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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02501-E102504

《侯門小書蟲》全4冊

  • 作者靈枝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1/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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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1,040
  • 優惠價:NT$ 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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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學習系統,攀上人生巔峰──
才女之名✓ 閨蜜好友✓ 親愛男神✓


藍海E102501 《侯門小書蟲》卷一
落水清醒後,她就被迫綁定了學習系統,
不能再當鹹魚,每天抄書、讀書、練才藝也就罷了,
至少她在太學得到名師青睞,能跟她前世的男神當師兄妹,
問題是,事情一樁接一樁,讓她想安靜欣賞男神都不行,
重生的大姊各種嫉妒怨恨找她碴;
穿越的二姊剽竊詩詞,系統要她阻止;
好好地參加個公主舉辦的宴會卻被捲入刺殺……
嗯,她的十歲人生會不會太艱難了?
 
藍海E102502 《侯門小書蟲》卷二
從淨空山歷險歸來後,明姝又勤勤懇懇地做起任務,
只是她有點小煩惱──師兄謝嘉言莫名送她一枚簪子,
好不容易從好友那裡知道男子送女子簪子意味著喜歡,
滿心的歡喜又被謝嘉言不解風情的一句話給滅了!
她氣,可接下來的事情讓她沒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
和謝嘉言、五公主去觀戲樓看戲,卻碰上學官被殺事件;
遼國即將派使節團來大慶,她被點名要上場和遼國學子比試,
這些都好應付,最可怕的是她被皇后點名為其作畫,
看著皇后臉上的疤,她該如何下筆才能保住性命?
 
藍海E102503 《侯門小書蟲》卷三
為改變好友嫁給渣男的命運,明姝不顧系統警告挺身而出,
為此任務失敗受了懲罰,但她不悔,只因有些惡,她無法坐視不管!
當她從學子比試中脫穎而出,接下皇上要她隨欽差南下巡察的任務,
意外發現官員販賣慈幼堂女童營利,她急著想救人,
無奈官場這潭水太深,想讓幕後黑手落網不容易,
聰明的她利用話本揭發惡行,總算讓涉案的惡人受制裁,
誰知高高興興離開後,一行人隨即遭遇刺客攻擊,
又因氣候不佳不得不在鬧鬼的小縣城落腳,本以為鬧鬼是無稽之談,
誰知夜半時分她就見鬼了,還有同行之人丟了性命……
 
藍海E102504 《侯門小書蟲》卷四(完)
謝嘉言為了救她跟著跳下山崖雖然讓人感動,
可他一清醒便說自己已與她成親兩年就很不美妙了,
看著磕壞腦子記憶混亂的男人,明姝實在有理說不清,
只能見招拆招跟著陪演下去,誰知落難鄉野的日子並不難熬,
平日裡教村裡的孩子們讀書,用系統的農學知識培育實驗田,
兩人的感情逐日加深,有他陪在身邊只覺歲月靜好,
而這段時間快速成長的明姝也開始漸露鋒芒,
更在回京後第一時間得到皇上的召見,
但皇帝提出的一項創舉,卻讓她面臨事業愛情或許只能擇一的為難……
靈枝,女,喜歡作夢的零零後,天生的樂觀主義者。
夢想是有一天能環遊世界,用筆丈量世界。
相信我筆證我心,想透過文字表達自己對世界的看法,
喜歡寫充滿正能量的小甜文,認為幻想美好可抵生活苦難,
也希望筆下的文字能夠帶給讀者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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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綁定學習系統
「滴!學習系統成功綁定,正在確認宿主資訊。」
剛剛恢復意識的沈明姝,耳邊響起了奇怪的電子音,她睜開眼,入目仍是熟悉的房間,屋內空蕩蕩的,並沒有其他人,而那電子音還在說話。
「宿主資訊已確認——
姓名:沈明姝
性別:女
年齡:十歲
體力:三十八
智慧:六十
容貌:八十二
身分:承嘉侯府三小姐
特徵:鹹魚人生,不思進取、安於現狀……」
在說到智慧和特徵的時候,明姝明顯感覺到那電子音露出了嫌棄的情緒。
這是在嫌她蠢嗎?
「你是什麼東西……」她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尾調卻還是透出女童嗓音特有的稚嫩。
「學習系統666號竭誠為您服務,宿主也可以稱呼我為才女養成系統。」
「才女養成系統……」明姝咀嚼著這六個字,試探著問:「需要我做什麼嗎?」
「根據宿主個人情況,系統目標為將宿主培養成一名傑出的才女,宿主只需要完成系統頒佈的任務,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成為才女,就可以獲得系統神祕獎勵。」
聽到學習兩字,明姝當即拒絕,「多謝,但不必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語氣誠懇地說:「你也看到了,我只想當一條鹹魚,才女什麼的,不太適合我。」
收到她的拒絕,666號的電子音仍很平靜,「系統一經綁定,無法解綁。」
「那如果我完不成任務會怎麼樣?會被抹殺嗎?」明姝小心翼翼地問。
「宿主請放心,本系統是正經的學習系統,不會做出抹殺這種血腥的事,任務完成與否,全由宿主自行選擇。」
明姝鬆了口氣,剛生出消極怠工想法,就聽見666號繼續道:「完不成任務,只會有一些小懲罰而已。」
她瞬間警覺,「什麼懲罰。」
「本系統會根據宿主任務完成狀況,相應地降低宿主容貌值。也就是說,不完成任務,宿主不會死,但會變醜哦!」
變醜兩個字恍若一把鐵錘,重重砸在了明姝心頭。
頭可破血可流,美貌不能丟。
明姝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甜甜的笑容,「我肯定好好完成任務。」
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青衣小丫鬟端著銅盆走了進來,正是貼身侍奉她的青荷。
她不想讓青荷發現什麼不對,忙坐直身子,露出懵懂的神色來。
青荷看見坐在床榻上的明姝,面露喜色,「小姐,您總算醒了!」
她三步併作兩步,極快地走到床邊,將銅盆放在床邊矮櫃上,伸手在明姝額頭上摸了摸,觸及肌膚感覺溫度正常後,才放下心來,「總算退熱了,我先幫小姐擦一擦。」
說著,她從銅盆拎起棉巾,擰乾水後在明姝臉上輕輕擦拭,動作十分輕柔。
「我這是昏迷幾天了?」瞧著青荷熟稔的動作,她下意識地道。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京中花舟宴,她所坐的那艘花舟意外翻船,船上的人都落了水。
她感覺自己被人從水裡撈了起來,卻因為喝進去太多河水,眼前發黑,腦子發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您意外落水後,就發起了熱,已經昏迷不醒足足三天了……」青荷說到這,眼圈紅紅的。
三天啊……確實有點長,在古代昏迷這麼久不醒,幾乎就是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這樣看,她算是命大的。
明姝感受著身上的疲軟,又環顧了一番室內,奇怪道:「怎麼就妳一個人?其餘人呢?」
「紫蘇那天和您一起落水,現在出府休養去了,孫嬤嬤這會去煎藥了,至於其他人……」青荷面露憤怒,「趁著您生病,不曉得在哪偷懶。」
「嗤。」
明姝明顯聽到666號發出不屑的嗤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沒用,連院子裡的人都管不住,其實666號也沒笑錯,她並不擅長駕馭下人,平時院子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紫蘇在管,如今紫蘇一病,院子裡的人可不就沒了管控。
她摸了摸鼻子,並不搭理666號,安撫了青荷幾句後,才繼續問:「母親那邊可有說什麼?」
「夫人是來過幾回,可現在……」青荷放下棉巾,語氣很不滿地說:「大小姐和二小姐比您早醒一天,大小姐醒來後不知鬧什麼么蛾子,一個勁地哭,又是喊侯爺,又是喊老夫人的,還在侯爺那告夫人的狀,說夫人平日對她不管不顧,夫人怕傳出什麼流言,只得暫且守在大小姐那兒。」
聞言,明姝這才想起來,船翻後,和她一同落水的還有她的兩個姊姊。
只是……她面露疑惑,哭鬧告狀,並不像她那謹小慎微的大姊會做出來的事啊?
青荷繼續道:「還有二小姐,醒來後一直在說胡話,說什麼失憶了,侯爺心焦,怕她是燒壞了腦子,就把府裡的大夫都叫過去了。」
雖然聽出她的兩個姊姊都在落水後表現古怪,明姝卻沒打算深究。
她是胎穿到古代的,能從一個小豆丁順利長成現在的大豆丁,在並不安生的承嘉侯府過著不問世事的鹹魚生活,憑藉的就是「遇事不多想」、「都與我無關」兩大技能。
隨便那兩位怎麼折騰,只要不牽扯到她,她都懶得去搭理。
只是,作為落水三姊妹的一員,還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她那便宜爹居然連個大夫都沒給她留,她這三小姐實在沒存在感。
明姝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再次感歎自己命大。
她剛欲朝青荷笑笑,緩解下低落氣氛,下一秒笑意卻僵在嘴角。
「滴!新手任務頒佈,請宿主迅速接收任務……」
青荷看她神情變幻,以為她哪裡不舒服,急忙道:「我這就去喊陳大夫來……」
「不。」明姝喊住她,神色痛苦地道:「妳幫我取一本《禮記》來……順便把筆墨紙硯都備上。」
青荷雖然很疑惑,卻還是照吩咐替她備好了用具,攙扶著她到了書桌邊。
對著攤開的《禮記》,明姝長吸一口氣,提筆沾墨,一臉慷慨悲壯,執筆在宣紙上開始書寫。
……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
潔白的紙面上出現了一排狗爬似的字,墨漬積成一團,遠遠看去不像字,倒像是一幅寫意畫。
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成品,明姝偏過頭去,覺得有點辣眼睛,可視線斜上方的文字還在發光——
新手任務:抄寫《禮記》,任務時限:30天(1/30)
任務狀態:未完成(0/49)
按時完成獲得獎勵,超時迎接懲罰
「宿主這字抄出來,系統應該會直接判定不合格。」666號冷漠的電子音響起。
明姝內心哭泣,可是她真的有認真在寫。
她是胎穿沒錯,但承嘉侯府並不關心女子的文化水準,也並沒有請夫子教授書法之類的,這就導致了她們幾個姑娘的字都不怎麼拿得出手。
她在心裡委屈巴巴地回應666號,「要是給我枝水性筆,我肯定能寫的好看!」
「宿主加油。」666號不置可否,顯然是對她六十分的智慧值並不信任。
站在一邊的青荷看了看案桌上的宣紙,嘴角抽了抽,試探著問:「小姐這是在畫畫?」那為什麼還要她拿《禮記》?
明姝悲傷得無言以對。
「青荷。」再開口,明姝的語氣幽幽的,「以後出去玩別喊我,好看的話本不用給我帶,我賴床妳一定要喊我……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好好讀書了。」
讀書?小姐是認真的嗎?
青荷滿臉的難以置信,她是最瞭解自家小姐的,她的日常和讀書完全就扯不上關係。
讀書寫字之類的且不說,畢竟府裡其他幾個姑娘也沒有擅長這些的,但大小姐歌唱得好、二小姐舞跳得好,平日裡也總會加以練習,可她家小姐屋裡的檀木琴,上面積的灰都快有半指厚了。
能待在屋裡絕不出門,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不需要請安的時候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看看話本,其餘瑣事一概不上心……
可這樣懶懶散散的小姐,今天說她以後要好好讀書?
青荷一臉擔憂地看著明姝,她神情嚴肅,小小的手上捏著筆,正在和紙筆殊死搏鬥,誓要將宣紙蓋滿墨色。
嗯,必須喊陳大夫過來看看……小姐這樣子,怕不是和二小姐一樣,也燒壞了腦袋?


一連好幾天,明姝都在奮鬥新手任務,每天稍微洗漱收拾後,就到書桌邊抄《禮記》。
孫嬤嬤看著她勤奮認真的模樣,高興的不得了,「我們小姐總算懂事了。」
青荷卻依舊憂心忡忡,雖然陳大夫來過後,說小姐身體無礙,病氣也散得差不多了,可她還是覺得小姐落水後一些行為很奇怪。
就比如現在,明姝闔上書,放下筆,跑到她身邊眼巴巴地問:「青荷,妳看我今天有變醜嗎?」
粉撲撲的小臉蛋,亮晶晶的大眼睛,頭頂紮著兩個俏皮的小花苞,怎麼看都可愛極了,青荷實在是想不通小姐近日為什麼總問這個問題。
「放心吧,小姐每日都很好看。」
明姝卻心疼地對著銅鏡,看自己新長出來的黑眼圈,在心裡質問666號,「我的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是不是你偷偷扣我容貌值了?」
「明明是因為宿主自己這幾天熬夜摸魚,才長了黑眼圈,本系統公正無私,從不亂扣數值,宿主不要汙蔑我。」
「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不長黑眼圈呀?比如,美顏丹?」
「本系統是學習系統,並不是攻略系統,並不出售美容產品,不過……」666遲疑了一下,「宿主完成特殊任務,將獲得成長點,可以加在容貌值上。」
「增加容貌值就可以不長黑眼圈了嗎?」明姝面露期待。
「不,但可以讓宿主有黑眼圈也很美。」
明姝:「……」
正當她和666號交流的時候,有丫鬟進來稟報。
「小姐,今晚闔府在慈安堂共進晚膳,侯爺也會出席,夫人叫我過來知會您,要您早些過去給老夫人請安。」
丫鬟剛走,青荷便開始翻箱倒櫃,明姝歎口氣,乖乖地坐在了梳妝鏡前。
每次家宴,青荷都恨不得把她打扮得跟朵花似的,就比如這會,她給明姝套上了件繁複的淺粉色襖裙,在頭上小揪揪別上櫻粉珠花,嘴裡還在念叨道:「小姐等會一定要多說話,侯爺和老夫人才會更疼您,不然風頭又被二小姐奪了。」
也不怪青荷這麼心急,明姝每回去家宴,一聲不吭只顧埋頭吃飯,承嘉侯和老夫人問一句才答一句。
家宴名義上是聚餐,但對於府中眾人來說,卻是個獲取承嘉侯和老夫人好感的絕佳機會,也只有明姝這種鹹魚,才會真正在這時候埋頭苦吃。
府裡小孩兒不少,她不懂去撒嬌賣乖,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被忽略的一個。
對於自己被忽視這一狀況,明姝是樂見其成的,鹹魚的人生不需要觀眾。
不過,青荷等人卻很不甘心,總覺得是二小姐母女倆在侯爺邊上挑事,才叫侯爺不親近自家夫人和小姐。
待青荷將她打扮完,天色已經昏沉,明姝迎著落日餘暉,由青荷牽著去往慈安堂。
慈安堂是老夫人居住的地方,按照慣例,明姝每週都要去拜見一次老夫人,可因為落水一事,已經空了兩週沒去了。
全家共用晚膳原本是一個月兩次,這會也是停了月餘,等三位小姐病氣散了才再辦的。
「三妹妹!」
她們剛到慈安堂門口,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少年的呼喊聲。
明姝順著聲音望去,喊她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是她的五哥沈知鈺。
如果要給破壞她鹹魚生活的人排個名,那麼榜首不是她便宜爹,也不是她娘,而是眼前這個少年。
「三妹妹怎麼不和我玩?」
「三妹妹想要玩什麼?」
「三妹妹我們去哪裡玩?」
諸如此類的問題每每兩人碰面,就會從沈知鈺嘴裡蹦出來,沈知鈺從小就愛纏著她,宛如一塊牛皮糖,怎麼都甩不脫,總喜歡拉著她到處跑。
當然,現在的榜首已經被666號佔據了,沈知鈺應該只能排個第二,如果666號也算是人的話。
似乎聽見了她的編排,666號冷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沈知鈺原本是慢悠悠地走著的,見到她後,露出笑容,興沖沖地朝她跑過來,「三妹妹三妹妹,好久沒見到妳了,我好想妳!」
明姝在心裡控訴:你那是想我嗎?你分明就是饞和我玩。
說著,沈知鈺伸出手就要揉她頭上的小揪揪,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明姝,就聽到兩道急切的制止聲。
「五少爺別動!」
沈知鈺的手僵在空中,他委委屈屈地看向周遭,不懂為什麼都不讓自己摸三妹妹。
一道制止聲來自青荷,她不滿地盯著沈知鈺的手,「等會就要用晚膳了,五少爺不要把我家小姐的頭髮弄亂了。」
「那我摸摸三妹妹的臉可以嗎?」沈知鈺眼巴巴地看著明姝肉嘟嘟的臉頰,滿眼寫著「想捏」兩個字。
「不可。」他身邊的嬤嬤又一次出聲制止,那嬤嬤堆著笑道:「三小姐病剛好,少爺身子骨也弱,還是不要靠三小姐這麼近的好,萬一被過了病氣……」
聞言,青荷表情有些氣惱,這是把她家小姐當成什麼病源了嗎?
沈知鈺卻滿不在乎,「我身體明明很好,三妹妹身上也沒有病氣,嬤嬤不要亂說。」
這話出來,青荷表情才略有好轉。
明姝卻覺得頭疼,沈知鈺方才那話確實讓她有那麼點感動,可是他現在在她身邊轉圈圈,露出想要被順毛的狗狗一樣的眼神,著實令她有點吃不消。
「三妹妹不想我摸的話,那我就不摸了,但三妹妹可以摸摸我嗎?」
明姝被吵得腦瓜子疼,她頗為無奈地伸出小肉手,在沈知鈺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沈知鈺看著她鼓著包子臉,卻露出無奈的小大人表情,簡直被她融化,眼裡星星都要冒出來了。
三妹妹真是太可愛了!
而在明姝拍完沈知鈺後,腦海中卻響起了電子音——
「滴,『兄友妹恭』成就達成,成就獎勵:成長點加一,學習經驗值加二十。」
「兄友妹恭(初級):我家哥哥(妹妹)真是太好了!」
「成就效果:兄妹之間互相說明,獲得對方部分學習特徵,相互間好感度增加。」
還有這種功能嗎!明姝眼神很興奮,通過這幾日對系統的摸索,她已經知道學習經驗的用處,有了學習經驗,就可以在系統商城中購買一些課程或者道具。
只是她一直卡在新手任務,根本就沒有獲得學習經驗的機會,沒想到達成所謂的成就,也可以獲得學習經驗,還獲得了一點成長點。
她喜孜孜地在心裡向666號道:「快加在容貌值上。」
至於那二十點學習經驗值,不知道可以買到什麼……不過,這些還是等她回自己院子後再細看比較好。
她和沈知鈺在慈安堂外面鬧了許久,此刻是不好再耽誤下去了,青荷過來牽她,「小姐,時候不早了,還是快點進去給老夫人請安吧。」
「我和三妹妹一起進去。」沈知鈺露出憨憨的笑容,緊緊跟在她身邊。
若是以往,明姝可能就直接拒絕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兄友妹恭」成就的效果,她此時看沈知鈺順眼了許多,居然有些不忍心拒絕他。
算了,一起就一起吧。
明姝歎口氣,任由沈知鈺跟著。
第二章 姊姊們有古怪
在進去的的短短路程中,沈知鈺嘰嘰喳喳說個沒停,從他新買的彈弓一直講到了前天打下來的小鳥,還眉飛色舞地說要把鳥送給她。
明姝心裡嘀咕道:如果是和你一樣吵的話,那就大可不必。
進了廳堂,裡面已經坐得滿滿當當,明姝悄悄環顧,發覺自己和沈知鈺是來得最晚的小輩。
她和沈知鈺一齊向坐在首座上的老夫人請安,然後乖巧地站在廳堂裡,等老夫人回話。
坐在廳堂左側的是個面容清麗的藍衣婦人,她蹙眉道:「姝兒怎麼來得這麼晚。」
明姝欲哭無淚,她到得晚,沈知鈺要負一大半責任。
於是,她不安地扭著手指,眼神不住地瞥向沈知鈺,似乎在向他求救。
沈知鈺看著她害怕的神情,頓生保護之情,他大聲道:「是我硬拉著三妹妹在外面說話的,夫人不要罵三妹妹。」
老夫人看得好笑,打趣道:「知鈺還會護著妹妹了,倒是有長進。」
老夫人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神情不安的明姝,覺得有趣,她和這個孫女並不親近,可如今看她這模樣,著實是惹人憐惜,於是語氣都放緩了些,「明姝別聽妳娘的,妳到得不晚,奶奶看著妳就高興呢。」
「三妹妹人小,又是大病初癒,難免到得慢一些,母親也不必對她過分苛刻了。」坐在右側的青衫少女捂著嘴,輕笑道。
說話的正是大小姐沈容華,明姝順著聲音望去,若不是音色容貌變化不大,她簡直要認不出這位大姊了。
原本軟弱怯懦的神情一掃而盡,如今的沈容華舉止落落大方,神情溫和卻不顯柔弱,雙眸晶亮,神采奕奕,笑容合宜得體,連唇部上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殼子還是那個殼子,可明姝卻敏銳的感知到,大姊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姊了。
她自己是穿越的,對於旁人的變化難免敏感些,可看著周圍人,似乎並沒有對此表現出多震驚的神色,看來都是覺得沈容華經歷一番生死,性情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
仔細觀察,她發現沈容華的行為舉止,還是能看出些從前的影子,不禁揣測沈容華應當是重生,才想到這裡,腦海裡的666號便嗯了一聲,似乎是在附和她的想法,看來真的就是了。
沈容華這話說的頗有水準,言語中擠對了蘇氏,卻又是打著為明姝說話的名頭。
蘇氏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應沈容華,她的神情有些疲憊,是前些日子被沈容華折騰得夠嗆,並不想再和她多言。
沈容華這次落水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叫承嘉侯的心全然偏向了她,竟當著眾人面斥責蘇氏薄待了沈容華,直接下了蘇氏的臉面。
蘇氏管理侯府後宅十餘年,平心而論待沈容華不薄,平日明姝有的,何曾少了她一份?且這次落水受難的又何止沈容華一人,她的明姝也在發熱,她卻都顧不上照顧,如今反被丈夫斥責,這叫蘇氏如何不生憤怨。
繼母難當,蘇氏從前以為這個長女算是個溫順的,今日才算是明白,咬人的狗不叫,長女既然露出獠牙了,她日後多盯著些就是。
蘇氏回想起沈容華剛醒來時流露出的鋒銳眼神,又看了看自個兒一臉天真的女兒,心中歎息,以後要讓姝兒離沈容華遠一點才是。
「過來坐好。」蘇氏朝明姝伸手。
明姝乖乖地在蘇氏身邊坐好,就不做聲了。
自打她進入廳堂,便有一道目光猶如附骨之蛆般黏在她身上,她狀似無意地朝著那目光方向看去,察覺盯著她的人正是她二姊沈玉柔,見她回看過來,沈玉柔眼珠轉了轉,心虛一般地偏開了視線。
好的,又是一個不對勁的。
瞧著沈玉柔慌亂的神情,再聯繫青荷先前所說的二小姐在醒來後的奇異表現,她再次意識到,二姊也不再是從前的二姊了。
就是不曉得,是重生還是穿越了。
「不過是異世之魂罷了,妳那二姊在河裡時魂靈就散了。」666號在腦海中解釋。
聞言,明姝在心底長歎一聲。
「妳若不是和我綁定了,估計下場也和妳二姊一樣。」666號繼續道。
明姝回想起在那冰冷的河水掙扎的場景,登時感到窒息,她連忙晃了晃腦袋,將思緒從記憶中抽離開。
意外已經發生,生活還要繼續。
眼下值得她擔憂的是,她這兩個姊姊,一個重生,一個穿越,湊在一起破壞性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府裡日後雞飛狗跳的生活,可以想像了。
承嘉侯府內的情況實在錯綜複雜,她爹有四子三女,第一任夫人早早就病逝了,她娘親是續娶的第二位夫人。
大姊沈容華是先夫人所出,今年十二歲,由於早早就沒了生母,她在府中行事一向低調,不爭不搶,對繼母也很尊重,對外展現的也是溫順軟弱的模樣,不過現在的沈容華顯然已經換了個人設。
二姊沈玉柔是柳姨娘所出,今年十一歲,性子嬌俏活潑,母親柳姨娘又是陪伴承嘉侯多年的老人,由此她是三姊妹中最受承嘉侯寵愛的一個,她雖不喜歡自己這個妹妹,卻也沒主動生過事。新來的「沈玉柔」看著也是挺活潑,和原主性子似乎差異不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一看就是個主意多的。
剩下的幾個少爺都是姨娘所出。
至於沈知鈺,他是二房遺孤,父親早些年出征,死在了沙場上,母親是老夫人親侄女,生下他就歿了,按排序來算,他在府中被稱作五少爺。
因為身世可憐,又和老夫人親緣更濃,他分外得老夫人憐惜,是侯府最受寵的小輩。
而她的母親由於是繼室,年紀不大,性子又溫和,並不打壓府中妾室,對於其他人所出的兒女也都是厚待,所以侯府先前的日子倒也太平安生。
不過現在,多了兩個變數,這安生怕是沒有了。
老夫人正在講話,兩邊的人都是在側耳認真傾聽的模樣,只是心裡懷的是什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都與她無關,趁著這功夫,她讓666號展開了系統商城的面板,看看能買到些什麼新奇玩意。
手握二十點學習經驗的明姝原本信心十足,可在看見商品價格後,一下蔫了。
「清元丹,兩百學習經驗;如意筆,兩千學習經驗……你不是學習系統,是搶錢系統吧!」明姝憤憤地在心裡道。
「本系統只要學習經驗,不要錢的哦。」666號用古井無波的電子音說出俏皮的話語,透著濃濃的違和感。
明姝瀏覽了一番,發現二十學習經驗能買到的東西,對於此時的自己用處並不大,於是她點開了課程列表,裡面的課程大部分是鎖定的,只有三個區塊可以選擇,分別是武術、心理學、記憶鍛煉。
三門課程價格都不貴,武術五點,心理學十五點,記憶鍛煉十五點,但對於現在的明姝來說,都不是最緊要的。
「就沒有書法課之類的嗎?」她狗啃般的字,急需搶救一下。
「宿主當前許可權不足以開啟其他課程。」
好吧……明姝想了想後說:「那就開啟記憶鍛煉吧。」
「滴!宿主已成功開啟記憶鍛煉課程,剩餘學習經驗:五點,是否馬上開始學習?」
明姝選擇「否」後,突然覺得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她收起系統面板,才發覺廳堂內大部分人都在看著她。
明姝一臉疑惑,發生了什麼事?
「姝兒,妳三哥在和妳說話呢。」旁邊的蘇氏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
和明姝搭話的是三少爺沈洛源,他也是柳姨娘所出,是沈玉柔的同母哥哥。
明姝剛才看學習系統去了,自然沒聽見沈洛源說了什麼,她抬手撓了撓頭,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屋裡好生熱鬧。」
正當明姝思索該怎麼打破這場尷尬,堂外傳來了道雄渾男聲,一個身著靛藍錦袍的中年男人闊步跨進了屋內。
這正是承嘉侯,她爹。
承嘉侯在向老夫人問安後,才笑著問道:「你們方才在聊什麼?」
老夫人目光落在明姝身上,笑容慈祥,「洛源方才在問明姝近日的學習情況,我也是才知道,我們明姝這些日子在院子裡居然是在認真讀書。」
沈洛源跟著補充,「我前日去庫房取文房用具,才聽說三妹妹差人取了好幾回紙墨,府裡存的大半宣紙,都是被三妹妹取走的,聽家僕說,三妹妹這些日子一直在讀書。」
聞言,承嘉侯有些吃驚,看著自己粉團似的三女兒,不由走近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明姝近日在讀什麼書,說給爹爹聽聽。」
「《禮記》……」明姝掙扎著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
這些人怎麼回事,一個兩個都喜歡捏她的臉,她目光一偏,果然看見沈知鈺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明姝抓了抓自己的小揪揪,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明姝讀不懂,只是在抄寫,所以用的紙多了些。」明姝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忐忑地望著承嘉侯,「爹爹不會怪明姝用多了紙吧……」
憑藉八十三點的容貌值,明姝做出這樣可憐的表情,殺傷力極強。
承嘉侯一顆心都被萌化了,哪裡還會有怪她的意思,他笑咪咪地揉了揉她的頭,「明姝如此好學,爹爹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妳,府裡的紙墨妳隨意取用,不夠就和妳娘說。」
明姝的髮型終究還是沒有保住,小揪揪被揉得亂糟糟的,她暗暗腹誹:幼崽紮什麼頭髮,反正都會被揉亂,幼崽就應該剃光頭!
承嘉侯看著她亂糟糟的頭髮,輕咳一聲,將手縮了回去,道:「明姝這麼乖,爹爹要獎勵妳,妳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爹爹都答應妳。」
這話一出,廳堂中的人都露出了豔羨的表情,沈容華眼中暗芒一閃而過,沈玉柔眼珠滴溜轉,似乎受到了什麼啟發。
聽到獎勵二字,明姝兩眼放光,揪揪們沒有白亂!
「什麼獎勵都可以嗎?」詢問過,得到承嘉侯肯定的點頭後,她迎著眾人目光,鄭重其事地道:「那我想要爹爹給我找個書法老師。」
「沒問題……」承嘉侯旋即應諾,卻在意識到她的要求後再次愣住,「書法老師?」
他還以為明姝會要裙子首飾一類的獎勵,沒想到她要的居然是這個。
明姝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面露羞澀,「明姝的字實在太難看了,抄出來的字和書上完全不一樣……」
嚶嚶嚶,所以她雖然這些天辛辛苦苦,任務時限已經過七天了,完成度卻只有二,照這樣的效率下去,這新手任務鐵定會失敗。
任務失敗的話,她漂亮的小臉蛋就會受損,到時候再好看的裙子首飾都不香了。
這樣想著,她的神色更堅定了,留得美貌在,不怕沒裙穿。
承嘉侯笑意更甚,看向明姝的眼神別提多欣慰了,「好啊,沒想到姝兒今天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說著,他目光溫柔地看向蘇氏,「夫人把姝兒教的很好,我這個做爹的倒是疏忽了些,一直埋沒了姝兒上進的心思。」
同樣落水,沈容華醒來後只曉得和他哭啼訴苦,沈玉柔待在院子裡一點不安生,明姝比她們還小,卻不哭不鬧地在院子裡讀書,這樣對比,長女和次女的表現實在是差勁……
這樣想著,他不滿地看著另外兩個女兒,「妳們都和姝兒多學著點,整日懶懶散散的,哪有姊姊的樣子。」
明姝頓時感覺有兩道冷嗖嗖的目光對準了她,很好,不愧是便宜爹,一下就給她把仇恨值拉上來了;她被誇得也甚是心虛,要說懶懶散散,以前最符合這詞的正是她本人。
其餘人就算覺得明姝今日的表現摻水分,也不會在此時說出來讓侯爺不高興。
不過,承嘉侯接下來的話恍如驚雷,令眾人都吃了一驚。
「恰好皇上要為幾個公主選伴讀了,我瞧著姝兒就可以去試一試。」
好的,破案了,大家都這麼想。承嘉侯明明從前並不關心女兒們學習情況,這會突然這般大肆誇獎明姝,果然是有前因的。
「滴!支線任務:成為公主伴讀,時限:三個月。」666號適時出來湊了個熱鬧。
新手任務還沒完成,又多了個看起來就不容易的支線任務,「試一試」和「成為」之間的難度大概差了一座高山,公主伴讀哪裡是這麼好當的!
明姝欲哭無淚,卻還不能表現出不情願的態度,不然這任務就得當場失敗。
蘇氏原本是高興的,可在看到自己傻女兒懵懂神情後,喜色慢慢淡去,就姝兒這性子,哪裡適合摻和進宮中事……
另一邊的柳姨娘卻酸得險些把手上帕子絞碎,這樣的大好事怎麼就落到沈明姝身上了?
她嬌笑著同承嘉侯搭話,「三小姐年紀小了些,不如讓玉柔也去試試,玉柔性子溫順,做伴讀最適合不過。」
沈玉柔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承嘉侯,顯然對成為公主伴讀頗為心動。
承嘉侯遺憾地搖搖頭,「玉柔身分低了些,不適合去參加遴選。」說著,他目光轉向了沈容華,「容華倒可以去試試。」
沈容華心念微動,面上卻不顯,仍維持著完美的笑容。
公主伴讀……上輩子的她連遴選的機會都沒能獲得,這輩子果然是不一樣了。
她信心滿滿,對這個位置抱了勢在必得的想法。
聽了承嘉侯的話,沈玉柔手掌緊握著,指甲都掐進了肉裡,心裡甚是不服氣。
為什麼她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就因為她是姨娘生的嗎?
這些古人真是封建迂腐,她陳曉柔會向他們證明,就算她現在是庶女,日後成就也不會低於那些所謂的嫡女!
君不見那些古代小說中,最後翻身逆襲的都是庶女嗎?走著瞧。


最後定下參加遴選的,就是明姝和沈容華兩個,柳姨娘和沈玉柔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計可施。
眾人又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話才開始用膳,席間講究食不言,並無人閒聊,只聽得碗筷碰撞的聲音,待到用完餐,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老夫人在用完餐後就離席了,她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休憩的也早。
老夫人離開後,承嘉侯簡單吩咐了幾句,也離開了慈安堂,他還有公務要忙。
隨後幾個少爺先後回了自己院子,他們也還有課業要做。
沈玉柔由於心中憤鬱之氣未消,不願意留在這叫人看笑話,拉著柳姨娘先走了。
見人走得差不多了,沈容華溫婉一笑,施施然朝著蘇氏行禮,「容華先告退了。」
蘇氏冷淡地應了一聲,並不願多搭理她,沈容華也不在意,由侍女陪著離開了慈安堂,走的時候背挺得直直的,高傲得像隻孔雀。
明姝腦海裡想到這個比喻,忍不住有點想笑。
「還有心思笑。」蘇氏沒好氣地給了她一記栗爆。
「娘……」明姝委委屈屈。
蘇氏喚人提著燈籠,竟是要送她回院子。
到了她院子,蘇氏一言不發地拉著她進了屋,屏退了下人,等屋裡沒人了,才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說吧,今日整這一套,是想做什麼?」
「我真的就是想好好學習。」明姝語氣很是委屈,蘇氏下手不重,可被揪耳朵讓她感覺甚是羞恥。
「我是妳娘,我還不清楚妳那德行!平日裡懶得跟隻貓兒似的,妳要是能乖乖讀書,我還用那麼操心嗎?」蘇氏在她耳朵變紅前才鬆了手。
「娘!」明姝伸手抱住蘇氏胳膊,朝她甜甜地笑,「您說的那是從前的我了,現在的我是真的喜歡學習。」
蘇氏神色稍微和緩了些,語氣仍很嚴厲,「別的暫且不說,公主伴讀可不是好玩的,妳在府裡出了什麼事,我還能替妳收拾,可妳要是在宮裡鬧出什麼事,沒人保得住妳。妳可別指望妳爹,妳爹到時候可不會管妳。」蘇氏私下和明姝談起承嘉侯時,語言從來很直接。
蘇氏的語氣雖然不太好,可明姝仍舊聽得心裡暖洋洋的。
娘親自然是為了她好,才不想讓她摻和進公主伴讀之事。
她表面上連連答應,可心裡並沒有放棄,這事既然已經成了任務,那麼她硬著頭皮也得去試一試。
第三章 入太學迎考試
翌日,承嘉侯那就傳來消息,讓她好好準備,三日後去太學報到。
入太學是遴選公主伴讀前的流程,明姝心裡有數,自然沒有覺得多意外,只是默默心疼再次銳減的摸魚時間。
青荷聞訊卻相當激動,先前府裡面只有幾個少爺才有資格入太學念書,小姐也能進去讀書,在青荷看來是頂光榮的事。
她喜孜孜地開始收拾東西,嘴上還念叨著,「要是紫蘇在就好了,她比我機靈,肯定能準備得更妥當。」
明姝看著她把鋪蓋都翻出來了,無奈地道:「去太學並不會住在那,每日還是要回家的,只需要備好書和文具就行了。」
承嘉侯真正要她好好準備的,是她的書法,不然就她那狗爬字,說不準第一天就會被老師趕出去。
也是因為這樣,承嘉侯這天派來了個書法老師,每日盯著她練習書寫,誓要用填鴨式的教法讓她在入學前「出師」。
明姝每天抱著筆桿子,從早到晚,在老師虎視眈眈下含淚寫大字。
她不由對沈容華心生羨慕之情,沈容華是重生的,字肯定寫得好,就不需要像她這樣苦練書法了。
在練字中,三日一晃而過,明姝提著蘇氏給她準備好的小包裹,身邊跟著青荷,同蘇氏告別後,提著小包裹上了馬車。
沈容華已經在車上了,朝她柔柔一笑,「三妹妹。」
明姝抱著小包裹坐在了馬車另一側,乖巧地道:「大姊姊。」
在基本的客套後,兩人都不再說話,車內一片寂靜,只聽得見馬車輪子轉的聲音。
約莫兩刻鐘後,馬車停了下來,青荷從外面挑起簾子,明姝在沈容華後面下了馬車,入目是一座青瓦翹簷的古樸建築,正門上高掛著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兩個漆金大字——太學。
太學位於皇城邊,建築古樸,前邊是鬱鬱蔥蔥一片綠意,左右兩邊各有一株參天古樹。
明姝正四下打量著,卻發現沈容華站在原地,神情愣怔,目光直直地朝著身後方向,似乎看什麼看呆了。
她好奇地轉過身,順著沈容華目光方向看去。
那是一輛錦藍色頂的馬車,車簾被從裡面揭開,露出一雙修長如玉的手,旋即,車內人探身下了馬車。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在見到那人面容後,明姝瞬間想到了這句詩,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今生,他永遠都是如此耀眼的存在。
謝嘉言……她在心裡輕輕念出這人的名字,心底湧起複雜又酸澀的情緒。
「聽說謝世子這回月考又拿了頭名。」
「可不是,幾位學官都給他評了甲等。」
隨著謝嘉言出現,周圍的人都在低聲議論,語氣是掩不住的豔羨。
謝嘉言卻並未和任何人打招呼,目不斜視、昂首闊步地越過了周圍的人,直直走向太學門口,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他身姿挺拔,即便只是背影,也令人覺得氣質卓然。
明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也掩去了心中情緒波瀾。
而她偏頭去看,卻發覺沈容華仍愣在原地,目光遙遙地看著前方的人流。
「大姊姊?」明姝輕聲喚她,「我們是不是要進去了。」
沈容華恍若被驚醒一般,她掩去目中複雜情緒,朝明姝露出個溫和的笑,「太學不愧是讀書的聖地,景致果然非同一般,我都看呆了去。」
說著,她掩唇輕笑,好似剛才真的是在認真看風景一般。
這動作原本是極顯女子風流韻態的,可現在的沈容華才十二歲,做出這麼有女人味的姿態,看著就很是彆扭了。
兩人一同走進了太學中,入內先看到的是一座園林,溪水淙淙、奇石疊砌,甚是雅致。
假山下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神色或懵懂或期待,一看就是這回新入學的,明姝兩人輕鬆地融入了其中。
別的不說,重生而來的沈容華交際能力實屬優秀,很快就和裡面一個綠裙女子姊姊妹妹地聊得火熱。
「等會還要測驗,我好緊張呀。」綠裙女子抱怨道。
測驗?沈容華和明姝都是神情一變,爹壓根就沒有和她們提過這件事啊……
明姝這幾日被抓著練字,有空閒時間都在抄《禮記》,每天累得一挨枕頭就睡,連熬夜摸魚的精力都沒有,更沒有做過什麼複習的準備。
沈容華剛欲多問幾句測驗相關事宜,就有一個頭戴黑布巾幘的男子過來招呼他們,「各位新學子都隨我來。」
入學第一天,眾人都想好好表現,於是不再有人交流,都安靜乖順地跟在男子身後。
一行人走過園林內的小道,由男子領著進入了一處寬敞的廳堂,裡面設著幾十個坐席,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清幽的墨香。
「各位都選個位置坐好,學官頃刻就到。」
沈容華和明姝雖是塑膠姊妹花,可畢竟同出一府,這會兒還是坐在了相鄰的位置。
在男子離開後,沈容華狀若不經意地問:「方才在學府外面,明姝認識那個青衣公子?」
雖未指名道姓,可明顯就是在說謝嘉言。
明姝不慌不亂,大大方方地道:「謝世子的才名,我在來太學前就有聽聞。」
「這樣啊……」沈容華輕笑道:「葉謝兩家交情不錯,明姝若是仰慕謝世子,下回我帶妳去同他打聲招呼。」
葉家正是沈容華的外祖家,也是京中的高門世家。
他要是會搭理妳算我輸,明姝在心中淡定地想。
666號圍觀了全程,好奇道:「宿主就不想問問她同小郎君有什麼瓜葛嗎?」
明明它能檢測到宿主對那小郎君的好感值極高,應該很在乎他才對。
「不用問,沒瓜葛。」明姝語氣甚是篤定。
在現代的時候,謝嘉言便是校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縱然仰慕者無數,卻少有人能接近,就連她這個前座同學,同他交談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若不是後來,在她落入那樣的困境中時,只有他照入了一束光,她不會知道原來冷言寡語下,他有著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
想到前世,明姝心顫了顫,迅速收回思緒,從回憶中剝離開來。
不等666號再次發問,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轉開了話題,「我就要考試了,你還抓著我聊這些,我看你別當學習系統了,改行八卦系統好了。」
666號在虛無空間晃蕩了無數年,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好不容易綁定了一個宿主,難免話有點多。
被明姝嗆了後,它氣呼呼地哼了一聲,直接了當地佈置了任務。
學官進入廳堂,電子音也隨之響起——
「滴!支線任務:獲得入學測驗第一名。」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姝委屈控訴,「我這是裸考!你還讓我考第一名?」這現實嗎?
666號高貴冷豔地哼了一聲,並不搭理她。
宋學官看著約莫四十歲,鬍鬚稀疏,身量不高,他在講臺處落坐後,目光在堂內掃視了一圈,皺著眉頭道:「怎麼來了這麼多女子?」
堂內總共十九人,裡面有八人是女子。
縱然面露不滿,他還是揮手示意身邊書童,給眾人分發考試題目,每人分得三枚寫著題目的竹簡,兩張作答用的紙張。
「在答卷紙上抄題作答,一個時辰後交卷。」宋學官手摁著額角,閉目吩咐。
席位上已經備好了筆墨硯,墨汁都是磨好了的。
明姝捧著三根竹簡,誠懇地拜了一拜後,才從中取了一根。
任意默寫一篇十三經內的篇目。
看到這題目,她鬆了口氣,很好,三分之一的分數穩了。
她先前書法欠佳,抄寫《禮記》抄出了不少廢稿,單是第一篇〈曲禮〉就抄了十幾遍。
她提筆沾墨,信心滿滿地落筆默寫。
666號見狀,吃驚地發現她的筆跡和先前已經判若兩人。
現在紙上這字,雖還稱不上娟秀,但方方正正的,叫人能輕鬆辨認出字形。
能在數日間有這麼大的進步,可見明姝是下了苦功的。
666號深感自豪,能讓一條鹹魚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勤奮,還是「自願」的那種,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它666號業務能力頂尖啊!
明姝若是知曉666號此刻的想法,必定是要贈它呵呵二字的。
但此刻她寫得很專注,腦海裡背一句,手上便默一句,〈曲禮〉篇幅很長,她抄的時候都要花半個時辰,默起來就更慢了。
好在上回她開啟了記憶鍛煉課後,為了賺成長點,學習過兩次。
課程裡面講述的一些記憶方法很好使,讓她背東西記得很牢靠,這一回的默寫也頗為順當,中途少有出現停頓。
可就算是這樣,默寫完〈曲禮〉全篇,也花了近一個時辰。
也就是說,留給她做另外兩道題的時間不多了。
這題目數量和考試時間明顯不配啊!
她自認已經算動作快的了,可就算是這樣,想要答完三道題也不可能……她不由得偏頭去看向四周,其他人大多面色平靜,偶有抓耳撓腮的,卻不像是因為擔心時間不夠。
「不要東張西望。」
講臺上的宋學官仍是閉眼的狀態,卻像是能看見明姝的舉動。
明姝神色凝重,額角滲出汗來,顧不得多想,將剩下兩枚竹簡一齊看了——
簡述十三經。
擇一詩經篇目,述己所悟。
這兩道題她都能答上一些,可剩下的時間明顯不夠答完。
她稍加思索,便迅速提筆開始寫。
不管怎麼說,總要盡力試試,能多寫些就多些分數。
約莫一刻鐘後,講臺上的宋學官睜開眼睛,聲音低沉卻具有穿透性,「停筆。」
還是沒寫完……明姝失落地放下筆,旋即便有書童將竹簡和答卷一同收走。
待書童們收齊答卷後,宋學官的目光再次在堂中眾學子身上掃過,落在明姝身上的時候,她明顯察覺到不善的情緒。
沉寂片刻,宋學官才悠悠開口,「你們能坐在這考試,就都是要入太學讀書的,太學是讀聖賢書、沐先哲禮的地方,你們中的一些人,可不要把歪風邪氣帶進來了,汙了這片清淨。」說到最後,宋學官語氣嚴厲,目光卻盯著場上女子,看來不只是討厭明姝,這堂中女子他都不喜歡。
宋學官話語毫不客氣,幾乎是直接在警示堂中的女學子,全然不顧她們大都是權貴千金,家世不凡。
他又簡單說了幾句事項後,便讓眾人都回家等成績,之後會依據成績將新學子分入不同層次的書齋。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明姝直接將「我不高興」寫在了臉上,沈容華雖然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可那笑意不達眼底,心情估計也是不好的。
因此,兩人並未搭話。
明姝還在回想剛才的考試,為那本可以拿到卻錯失的分數可惜。
「原本我是有希望拿高分的。」她委屈地和666號抱怨,「我就應該看完所有題後再答。」
太久沒經歷過考試,她連基本的應試技巧都忘了,這下好了,三道題只答完了一道,剩下兩道就寫了個開頭。
這次的支線任務肯定失敗了。
她回想起宋學官看向她時不屑的眼神和他對女子的輕視,心裡更覺得堵得慌,她悶悶的對666號說:「我不喜歡那個學官。」


馬車在侯府門口停下,明姝在沈容華後下了馬車,令她意外的是,沈容華不知怎的,湊過來拉住她胳膊,要同她一起走,儼然一副和她姊妹情深的模樣。
走了幾步,沈容華突然掩嘴輕笑,「明姝莫要哭喪著臉了,不就是沒考好嗎,日後在太學好好學習就是了。」
難得沈容華會出言安慰她,明姝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道渾厚男聲說:「明姝此番沒有考好嗎?」
明姝抬頭只見承嘉侯正迎面走來,聽見了沈容華的話,瞬間皺起了眉毛。
安慰個鬼,她就知道……
明姝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容華就搶著道:「爹爹也不要責怪明姝了,我當時就坐在她邊上,考試的時候明姝急得都出汗了,可見也是用心去作答了,這一次考試沒考好,也算不得什麼。對吧,明姝?」
沈容華朝她笑得溫柔,像是真心關切妹妹的好姊姊。
話都被妳說完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明姝心裡吐槽,卻還是點點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承嘉侯,「姊姊說的對,明姝這次沒考好……」
聞言,沈容華嘴角笑意更甚。
「這次肯定拿不到頭名了。」明姝低著頭,一副傷心的樣子。
沈容華的笑意瞬間凝住。
「拿不到頭名就不能給侯府爭光,明姝真的好沒用。」她手攢成小拳頭,在眼圈處作抹淚狀。
沈容華心中罵道,沈明姝在說什麼鬼話?她坐在沈明姝身邊可是看到了的,她後面急得小臉通紅,明顯就是寫不完,而她三道題做完時間都還有剩,雖然覺得答得不算太好,但肯定比沈明姝考題沒寫完要好。
題目都沒寫完,沈明姝居然有臉說要拿頭名,這小丫頭臉皮還挺厚,真當她不會在爹爹面前說出實情?
可承嘉侯已經走過去摸著明姝的頭輕聲安撫,「明姝還這麼小,以後有的是機會給侯府爭光。乖,不哭了……」
現在沈容華還真不好說出真相了。
她先前那暗貶的話還可以被認為是關心妹妹,可若在這個時候指出沈明姝撒謊的事,就容易被認為是故意在爹爹面前抹黑沈明姝,失了作為長姊的風度。
爹爹心思雖然不夠細膩,但也不是傻子,她的小心思肯定會被看出來。
況且,爹爹其實並不是那麼在意她們在太學的成績,他在意的,始終是那公主伴讀的位置,那才是能給侯府帶來榮耀的東西……
沈容華自認為看得明白了,於是收斂了不平的心思,輕笑著補充道:「爹爹說的是,我們姊妹去太學,又不真正是為了學習,成績什麼的並不重要,明姝若成為公主伴讀了,也算是為侯府爭光。」
承嘉侯朝她投來讚許的目光,顯然是認同她說的話。
可明姝聞言卻抬起頭,認真地道:「去太學當然是為了學習呀,姊姊方才不是還說,我這次沒考好不要緊,日後好好學習就是了……」
她睜著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歪了下腦袋,似乎很困惑,「可姊姊現在又說,去太學不是為了學習,所以姊姊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沈容華的笑容一下凝滯,她當然是抱著第二種想法,先前說日後好好學習,不過是為了揭示明姝沒考好而順帶說的話。
女子不能參加科舉,讀那麼多書又有什麼用?
可要讓她在明姝面前說自己去太學並不是為了學習,就只是為了成為公主伴讀,無形中好像就矮了明姝一頭。
況且她腦海中不知怎的,突然浮現了宋學官先前的話——
「太學是讀聖賢書、沐先哲禮的地方。」
她心中某個地方恍若被重重敲了一下,這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不管姊姊怎麼想的,我去太學就是為了學習。」明姝個子矮矮的,紮著女童的花苞髻,眼睫上還掛著淚珠,說出來的話卻莫名鏗鏘有力。
「自然是要學習的。」瞧見長女面色不好,承嘉侯笑著打圓場,「只是若能同公主們相處好,也是極好的。」
明姝疑惑地眨眨眼,「可是,只要和公主關係好就能當上伴讀嗎?」
「那是自然……」承嘉侯話音剛出口,自己就怔愣住了。
明姝繼續問:「可若要真是給公主找玩伴,宮裡上上下下那麼多宮女和侍從,為什麼還要選伴讀去陪公主玩?」
像是為了緩解先前的尷尬,沈容華柔聲道:「三妹妹說笑,那些宮女的身分怎麼能和公主伴讀比?」
「是啊。」明姝點點頭,目光灼灼,「既然不是去做宮女,那為何想的都是做宮女做的事?」
這話直接堵得沈容華啞口無言。
明姝又將目光轉向承嘉侯,「明姝知道,爹爹想要我們當公主伴讀,是為了我們好,可若是成為公主伴讀只需要同公主處好關係,那皇上為何要先讓我們都入太學呢?直接定下人選不就行了嗎?」
承嘉侯看著自己面容稚嫩言語卻一針見血的三女兒,目光複雜。
明姝一臉天真地說:「就算是爹爹您想給明姝找個伴,也會更青睞品學兼優、才情出眾的吧?」
「便宜爹:不,我只想要讓妳找權勢出眾的。」666號接著她的話在一邊吐槽。
聽了明姝這話,承嘉侯摸了摸鼻子,面露幾分心虛,他原本是贊同長女的話的,可聽了幼女所說的,也覺得有道理。
他於是溫聲道:「明姝說的沒錯,妳能這麼想,爹爹很欣慰。」說完再見長女神色黯然,又出聲安撫,「容華也是爹的好女兒。」
他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明姝和沈容華,「妳們誰當上公主伴讀,爹都高興。」
繞來繞去還是離不開當公主伴讀的話,明姝和沈容華難得觀點一致,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呵呵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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