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館 首頁

都會愛情特殊職業
分享
月光之城B007

《床戰後戀人不見了》

  • 作者千舞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3/08/02
  • 瀏覽人次:5646
  • 定價:NT$ 300
  • 優惠價:NT$ 237
試 閱

註:未滿18歲

敬告啟示


未成年者(註)請勿瀏覽及購買本館商品,本網站以依台灣網站內容分級規定處理。

愛情喫茶店
魏以沫不得不懷疑,自己從傭兵隊退役後,
缺乏鍛鍊,導致身體軟弱,心也軟弱了?
不然他怎麼會因為與分離十多年的童年玩伴蕭子期重逢,
既驚喜卻又為對方成了總裁、自己卻有黑暗過去而自卑?
又怎麼會在假扮黑道大哥的男朋友擋桃花,
意外被蕭子期抓包時,任由嫉妒惱怒的對方把他帶走?
還嘴上說不想再跟蕭子期有交集,實際上偷偷打探狀況,
一發現有歹徒潛進蕭家,他只穿浴袍就飛奔過去救人……
而最可怕的是,蕭子期一旦露出撒嬌大狗的樣子,
他就無法冷靜思考,不只穿了蕭子期挑的性感黑紗上衣,
還在被追問他怎麼知道蕭家有歹徒,還能把歹徒打倒時,
蠢到撲過去用吻堵蕭子期的嘴,免得對方繼續問……
這下好了,天雷勾動地火,他還能夠脫身嗎?
千舞
好吃懶做的人,另外喜歡睡、購物和寫文,
希望生活之神別給我磨難,小磨難也不要……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一章
隨著外祖母葬禮的結束,魏以沫結束了自己的傭兵生涯,回到了那座繁華卻沒有帶給他任何東西的城市。
在機場裡,等待著他的只有胞妹。
他溫柔地揉著在自己懷裡哭泣的妹妹的頭髮,柔聲告訴她,這次不會再離開她了,他會盡一個哥哥的責任。
剛就讀大學的少女在哥哥懷裡泣不成聲,嫌這個哥哥做的太少,長年不在自己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只能自己面對;又嫌哥哥做的太多,為了讓她能夠好好念書、金錢不虞匱乏,在外面用生命拚搏。
會擁有種種複雜的情緒,都是因為珍惜這個親人。
魏以沫的行李極少,只有一個行李箱,等妹妹哭完,兩個人在暮色裡離開機場。
與過去很多次來到這個城市不同,魏以沫第一次有一種真正回到家,可以安穩的感覺。
這個給了他很多又從他身邊奪走很多的城市,終究是他落葉歸根的地方。


兩年後。
魏以沫的車停在一座庭院前,相較於以雕塑和各種花木裝飾的華麗庭院,他的老車顯得有點寒酸。
雖然這裡是郊區,但是房價貴得離譜。
他剛收到消息,妹妹魏曉媛得替她的學生多上一個多小時的課——魏曉媛一邊讀大學,一邊做家庭教師的兼職,替一個家境優渥的小學生輔導作業。
本來魏曉媛說自己坐公車來就行了,魏以沫卻堅持開車接送她。
可能妹妹那時候還小,對這裡的記憶模糊,但是他在十四歲之前都住在這裡,怎麼會忘記這個富人別墅區跟個森林公園一樣,從公車站要走上大半個小時才能看到別墅區的入口,更別提每幢別墅之間隔得極遠,走錯一個路口就得走上許多冤枉路?
反正他今天休息,不用上班,乾脆就充當一回妹妹的司機。
只是畢竟是富人別墅區,出入都有管制,剛才在保全那裡好說歹說,又是讓妹妹的雇主打電話來,才讓他將這輛小破車開進來。
眼看還得等上一個多小時,魏以沫乾脆下了車,伸了個懶腰。
這會兒正值秋季,別墅區建在一處山坡地上,到處都是金黃的樹冠,秋風一吹,金色葉片便翩翩落下。
這裡遠離熙攘人群,讓一直困在城市裡的魏以沫不禁覺得心曠神怡。
在車裡坐了許久,身體有點僵硬,想起以前的魏家離這裡不遠,他遲疑了一下,有想要過去看看的衝動。
魏以沫的童年過得十分幸福,那時候父母還在身邊,母親溫柔嫻靜,端莊大方,天氣晴朗的午後會邀請朋友們來開茶會,而父親風趣幽默,風度翩翩,最喜歡的也是在週末舉辦晚宴,兩人會在特定的節日帶他和年幼的妹妹出去旅行,去阿拉斯加海釣,去芬蘭看極光,去紐約跨年。
可現在這些事情就像是上輩子發生的。
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時間好像又倒回了好幾年前,那時候他好像擁有全世界,在所有人眼中,這個世界是圍著他轉的,而他也曾經這麼以為。
已經能看到房屋漂亮的尖頂了,他的母親曾經告訴他,她第一眼看到這個尖頂就喜歡上了這座房子,因為在所有的童話裡,只有公主的城堡才有這樣的尖頂。
比起記憶中曾經的那個家,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一定要說的話,只有門前草坪上荒草叢生,幾乎有半人高,看起來缺乏打理。
難道沒有人住?
看了眼幽暗的屋子,魏以沫這樣想著,就有點蠢蠢欲動,想要進去看看,尋覓回憶,記得草坪後面有一個小花園,只要越過籬笆就可以到後面的院子了……

屋子裡其實是有人的,蕭子期原本計畫下個月再搬進來,但是收購計畫比較順利,所以提前了一個月。
他已經買下了旁邊的兩座別墅,可這裡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幢房子——畢竟他的整個童年也是在這裡度過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金黃的樹葉落在庭院裡,顯得那麼靜謐安詳。
很多次,他都在夢裡恍惚地夢到這裡,好像不管長多大,在哪裡住多久,夢裡的家永遠都是這裡。
這座別墅的價格不低,但錢對蕭子期不是問題,問題是前屋主之前完全沒有出售的打算,因為這裡的房價一直在升值,以後再賣可以賺得更多。
不過,蕭子期終究想到了方法讓對方願意賣房子。
前屋主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所以它還是保持著第一任主人離開時的模樣。
要整修這幢別墅是很費時間的事情,好在蕭子期現在並不缺時間,從擁有產權到現在,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在整理。
他每整理過一個房間,才允許工人進入整理好的房間繼續整修,所以到現在也只整修好兩間樓下的臥室和書房。
有人就很不理解,怎麼不找專門的團隊來處理就好?還要自己整理,多麻煩。
可蕭子期有他自己的理由。
這棟房子年久失修,管線嚴重老化,一些木質結構都已經出現腐化的現象,不只需要補強或替換,如果要設置新的家電和家具,也需要重新做管線,所以當時被請來的建築和室內設計團隊認為這些舊物需要全部拆除,等於要重建一幢。
蕭子期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提議,他決定自己先來整理一遍,然後再制定整修方案。
這裡保存了他和那個人的過去,每個地方都充滿了那個人的痕跡,他不想就這樣粗暴地消除那些東西。
蕭子期一邊想著一邊盤算,按照這個進度,能在年底搬進來就得給工人們包個大紅包了。
他順著簷廊走到後院,院子裡的雜草已經高過人的腰部,泳池裡積滿了淤泥和垃圾,原本的花園小徑也被荒草吞沒,現在完全看不到了。
不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桂花香味,從前這座別墅的女主人十分喜歡桂花,只要一聞到桂花香就知道秋天來了。
現在桂花樹猶在,但是種桂花的那個美麗女人早已香消玉殞了。
蕭子期站在簷廊下,看著如荒野般的花園有點呆愣,他記得這座院子美麗的樣子,也記得那裡生活過的那些人,他曾經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可生活的變化從來不會讓任何人意料到。
他歎了口氣,想要去別的房間看看,剛轉過身便聽到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彷彿生鏽的鏈條互相摩擦。
他停下轉身,看向荒蕪的院子,記得以前那裡是有一座秋千架的,因為房門打開就能到後院,所以少爺經常會在那裡玩秋千。
「以沫少爺……」蕭子期喃喃的念著這個稱呼,他在心裡叫了那個人千百遍,可那個人就像進入大海的游魚,再無任何聲息音訊,甚至連生死都不知道。
明明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但是……
蕭子期完全沒有了在工作中的殺伐果決與冷靜理智,他像一個莽撞青澀的少年那樣懷揣著期待與不安,猶猶豫豫地走過去,撥開遮擋視線的荒草。
他看到了一座滿是鐵鏽的秋千,一個年輕人背對著他,坐在略顯逼仄的秋千凳上。他微微仰著頭,似乎在看種在秋千邊的那株老桂樹,桂花顫顫巍巍的隨風落下,落在他的腳邊,像碎了的秋日陽光。
這場景讓蕭子期不忍打攪,可是又按捺不住期盼的心情……
「以沫少爺?」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害怕驚擾了那個人,那個人就會像他無數次夢到的那樣,如泡沫一般悄然消失。
背對著他的年輕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慢慢地回過頭,困惑地看向他。
蕭子期無數次想像過他們見面時候的場景。
可能是一個轉角,他正在走路,自己開車路過的時候停下車子;也可能是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咖啡店,他正在喝一杯像熱巧克力一樣的甜咖啡,自己在他的對面坐下,問他最近過得好嗎?
或者是某一個陽光燦爛的夏日清晨,自己會在海邊遇到他,他正坐在沙灘上看著太陽升起,他從小時候就喜歡看日出。
可是今天這種場景,也不壞。
只是自己沒有準備好,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自己有多麼想他。
魏以沫先是有些訝異,然後慢慢站起來,對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子期哥,好久不見。」
蕭子期心中漫起了失落,對方沒有想像中的驚慌失措,也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就好像他們只是一兩天沒有見一樣……可他們已經十五年未見了。
分別的時候,魏以沫只有十四歲。
魏以沫其實挺驚訝的,甚至是震驚,還有喜悅。
這房子一看就荒廢了好多年,搞不好從他和妹妹離開之後,這十五年都沒有人住過,怎麼他的童年玩伴蕭子期會忽然出現?
只是經歷這麼多年的傭兵生涯,魏以沫早就學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尤其是會讓別人抓到弱點的情緒,比如驚訝,比如激動,比如痛苦和絕望。
人長大後遲早得學會這些,才能更好的在都市叢林中生活。
蕭子期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看著對方有點疏離的神色,竟然只能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他完全沒有在商場上的游刃有餘。
魏以沫很想像以前那樣走到他的身邊,抱住他,撒嬌地說太陽太曬,或者好無聊,可是中間隔了整整十五年,他們早已沒有當初的親近,相隔著遙遠的距離。
儘管還在震驚中,魏以沫仍很快就發現了,穿著一身休閒服的蕭子期,手腕上的手錶、戒指都是昂貴的品牌,以自己現在的薪水根本買不起。
「好久不見。」輕聲說完,魏以沫頓了頓後道:「我只是……路過這裡,進來看看而已。」
看到蕭子期還是呆呆的看著自己,他乾咳了一下,努力地找著寒暄的話題,「沒想到這個院子荒廢成這樣,這房子賣出去以後都沒有人來住過嗎?」
「啊,沒有人住過。」蕭子期連忙道:「這戶人家一直在國外,這裡算是他投資的一處房產,所以一直閒置著。」
魏以沫翹了翹嘴角,手指撫過秋千鐵鍊上斑駁的鏽跡,「怪不得都沒變……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他沒有問蕭子期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也沒有問蕭子期這些年過的如何,他只想當個不惹人討厭的,懂得分寸的陌生人,偶爾遇到點頭致意,能說上幾句話,完全不涉及各自的隱私,然後很自然地分開,最後再也不見,重新回歸陌生人的行列。
蕭子期的心跳如擂鼓,想要說的話很多,想知道對方的一切,卻只是點點頭,「當然可以。」
他們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來到破舊的簷廊,推開門是一個小廳。
四周的玻璃雖然沒破,卻積滿了灰塵,廳裡的地毯已經分辨不出顏色,印象裡是一塊繪著鳶尾花的白色地毯,家具則是褪色了,顯得陳舊。
整個屋子好似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這時候,魏以沫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聽手機那頭的人在說什麼。
平淡疏離的表情柔和起來,即使是蹙眉的時候也讓人覺得溫暖生動,最後他歎了口氣掛了電話。
電話是妹妹打來的,原來學生家長很熱情,邀她一起吃晚餐,她盛情難卻,決定留下來,讓他先回去,說主人家會送她回去。
他自然是不放心的,擔心妹妹會有什麼閃失,便決定等他們吃好飯,自己再接妹妹回去。
「怎麼了?」蕭子期問道。
魏以沫遲疑一下,才將妹妹的事情說出來。
蕭子期立刻說,自己最近都在這裡收拾房子,等等會有人送飯過來,讓那個人多帶一份就可以了。
魏以沫有點為難,這麼久不見,剛剛重逢就蹭人家的飯好像不太好吧,而且大家都變了很多,關係早疏離了,他不太想和蕭子期再扯上關係。
正當他在想要怎麼拒絕的時候,蕭子期先他一步道:「以沫少爺,反正您要晚點回去,在這裡待一會兒總是比待在車裡舒服……對了,那時候有些東西還來不及收拾吧,要不要去看看?」
魏以沫本來想拒絕的話頓時難以說出口了,當年那場變故來得太快,的確有些東西沒有拿。
他看向蕭子期問:「可以帶走嗎?」
蕭子期連忙道:「自然可以!」
雖然蕭子期沒有說,但是魏以沫已經隱隱覺察到了,蕭子期現在大概就是這座房子的主人了。
現在這裡的地價高到離譜,不是資產豐厚的人,根本買不起,那麼蕭子期現在的身價可想而知了。
魏以沫沒有打聽這些,轉而說:「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少爺,你叫我以沫就可以了。」
蕭子期皺眉,「以沫少爺在說什麼,這裡還是您的家啊!」
魏以沫心底有些無奈,也有些意外,明明已經過了一場變故,明明已經過了十五年,自己早就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但是沒想到蕭子期還被困在過去。
「這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魏以沫輕聲道,卻沒有再和蕭子期爭論,無論這是誰的房子,都不是他的,但是有一個東西他想要拿回來。

魏以沫走上二樓的臥室,那裡原來是父母的臥室,房間裡依然擺放著他們曾用過的東西,一些母親愛讀的書落在地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她喜歡的絲巾被隨意扔在地上,好像一塊塊破布,絲毫顯示不出它們之前是如何的昂貴,只看得出當初他們走得很匆忙。
從這樣華麗的一座別墅離開以後,住到了僅僅二十多坪的舊公寓,巨大的落差讓母親一病不起,直至香消玉殞。
魏以沫的心情忽然變得急躁,他一下子衝到母親的梳妝台前,抽屜裡有一個暗格,打開暗格有一條漂亮的鑽石項鍊。
那條項鍊光彩奪目,在略顯昏暗的室內熠熠生輝,鑽石像落在他手裡的一顆星星。
他輕輕握住那條項鍊,母親去世前心心念念的就是這條項鍊。
那時候債主來得太突然,這條項鍊是外祖母留給母親的,母親害怕被拿去抵押,所以藏在了暗格裡,臨終前,她在自己耳邊低語,說這是給妹妹結婚的時候戴的,她也曾戴著這條項鍊結婚,很幸福。
想起往事,魏以沫的心變得柔軟起來,轉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蕭子期問:「這房子現在是你的嗎?」
蕭子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答案很簡單,可是看著魏以沫現在的表情,他一下子沒法說出來。
房間陷入沉默。
片刻後,魏以沫剛想開口說話,蕭子期先他一步說:「這是夫人的東西,當年本來沒有記錄在抵押清單上,自然不能算是這房子的附屬品。」他伸出手,將魏以沫攤開的手輕輕合上,「這是夫人的東西,以沫少爺請帶走吧。」
掌中傳來昂貴的石頭堅硬冰冷的感覺,魏以沫低頭輕輕說了句「謝謝」。
蕭子期點點頭,柔聲道:「您隨便走走,我去整理一下房間,順便讓人送飯過來。」
直到走下樓梯,蕭子期才重重地吁出口氣,手不由自主地按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充溢著狂喜的情緒。
真的是……以沫少爺!
太好了,他又出現了,又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以沫少爺看起來好像變了很多,他記得少爺以前明亮又天真的眼神,現在卻是深沉得讓人看不清楚思緒,他曾經對自己有無限的依戀,而現在對他僅僅只是客氣和疏離。
但是沒有關係,他還有時間。
既然跟少爺重逢了,就可以再一步一步地靠近。
心裡已經有了打算,蕭子期打了電話給助理關焱洌,讓他買點晚飯送過來,隨即就開始整理房間。
他很想陪著魏以沫,但是不行,他知道魏以沫一定百感交集,這種時候就是該一個人待著。
這裡不是一個好的重逢地點,儘管他們在這裡曾擁有很多快樂的時光,但是失去的更多。
曾經乾淨柔和的眉眼,變成了淡漠疏離的樣子,魏以沫轉過身看向他的那一刻,蕭子期差點以為是遊蕩在這座廢墟一般的房子裡的幽靈。
蕭子期的手指輕輕撫過殘破的牆壁,這幢別墅對自己來說很重要,但也僅僅是因為這裡有他們共同的過去。
他很想將房子送給魏以沫,讓對方重新住在這裡,可是對現在的他來說,送比賺一座別墅可難多了。


關焱洌推開別墅的門的時候,手裡拿著兩份便當,隨著他來的,還有秋天裡的一場豪雨。
聽到雨聲,魏以沫從二樓走下來,就見到關焱洌正在跟蕭子期說話。
關焱洌已經二十七、八歲,但是看起來比實際的年紀還要小一點,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覺得這大概是個社會新鮮人,不會想到他已經是資深助理了,擅長處理一切意外狀況。
「蕭總,現在路況不太好,最好還是不要下山了。這個別墅這麼舊,有可能會漏雨,我們還是回去住吧?」
「路上怎麼了?」蕭子期提起便當放在一邊的桌上。
關焱洌答道:「我過來以後聽保全說,有幾棵樹倒了,還在清理。」
蕭子期點點頭,下山的路倒是還有一條,就是時間晚了,又下著雨,最好還是不要走,「知道了,等下一起過去。」
魏以沫歎了口氣,他的運氣真是不好,剛想離開這裡,又是下雨又是斷樹的。
果然,妹妹又打了電話來,學生家長也聽說下山的路被堵住了,想讓他們兄妹就住在他們家,正好魏以沫也一起來吃個飯。
只是魏家兄妹都不是很想麻煩別人,魏以沫猶豫著是不是要開另一條路下山。
蕭子期是走路過來的,沒有開車,一聽到兄妹倆的對話,立刻表示自己可以帶助理去把小姐接到自己家裡住。
「就在這幢房子後面,離那戶人家也滿近的。」蕭子期向魏以沫推銷自己的住所,「少爺跟小姐今天留下來住吧,早上正好讓助理送您回市區。」
「不要。」魏以沫斷然拒絕,不想和這個人扯上關係。
關焱洌雖然不知道自家蕭總一口一個少爺,一口一個小姐算什麼情況,但是總裁大人的需求不能被忽視,立刻詳細描述了兩條路的路況,一條是完全被堵住,另一條則是黑漆抹烏,尤其天雨路滑,開一開恐怕會卡在水溝裡或者衝到邊坡下,根本不能開。
如果說要等雨停,根據氣象報導,這場大雨會下一整夜,天越黑,天氣越糟。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黑暗的天空閃過一條雪白的閃電,整座別墅的電燈閃了閃,瞬間熄了,整個猶如鬼屋。
關焱洌:「……」
幸好只是一時跳電,沒幾分鐘燈又亮了,蕭子期對助理的幫忙很滿意,連忙打圓場,讓魏以沫先吃晚飯,又說魏曉媛兼職做家教的那戶人家跟他有生意上的往來,關係好的不得了,如果魏以沫要住到那戶人家去,他也可以幫忙送過去。
魏以沫坐在沙發上,咬著筷子頭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住在蕭子期家裡——至少不是真正的陌生人。
蕭子期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立刻給那戶人家打了電話,表示自己一會兒就過去接人,電話那邊的人十分熱情,表示原來魏小姐是蕭總認識的人,怪不得那麼優秀……
那邊的人話還沒有說完,通話就被蕭子期切掉了。
魏以沫暗暗嘀咕,原來兩戶人家之間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好。

最後由關焱洌去接魏曉媛。
蕭子期和魏以沫則在一座豪華的別墅前下了車。
走進別墅的時候,魏以沫想著,蕭子期這些年肯定賺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錢。
比起空空蕩蕩的魏家舊宅,蕭子期家裡裝潢得豪華大氣,目之所及都透著奢侈和金錢的味道。
魏以沫想到蕭子期的母親,便在玄關一邊脫鞋一邊問:「蕭姨在嗎?我去打個招呼吧。」
蕭子期把外套交給在旁邊等待的女傭,一邊接過魏以沫沾了雨水的外套,親自拿起拖鞋放到魏以沫身前,同時解釋道:「我媽現在在國外,您也知道她有信仰,她跟她那些教友在修煉呢,只等渡劫飛升了。」
魏以沫被他說的一笑,自然而然地換上他放好的拖鞋。
旁邊拿著主人衣服的女傭微微側目,她在這裡工作兩年了,蕭總的朋友多少來過一些,哪見過蕭總親自遞拖鞋給別人,還有,哪有搶她工作的總裁?
女傭心裡正在猜測魏以沫的身分,蕭子期便讓她準備客房,等下還有一位女客,關助理今天也會住下,她立刻轉身去準備,走的時候還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他們平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蕭總正湊近眉目清秀的魏以沫在說話。
蕭總與人靠的這麼近,還真是少見,剛才的行為更是奇怪……夫人有信仰,又喜歡各種身心靈課程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是蕭總這樣打趣夫人還是第一次,就好像是……為了博那個先生一笑而已。
雖然懷抱著疑惑,女傭的手腳還是很俐落,沒多久就整理好了客房。
然而她出來就看到蕭子期正拿著毛巾在幫客人擦頭髮,這一幕嚇得她差點叫出聲,幸好還有職業道德,一下子按住了自己的嘴。
完全沒有在意那個女傭的魏以沫正在擺弄著電視機的遙控器,一邊等著妹妹過來。
「等下曉媛小姐過來……」
蕭子期剛起了個頭,話便被魏以沫打斷。
魏以沫拿過蕭子期一直在他頭髮上擺弄的毛巾,扔在一邊道:「她對你沒什麼印象,說是我朋友就可以了。」
魏以沫不希望蕭子期多想,便開口詢問蕭姨的事情,得知蕭姨在國外過得挺開心的,也覺得很好。
蕭子期是隨母姓的,對於他的父親,魏以沫沒有印象,也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只知道他們很早就離婚了,蕭姨則帶著蕭子期進了魏家做女傭。
相見的那一年,魏以沫五歲,蕭子期九歲。
蕭姨負責家裡的清潔和飲食,蕭子期呢,不上課的時候就照顧魏以沫,對魏以沫來說,那時候的蕭子期簡直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哥哥。
但是現在……眼看著過去員工的兒子變成了那座房子的主人,自己卻只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這種落差感誰都不會喜歡。
如果可以,大家能在回憶裡互相懷念就挺好的,何必在這個時候尷尬地相遇,現在甚至還要在人家家裡借住一夜?
他們雖然不算換了個位置,但是有時候這種落差真讓人感覺失落。
魏以沫伸手自然而然地拿起茶杯,溫熱的茶水下喉,讓他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魏以沫不知道的是,他這樣的動作讓身邊的男人覺得,他就像一隻溫順的貓兒,甚至有輕輕撥開他耳邊的髮絲,湊近他去說些情話的衝動。
事實上,蕭子期的手都伸到一半了,可門鈴的聲音一下子把他從這種詭異的衝動中驚醒了。
來的自然是關焱洌和魏曉媛,於是在關焱洌不知道的情況下,蕭子期已經在小帳本上給他記了一筆。
魏以沫把蕭子期介紹給了自己的妹妹,像他之前說的那樣並沒有把過去的關係告訴妹妹,只說這是他的朋友,泛泛之交那種。
但是魏曉媛對蕭子期充滿了好奇,就連被魏以沫趕去樓上的客房時,還在一個勁的猛瞧蕭子期。
雖然蕭子期長得不錯,又身家不凡,但妹妹也不至於初次見面就心動吧?
魏以沫作為哥哥,忽然開始為妹妹的婚姻憂心,他已經找到了母親留給妹妹的項鍊,但是他的妹妹還缺一個體貼溫柔的丈夫。
他想到這裡轉頭看向蕭子期,蕭子期正猛瞧放在茶几上的那只茶杯,完全不理他妹妹,想到蕭子期與自己妹妹的年齡差得有點多,便歎著氣放棄了那方面的想法。

因為客用的浴室被妹妹佔用,魏以沫只好上樓去蕭子期的房間。
「有睡衣嗎?」魏以沫走進蕭子期的房間,心裡想著這傢伙就是會享受,這麼大的房間做臥室,也不嫌走得累。
「我找一找,等等拿過去給您,您先去洗澡吧。」
自己比魏以沫高了一個頭,所以讓魏以沫穿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合適……
蕭子期一邊應著魏以沫的問話,一邊目光梭巡著自己的衣櫥,同時想著,要是能在自己的衣櫥裡放進魏以沫的睡衣就好了,那看起來就像他們共用一個房間一樣……
這時候蕭子期又開始嫌棄自己的房子太大,房間太多,不然他還真的可以和魏以沫睡一個房間了。
魏以沐也沒扭捏,直接進了浴室。
片刻後,蕭子期的目光一亮,視線落在衣櫥的一件衣服上。
「以沫少爺。」他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然後拉開門。
浴室的淋浴間裡水汽氤氳,蕭子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魏以沫纖瘦的身影,他感到喉嚨一緊,往前走了幾步,裡面卻傳出聲音——
「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就好了。」
蕭子期極不情願地放下衣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正在洗澡的魏以沫透過玻璃看到蕭子期退了出去,輕輕地鬆了口氣。
作為曾經的傭兵,這兩年的鍛煉雖然有些疏忽,但是身體的底子仍很好,穿著休閒服的時候,整個人顯得修長,脫下衣服後,可以見到他肩膀的線條幾乎呈現直角,瘦削卻不顯弱,腰線突然收緊,沒有半點贅肉,充滿了爆發力。
只是他背脊上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傷痕,而他手臂和胸口上曾經紋滿了紋身,雖然為了不讓人多打探他過去的生活,早就用雷射除掉,但還是有一些細小痕跡。
讓蕭子期出去,就是不希望他看到這些,因為這些東西都與他無關。他們的關係,早在魏家破產的時候結束了。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拿起蕭子期放在架子上的睡衣。
可攤開淺色條紋的衣服一看,他皺著眉頭低咒了一聲,「……這是個什麼玩意?」

蕭子期抱著肩膀倚在浴室門外,他長大以後就沒想過自己會在浴室門口等人,一邊吐槽著自己真是無聊,一邊期待著……
「蕭子期!」浴室裡傳來魏以沫不耐煩的聲音,「這衣服怎麼穿!」
蕭子期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嘴角勾了起來,他拉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就見浴室裡還是一副水汽氤氳的樣子,魏以沫披著浴衣,手裡拿著條帶子正在擺弄。
「因為家裡沒有準備客用的睡衣,我的衣服你穿又太大了,所以拿了這件……」蕭子期接過他手裡的腰帶,微笑著解釋,將魏以沫輕輕圈在懷裡,從他身體後面為他疊好衣襟,「您忘了和服要左襟壓右襟嗎?」
魏以沫蹙了蹙眉頭,閉著嘴不吭聲。
他怎麼可能記得,上一次去日本的時候大概在兩年前,他是去執行任務的,吃了一碗拉麵就匆匆離開了,再上一次……是母親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去了北海道滑雪,泡溫泉,一家四口人和樂融融,而這段記憶,遙遠得像是發生在上輩子。
彷彿察覺到了魏以沫的情緒,蕭子期不再閒聊,默默地為他繫上腰帶。
腰帶很寬,勾勒出他略顯纖瘦的腰肢,蕭子期不由得道:「以沫少爺也太瘦了。」
魏以沫掙開他的懷抱,走到外面的房間,心裡不屑地想著,瘦怎麼了,就你這樣的,我一隻手可以撂倒三個。
蕭子期不知道魏以沫在分別的十五年裡經歷了什麼,只知道他不想讓這個人再離開自己的視野,所以,看到這樣鬧彆扭的魏以沫,他只想上去哄一哄,就像很多年前一樣。
蕭子期拿著毛巾過來,自然而然地為坐在椅子上魏以沫擦頭髮。
「以沫少爺……」
剛洗好澡,有點口渴的魏以沫正拿起杯子想要喝點水,聽見以後沒好氣地說:「子期哥,我現在可沒有錢付你薪水,不要再叫我少爺了,被別人聽見還以為我多有錢呢。」
蕭子期輕輕擦拭著魏以沫的頭髮,並不答話,能夠再遇見魏以沫,他已經很高興了,至於錢這種東西,是他目前最不缺的了。
魏以沫的頭髮細而柔軟,繞在手指上有種纏綿的感覺,洗髮乳的香氣混合著他本身的氣味,更讓人有點心猿意馬。
感覺蕭子期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輕柔,魏以沫有點心煩,一把搶過毛巾,站起來自己擦。
他的動作很粗魯,在當傭兵的那段時間裡,早就把那些優雅扔掉了。
魏以沫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床頭櫃邊,手機正放在那裡充電。
蕭子期連忙道:「以沫少爺睡這裡吧,我去睡客房!」
魏以沫停下動作,回過頭奇怪地看向他,「當然是我住客房啊,我是客人……」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沉下了臉。
蕭子期怔了怔,正要詢問怎麼了,魏以沫一個飛撲,將蕭子期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看著天花板還有垂下的床單,蕭子期的第一個反應是——少爺是滑倒了嗎!
正想起來看看對方是不是撞到了哪裡,肩膀卻被一隻手按住了,別說坐起來了,連抬頭都不行。
「別動。」本來趴在他胸口上的魏以沫稍稍抬頭,沉聲喝道。
蕭子期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魏以沫表情嚴肅,目光盯著在床幔上輕輕顫動的雷射紅點。
沒想到還能看到雷射瞄準器的紅點,有那麼幾秒鐘,魏以沫有種自己還未從充滿火藥氣味的戰場上離開的錯覺。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輕輕顫動的紅光,一邊在腦中飛快推算著對方可能躲藏在哪。
每到一個地方,先確認移動路徑和狙擊點,已經是他的本能反應了,他剛才來這裡的時候暗暗地觀察了一下,屋子外有一個不小的日式風格庭院,雖然深夜裡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確認種的樹都不太高。
再從瞄準光點晃動的軌跡來看,持槍人所站的地方不是什麼理想的射擊環境。
想到這,壓在蕭子期身上的魏以沫鬆了一口氣。
那紅色光點在屋中晃動了一會便消失不見了,可是魏以沫還是不敢輕舉妄動,外面的雨聲漸大,他的耳邊卻是身下這個男人沉穩的心跳。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預購】《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預購】《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 2.《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 3.《我被勁敵標記了》

    《我被勁敵標記了》
  • 4.《給本命的慾望情書》贈【ISSUES十週年紀念卡】

    《給本命的慾望情書》贈【ISSUES十週年紀念卡】
  • 5.《床戰後戀人不見了》

    《床戰後戀人不見了》
  • 6.《明君的陪睡能臣》

    《明君的陪睡能臣》
  • 7.《醫生床上的男神》

    《醫生床上的男神》
  • 8.風夜昕【T'X男團】系列全3冊(含三冊首刷贈品)

    風夜昕【T'X男團】系列全3冊(含三冊首刷贈品)
  • 9.《頂流偶像翻船了》贈限量「作者印簽珠光特典卡」

    《頂流偶像翻船了》贈限量「作者印簽珠光特典卡」
  • 10.千舞血族系列【夜獵者】

    千舞血族系列【夜獵者】

本館暢銷榜

  • 1.【預購】《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預購】《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 2.《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 3.《將軍的鬼祭》

    《將軍的鬼祭》
  • 4.《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 5.《我家有隻白眼狼》

    《我家有隻白眼狼》
  • 6.《傷了公子痛了爺》

    《傷了公子痛了爺》
  • 7.《情劫》

    《情劫》
  • 8.《情關》

    《情關》
  • 9.《皇上的叛臣》

    《皇上的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