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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幻鑰K5103

百物解憂所03《時光執事》

  • 出版日期:2017/12/22
  • 瀏覽人次:4648
  • 定價:NT$ 210
  • 優惠價:NT$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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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靈,由物品中誕生出的靈體,
力量源自持有者強烈的七情六慾或超乎尋常的執念,
能夠將他們收服的,唯有「物靈師」。


韓今和夥伴們參加話劇社社遊時碰上大雨,
為了躲雨誤入荒廢豪宅,誰知竟頻頻發生詭異事件,
同學們一一離奇失蹤,剩下的人分頭尋找,
卻猶如鬼打牆般完全走不出去,
不僅如此,本就所剩不多的人也開始消失,
就在人心惶惶之際,屋內出現一名身著執事服的俊美男子,
大家這才發現老宅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房客」……
水曼舞
熱愛自由與幻想的水瓶女,興趣是練瑜珈和看書。
極度迷戀把腦中意象化為文字的創造過程,因此栽入寫作中不可自拔,
患有不創作就會手癢腦抽的「創作強迫症」,並且貌似無藥可醫。
認為一本好書就是一個迷人的世界,很高興能加入創世者(?)的行列之一,
希望大家也會喜歡。(笑)

水曼舞的家:
http://www.crescent.com.tw/blog/index.php?blogId=103

認真的執事最帥氣!

最近我重看了漫畫《黑執事》,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逛FB時手賤,不小心被雷到後面的劇情,把連載追完了,想著反正想著前面的故事也有些忘了,乾脆再整個複習一下,等看完後,我再次確認了自己對賽巴斯欽堅定不移的愛XD
賽巴斯欽堪稱是所有執事的典範,他長相俊美,總是完美且忠實的執行主人所有的命令,但有時也會小小反抗+毒舌,再加上「惡魔」這個特殊身分,從頭到腳都對了我的胃口,內心充滿了對執事的各種幻想,更下定決心等完結後一定要搬一套回家收藏!(一個錢錢朝外撒的概念)
在水曼舞老師這次的新作《時光執事》中,也有個不輸賽巴斯欽的執事──里歐。他跟賽巴斯欽一樣有著俊美的外貌,且身為活了接近千年的大物靈,又擁有很特殊的能力(是什麼能力在書名就已經給提示了喔~),卻心甘情願成為執事,只為了服侍心愛的小主人……嗷嗷,能被這樣的極品捧在手心上,真是既羨慕又嫉妒啊~~
照理來講,他們應該是很幸福的,可是當韓今遇見里歐的時候,他的小主人已經不在了,而他則把自己的時間停留在過去,不願意往前邁進……究竟這對主僕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想知道答案的話就請翻開書,跟韓今一起尋找吧。
想知道里歐的內心藏有何種悲傷,韓今又該如何幫助里歐呢?千萬別錯過霓幻鑰奇幻精靈 水曼舞最新作品,K5103「百物解憂所」03《時光執事》,12/22煩惱全消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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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路邊的房子別亂闖
「明峰私立貴族學校」是一間收費昂貴、專供名門富家子弟就讀的高中,而今日,是學校的話劇社一年一度、兩天一夜的社遊,地點選在宜蘭。
話劇社是新社團,成員不多,一共也才八人,此時八人正走在某條鄉野小路上,對平素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大小姐來說,堪稱刻苦艱難。
「伶玥,為什麼我們要用走的?還有多遠?真的不能叫計程車嗎?」穿著高跟鞋的社員小蘭忍不住向負責操辦這次社遊的副社長羅伶玥抱怨。
羅伶玥是某家族企業內定接班人,從小接受特訓,個性強勢果敢,外貌明艷逼人,還名列校內十大美女榜的風雲人物,可謂有後台有實力,在她的主導下,話劇社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社團一夕爆紅,前景一片看好,但問題也就出在她凡事過於認真的態度,這不,明明是社遊,不是爽爽吃爽爽玩,幹麼搞什麼參訪啊?她的高跟鞋一雙就要十幾萬,是拿來走這種碎石路的嗎?小蘭只覺滿腹委屈。
「走到路口只要十幾分鐘,快到了。」羅伶玥八風吹不動的回答,「可以散個步、看看路邊風景不是挺好的嗎?」
有鑑於本次社遊的主旨是「體驗平民生活,以增加對演出角色的共鳴」,就連住宿都捨棄五星級大飯店,改走民宿風,計程車當然也就不列入考量。
「一堆草和樹有什麼好看的?」抗議無效,小蘭嘟囔著往前走。
那不是草,而是稻禾好嗎?吃米不知米價很正常,但連稻米都不知長相會不會太誇張?羅伶玥在心裡翻個白眼。
雖是社遊,其中仍安插了正經的參訪行程,此時參訪行程剛結束,準備前往今晚包棟的民宿Check in,不過民宿老闆臨時有事急著離開,稍早羅伶玥便先請巴士司機將行李載過去,再拿鑰匙回來接他們。巴士司機已經在路上,他們正走去會合,反正天氣不熱,鄉下田野風光對這群都市小孩來說也別有一番興味。
宜蘭民宿多,這一帶算郊區,民宿卻不減反增,路上滿是綠油油的稻田,田中央佇立一棟棟農家自蓋的房舍、民宿,連咖啡館都有,也算各有風情。
耳根子才清淨沒幾秒鐘,又有人晃過來提問。
「看這天空烏雲密佈的好像會下雨,還是別走了,隨便找個咖啡館坐著等車來接吧?」社長秦和泰提議。
「你們要不要這麼懶惰?才幾步路而已,學長應該不至於腳廢掉吧?」羅伶玥冷言冷語,沒因對方是學長就假以辭色。
「呃,說的也是呢哈哈哈……」掛名社長但零氣勢的秦和泰飛快逃走。
「真是一群懶惰鬼!」羅伶玥悻悻罵道:「之前就說過要體驗不同的生活,現在卻意見一堆。」
「大家只是不習慣嘛,我倒覺得很享受呢。」好友丁素素幫忙緩頰,「妳看,韓今他們幾個好像也走得很高興。」
丁素素是羅伶玥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同時也是中西雙通的烹飪高手,個性溫柔婉約,和羅伶玥恰恰互補,兩人總是形影不離。
順著話意,羅伶玥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韓今、余青銅和周少揚。這三人都是303寢的室友,一齊加入話劇社,同時也是屢屢跟她「同生共死」的患難夥伴。
對,她明明只是單純的高一生,卻已有好幾次危及性命的驚險經歷,這一切都是拜韓今所賜!
韓今是她同班同學,乍看並不起眼,長相偏可愛,膚白眼亮,身板單薄,身高不到一百七,別說放在帥哥美女俯拾即是的「明峰」很快就被淹沒,就是在外邊,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但這一切都只是表象。
隨便抓個「明峰」學生問問最新的校園靈異傳說是什麼,每個人都會斬釘截鐵的回答兩個字:韓今!
可韓今又不是鬼,怎會被歸類在靈異傳說中呢?
據說韓今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那是在跟他養的小鬼聊天。
據說韓今在某宮廟兼差通靈,揭發他非法打工的同學還因此被厲鬼纏身、生不如死,最後狼狽休學。
據說韓今會在半夜騎著一台神出鬼沒的老舊腳踏車,腳踏車後座還掛著一隻沾血的兔子玩偶,目擊者指證歷歷,那玩偶是前陣子在學校跳樓自殺的轉學生的「遺物」。
據說韓今在寢室作法,讓同寢的名人喜歡上他,他看不順眼的室友則被嚇瘋退學,明明無人的寢室也經常傳出怪聲……
以上幾點還是羅伶玥比較常聽見的版本,有些以訛傳訛的內容誇張到她都覺得可以出小說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是沒人敢當面求證,深怕惹惱了韓今會被下惡咒,步上發瘋休學的後塵。
但其實真正的韓今比上述幾點都還可怕啊!
明明很狡詐卻老愛裝無辜,笑笑的就把人鬼靈都給算計了,最驚人的是,韓今不僅是學生,還是個能與物靈溝通的「物靈師」!
所謂「物靈師」,就是專門收服從物品中跑出來的物靈的人,至於為什麼物品會跑出物靈?簡單來說,動植物吸收日月精華久了會成精怪,物品吸收人的執念久了就會生出物靈,物靈也跟人一樣,有的安分有的愛作亂,物靈師就專門處理那些作亂的物靈,而韓今,就是這一門派碩果僅存的弟子。
世上精怪多,物靈少,物靈師因此凋零,韓今家也是窮困潦倒,僅憑資源回收場勉強維生,要不是先前學校有物靈作祟,校長逼不得已讓沒錢念書的韓今以解決案件的方式換取免費入學,韓今根本不可能會進「明峰」就讀,還跟她心儀的余青銅成為室友。
說起心上人余青銅,那也是「明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雲人物,頂著科科滿分的資優生身分,又是有武術底子的高䠷混血帥哥,「校草榜首」這四個字從他入學那刻起就始終高掛校網熱搜第一名,擁有一票數量可觀的「余粉」,不過他本人卻是個超級大冰山,經常戴著耳機誰也不理,只有對室友才比較親近些,讓她不得不愛屋及烏,連帶對他室友也百般容忍—除了韓今那個經常把災難波及到話劇社的物靈師,還有周少揚那隻草包孔雀!
周少揚家財萬貫,習慣穿金戴銀彰顯自家財力,一身名牌服飾,頭髮染成三種漸層色,耳骨穿了兩個純金耳環,脖子上一條超級粗、超級閃的金項鍊,橫看豎看都是個暴發戶,他也不以為意,反正他確實是個揮金如土的土豪,綽號就叫「少爺」,在遍地有錢人家的「明峰」膽敢用這綽號,還被喊的毫無異議,由此可見他的出手闊綽。
這也就算了,最讓羅伶玥不能忍受的,還是周少揚愛胡亂把妹的惡習—這傢伙會加入話劇社,壓根不是因為興趣,純粹是衝著她跟丁素素雙雙入選明峰「十大美女排行榜」的緣故!身為一個熱愛演戲、鄙視花心男的話劇社副社長,她沒把他暴打出去絕對是看在余青銅的分上,否則……
一滴豆大的雨珠猛然落到羅伶玥肩上,打斷她正磨刀霍霍的沉思。
「下雨了?」一旁的丁素素攤開手心,果然又有一滴雨落下,讓她有些失望。難得能和同學們一起在鄉野散步,她覺得很有趣呢。
但她的失望很快變成驚呼,不過幾秒時間,間落的雨珠已迅速變得密集,路上幾人更是驚叫連連。
「有人帶傘嗎?」羅伶玥急問。
「沒有。」
「我的陽傘在車上。」
「唉唷先隨便找地方躲雨啦!」眼看雨越下越大,周少揚急得伸手遮在頭頂,深怕自己好不容易抓好的頭髮造型給淋毀了,想也不想就朝離自己最近的一棟民宅衝過去。
也真巧了,這棟民宅庭院外頭的鐵柵門只是簡單拴上,見裡頭有屋簷可躲雨,周少揚立刻伸手進去拉開門栓,推開鐵柵門就急忙跑進去,還不忘招呼韓今和余青銅一起。
「喂,周少揚你別亂跑!」羅伶玥大叫。
無奈對這些少爺小姐們來說,淋得渾身濕答答可比擅闖民宅更可怕,一有人開頭,立刻接二連三往裡頭衝,就連羅伶玥最後都拉著丁素素先衝再說。
「呼,幸好那柵欄有鎖跟沒鎖一樣。」周少揚一邊忙著撥開落在髮上的幾滴水一邊道。
「大家都來了嗎?」羅伶玥連忙清點人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關鍵時刻大家都很機靈,想的全是同一件事。
「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住?」周少揚不安分的尋找門鈴,「進門喝杯熱茶應該可以吧?」
「你隨便闖進別人家還想按門鈴討茶?」喔喔,這等厚顏無恥真對他脾性。韓今眉開眼笑。
「有什麼關係,大不了付錢唄。」周少揚一副用錢砸死天下人的嘴臉。
顯然這些富家子弟想的都差不多,除了羅伶玥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司機外,其餘人全都看向門鈴,周少揚按了按,沒動靜,周遭滂沱大雨雷聲轟轟,也聽不清楚那門鈴究竟是響了沒有?
「有沒有人啊?喂!裡面有沒有人?」周少揚索性拍門大叫。
「看起來不像有人住,都是灰塵。」余青銅冷靜地開口。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連忙轉頭察看,這兒風大,就算久未打掃也不至於髒到哪兒去,但這裡顯然是「超久」未曾有人打掃,地上和各處角落都堆積出一層黑黑灰灰看不出是什麼附著物的東西,更別提處處斑駁剝落的牆壁。
「也對,要是有人住,怎麼會用那種招小偷的門栓?」秦和泰附議,「就算這裡民風再怎麼純樸,也不可能夜不閉戶吧。」
「司機到底搞什麼,怎麼都不接電話!」羅伶玥不悅的收起手機。
屋裡沒住人無法進入,又暫時連絡不到司機,一群人只好先擠在正門屋簷下躲雨,只是大雷雨搭著東北風瘋狂傾倒,雨水不斷從側面吹進來,再怎麼靠中也會被噴到,眼看這雨一時半刻不會停,一心念著頭髮造型的周少揚又躁動了。
「鐵柵門只是裝裝樣子,說不定連正門的鎖也壞了?」周少揚死馬當活馬醫,隨手一壓,正門卻是紋風不動。「可惡,不曉得有沒有窗戶……還是後門?」
「你當自己是小偷啊?」社員阿樹吐槽。
「真的進不去嗎?」丁素素被風雨吹得有些冷了,她失望的順手壓壓門把,哪知一壓門竟然開了,同一時間,一股異樣的酥麻感從手指竄入,嚇得她低呼一聲連忙縮手。
「咦,開了?剛不是……」周少揚狐疑的看了看門鎖。
「我也不知道。」丁素素猛搖頭,緊張的看向韓今。她的手還是有些發麻,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連頭都嚇得有些暈了。
話劇社的成員曾一起經歷過一些離奇事件,都清楚韓今能見鬼,這時也全都下意識看向他,卻見韓今只是聳聳肩。
他是能見鬼,但不是千里眼,頂多只能確定剛才不是鬼開門。
「算了,大概是門鎖年久失修,才會卡卡的。」周少揚科學解釋。
「不過還真的開了啊……屋主這麼豪氣,整棟都不怕人偷?」秦和泰喃喃自語。
「屋主都這麼豪氣了我們還等什麼?快進去吧。」周少揚一馬當先。
「等一下啦!說不定是鬼屋,不然怎麼門鎖一下開一下不開的?」外頭狂風暴雨,廢棄民宅門鎖又怪怪的,小蘭忍不住往靈異方面發想。
「鬼屋?」聞言,周少揚再度轉頭看向韓今,接著一把抓著人往裡頭推,「韓今,你先進去看看裡頭有沒有鬧鬼!」
「喂喂,有沒有聽說過這年頭人比鬼更恐怖?」韓今抗議,「如果裡面躲著流浪漢還是吸毒犯我怎麼辦?老余,你去!」余青銅武力值爆表,一雙耳朵還能聽見異聲鬼語,派他打頭陣才最恰當。
「你們兩個要不要臉啊,提議要進去,現在門開了又不敢進去?」羅伶玥護著心上人。
「誰說我不敢進去?只是我看不見好兄弟,去了也是白搭,才約韓今一起去,誰曉得韓今又叫上老余?」秉持絕不在美女面前丟面子的周少揚立刻澄清。
「欸,我這不是為了你我的安全嗎?」韓今一臉無辜的接口,「303寢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余應該不會介意吧?」
余青銅也懶得吐槽了,就這麼推門走進去,韓今聳聳肩跟上,事到如今,周少揚再害怕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屋外正淒風苦雨,僅靠門口的餘光還是很昏暗,余青銅用手機當手電筒,屋裡傢俱齊全,有樓梯往上,但不管是落地窗還是一般窗戶都緊緊拉上窗簾,阻隔了所有光源,難怪這麼暗。
「是不是要先找大燈開關?」周少揚小聲問。
「空氣沒有密封的霉味,傢俱也很乾淨,」余青銅冷聲開口,「這裡就算沒住人,應該也有人來定期打掃。」
「大概又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度假別墅吧?」韓今推測。
「那為什麼庭院沒整理?」余青銅反問。大戶人家最重門面,屋裡整潔屋外頹圮,不合邏輯。
「嘖,沒有室內拖鞋。」好個周少揚,居然連鞋櫃都打開了,完全大少爺想換掉濕鞋的思路。
「沒室內拖鞋?那就肯定沒人住了。」韓今道。
沒人住為何還維持得這麼乾淨?若只是清潔公司定期清掃,為何獨漏屋外?還弄一個隨便就能開的鎖?余青銅犯疑,但也沒再開口,很快在屋裡巡邏一遍。
一樓除了裝潢過的洋式客廳,還有廚房、飯廳以及一間客房、一間和室房,樓梯往上是一個小起居室,左側一間含陽台的主臥套房,右側兩間房和廁所,三樓的格局和二樓一樣,雖是有點年代的舊式裝潢,但坪數大,傢俱也選用上乘的建材,經過多年仍沒半點損耗,整體看來還是相當氣派。
「屋主絕對很有錢,大概在國外。」周少揚最後下了結論。從裝潢擺設推斷起碼有二十年以上歷史,那年代能這樣搞的十有八九都旅外。「韓今,這房子『乾淨』嗎?」
「很乾淨。」就是太乾淨了,反而奇怪。韓今心裡嘟囔。
「那就沒問題啦!」周少揚站在樓梯口對聚集在門口的同學們大喊,「喂,屋裡沒人,大家快進來吧,記得穿著鞋子。」
「要進去嗎?」頭隱隱作痛,身體也冷得直打哆嗦,丁素素很想進去,但還是轉頭問主辦人羅伶玥。
「司機連絡不上,都先進去吧,以免吹風感冒,離開前留點錢和字條就是了。」羅伶玥無奈道。
眾人聞言立刻逐一進入,丁素素點點頭,走在最後頭並順手將門關上。
門鎖「喀」地一聲輕輕闔上,卻讓她的心起了一陣異樣的顫慄,那瞬間,腦中突然閃過什麼古老而沉重的齒輪緩緩往前移動一格的畫面……
「素素?」見好友傻站在門口,羅伶玥出聲詢問,「怎麼了?」
「沒事。」丁素素一笑,快步迎向她。
一定是錯覺!丁素素定定心神。韓今說了沒問題,那肯定就沒問題!
「素素,妳要不要一起上樓探險?」
她才剛進門,就見周少揚站在樓梯口對自己大喊。
「探險?」丁素素看向羅伶玥。
「那些人就是不安分,闖人房子還想著要探險,真不懂得客氣。」羅伶玥一臉無奈。
「有什麼關係,一直坐著休息多無聊,反正韓今說這裡很乾淨嘛。」周少揚聳聳肩。就算因此少了幾分探險的Fu,但看看也是有趣。
「呃,我還是不去了,在樓下休息就好。」丁素素道。
「好吧,那我走了。」周少揚也不勉強,聽上頭幾人興奮的喧譁,揮個手就往上跑。
「你們別亂碰別人東西!」羅伶玥喊了一聲,一轉身,就見丁素素正揉著太陽穴,「怎麼了?」
「沒什麼,頭有點痛……」奇怪,怎麼越痛越厲害了?自己該不會這麼柔弱,才吹點風、淋個幾滴雨就當場病了?丁素素略皺起眉。
「頭痛?」羅伶玥走過去摸了摸她額頭,嚇了一跳,「好像有點熱熱的,感冒了嗎?」
「咦?」丁素素自己又摸了摸,沒覺得燙,倒是頭和眼皮都有些異樣的沉重,「沒事,大概是吹風的關係,坐著睡一下就好了。」
「素素想睡的話要不要去房裡睡?」正坐在沙發上吃零食的韓今插口,「我們剛有看到一樓房間有床,整理的滿乾淨,也比較安靜。」
「不好吧,我在沙發上睡會兒就好。」丁素素忙道。
「等那群人下來這裡會很吵喔。」韓今提醒。
「是啊素素,那四人還在樓上,喧鬧聲就傳到這兒來了,等他們下樓只會更吵,還怎麼休息?妳去房裡躺一會兒吧,沒關係的。」羅伶玥也勸道。
聽兩人這麼說,自己的頭又越來越痛,丁素素最後還是妥協了,和羅伶玥一起走向一樓房間。
等羅伶玥再走出來時,韓今依舊坐在沙發上吃零食,余青銅則戴上耳機、閉眼靠著沙發,也不曉得是睡著了還是在聽什麼。
「他睡了?」羅伶玥用氣音問。
韓今聳聳肩,洋芋片繼續咬得卡滋作響,得到羅伶玥一枚白眼。
不確定余青銅是否在睡,羅伶玥不想閒聊打擾他,拿出手機上網打發時間,但等了半天,網路訊號只一直轉著小圈,怎麼都跑不出畫面。
「這裡訊號也太差了!」羅伶玥碎念著收起手機,頓了頓,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好安靜……樓上怎麼沒聲音了?」
「大概跑遠了吧,房子挺大的。」韓今不以為意。
「該不會進房間了?真是,別人的屋子還當自己家了?」羅伶玥皺皺眉,索性走到樓梯口往上看,依舊沒聽見任何動靜,最後只得拿出手機撥給社長,卻是嘟嘟幾聲就斷訊。「奇怪,手機也不通……」
「打給少爺吧,他是手機控,一定不會漏接電話。」尤其是異性的電話。韓今在心裡補充。
「是嗎?」羅伶玥半信半疑的撥打,半晌沒好氣道:「周少揚的手機也不通!那四人在搞什麼鬼?算了算了,我直接上去找人比較快。」
「等一下。」聽見周少揚的手機也不通,韓今心頭一動,「妳再打給其他人……唔,打給司機好了。」
「打給司機?」羅伶玥不解,但想想自己也確實該問一下司機開到哪兒了,便依言打過去,結果「咦」了一聲,滿臉困惑的放下電話。
「不通?」韓今問。
羅伶玥蹙眉點點頭,「真奇怪,難道是我手機壞了?」
「老余、老余。」韓今伸手推了推余青銅,後者立刻睜眼,他拉開余青銅一邊耳機道:「手機借一下。」他沒錢辦手機,留電話向來都用老余或少爺的號碼。
「做什麼?」余青銅兩眼清明,顯然沒睡,只是閉目養神。
「班長手機打不出去,你打給少爺,試試看是她的手機有問題,還是這裡有問題。」韓今道。
「什麼叫『這裡』有問題?」羅伶玥聽見不太妙的發言,但韓今沒回答。見余青銅真的掏出手機撥打,她便又走回沙發邊。
余青銅試了下,搖搖頭後又試著上網,根本連不上。
「你的也不通?」韓今早湊過去看,發現手機沒用,總算肯挪動屁股走到樓梯口朝上大叫,「少爺!周少揚︱」
無人回應。
韓今和羅伶玥互看一眼,羅伶玥也走過來往上喊,「學長!你們在幾樓啊?小蘭!阿樹!有沒有人聽到?」
依舊無人回應。
「怎麼回事?」余青銅也覺得不對勁了。這裡最高也才三樓,喊這麼大聲哪可能沒聽見,而且樓上未免也太安靜,那四人是去探險的,少爺又那麼愛鬧,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道,樓上突然就沒聲了,手機也斷訊。」韓今解釋。
「上去看看!」羅伶玥此時已經緊張起來,連忙往上跑。
韓今和余青銅緊跟在後,一行三人邊走邊喊人,連房間都推開進去看,但一直走到三樓、看完所有房間,竟然還是沒見到那四個人!
「怎麼會這樣……」羅伶玥臉色一片慘白,不敢相信好端端的四個人會憑空消失。
「韓今?」余青銅問。
韓今搖搖頭,示意自己沒發現有啥異狀,也搞不懂怎麼回事。「你呢?」他反問。老余的耳朵能聽見異聲,有時甚至能聽見他都沒聽見的聲音。
但余青銅同樣搖搖頭。他從剛剛被叫起來後就沒戴耳機,但也沒聽見任何聲音。
「你們都沒發現任何異狀嗎?」看他倆反應,羅伶玥問。
韓今能見鬼、余青銅能聽異聲,這在之前一起遇險時她就知道了,不過她這麼一問,兩人卻都再度搖頭,讓她不禁心裡一沉。
「難道是在惡作劇?」羅伶玥焦慮地開口,隨即又推翻自己的猜測,「不可能啊,就算周少揚故意躲起來想嚇人,學長和小蘭也不會那麼無聊跟著做……啊!素素!」她猛然想起在一樓房間睡覺的好友,連忙又快步往樓下衝。
雖然丁素素應該還好好睡在房裡,但她心裡就是隱隱覺得不安……羅伶玥一把拉開沒上鎖的房門,立刻倒抽口氣。
「素素不見了!」羅伶玥驚聲大叫。
「什麼?!」跟著下樓的韓今和余青銅異口同聲。
丁素素進房睡覺才十幾分鐘,期間他們三人一直都在客廳,沒聽見房裡有任何異聲,也沒見人出來,怎麼就不見了?三人站在房門口面面相覷,心裡都冒出同樣的困惑。
「為什麼素素會不見?其他人又去了哪裡?」連好友也失蹤,羅伶玥這下急得臉色都變了,根本冷靜不下來,「周少揚他們四個還有可能是故意躲起來想鬧我們,但素素絕不可能!她明明頭痛在那兒睡覺,怎麼好好一個人還會睡到不見?」
「看來是這裡有問題了。」韓今若有所思。
「這裡能有什麼問題?」羅伶玥急急追問。
回答羅伶玥的,是客廳傳來的一陣腳步聲,以及一個陌生小女孩俏皮的話語。
「到底躲在哪裡……快出來!」
三人倏地回頭看向客廳,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連身睡衣的小女孩正從樓梯邊跑過去,小女孩赤著腳,約莫六、七歲,及腰的烏黑秀髮綁著公主頭,隨著輕快步伐搖擺著,銀鈴似的笑聲迴盪在客廳,就算沒見著臉,也能感受到小女孩的雀躍。
「找到你了!」
小女孩掀起落地窗的窗簾一角,朝庭院開心的大叫,接著就這麼赤著腳推開門跑出去,被掀起的窗簾緩緩落下,遮蓋住小女孩的身影……
他們剛剛看到什麼了?
韓今等人的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還大,神情更是驚愕交加。
「剛、剛才那是……」羅伶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指尖微顫的指著落地窗方向,要不是心上人余青銅就在旁邊,她差點都尖叫軟腳了。
「你們也都有看到吧?那個小女孩?」余青銅陰沉著臉看向韓今。
「是鬼吧?」韓今摸了摸下巴。輪廓雖然很清楚,不過身形有些透明,應當是鬼無誤。
「你不要說那個字!」羅伶玥有些崩潰的拍了韓今手臂一下。不都說要對鬼魂懷抱敬意,否則可能會被纏上嗎?小說都是這樣寫的。
「哪個字?鬼嗎?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怕的。」韓今覺得很無辜。鬼嘛,他每天都見,還經常聊天呢。
「你還說!正常人都會怕的好嗎!」羅伶玥氣得又搥他一下。
「妳會怕?妳之前不是才跟刀疤鬼老大打過交道?事後還特地帶供品去學生禮堂感謝他救了妳一命?」韓今奇道。先前校內有物靈作祟,「明峰」校鬼們有情有義幫忙助陣,羅伶玥因此對鬼大為改觀,怎麼現在又怕了?
「這、這哪能一樣?那是認識的,這是突然冒出來……」羅伶玥說得氣勢都弱了,最後索性閉嘴。雖然是不一樣,但被韓今這麼一攪亂,驚恐的靈異氣氛都蕩然無存了。
「所以這屋子裡有小女鬼作祟?」余青銅問。其實換作以前的自己多少也會畏懼,但現在寢室有個天天跟鬼聊天的室友,自己也跟著掃到颱風尾,被迫跟鬼打過幾次交道,都被訓練到有些無感了。
「唔,情況很明顯了,應該是。」韓今點點頭。
「什麼叫應該是?你不是說這棟房子很乾淨嗎?!」羅伶玥想想覺得不對,氣又上來了。
「陰陽眼又不是X光,鬼要不現身,一直藏著躲著我也看不見啊。」韓今替自己叫屈。
「你根本是卸責!」羅伶玥忍不住又想搥他,但韓今學乖了,立刻閃到余青銅身邊去。
「那大家為什麼會失蹤?」余青銅又問。
「大概是惡靈空間吧。」韓今想了想後回答。
「惡靈空間?就是我之前遇過的那個?」余青銅回憶。先前他曾在書店遇過一次,那次韓今也在場,後來惡鬼被韓今給招降了。當時也是像這樣,原本就在附近活動的人突然莫名其妙不見,等惡鬼離開後才又恢復原狀。
「對。」韓今看羅伶玥一臉茫然,解釋道:「這麼說吧,鬼有鬼通,有時會讓人陷入靈體專屬的空間,這個空間和現實世界是分開的,人類在這個空間裡相對弱勢,靈體若懷有惡意,很容易產生傷亡,所以才被道上人取名成『惡靈空間』。」
「那我們要怎麼離開?」羅伶玥只想知道這個。
「要離開惡靈空間只有三種辦法,第一種是等鬼自行解開,但這很罕見,如果願意放人走,一開始何必把人收進來?沒事找事嘛。第二種是強行突破,我沒法力也不是道士,這不行。第三種,就是滅掉設下惡靈空間的那隻鬼,這點我一樣沒轍。」韓今道。
「這不行、那沒轍,你有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麼兩樣?」羅伶玥很不滿。
「是妳自己要問的,答案妳不滿意哪能怪我?」韓今反駁。
「你還好意思說!怎麼跟著你老是遇到怪事!」羅伶玥氣道。
「我都是倒楣被波及的。」韓今自清。他只想每天吃飽賺飽,偏偏厲鬼物靈都要撞到他眼前來,他又不能當沒看見,嚴格說起來他才是受害者。
「所以你果然是被詛咒的衰人囉?」羅伶玥咬牙切齒,「害我劇本修不完就算了,現在連社遊都出事。」
「翻舊帳的女人最叫人退避三舍了,老余你說是不是?」韓今若無其事的轉頭問。
余青銅瞟他一眼,沒接話,只是眼神有些鄙視;羅伶玥卻悻悻然閉嘴,很是幽怨的腹誹韓今每次都拿余青銅當擋箭牌。
「接下來怎麼辦?」余青銅問。
韓今想了想道:「鬼一般沒那麼大耐性,都已經製造出惡靈空間,還跑出來晃了,要出事早就出事,除非—」
「除非什麼?」見韓今停頓,羅伶玥連忙追問。
「除非這裡是現實世界,被困住的不是我們,而是其他人,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我沒感覺到這裡有陰氣。」韓今嚴肅道。
若真如此,那情況就更糟了。
他們被困住,自己好歹還能發揮點作用跟惡鬼溝通周旋,若是其他人被困……韓今不是故意觸霉頭,但他腦裡浮現的都是普通人誤闖惡靈空間的下場—輕則傷病,重則橫死。
「但我的手機沒訊號,根本撥不出去啊!」羅伶玥急道。
「那是受鬼魂和陰氣影響,不能證明我們就在惡靈空間裡,就像身處陰氣重的地方電器用品會受干擾一樣。」韓今道。
「你剛說沒感覺到陰氣。」余青銅提醒。
「對啊,沒有陰氣,會不會是物靈?」羅伶玥問。
「那更不可能,物靈生成困難,世上罕見,哪是隨隨便便就能遇上?比起物靈,妖魔鬼怪作祟的機率更高。」韓今不以為然。
聞言,余青銅和羅伶玥同時露出質疑的表情,羅伶玥更是直言,「從我認識你以來已經遇過三隻物靈了,你確定物靈真的很罕見、不是隨隨便便就會遇到?」
也不怪他們這麼懷疑,韓今每次都說物靈罕見,結果呢?身邊都有三隻了!
「不可能那麼邪門又遇到啦!」韓今說得斬釘截鐵,「或許是其餘人被帶離一段距離了,所以沒感覺有陰氣,我們去屋外看看。」
於是三人走到大門邊,余青銅揭開落地窗窗簾一角察看天氣,天空仍是烏雲密佈但雨勢已經轉小,羅伶玥掏出手機打算再撥給司機,韓今則一把推開大門—
接著便呆若木雞!
第二章 一馬當先搞失蹤
「怎麼了?」見韓今握著門把愣在門前不動,余青銅放下窗簾走過來。
而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麼韓今會傻住了。
「還是打不通耶,你們倆幹麼不出去?」羅伶玥收起手機抬頭往外看,「還在下雨……」
屋外不再淅淅瀝瀝。
更精準一點來說,那根本不是「屋外」,而是「屋內」—正門外並不是他們剛站著躲雨的屋簷台階,甚至也沒有庭院,而是與他們所在位置全然相同的玄關,若再多三個人,就跟照鏡子沒兩樣了。
余青銅忍不住又走到窗簾前,整個扯開,落地窗外是庭院,還在下雨,那正門又是怎麼回事?
「韓、韓今?」羅伶玥的聲音微抖,兩眼不停來往在落地窗和門口。
「……真是見鬼了!」韓今碎罵。
「所以被困住的是我們?」余青銅力持鎮定。
「老余,你試看看能不能推開落地窗。」韓今道。
余青銅弄開鎖頭推了推,沒推開,以為太久沒用卡住,使勁扳了扳,韓今摔上門和羅伶玥過來幫忙,三個人一起用力,落地窗仍未動分毫,余青銅從餐桌前抓起一張椅子,示意大家往後退些,接著往落地窗砸下。
看材質只是普通玻璃窗,余青銅下了狠勁砸,但別說砸破,半點裂縫都沒有,反倒自己被震得手麻。
「別試了,看來我們真的被困住了。」韓今說著又去開門,門外依舊是玄關,他瞪眼看了幾秒道:「走吧。」
「等一下!」他正要邁步,被羅伶玥眼明手快抓住,「你要走過去?這怎麼看都有問題吧,萬一去了回不來怎麼辦?」
「待在這兒找不到人,也無法離開,不去難道在這兒傻等?」韓今反問。
說的也是。
羅伶玥皺著眉,看了眼壓後的余青銅,默默跟在韓今後頭。
「真的一模一樣……」走了一陣,羅伶玥喃喃道。
「所有出入口被封死,唯一的正門又只能回到屋內,怎麼走都走不出去,這倒很像一般人對『鬼打牆』的形容。」余青銅接口。
「咦,好像有聲音了?」
三人一愣,這話聲並非從三人口中講出,而是—
「余青銅!」樓梯口猛然探出一顆頭衝著樓下大吼。
「少爺?」韓今大叫。
「韓今你也在?」周少揚大喜過望,又扭頭朝上吼,「喂,是他們!韓今、班長和老余!」
「真的嗎?真的是他們?」
「總算找到了!」
「我的天啊,能再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二樓一陣騷動,小蘭、阿樹和秦和泰越過周少揚往下狂奔,小蘭還激動的眼眶含淚。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羅伶玥不解的看看後方大門,理論上,小蘭他們三個應該是在原本那棟房子才對吧?
「我們才想問你們三個跑哪兒去了呢!」周少揚用力一拍韓今的肩膀嚷嚷,「我們剛上樓亂晃,下樓後你們幾個就不見了,找遍整棟房子也沒見到人,你們到底跑哪兒去了?」
好好四個同學忽然全在一樓人間蒸發,嚇得他們四個都快瘋掉,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周少揚聽見樓下有聲響,一探果然發現有人。
「你們去外面了?外面不是在下雨嗎?」小蘭見大門開著,以為是忘了關,很自然的走去關門,然後……「啊啊啊啊啊—」
「妳叫什麼?!」秦和泰被她的淒厲尖叫聲嚇一跳。
「外、外面……」小蘭微抖著手指著大開的門。
外面?外面怎麼了?秦和泰還在不解,小蘭已經激動的用力扭過秦和泰的頭往外看—
「外面變成裡面了!」小蘭尖叫。
「沒事沒事,大家冷靜點聽我說。」韓今趕在集體崩潰前開口,並將整件事簡短說了一遍。
「……所以我們遇上『鬼打牆』了?」聽畢來龍去脈,周少揚一臉呆滯的問。
「唔,要說鬼打牆也可以,總之這是鬼魂製造出來的特殊空間,應該就是我們剛在屋裡看見的小女鬼搞出來的。」韓今道。
「鬼?」小蘭的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這裡真的有鬼?還是個小女鬼?她想做什麼?惡作劇嗎?還是索命?該不會是要抓交替吧……」
「小蘭妳冷靜點,我們有韓今,不怕!」周少揚也不知是太相信室友還是太樂天,拍胸掛保證。「韓今,靠你了!」
聽他這麼說,韓今應個聲,一頓後大喊,「鬼妹妹!妳的意圖已經被識破了,有冤快講,沒冤退散……唉唷!幹麼打我?」韓今摀著後腦杓回頭,羅伶玥正怒火交加的瞪著他。
「平常沒個正經就算了,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你給我認真點!」羅伶玥罵道。
「我一向都是這樣跟鬼溝通的啊。」韓今覺得自己被巴的很無辜。
「我才不信,難道你平常在宮廟打工時也這樣?」羅伶玥質疑。
結果韓今居然點頭了。
「你……你這樣講話不怕得罪人或鬼?」羅伶玥眼神登時變得複雜。其實她比較想說的是,就他這講話的調調,至今沒被鬼和人追殺實在是奇蹟。
「鬼還好,人比較難搞,這年頭鬼都比人和善多了。」韓今煞有其事的回答,「明明是自己來廟裡尋求協助,我也真的幫忙了,結果還挑剔我講話不順耳、想找我麻煩,讓廟公很苦惱呢。」說是這樣說,韓今卻沒半點被找麻煩的緊張感。
「很多人想找你麻煩?」余青銅突然插話,表情嚴肅。
「呃,也沒有很多啦哈哈哈……」韓今連忙打哈哈帶過,又火速轉移話題,「奇怪,鬼妹妹怎麼還不出來?你們有人看到鬼妹妹嗎?年紀小小的,穿白裙留長髮,大家找找。」
還找找咧!這是遇到靈異事件該有的反應嗎?!眾人一致腹誹,恨不得鬼妹妹別出現,所以除了余青銅和周少揚,根本沒人真的轉頭找。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余青銅問:「對了,你不是有驅鬼的符?」
「沒帶啊。」韓今遺憾。他只是來社遊,誰曉得會遇到怪事。
「那怎麼辦?還有素素—」羅伶玥急問。
「啊!」韓今突然大叫一聲打斷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急衝回原本的客廳,眾人互看一眼,連忙也全跟上去。
「沒有?怎麼會沒有?!」韓今抱著頭,青天霹靂的站在客廳。
「什麼東西沒有?」周少揚追問。
「我的零食……」韓今大受打擊的癱在沙發上。嗚嗚,早知道他就把零食帶在身上了,不是才穿越一扇門嗎,怎麼一眨眼食物就全不見?
「你特地跑過來就為了找吃的?」周少揚震驚。韓今對食物的執念實在太誇張,都鬼打牆了他還滿腦子想著吃?
「現在什麼狀況了你還在管零食?!」羅伶玥直接罵出來,「你都不著急素素嗎!」
「我當然也急啊,但是……」韓今悲傷的看著原本放著零食的桌面。
「一時半刻還好,如果困上幾天,食物就很重要了。」余青銅不緊不慢地開口。雖然他很篤定韓今沒想那麼多,純粹只是貪吃而已。
余青銅的話讓眾人心頭一凜,不安的面面相覷。
「我們的背包都不見了!」周少揚突然發現這件大事。
可不是嗎,剛一進門大家全把隨身背包扔沙發就跑上樓了,現在沙發上卻沒任何東西,乾淨整齊的就跟初來時一樣。
「所以真被斷糧了?」阿樹臉色慘白的開口。
「命都快沒了還擔心什麼吃的,重點是被困住吧?我們是被『那個』困住耶,誰知道她想做什麼?」小蘭搖搖欲墜的扶住沙發道。
這話還真說到關鍵處,都被鬼困住了,也只有韓今那個奇葩先擔心吃的,而不是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
「總之先找人吧,我們總不能放著素素不管。」羅伶玥道。
「大家最好集體行動,別落單。」秦和泰交代。
「現在怎麼找?從大門再穿越一次?」周少揚問。
「穿吧穿吧。」韓今有氣無力的抬腳往外走。如果素素有在同一棟,早該聽見聲音尋來,可見還得再穿一次。
「我們真的要過去?」小蘭害怕地問。他們不像韓今那三人,已經穿過一次門,只覺得這大門怎麼看怎麼詭異。
見幾人臉現猶疑,韓今率先邁步跨過正門,還邊說邊回頭,「你們看吧,好好的沒事……」
豈料,門邊竟一個人都沒有。
「哈囉?」這啥?惡作劇?
韓今往外探頭,沒人無聊的躲在牆邊準備嚇他,偌大的客廳甚至沒半個人,他再一步退回另一側的正門,消失的六個人也沒重新出現,他不死心,前前後後又跳了幾次,這才接受自己落單了的事實。
「這麼猛喔?」韓今喃喃瞪著眼,但再瞪也瞪不出人來,只好放棄。「對了!說不定有零食!」
韓今精神一振,三步併作兩步的跑到客廳沙發邊,很快又哀怨的垮下肩膀。
「怎麼還是沒有……咦?有人在彈鋼琴?」
原本安靜的樓上隱約傳來樂聲,韓今立刻往上走。
韓今家窮,沒學過鋼琴,也沒半點音樂細胞或音樂方面的啟蒙,只知這首曲子的節奏很快,彈奏的人卻彈得極為流暢,讓人聽了相當舒服,該不會是素素?素素看起來就是一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模樣,也許她是故意彈琴吸引大家來找她呢。
這麼一想,韓今循著琴聲前進,琴聲從三樓某個房間傳來,他趕緊推開門大叫,「素素!」
呃,猜錯了,不是素素,是一個小女孩……更正,小女鬼。
她穿著一襲像睡衣的白色純棉洋裝,模樣白白淨淨的煞是可愛,黑色的及腰長髮用一只鑲著小皇冠的髮箍別住,約莫十一、二歲,正微瞇著眼一臉專注的彈琴,沒看譜,對此曲相當熟稔,與其說在練琴,不如說是在自娛,沉醉的模樣讓他不好意思再開口打斷,忍到一曲終了,韓今正要張口,她卻先轉過頭來。
「好聽嗎?」
「好—」
「好聽。」
誰?!
韓今一驚回頭,身旁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徐徐越過他,還輕輕鼓掌。
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韓今愕然瞪著男人背影,房裡明明只有一個小女孩,自己就站在門口,若男人從門口走進,自己怎會沒發現?
「小姐彈得真好,下次檢定一定沒有問題。」
「里歐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彈不好你也說好聽,根本不準嘛。」小女孩用撒嬌的口吻抱怨。
「只要是小姐彈的都好。」里歐微笑。
……是說,他在耶,有沒有要理他一下?房裡突然冒出一個陌生人,居然還可以當他隱形人似的閒話家常?等等,該不會他現在確實就是個隱形人?韓今呆呆看向自己的手,沒變透明,他方才還將門推開,可見他是活生生的人沒錯吧?那眼前兩位又是?
「你手上拿著什麼?」小女孩好奇的探頭,想看清楚男人背在身後的右手。
「是花。庭院裡的梔子花開了。」里歐微彎下身,將新摘下的一朵花輕柔地別到小女孩耳邊。
「我最喜歡的梔子花!里歐,你編個花圈送給我好不好?」
「好,等吃過早餐,我們再去庭院。」
里歐的眼神溫柔且專注,小女孩則是全然的信賴親暱,若不是兩者年紀懸殊實在太大,韓今幾乎以為這對「主僕」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過這小女孩的長相好像有些眼熟?究竟是在哪裡看過?
「阿晴小姐,下來吃飯了。」
一個女人聲音遠遠從底下傳來,讓正在思索的韓今嚇了一跳。
「好,就來!」小女孩遙遙應聲,一蹦一跳的往外走。
眼看兩人就要撞到,韓今連忙退到門外,這位名喚阿晴的小女孩卻彷彿沒瞧見他,仍是輕哼著方才彈奏的古典樂曲,一邊輕快的往樓下走,男人則是畢恭畢敬的跟在她身後,同樣看都沒看他一眼。
等等,該不會這裡的人都看不見自己?那他算啥?幽靈?他這是亂入了過去的屋主的記憶?韓今百思不得其解,搖頭晃腦的跟了下去。
主僕倆來到一樓餐桌邊,剛才空無一人的餐桌突然多了兩個人,但從兩人恭敬的態度來看,應該也是僕役,其中一人正忙著端菜上桌,一人則擺著碗筷。
「大家吃吧。」阿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里歐則立定在她後方,那名婦女替她將眼前的碗舀上粥。
「阿晴小姐,妳耳邊怎麼有花?」婦人隨口問。
「好看嗎?」阿晴笑了笑,珍惜的摸摸耳邊的小花。
「好看,不過小姐是什麼時候去庭院裡摘花的?我一直在樓下,沒見著妳出去呀。」婦人疑惑道。
「才不告訴妳呢。」阿晴說著往斜後方瞟了一眼,暗中做個鬼臉。
「小姐在看誰?」婦人不解地問。
「沒有,我看院子,等會兒要去做花圈。」阿晴回過頭,邊說邊吃起來。
看起來真好吃啊……韓今看阿晴狼吞虎嚥,忍不住也猛吞口水,雖然剛吃過很多零食肚子還不餓,但看人吃東西他就覺得肚子空虛嘴巴癢,為了轉移注意力,韓今只好研究起小女孩身後的那名男人。
這屋子住的是有錢人家,還請了幾名僕役,但他一身西裝皮鞋穿戴整齊,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和旁邊婦人的家常打扮落差極大,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更令韓今起疑的是他的容貌—實在是太帥了!
一百八十幾的身高站衛兵似的巍然不動,白白淨淨的五官乍看有些秀氣,但當那雙總垂著的丹鳳眼抬起的瞬間,又突然顯得銳利逼人,他瞳孔偏藍色,又一個令男性同胞稱羨的混血兒,韓今真不明白他在這屋裡做什麼僕役?去當明星肯定賺得更多更快……前提是,如果他是人的話。
可惜他八成不是,除非這屋子的人都習慣對僕役視若無睹。
這西裝男究竟是啥?鬼嗎?嘖嘖,這屋子不僅能保留屋主記憶,連鬼都能無差別呈現?韓今摸著下巴思忖,好不容易捱到阿晴吃完早餐,起身便興沖沖的推開落地窗往外跑,男人跟上,韓今也立刻跟上。
「唉唷!」感覺額頭撞上一堵牆,韓今摀額低叫一聲。
他竟然不能出去?韓今不敢置信的瞪著大開的落地窗半晌,又抬頭看看外面,確實是他們躲過雨的庭院,但現在天氣正晴朗,太陽高掛,一片鳥叫嬌笑景致無限美好,恰恰與他的愁雲慘霧兩樣情。
韓今眼巴巴看著小女孩往前跑向花叢,前方的陽光越來越亮,小女孩的身形卻越來越淡,最後實在亮得受不了了,他偏了偏頭,等他再定睛一看,眼前哪還有庭院?落地窗好好關著,連窗簾都拉上了!他一愣連忙轉頭看向餐桌,原本正在用餐的人全都消失無蹤,餐桌上一點殘渣都沒有……嗚嗚,為什麼一點吃的都不留啊……
算了,就算留著自己八成也吃不到。韓今自我安慰。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房子?」韓今望著空空如也的空間嘆口氣。
正想著要不要再往正門「穿越」一次,突然「喀」地一聲,韓今迅速轉身,只見客廳旁的房間門被推開,有個人正揉著太陽穴緩緩走出來。
「素素?!」韓今瞪凸眼。
「韓今?」丁素素神情迷茫,「我睡多久了?怎麼沒人叫我?」
「睡?妳剛在房裡睡覺?」韓今急走向她。
「是啊,不就是你叫我去房裡睡的嗎?」丁素素納悶的揉著依舊陣陣抽痛的太陽穴,又問:「其他人去哪裡了?怎麼這麼安靜?」
韓今只得把事情經過簡明扼要說了一遍,丁素素聽得傻了,好半晌才回過神,頭卻覺得更痛了。
「所以……大家都失蹤了?我、我該不會還在作夢吧?」丁素素喃喃道。
「妳沒事吧?頭很痛嗎?」韓今注意到她氣色不太好,還一直揉頭。
「嗯,大概是真的感冒了,剛睡著時還一直作夢,睡不安穩,又暈又痛的。」丁素素苦笑。
「一直在作夢?夢見什麼了?」韓今心頭一動。
「唔,我一直夢到一個小女孩跟一名穿西裝的男人,但畫面斷斷續續的,場景也很跳躍,好像說了很多話,可是記不太清楚……」丁素素皺起眉。
「小女孩跟穿西裝的男人?」韓今瞪大眼,「該不會是阿晴跟里歐吧?」
丁素素頓住動作,「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看見他們的……呃,殘影?或是幻影?」韓今抓抓頭,把自己剛才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丁素素聽得瞠目結舌,傻了片刻,才道:「其實我一進這間房子就覺得頭昏腦脹,一直想睡,還以為是淋雨感冒了,結果不停夢見一個小女孩和那個男管家,他還跟我說話……」
「跟妳說話?」韓今打岔。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究竟是在對我說話還是在喃喃自語,他好像看不見我,但有時視線又會突然瞟過來,好像在看我的反應?」丁素素顯然被這些似真似幻的夢境搞得頭痛欲裂,皺著眉又開始揉太陽穴。
「那他說了什麼?」
「是妳嗎?」迎著韓今那充滿問號的臉,丁素素進一步解釋,「他說,是妳嗎?」
「妳有回答他嗎?」
丁素素搖搖頭,「沒有,我嚇傻了,而且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跟我說話,若非這些夢境的內容還能斷斷續續的連結起來,我都要以為自己是身體不舒服在胡亂作夢了。」
「妳的夢境內容還可以連結?」韓今訝然。
「嗯,那個小女孩一開始是小孩子,後來長大了,但全都是她和管家互動的情景,我有看到小女孩長大後的模樣,那時她正準備去國外念大學,和管家道別,哭得很傷心。」丁素素頓了頓,神情變得有些黯然,「那也是最後一個夢,小女孩離家遠行,管家站在門口望著她一步一步越走越遠的背影,然後我就醒了。」
丁素素沉默一陣,見韓今似乎在思考,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韓今,如果連你也有看到那些景象……那就代表我不是亂作夢,這間房子是真的發生過那些事吧?」
見韓今點頭,丁素素的表情益發不安,「可是、可是房子應該不會自己保留記憶,所以是那個管家的『魂魄』還在屋裡徘徊不去?不只小女孩,連那個管家也是……鬼?」要不是韓今就在自己面前,丁素素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
「妳夢中的小女孩有長大,那那個管家呢?」韓今沒立刻下結論。
「他?」丁素素怔了怔,回想幾秒後表情逐漸悚然,「好像……沒有?一直都是那張臉和那個裝扮……」
小女孩六、七歲時,管家是二十餘歲的臉孔,但直到小女孩要離家念書,管家還是一點都沒變,彷彿歲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沒有變老,有問題的肯定是那個管家。」韓今道。
「所以……那個里歐是鬼?」丁素素膽顫心驚地確認。
「我看到的情景中,屋裡的其他人好像看不見里歐。」韓今忽道。
那里歐絕對就是鬼了吧?丁素素咬著唇,悄悄往韓今靠近一步。
「假設那個里歐一開始就是鬼,只有阿晴能看得見他,後來阿晴離家,他沒有走,還留在這房子裡?他把我們困住,沒傷害我們,只讓我們看見過去的事,目的是什麼?」
他雖常跟鬼哈拉聊天,但鬼究竟有什麼能耐他也不甚清楚,古時有倩女幽魂,現代來個人鬼情未了好像也挺正常,問題是,留他們下來一起緬懷能有什麼作用?他只聽過抓進惡靈空間吸陽氣的,沒聽過一起唏噓的,沒道理啊。
「還有一點也很奇怪,我醒著也能看見過去,為什麼非要讓妳睡著不可?莫非他盯上妳了?」韓今問。
「是、是這樣嗎?」被韓今這麼一看一問,丁素素不禁心跳加速。
「等等,我現在仔細一看,素素妳跟那個小女孩好像有幾分像。」韓今緊盯她的臉,「妳有失憶過嗎?還是小時候住過宜蘭?」
「別開玩笑了,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小女孩,也不是她!」丁素素連忙澄清。
「也是,我們才高一,但妳都看見她去念大學了,年紀不符。」韓今想了想又開口,「鬼魂執念深,現在又盯上妳……」
韓今正尋思,外頭突然砰砰砰幾聲巨響,丁素素低呼一聲抓緊他手臂,韓今急忙轉身察看,那聲響卻仍不停,同時夾雜著幾個痛叫聲,一路乒乒乓乓了好幾秒—
「靠!這什麼鬼房子!痛死我了!」周少揚摔在階梯上怒吼。
「你這白痴!就叫你小心點你是耳背嗎!」羅伶玥不巧摔在他身上,活似沾到噁心物般彈跳起來,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你急著送死就算了,還拉余同學做什麼!」
「303寢同生共死,我們兄弟義氣怎麼了?我拉老余妳幹麼不放手?」
「你……我要是放手,不就跟你們失散了嗎!」羅伶玥說得有些心虛。關鍵時刻她哪想得到那麼多,就是不願放開心上人的手而已。
「要吵可以先從我身上滾開嗎?」余青銅的聲音聽來像快殺人了。
「啊!抱歉抱歉,忘記了。」還壓在余青銅身上的周少揚連忙挪開。
「嘖嘖,你們三個這麼慘,從樓梯上滾下來呀?」韓今晃到樓梯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慘摔的三人。
「伶玥!妳沒事吧?!」丁素素衝上前關心。
「素素?」羅伶玥瞪大眼,隨即和丁素素抱在一起,「太好了,總算找到妳了!」
「素素?韓今?」周少揚震驚的爬起身,「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誰知道。」韓今蹲下身,與被壓在最底下當墊背的余青銅平視,「沒受傷吧?怎麼剩你們三個?社長、小蘭和阿樹呢?」
「走著走著就突然不見了,連怎麼失蹤的都不知道。」余青銅上上下下打量他,「就跟你一出正門就憑空消失一樣。」
「那你們又是怎麼摔下來的?」韓今托著下巴問。
「我們滿屋子找人,我一開門跨出去,哪知門裡竟然不是房間,而是連著該死的樓梯。」周少揚說起這事就生氣,「媽的,這房子實在太邪門了!」
因為其餘幾人陸陸續續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以防萬一,最後是周少揚和羅伶玥一左一右抓著余青銅走路,周少揚遽然失足,連帶扯下余青銅,羅伶玥又不肯放手,三個人就這麼一起滾下樓了。好在三人除了破皮挫傷撞痛外沒明顯大傷,算是有驚無險。
「到底怎麼回事?」余青銅語氣不耐的問韓今,顯然也已經受夠這棟鬼房子。
「就是鬧鬼唄,不過應該不是小女鬼,而是另一個模樣像管家的男鬼。」韓今道。
「像管家的男鬼?這又是從哪兒跑出來的?」余青銅皺眉。
「老余,你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嗎?」韓今問。
「沒有。」余青銅道。
韓今皺皺眉,把自己跟他們分散後的見聞及素素的部分都說了一遍,聽得三人一個比一個表情還呆滯,好一會才消化完畢。
羅伶玥霍地轉向周少揚,狠狠就是一掌拍下,「就你手賤!沒事亂闖別人家,現在好了,闖出禍了吧!」
「冤枉啊,我只是想躲雨,誰知道這間房子有問題?何況最後真正開門闖進來的也不是我,而是素素啊!」周少揚喊冤。
「對不起……」丁素素一臉歉疚。
「要不是你一直想闖進來,素素哪會開門?」羅伶玥不耐的回嘴,話鋒一轉,又凶巴巴瞪向韓今,「說到底還是你太遜!你不是說這間房子很『乾淨』嗎?結果呢?是凶宅!裡頭藏了一隻男厲鬼!」
「都說是藏了,他藏著,我怎麼會知道?」韓今攤手。
「還狡辯!」羅伶玥大怒。
「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並離開這裡。」余青銅頓了頓,看向韓今,「你有什麼想法?」
「知道是誰在作亂就好辦了,找到他,和他溝通一下唄。」韓今道。
「怎麼找?都躲得沒影了!」周少揚滿臉怨氣,「我們就這樣一直瞎找?誰知道裡頭還有多少詭異機關,我可不想再摔一次樓梯。」
「剛剛我們以為是小女鬼作祟,其實不然,他一定就藏在屋裡某處盯著我們,我們看不見他,但他可以看見我們,所以我得想辦法請他出來。」韓今道。
「怎麼請?」周少揚不解。
韓今深吸口氣,大喊,「死宅男!你的行徑已經被識破了,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
「你這不叫請,是叫罵吧?」周少揚愕然。
「激將法懂不懂?」韓今繼續大叫,「里歐!我知道是你在搞鬼,你有什麼冤屈不滿就滾出來當面說清楚,躲躲藏藏的算什麼男人!」
眾人等了幾秒,周遭安靜得可怕,也沒多出什麼鬼影。
「看來連鬼都不想理你呢。」羅伶玥嘲弄的瞟了韓今一眼。
「能弄出如此精妙空間的鬼魂,果然不是普通鬼,修為高,沉得住氣。鬼有鬼通,修到一定境界,跟神通也沒兩樣了。」韓今面不改色的自找台階下,語調也變得客氣有禮,「里歐先生克盡職守,就連宅子荒廢了還守在這兒寸步不離,當真有情有義。」
「……激將不成,立馬換成恭維了?」周少揚目瞪口呆,沒見過轉這麼硬的。
「我們八人為了躲雨誤闖,是我們有錯在先,還望里歐先生別跟我們這群年少不懂事的小孩計較,放我們一馬,我們找齊朋友後一定立刻離開!」
韓今說完,朝周少揚做個打電話的姿勢,周少揚連忙拿出手機一看,依舊沒訊號,失望的朝韓今兩臂交錯打個大叉。
「還是里歐先生困住我們有什麼含意,需要我們幫忙才能離開?」韓今一頓,開始自己腦補想理由,「你希望我們幫忙找到那位阿晴小姐嗎?還是其實你很想離開這裡、但因什麼緣由被困住?我叫韓今,是道上人,能與陰靈溝通,但凡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眾人又耐心等了幾分鐘,回應他們的依舊只有滿室死寂,連鬼影都沒半個。
「韓今你不夠力啊,鬼兄弟根本不理你,現在怎麼辦?」周少揚問。
「不回應,代表還有一種可能。」韓今慢悠悠地道。
「什麼可能?你只是硬拗吧?」羅伶玥不信。
「你們剛提到一個重點,門是素素開的。」韓今看向丁素素,「素素說她一進屋就發暈,陰靈還試圖跟她對話,可見這隻陰靈只對素素感興趣,至於我們就是陪襯的。」
「對我……感興趣?」丁素素顫聲問。
「那個小女孩跟素素長得有幾分像,陰靈可能因此相中素素了。」韓今道。
「他想對素素不利?!」周少揚急喊。
丁素素神色青白交錯,看韓今不像在開玩笑,這才語聲澀然地道:「但是……剛才我也被困住,他沒對我怎樣啊?會不會是……別的理由?」回想夢中那名管家男子對小主人的百般溫柔呵護,丁素素實在難以將他與害人的厲鬼畫上等號。
「什麼理由?」羅伶玥追問。
誰知道?丁素素搖搖頭,無助的看向韓今,後者也是一籌莫展。
「算了,反正他若想對素素做什麼,一定還會再出現,我們現在還是先找其他人吧。」韓今開口,「大家小心點,手牽著手別再走散了。」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第一個走散的不就是你嗎?」周少揚吐槽。
「欸,我那是……」韓今正要胡謅,眼角猛然瞥見一抹殘影從正門閃過,他神情一凜,立刻拔腿追上,「等等!」
「韓今你—」余青銅想抓卻落空。
「別跑!」韓今奔進正門,同時間似乎警覺有哪裡不對,無奈動作比腦袋快,想剎車也來不及了。
「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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