多久。」
許靜看到他的笑容後,眼中滿是驚豔,口乾舌燥、滿臉飛霞、心跳陡然加快,胸口處彷彿塞了一隻兔子,正亂跳個不停。
「九郎,你……你會笑了?」
這個驚喜太大,她得緩緩,沒想到衛西陵有當男顏禍水的潛質,如果他不是一直保持面癱臉,怕是早成了晉國第一美男子。
身後的倚翠也被衛西陵的笑容刺激到了,她連忙捂住心口後退,別開紅得不像話的臉,不敢再看。
天哪,衛大人笑起來真俊!幸好她有喜歡的人了,不然怕是會被衛大人的笑容迷住。
「嗯,我練習了好幾天。」衛西陵含笑瞅著許靜,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拂過她的臉頰,她的反應令他心底愉悅不已。
許靜驚豔過後,直直瞪著他,「九郎,你以後不許在外人面前笑,我可不想多出一大堆情敵。」他的笑容殺傷力太大了。
衛西陵翹起嘴角,握住她的小手,「以後只笑給妳看。」
許靜哼了一聲,嘴角卻開心的彎起。
一起用過早膳後,衛府的管家閆旭過來了,和衛西陵商量明天的迎親事宜。
許靜和楊氏在一旁微笑聽著,時不時提出一點小建議。
快到晌午的時候,秦國的五皇子帶著敏儀公主上門,同行的還有一名使者和一大堆珍貴的禮物。
秦國五皇子身為外男,朝許靜道謝後,又禮貌的朝楊氏點了點頭,就退到衛西陵身邊。
敏儀公主是個柔婉端莊的美麗女子,有一雙清澈的杏眼,明媚可人,她真誠的向許靜道謝,「多謝許姑娘出手相救!」
許靜看到她的眼睛後便對她生起一絲好感,含笑道:「公主客氣了,這是公主的福氣。」
「不,如果不是許姑娘,我已經被人控制了。」敏儀公主搖了搖頭。
昨天,皇兄已經跟她說了南疆國的卑鄙手段,因此她對許靜感激不已,如果不是許靜,後果不堪設想。
許靜笑了笑,不再提這事,將沏好的茶遞給敏儀公主,「公主,請喝茶。」同時讓倚翠給秦國五皇子和那名使者大人每人一杯茶水。
敏儀公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雙眼一亮,「這茶真好喝!」
不僅敏儀公主,五皇子也被茶水震驚到了。
「好茶!這茶葉是許姑娘背後那位高人製作的嗎?」秦國五皇子見獵心喜,忍不住問道。
「不是,這是我自己製作的養生茶,五皇子和公主喜歡的話,我送幾罐給你們。」許靜微笑道。
一旁的衛西陵並沒有出聲阻攔。
敏儀公主看了一眼皇兄,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多謝許姑娘。」五皇子拱手道謝。
這茶葉實在太好了,他原本是為了高人而來,哪知高人早已去雲遊四海,不見蹤影,不料卻意外得到這養生茶,也算不虛此行。
「不用客氣,這茶葉不難製作。」
許靜很喜歡敏儀公主,聽說公主可能會和晉國聯姻,便想著如果她能留下來就好了,自己也可以多一個朋友。
許靜在和敏儀公主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母親楊氏的異常,她不知道楊氏在看到敏儀公主身邊一名三十多歲的英俊男子踏入大廳後,就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
良久,楊氏才控制住狂喜的心情,突然起身走到那名英俊男子跟前,顫聲問道:「請問……這位使者大人貴姓?」
這話一出,許靜和衛西陵齊齊看向楊氏。
「我姓杜。」
秦國那名使者疑惑的看了一眼情緒有些激動的楊氏,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見過這個女人,可他是秦國人,之前從未到過晉國,怎麼可能見過眼前的女人?
「原來是杜大人。」楊氏勉強的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喃喃道:「原來不姓楊……」
不姓楊?
許靜瞪大眼睛,將母親的異樣記在心底,準備等秦國的使者離開後再詢問。
秦國五皇子和敏儀公主則一臉若有所思,只是他們並沒有說什麼。
楊氏一臉失望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發呆,奇怪的是,那位杜大人自此時不時的望向她,然後皺眉低頭沉思。
「許姑娘,我和皇兄明天一起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可以嗎?」敏儀公主抿了一口茶,享受的瞇了瞇眼,笑盈盈的說道。
「好啊,歡迎你們過來。」許靜挺喜歡敏儀公主的,聽到她的話非常高興。
「那我明天早點過來。」敏儀公主開心的說道,她看了一下天色,又道:「快到晌午了,許姑娘,我們要回去了。」
許靜微微一笑,「好。」
秦國五皇子向許靜等人辭別時,許靜便拿出幾罐養生茶葉送給他們,最後敏儀公主開心的抱著茶葉罐離開。
離開許府後,敏儀公主依舊當寶貝似的將茶葉罐抱在手中,有點興奮的和皇兄聊天。
「皇兄,楊夫人看杜大人的眼神很奇怪。」
「也許杜大人和楊夫人認識的人長相相似吧?」秦國五皇子沉默了一會,猜道:「說起來,這位杜大人曾受過傷,失去記憶,後來說是找回了記憶,之後和兵部尚書的嫡次女成親。」
「真的找回記憶了嗎?」敏儀公主身為女子更為敏感,她總感覺楊夫人看杜大人的眼神很像在看親人。
秦國五皇子聞言頓了頓,沉默不語。
這事誰也說不清楚,杜大人的身世其實有不少疑點,但他是兵部尚書的女婿,入朝為官十多年,不到四十就成了朝廷的二品大員,除了妻族的幫助外,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馬車轂轆轂轆的前行,馬車裡的兩人卻心思各異—— 
敏儀公主比較單純,她愛不釋手的抱著茶葉罐,眉梢眼角都是喜色,顯然極為喜歡許靜送的養生茶葉。
至於秦國五皇子,他則沉默的思考起關於杜大人的事來。
第三十八章 婚前大開殺戒
「母親,妳是不是認識杜大人?」
等敏儀公主他們離開,許靜迫不及待的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楊氏苦笑一聲,瞅了一眼女兒和女婿,眼底劃過一絲懷念,「靜兒,今天來的秦國使者杜大人長得跟妳舅舅十分相像……不,不能說像,應該說是一模一樣。十六年前,妳舅舅不到二十,很是年輕;十六年後,妳舅舅的容貌應該和那位杜大人的容貌一樣。」
時隔多年,楊氏腦海中的大哥的模樣,依舊是年輕時的樣貌,但這位杜大人的五官,雖然因為年紀而多了成熟的韻味,但和她大哥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衛西陵皺了皺眉。
金吾衛一直查不到楊少華的下落,如果是因為他失去了記憶流落到秦國,應該就說得通了。
「原來是這樣啊……」許靜驚愕後喃喃道。
她想得更多,看杜大人一開始的表情,他確實不認識母親,但是他後來的反應有點奇怪,似乎有什麼事困擾他一樣,這令許靜不免懷疑,杜大人有可能真的是她的舅舅。
「九郎,你找人調查一下這位杜大人的家世和經歷。」
衛西陵點點頭應了下來,「好。」其實不用許靜說,他也會去查證。
楊氏一直沒有說話,其實她心裡也希望今天見到的杜大人是她的親大哥,不說長相,她對這位杜大人也莫名有種親切的感覺。
「明天就是你們兩個大喜的日子,這事不急,等你們成親後再說吧。」
這麼多年她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女兒的終身大事更重要。
許靜和衛西陵聽楊氏這麼說,也不再多提,但都將此事記在心裡。
下午的時候,許靜和衛西陵收到一個消息—— 定國公突然帶回一個女人,納了她為妾,只是這個妾室不是雲家人,而是胡家人。
不過這個胡家人有點特殊,和許靜他們有點關係。
胡家是望族世家,底蘊頗深,更是當朝淑妃娘娘的娘家,同時還曾是許靜的舅舅楊少華的前任夫人胡玉玲的娘家。
當初楊家出事,楊少華在外未歸,胡家和才嫁到楊家不到三個月的胡玉玲聯手逼迫許靜的外祖父母寫下和離書。
然後胡玉玲在和離後不到一個月就火速嫁了人,可她嫁的第二任丈夫不到五年就得了重病去世了,胡玉玲則替他生了一個兒子。
如今,她三嫁的丈夫在幾個月前又出事歿了,胡玉玲為第三任丈夫生了一雙兒女。
許靜聽完消息後微微蹙眉。
除了她的舅舅,胡玉玲後面嫁的兩個丈夫都死了,還傳出了她命硬的流言,哪怕她的家族再顯赫,都沒人敢再娶她。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成了定國公的妾室,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至於衛西陵對他父親納妾的消息不再視若無睹,只因這個女人和楊家有過關係,不過定國公府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哪怕定國公已經痊癒,也沒什麼能瞞得了他。
「九郎,你說定國公這是什麼意思?」
許靜曾見過定國公兩次,他不像是會撿別人破鞋的男人,尤其是在她即將出嫁的時候,此時納妾,著實詭異。
「那個女人不足為慮,一個妾室而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衛西陵作為金吾衛統領,胡家也不敢隨意招惹,更別說一個小小的胡玉玲,她敢伸手,他就敢剁了她的爪子。
「這倒是。」許靜贊同的點頭。
晉國的妾室地位低下,如果不是必要,官家嫡出女子沒有人會願意當妾,至於庶出就難說了,當年的沈氏是個例外,她是自找麻煩。
明天要迎親,衛西陵不好再留在許府,他離開前狠狠的抱了一下許靜,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留下一句—— 
「等我明天來迎娶妳。」
許靜嘴角揚起,「好!」
一旁的倚翠卻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一年多前,武安侯在新婚當天對小姐說「等我回來」,只是當初是離別,性質不一樣。
因此見到現在這幕,倚翠非常激動。
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嫁的還是位高權重又喜歡小姐的衛大人!


如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明天是金吾衛統領衛大人成親的大喜日子,全都翹首以待。
建安伯府的老伯爺高興之餘又有點不滿,因為許靜沒有選擇在建安伯府出嫁,可是有衛西陵的威懾,老伯爺不敢有異議。
而許志仁則很沒精打采,甚至對眼前千嬌百媚的美人都沒了興趣。
明天許靜那個丫頭出嫁,他又要過去一趟,真是鬱悶死了。
至於定國公府裡,定國公陰沉著臉,「他沒回來?」
明天就要大婚,衛西陵卻住在衛府,不用說,肯定是準備從衛府出門迎親,一想到這個,定國公就氣不打一處來,整個京城的人怕是都在看他的笑話!
下人戰戰兢兢的回道:「世子爺說不會回來。」
「混帳!」
定國公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下人縮了縮脖子。
這時,一道妖嬈窈窕的身影款款走了進來,別看胡玉玲已經三十多歲了,和楊氏一個年紀,但她保養得極好,又吃過白紫萱的美容養生丸,整個人看起宛如二十出頭的美麗女人,只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國公爺,您何必發這麼大火?」胡玉玲嬌媚一笑。
定國公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皺眉不悅道:「妳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關心您嘛,世子爺年輕不懂事,您以後多教導就是。」胡玉玲笑盈盈的道。
她前些日子在奇藥館見過病癒後的定國公就心動不已,日日夜夜魂牽夢縈,想要嫁給他,最後更是讓胡家人去試探定國公的意思,誰知定國公不屑一顧。
胡家人是寵她,但不會為了她得罪定國公,定國公也不是胡家能得罪的。
定國公不僅高大英俊,更是身分尊貴,年紀又不大,不過四十出頭,不知有多少閨閣千金芳心暗許。
可現在,她還是如願成了定國公的妾室。
然而兩人之間只是一場交易,如果不是她有利用價值,定國公肯定不會看她一眼。
「胡氏,注意妳的身分!」定國公冷冷的斥責。
胡氏不過是個有點利用價值的殘花敗柳,衛西陵再怎麼不好,也是他的嫡長子,輪不到她來說嘴。
一旁的下人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大家都知道國公爺納了有名的命硬女人胡氏為妾室,殊不知兩人之間壓根兒沒什麼,只等事情一過,這胡氏就會被送回胡家。
「請國公爺恕罪!」
胡玉玲嬌媚的笑臉一僵,手中的帕子絞了絞,這定國公放著她這麼一個大美人獨守空閨不說,隱隱還帶了一絲厭惡,讓她又氣又不甘心。
她很快就壓下心底的不甘,眼珠轉了一下,計上心來。
「國公爺,衛大人明日成親,聽說許姑娘身邊只有一個定了親事的丫鬟,衛大人身分尊貴,許姑娘的陪嫁若太過寒酸,丟的是國公府的臉,不如送幾個丫鬟過去當她的陪嫁丫鬟,我聽聞他們並沒有準備陪嫁丫鬟,國公爺,您覺得如何?」
定國公瞇了瞇眼,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
「妳說的有理,既然這事是妳出的主意,就交給妳來辦,明早挑幾個陪嫁丫鬟送過去。」要不是聖上賜婚,許靜那丫頭的身分哪裡入得了國公府的大門?
定國公對許靜這個兒媳婦十分不喜。
胡玉玲聞言大喜,嬌媚一笑,「定不會讓國公爺失望!」
她一定會好好挑幾個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的丫鬟過去,誰叫許靜是楊氏的女兒呢。
送陪嫁丫鬟只是胡玉玲剛剛冒出來的想法,其實暗地裡,胡玉玲早就找了一個孕婦準備明天去大鬧許靜的婚禮。
她和定國公的交易其實很簡單,明日和國公爺去參加許靜的婚禮,利用自己前任舅母的身分羞辱一番許靜。
這個交易完成後,她和定國公就沒有關係了。
胡玉玲卻不甘心,她想給自己增加些價值,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留在定國公府,只要留了下來,她就有機會真正成為定國公的女人。


難得安分的白紫萱收到了胡玉玲的信件。
胡玉玲先前便許下重利的搭上了白紫萱,而要不是白紫萱,她也沒機會搭上定國公,可以說定國公和胡玉玲的事,是白紫萱一手促成的。
因為白紫萱越想越不甘心,無法破壞許靜的婚禮,但她可以噁心膈應她,正好胡玉玲對定國公動了心思,加上胡玉玲和楊家曾有過關係,白紫萱不好好利用才怪。
如今收到胡玉玲的信函,看到她的計畫,白紫萱忍不住高興的笑出聲,冷若冰霜的面容瞬間瓦解。
「送陪嫁丫鬟,還是明早送過去,還有安排孕婦鬧婚禮,這胡氏果然夠狠!」
大喜之日不能見血,哪怕衛西陵再心狠手辣,也不會在成親之日殺人。
可惜白紫萱註定高興不了多久。
定國公府的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衛西陵的耳目,他得知消息後怒極反笑,「送陪嫁丫鬟、找孕婦破壞我的婚禮?」
閆旭點頭,「是的,這事是胡氏出的主意。」
這個不安分的女人,竟然將主意打到老大身上,真不知她是無知還是大膽。
「去定國公府。」
衛西陵做事向來喜歡速戰速決,胡玉玲的算計已經徹底激怒了他,於是他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定國公府。
街道上,眾人便看到明日即將大婚的衛大人殺氣凜然的帶著一群人狂奔而過,立即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知哪個倒楣蛋惹到了這位殺神?
等他們得知這位衛大人是衝著定國公府去的時候,恍然大悟。
看來是定國公出手了。
衛大人和定國公這對父子不和的消息早就人盡皆知,這下有熱鬧看了,也不知道定國公做了什麼事,竟然逼得衛大人殺氣騰騰的帶人上門。
到了定國公府,衛西陵直接帶著一群人長驅直入,在管家的帶路下,氣勢洶洶的到了胡玉玲住的院子。
得到消息的定國公趕過來,在看到眼神狠戾的嫡長子後,冷冷大罵,「逆子,你想幹什麼?」
而此時的胡玉玲正滿心歡喜的看著面前四位如花似玉、身段妖嬈的丫鬟,越看越滿意。
「妳們知道我叫妳們來做什麼嗎?」
四位妖嬈豔麗的丫鬟忐忑的搖頭,「不知道,請胡姨娘明示。」
「知道許靜嗎?她明日將和世子爺大婚,我明早會送妳們過去當她的陪嫁丫鬟。」胡玉玲嬌媚的笑道。
「請胡姨娘恕罪,奴婢不當陪嫁丫鬟!」
四位妖嬈的丫鬟齊齊大驚,豔麗的臉上驀地一白,眼中閃過一抹懼怕,連忙出聲拒絕,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砰的一聲巨響。
大屋的門被踢開,衛西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胡玉玲眼前,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勢朝她襲來,胡玉玲嚇得一個站不穩,整個人狼狽的摔到地上,嬌媚的臉更是一片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衛、衛大人……」
被叫來的四位丫鬟瑟瑟發抖,哪怕只是被一點氣勢波及,她們就已經嚇了個半死,雙膝瞬間跪在地上。
「衛大人饒命!」
衛西陵瞥了她們一眼,聲音冷如寒冰,「滾出去!」
如果不是聽到她們拒絕了胡氏,衛西陵不會放任她們離開。
「多謝衛大人!」
撿回一條命的四個丫鬟大喜,連忙奪門而出,彷彿後面有洪水猛獸追逐一般。
定國公看也沒有看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的胡玉玲一眼,一臉陰沉的瞪著衛西陵,「衛西陵,你這個逆子,你想幹什麼?」
「國公爺救命!」胡玉玲在見到定國公的時候,雙眼一亮,連滾帶爬的到定國公跟前,抱住他的大腿,呼天搶地的大喊。
她後悔了,她不該招惹衛西陵這個瘋子!
定國公有些厭惡的扒拉著胡玉玲的手,「胡氏,放手!」
衛西陵諷刺一笑,「我想幹什麼,父親還會不知道嗎?我要胡氏的命!」
說完,他釋放氣勢壓向定國公,定國公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
這個逆子竟然對他出手!
定國公氣瘋了,猛地拿起旁邊桌上一個硬物,用力的摔向衛西陵,「孽障,看我不打死你!」
衛西陵避都沒避,隨意伸出手將他摔來的硬物抓住後,猛地甩向胡玉玲的腦袋,胡玉玲一聲慘叫,腦袋被砸出一個大窟窿,沒一會就斷了氣,雙目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定國公臉色一陣慘白,猛地將胡氏踢開,看向這個兒子的眼神帶了一抹驚懼,「衛西陵你……你……」
「這只是一個警告,誰敢破壞我的婚禮,我就要他的命!」衛西陵眼神冰冷的丟下一句話,絕塵而去。
然而定國公府卻維持了好一會的一片死寂,府裡其他姨娘和庶出子女們都暗暗慶幸自己的安分守己。
定國公望著滿府的紅綢,只覺得刺目無比。
那四個逃過一劫的丫鬟得知胡玉玲死了後,均一陣後怕,幸好她們沒有答應。
至於衛西陵在定國公府殺了胡玉玲的消息很快就瘋傳出去,得知胡玉玲被殺的原因後,胡家的人噤若寒蟬,不敢怒不敢言,就連胡玉玲所生的子女都恨不得跟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誰叫胡玉玲竟然敢算計衛大人。
原本還有點小心思的雲家見狀立即收斂了起來。
誰讓胡玉玲不過是想送陪嫁丫鬟給許靜添堵就沒了命,他們不敢再觸衛西陵的楣頭,和建安伯府的口頭婚約他們也直接取消了。
婚約取消後,最為高興的就是許志仁了。
而白紫萱得到胡玉玲被殺的消息,整個人呆住了,冷汗涔涔,心底不自覺的生起一抹恐懼,這衛大人就是一個瘋子!
想到自己之前還想算計許靜……白紫萱打了個寒顫,將那點小心思收了起來。
另外,那個被胡玉玲收買的孕婦更是在得知消息立即就跑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京城。
當天,衛西陵是帶著一身血氣回到衛府的。
閆旭見狀立即讓人送上一大桶溫水,衛西陵每次殺人見血後,回府的第一時間就是沐浴,府裡的下人們早已習慣了。
沐浴過後,衛西陵穿上真絲長袍,去了檀香繚繞的小佛堂靜坐。
明日大婚,他不想身上殘留一絲一毫的血氣。


南陽侯府中,沐微微雙目充血,瘋狂的在屋子裡亂摔東西,自從那天武安侯沐黎川拒絕幫助她後,她的運氣似乎越來越差了。
許是對白紫萱死了心,崔少瑾和沐微微的親事今日終於定了下來,婚書和聘禮已經送到了南陽侯府。
來的卻是寒酸無比的兩抬聘禮,這普普通通的兩抬聘禮令驕傲的沐微微崩潰了,她堂堂南陽侯府的嫡女,聘禮竟然寒酸成這個樣子,比許靜那個和離的女人差了一個天塹,已經成了整個京城上層圈子的大笑話。
沐微微氣不過,衝動的跑去崔家質問,崔家卻說:「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只配兩抬聘禮。」
這話一出,直接將沐微微的臉面踩到塵埃裡。
不僅臉面,連裡子都沒有了,崔少瑾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柔情密意,對沐微微冷淡至極。
沐微微當場就氣瘋了,大鬧崔家。
等沐微微在崔家瘋鬧的事傳了出去,不僅是沐微微,就連南陽侯府都成了笑話。
因為明日就是許靜大婚,無論是當初衛西陵送的聘禮還是許靜本身豐厚的嫁妝,都令人咋舌,於是和許靜有過關係的南陽侯府又被人拿來議論,和許靜關係極差的沐微微更是眾人議論的對象,尤其是沐微微那可笑的兩抬聘禮,在沐微微大鬧崔家後,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現在又出了衛大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大事—— 胡氏準備在許靜成親當日送陪嫁丫鬟膈應她,誰知道還未出手,就已經被殺了。滿京城的女子誰不羨慕許靜有個愛她如狂的衛大人?沐微微得知後不發瘋才怪。
綠衣戰戰兢兢的看著發瘋的大小姐,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沐微微發洩過後,狼狽的蜷縮在軟榻上,抱著腦袋痛哭出聲。
此時屋子外頭的南陽侯夫人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手背上青筋畢露,心裡大恨。
「崔家、崔家!」
如果不是崔家的人設計了她的女兒,毀了女兒的清白,又用寒酸無比的聘禮羞辱微微,微微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南陽侯夫人憤怒的閉了閉眼,心裡下了一個決定,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綠衣看到進來的夫人和嬤嬤,連忙上前行禮。
「妳退下吧。」
南陽侯夫人將綠衣揮退,走到軟榻旁,輕輕的拍了一下沐微微的背部,眼中滿是恨意。
「微微,崔家欺人太甚,和崔家解除婚約吧,崔少瑾不是良配!」
和離再嫁的女子多得是,女兒只是被崔少瑾那個心機深沉的人蒙蔽了,還未過門崔家就如此折辱她的女兒,女兒嫁過去怕是還要被他們折磨,不如就此解除婚約,重新選一門婚事,哪怕嫁個商戶人家也好,起碼有南陽侯府當靠山,他們不敢欺辱微微。
沐微微停止哭泣,抬起紅腫的雙眼,猛地抱住南陽侯夫人哭道:「母親,我聽妳的,解除婚約,我不要嫁給崔少瑾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經過今日,她總算明白了,崔少瑾當她是傻子耍,偏偏她還傻傻的上當了。
南陽侯夫人聞言鬆了口氣,她拍了拍女兒的背,道:「等下我就讓人帶著聘禮去退親。」
上午才將婚事定下來,傍晚就敲鑼打鼓去退親,大家都震驚於南陽侯府的魄力。
雖然崔家是新貴,南陽侯府卻是老資格的世家,沐微微再怎麼說也是侯府嫡女,哪怕失去了清白、名聲臭不可聞,但架不住人家出身好。
崔家確實過分了一些。
尤其是那些知曉崔少瑾設計沐微微的人家,更是看不上崔家,要不是崔家在民間的聲望高,他們都懶得關注。
短短時間裡,先是定國公突然納妾、衛大人殺了父親的妾室,再是崔家以兩抬聘禮下聘以及南陽侯府退親,幾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令人感到更不可思議的是,明德帝竟然給衛西陵送來一堆賞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兩國的使者驚呆了,都震驚於衛西陵的受寵程度。
夜幕降臨之際,許靜也收到了明德帝送來的賞賜,美其名曰壓驚,同時還有一封衛西陵送來的信,她這才知道衛西陵殺了胡玉玲,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下午剛得知定國公納了胡玉玲為妾室,傍晚胡玉玲就被殺了,明日就要當新郎官了,今天卻開殺戒……
許靜無言了,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第三十九章 終於成親了
翌日天公作美,天朗氣清,是一個出嫁的大好日子。
一大早,衛府的人前來催嫁,領頭的人竟然是衛西陵的副手李銘。
他一來,許府的人都拿來好酒好菜招待,李銘吃得心滿意足。
卯時初,許靜就被倚翠等人抓起來,洗漱過後,吃了一碗百合蓮子湯,然後由李嬤嬤幫著絞面、梳頭、換嫁衣、上妝。雖說是第二次出嫁,但卻是許靜最為期待的一次。
「小姐,您今天真美!」倚翠驚歎一聲。
穿著鳳冠霞帔的許靜端坐在銅鏡前,望著銅鏡裡盛裝後顯得益發豔若桃李、清麗嬌妍的女子,許靜唇角微翹,她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起來嫻雅端莊,美麗動人。
李嬤嬤等人更是笑得闔不攏嘴—— 
「小姐這麼美,真是便宜了衛大人。」
「是啊,是啊!」
許六和許七這對雙胞胎連連點頭贊同,許姑娘不僅人美,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她們早被許姑娘征服了。
許靜抿唇微笑,眼中滿是期待。
這時,外頭傳來許一的聲音—— 
「小姐,敏儀公主來了。」
許靜驚訝了,「這麼早?」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位柔婉的女子進來,倚翠等人連忙行禮,許靜作為新娘子,便沒有起身行禮。
敏儀公主一進來就被盛裝的許靜驚豔到了,她移步到許靜跟前坐下,送上了一套漂亮珍貴的頭面,打趣了一句,「許姑娘,妳今天真美,我都看呆了,衛大人見了,肯定被妳迷得神魂顛倒。」
許靜輕笑一聲,「公主今天來得真早啊。」
「來得早才能和妳這位新娘子說說話。」敏儀公主俏皮一笑,「還看到了滿院子的嫁妝,連我這個公主都被震撼到了。」
想到剛剛進來時看到並列放在院子裡的一排排嫁妝,敏儀公主咋舌不已。
「公主說笑了,我這嫁妝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許靜笑了笑。
院子裡的嫁妝只是擺在檯面上的一百二十抬,作為未來的國公夫人,她的嫁妝不能超過這個數目。其實她的嫁妝比這更多,嫁妝單子分成兩份,前幾天已經送了一部分到衛府,後面的只等婚後再慢慢送過去。
本來她的嫁妝就豐厚無比,又有衛西陵送來的六十抬聘禮、她父親送的嫁妝,她們母女沒有什麼親朋好友,省了添妝禮這個步驟,不然嫁妝能更多。
這一次過來,敏儀公主和秦國五皇子各送了一份豐厚的禮物,只是敏儀公主來的是許府,秦國五皇子去了衛府。
「許姑娘,妳太謙虛了,這嫁妝一抬出去,可是十里紅妝,羨煞旁人。」敏儀公主抿唇笑道。
「等公主哪天嫁人,何止十里紅妝,二十里、三十里都有可能。」許靜好笑的打趣道。
敏儀公主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這都沒影兒的事,說這個太早了。」
許靜挑眉,好奇的問道:「公主這次來晉國,不是欲和晉國聯姻嗎?」
敏儀公主聞言臉更紅了,「是啊。」
人選已經定了下來,是晉國的七皇子。
許靜知道後頗為高興,「公主要是嫁到晉國,咱們到時候可以時常來往。」
敏儀公主開心的點頭,在晉國,她人生地不熟,有個聊得來的朋友也好,免得自己孤孤單單的。
一旁的倚翠和李嬤嬤等人也頗為歡喜,小姐一直都沒有聊得來的閨中好友,這位敏儀公主性子不錯,和小姐肯定合得來。
許靜和敏儀公主閒聊著等待吉時,外頭,許志仁已經過來了,今天的他穿得特別光鮮亮麗,和特意妝扮過的楊氏一起坐在大廳裡喝茶等候。
今日是許靜的大喜日子,兩個人難得和和氣氣的坐在一塊。
一隻被染成紅色的大肥貓威風凜凜的蹲在楊氏的腳邊,看起來威武霸氣,許志仁和楊氏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瞄幾眼那隻紅色大肥貓。
「楊氏,妳這裡還有染色藥劑嗎?」
楊氏瞥了一眼許志仁,又看了一眼地上蹲著的紅色大肥貓,淡淡點頭,「有。」
「給我一些。」許志仁厚臉皮的討要。
楊氏無語的應了下來。
許志仁得到回覆後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楊氏瞥了他一眼,逕自喝茶,沒再理會,只她的眉梢眼角都是女兒將要出嫁的喜色。
府裡的下人們也全都笑容滿面,一派喜氣洋洋。
沒多久,外頭鑼鼓震天,劈哩啪啦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接親的人快到了,許志仁,你快去背靜兒出門。」楊氏看著許志仁催道。
一般來說,新娘子上花轎都由父兄背著上轎,這次來的只有許志仁這個父親,背人的活兒就落到了許志仁身上。
「知道了。」許志仁聳了聳肩,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許靜的小院。
「吉時快到了,靜丫頭,好了沒有?」許志仁大剌剌的走了進去,朝敏儀公主點點頭,然後看向許靜。
許靜這丫頭果然是他的種,實在好看!就是眼光不好,看上那個心狠手辣的衛大人,今天要當新郎官,昨天還殺人,害得他在這個女婿面前都戰戰兢兢的。
許靜正和敏儀公主閒聊,看到穿得光鮮亮麗、看起來英俊帥氣的許志仁走進來後,笑了笑,「等下就好了。」
「哦,對了,靜丫頭,等下由我背妳出去,到時記得多給我幾罐茶葉當辛苦費,知道嗎?」許志仁不忘討要好處。
敏儀公主眨著大眼睛,掩嘴輕笑,許姑娘的父親真是與眾不同。
許靜好無言,辛苦費,辛苦費你個頭!
「放心,不會短了你的辛苦費。」
「那就好。」許志仁放心了。
不一會,官媒喜婆全都湧入許靜的小院,看到屋子裡的建安伯爺,微微有些驚訝。
看來這次背許姑娘出門的人選就是這位建安伯爺了,真是想不到啊!
喜婆幫許靜蓋上了紅蓋頭,往她手中塞了一個蘋果,在倚翠和李嬤嬤攙扶下,爬上了許志仁的後背。
「靜丫頭,妳有點重,該減減肥了。」許志仁背著許靜,掂了一下許靜的重量,出聲抱怨了一句。
蓋著紅蓋頭的許靜哼了一聲,「父親,不是我重,是你太弱了,不要太過沉迷女色,你看你的身子都被女人掏空了。」
許志仁聞言不高興了,當然不會承認自己被女色掏空了身子,一邊背著許靜出門,一邊反駁道:「靜丫頭,不要睜眼說瞎話,明明是妳自己長胖了。」
許靜故意壓了一下許志仁,「父親,你說誰胖呢?」
許志仁皺了一下眉頭,悶哼道:「靜丫頭,別亂動,萬一我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妳這個新娘子就要倒楣了。」
許靜偷笑一聲,「放心,我不會倒楣,倒楣的是你才對。」
「壞丫頭!」許志仁鬱悶的嘀咕了一聲。
旁邊的喜婆和官媒嘴角抽搐,這對奇葩父女!
一旁的敏儀公主目瞪口呆,倚翠和李嬤嬤等人則是見怪不怪了。
父女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出了正院。
另一邊,一身大紅色新郎服的衛西陵早就騎著高頭駿馬,帶著迎親隊伍一路派發紅包、喜糖,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許府。
沒有所謂的攔親,他十分順利的進入大廳見到了楊氏。
「岳母,靜靜呢?」
這一襲大紅喜袍,讓衛西陵看起來益發的身姿挺拔,俊美絕倫。
「她父親去背她了。」楊氏越看衛西陵越滿意。
話音剛落,就見許志仁背著新娘子進來了,後頭跟了一大群人,敏儀公主也在其中,她有點興奮的看著許靜出嫁。
別看許志仁一直說許靜重,其實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尤其喝了不少養生茶後,身體益發的健康強壯。
「到了。」
許志仁將許靜放下,隔著紅蓋頭,許靜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不用想,這肯定是前來迎親的新郎官衛西陵了。
「母親……」許靜穩了穩心神,輕喚了一聲。
楊氏眼眶微紅,上前抱了一下女兒,拍了一下她的背,不捨道:「西陵是個好夫君,我的靜兒一定會幸福的。」說完,她看向衛西陵,牽著許靜的手放到他手中,道:「西陵,我將靜兒交給你了。」
衛西陵握緊許靜柔軟的小手,看了一眼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沉聲道:「請岳母放心。」
許靜心裡怦怦跳,蓋頭下的臉更紅了。
「好了,不要錯過吉時,許志仁,還不背靜兒上花轎?」楊氏抹了一下眼睛。
「胖丫頭,快上來!」許志仁點頭,灌了一口茶水,從衛西陵手中接過許靜,將她背好。
然而衛西陵這個新郎官卻跟在一旁,當著喜婆和官媒的面,低聲和許靜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讓許志仁鬱悶極了,又不敢吱聲,只好悶頭背著許靜往大門方向走。
外頭鑼鼓震天,鞭炮聲還在劈哩啪啦地響著。
等許志仁將許靜送上花轎,司儀大喊一聲,「起轎!」
在不絕於耳的鞭炮聲中,轎子晃晃悠悠地抬了起來,花轎後面跟著倚翠等人,以及十里紅妝。
花轎裡,蓋著紅蓋頭的許靜望著嫁衣上栩栩如生的繡金孔雀,唇角浮現一絲笑意,從今天起,她就是衛夫人了。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們站在道路兩側圍觀,迎親隊伍裡的李銘等人大手筆的從馬上朝街道兩旁大撒喜糖和銅錢。
眾人見狀,伸手搶著去接,同時也發出陣陣喝彩,好話祝福不斷。
酒樓、茶樓裡,亦有不少人暗暗羨慕的看著這一幕。
其中一座茶樓裡,沐黎川身姿筆挺的站在靠街道的窗邊,望著下方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尤其是意氣風發、俊美無比的新郎官,眼底劃過一抹落寞。
一旁的秦曉見狀,在心裡歎息一聲,並未多言。
有了昨天的殺雞儆猴,今日的迎親十分順利,別有用心的人壓根兒不敢在今日觸衛西陵的楣頭。
抬花轎的人都是金吾衛的人,個個身負武功,轎子抬得穩當,許靜沒有感到一絲顛簸,耳邊只有鼓樂聲和劈哩啪啦的鞭炮聲。
街道兩邊百姓們的祝福話語不斷的飄入耳中,許靜忍不住微微一笑。
沒有多久,花轎停了下來,衛府到了。
衛西陵並沒有踢轎門,而是直接掀開轎簾,伸手將許靜接了出來。
剛出花轎的許靜立即聽到一陣驚歎聲—— 
「天哪,許姑娘的嫁衣好美!」
「是啊,你們看,嫁衣上的孔雀好像活過來一般。」
「啊,那孔雀不僅會動,好像還開屏了。」
「不愧是宮裡繡娘繡的嫁衣,太美了。」
外頭圍觀的人群中,喬裝打扮過的沐微微和白紫萱等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竟然省了踢轎門這個步驟,衛大人還真是寵許靜!
還有許靜身上的大紅嫁衣,她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聽說只有公主出嫁才有這等待遇,許靜不過是一個和離過的女子,何德何能享受這份殊榮?不就是因為傍上了衛大人嗎?
衛西陵沒有理會周圍的驚歎聲,他湊到紅蓋頭前,低聲道:「靜靜小心,前面是火盆。」
蓋頭下的許靜勾起唇角,低聲回了一句,「嗯,知道了。」
小心的跨過火盆,兩人就這麼牽著喜婆遞過來的紅綢進入衛府大門。
過了火盆,就要拜堂了。
喜氣洋洋的大堂,賓客盈門,人聲鼎沸。
來的人幾乎都是朝廷命官,跟過來的敏儀公主已經和秦國五皇子會合了,雲閣老、南陽侯、崔遠崔大將軍、沈家的沈耀光等人也都過來參加婚禮。
同時,沐黎川也趕了過來,還有坐在高堂上面無表情的定國公。
哪怕衛西陵沒有邀請這些人,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來了,尤其定國公,作為衛西陵的生父,竟然被無視了,還是他自己主動過來衛府。
衛西陵倒是沒有為難他,坐高堂就坐高堂,反正坐不了多久。
定國公望著面前一襲大紅喜袍、高大俊美的兒子,眼神一陣恍惚,不自覺的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娶他母親的時候,衛西陵的生母是他唯一愛過卻又恨了大半輩子的人。
整個大堂的人都齊齊望向這對相顧無言的父子,就連司儀都覺得氣氛怪異。
許靜輕輕的握了握衛西陵的手,衛西陵嘴角勾起,拜堂的吉時快到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皇上駕到!」
話音剛落沒一會,一身明黃龍袍的明德帝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
眾人正欲行禮,卻被明德帝制止了,「今日是西陵的大喜日子,眾位愛卿不必多禮。」
然後明德帝直接走到高堂的位子坐下,定國公作為一個臣子,不可能和天子並坐,不得不從高堂上的首位下來。
這情況,咳咳,有點怪異。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南陽侯和崔遠面露震驚,沒想到衛大人如此受寵。
「皇上,您怎麼過來了?」定國公忍不住問道。
明德帝看了一眼丰神俊朗、俊美無比的衛西陵,笑咪咪道:「朕一直拿西陵這命苦的孩子當兒子疼,他大婚,怎麼能不來?」
這話一出,大臣們嘴角直抽抽。
命苦的孩子……當兒子疼……
聖上這是在說笑嗎?皇子的大婚,聖上也不一定會親自參加,這衛大人真是聖寵濃厚。
不過說到當兒子疼,這話估計不假,沒看明德帝一來就占了定國公的高堂位子嗎?等下拜高堂的時候,就是拜皇上了。
聽到這話的定國公、雲閣老等衛西陵的親人,臉都要綠了。
明德帝這是當眾打他們的臉,差點沒直白的指他們虐待衛西陵了,心裡都憋屈至極。
蓋頭下的許靜差點沒笑出聲,明德帝也是個腹黑的,衛西陵眼中則隱隱帶了一絲笑意。
這時,一陣銅鑼聲響起,司儀大喊——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許靜和衛西陵牽著紅綢先是拜了擺著蠟燭的案桌,然後拜明德帝,最後兩人對拜。
明德帝笑咪咪的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不已—— 西陵這孩子終於成親了!
原本的高堂—— 定國公就扎心了,嫡長子大婚,他沒被邀請只能不請自來,還連高堂的位子都沒有混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嫡長子和兒媳婦拜明德帝,還能更憋屈嗎?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這話一出,外頭再次響起了震天的炮仗鼓樂聲。
衛西陵突然彎身,一舉抱起新出爐的妻子。
「啊!」
許靜被衛西陵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雙臂不由自主抱住他的脖子,蓋著紅蓋頭的臉窩進他的懷中。
衛西陵輕笑一聲,眉宇間滿是笑意,俊美得令人窒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豔。
沒想到這位以冷酷殘忍、心狠手辣著稱的衛大人笑起來這麼傾國傾城。
是的,傾國傾城!
衛西陵的五官本來就偏陰柔,這一笑,宛如百花盛開。
敏儀公主更是驚歎不已,衛大人這一笑實在驚為天人,被稱為晉國第一美男子也不為過,連明德帝都被衛西陵的笑容驚豔到了。
只有定國公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嫡長子的笑,那張結合了他和那個女人所有優點的面容,原來笑起來這麼俊美。
定國公突然鼻頭發酸,他似乎虧欠了這個嫡長子許多……
沐黎川在看到衛西陵當眾抱起新娘子和那抹柔情笑容後,一臉釋然,心裡默默的給許靜送上祝福。
也許衛大人才是最適合許靜的人。
衛西陵沒有在意賓客和一干人等的反應,那一抹柔情的笑容一閃而逝,就抱著小妻子不緊不慢的朝新房走去。
許靜抱著他的脖子,兩人親密的相依。
後方跟著的倚翠和喜婆等人全都笑看這一幕,今日過後,衛大人寵妻的傳聞怕是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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