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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冒險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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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書舘0201

《血姬的保育手冊》vol.1【喝血要喝未婚夫的】

  • 作者梨央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4/08/19
  • 瀏覽人次:2225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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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對象:玫瑰.赫希派利,血族記憶與氣息被封印的血族親王。
★保育員:洛華.亞倫穆汀,嘴賤腹黑、討厭笨蛋的血族親王。
★保育原因:討厭笨蛋卻因為跟笨蛋的哥哥有交情而必須保護並養育笨蛋。


附錄(玫瑰的日記):
那天早上,我最愛的哥哥不見了,來了一群穿墨綠色軍裝的傢伙,他們說:「艾希羅
赫希派利涉嫌殺害血族之王,其妹玫瑰列為重要嫌疑人之一,逮捕。」
那天下午,一個擁有冰藍色眼眸、淺褐色髮絲的俊美男子救了我,他說:「兩年前,艾希羅帶著被封印的妳逃到兩千年前,血族之王一直在搜尋你們的下落,如今血王死了,艾希羅是嫌疑人……喔,妳也是,所以為了讓妳不必被警衛隊的人整死,妳這被封印成笨蛋人類的傢伙暫時是我的未婚妻,歸我管。」
那天晚上,男人咬了我脖子,說是無法替我解除封印,但能讓我恢復記憶、本能覺醒,可是……原來覺醒不代表可以變回當年的血族女戰神,我不僅得砍掉重練,重練的第一歩竟是狩獵(?)──
男人說了,覺醒後的我會開始嗜血,以後如果我要吃飽就要自己去獵獸取血。
那、那那你幹麼咬人家啦~我可以繼續吃白米飯啊!喔哥哥,你快點回來投案吧,這隻只會說大話的血蛭根本養不起老婆,你怎會把我託付給他,我遲早會餓死的啦!
那天之後,無論我怎麼哀號,都得開始為了吃飽飯而努力悲摧的生活……


保育員點評:
洛華:笨蛋!我沒有養不起,這是訓練的一環。
玫瑰:屁,你就養不起,不知道喝你的血算不算喝獸血,你這隻M性格的禽獸。
洛華:我想下一集改成血姬的暴力手冊好了,妳這沒教養的女人。
玫瑰:幹麼不改成血蛭的無力手冊,你這該死又惡劣的血蛭(口頭禪了現在=”=)。
梨央
小名:花花
戰鬥力:∞
興趣:挖坑、跌坑、填坑,最愛的是看科幻片了~
目標:攻擊力100%,與小說為患難之交、與電腦為金石之交,努力與靈感大神突破點頭之交的困境( ° ▽、° )
格言:人生就是不斷的挖坑,不停的填坑,come on~大家一起跌坑吧!
個人部落格:http://kyuhyun403.pixnet.net/blog 歡迎摸摸餵食,勿拍打(因為會變笨XD)
不敗的吸血鬼

吸血鬼一直都是個不退燒的題材,從近年造成大流行的電影「暮光之城」系列,還有出了好幾季的影集「嗜血真愛」就可以看出,其中當然不能不提那部同樣由小說改編而成的經典老電影──「夜訪吸血鬼」。
這部由湯姆克魯斯與布萊德彼特兩大帥哥飾演的吸血鬼,不再是恐怖陰森的吸血伯爵德古拉,而是有著英俊外貌、優雅舉止,不時散發出神祕感,舉手投足皆能誘惑人的紳士,加上吸血鬼不老不死與能飛簷走壁的設定,都十分的吸引人。
而在「暮光之城」中則更強化了吸血鬼的俊美與優秀,並將懼怕陽光等等的弱點拿掉,改做其他設定,而帥哥男主角艾德華的深情,更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再次將吸血鬼推向不敗的夢幻境界。
這次由梨央推出的《血姬的保育手冊》正是在說吸血鬼的故事,特別的是,這個世界沒有人類,是純粹的血族世界,而女主角玫瑰因為一場意外,莫名的被抓到這個世界,看到會飛天遁地還有長著獠牙拿血當飲料的異類,她不僅不開心,反而嚇得要死──畢竟她在人家眼裡就是個會走路的主菜!
然而其實玫瑰的記憶遭到封印,讓她忘了自己曾是血族裡赫赫有名的女親王,武力值高到能把一票男人打著玩,更得過血族親王大賽的冠軍,堪稱血族裡的女武神!只是現在的她什麼也不記得,以為自己只是個弱小的人類,正當她被追殺之際,有著冰藍眼瞳的帥哥從天而降,不僅單膝跪地迎接她,還牽起她的手背印下一吻……
原本還以為這會是段羅曼史的開始,可沒想到這個帥哥雖面帶笑容,卻劈頭對玫瑰來了段毒舌至極的嘲諷,還愉快表示她的記憶就是被自己給封印,把玫瑰氣得跳腳不說,下一秒又當眾宣稱玫瑰是他的未婚妻,有他這個親王兼家族繼承人在沒人能動她。
接著,更把玫瑰帶回自己的城堡,美其名要保護她這朵嬌弱的花,實際上卻把她當女僕耍著玩,而玫瑰雖然現在力量不及他,但對於他的毒舌攻擊,還是有著反唇相譏、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能力。兩人互看彼此不順眼,一心只想將對方踩在自己的腳底下,不是你來我往的互相譏諷,就是假訓練之名行互整之實。
想知道玫瑰是否能取回記憶,並如願將帥哥親王打趴在地?而又是什麼樣的原因,竟讓帥哥親王自願獻出他的血給玫瑰當糧食?想知道更多內容,千萬別錯過梨央的《血姬的保育手冊》Vol.01「喝血要喝未婚夫的」,8/19邀你共賞奇幻世界的嗜血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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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隨著閃電劈下的陌生人
西元二○一四年,地球,荷蘭。
午後明媚的陽光驅散微涼的蕭瑟,一陣風吹過,池畔的樹木零零落落地飄下秋季的枯黃。
一名女子躺在草皮上,胳膊枕著後腦,閉著雙眼,乍看之下雖然在閉目養神,但周圍的動靜絲毫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響,她那捲翹的睫毛微微抖動,緩緩睜開迷人的紫色眼眸。
「喵⋯⋯」
隨著悅耳動聽的貓叫聲響起,一隻白色波斯貓踩著優雅的步伐走來,然後蹭了蹭她的腰際,爬到胸脯上,腳丫子彷彿想踩扁已經小得可憐的胸部。
「小拜,走開。」玫瑰拿起放在臉上的書本,揮手撥開踏在身上的波斯貓。
小拜是哥哥怕她生活無聊,送給她作伴的寵物,只不過她懷疑哥哥眼睛有問題,怎麼會買下一隻有怪癖的貓。
牠不僅喜歡踩她的胸部,還會趁她趴著時,用貓掌搓揉她的屁股,把她當作是人體枕頭。
玫瑰不懂自己的胸部和屁股有什麼好踩,她的身材沒有很火辣、沒有呼之欲出的大胸部、沒有渾圓的翹臀,有的只是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看得出纖瘦的腰身,但老是被小拜這樣鬧,久而久之,她的胸部會變得更扁吧!
沉重的重量仍壓著胸部,玫瑰終於忍不住,起身放下書本,雙手托起小拜放在大腿上,無奈的看著牠。
「喵嗚——」
小拜抬起小腳掌,刻意撫摸她白皙滑嫩的大腿,細密柔軟的毛髮摩擦著她的肌膚。
「小色貓,別鬧了。」肌膚傳來的搔癢令玫瑰蹙緊眉頭。看著那雙水藍色的貓瞳,深邃得彷彿會勾魂似的,讓她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撇開視線,她放下小拜,回到與哥哥一起居住的溫馨小木屋——木製構造的兩層樓別墅,屋頂漆上與樹葉相仿的翠綠色調,牆壁外觀則漆上暗紅色油漆,聳立的煙囪吐出裊裊輕煙。
推門進入後,意外發現桌上擺著一張紙條,玫瑰登時一愣。
 
親愛的玫瑰:
哥哥外出一下,如果晚上我還沒回來,就先睡覺,不用等我。秋天的夜晚十分的涼,小心別感冒。今天讓小拜進房睡吧,記得餵牠吃東西,別讓牠著涼。
艾希羅
「蛤,要讓那隻色貓跟我睡?」
哥哥在開什麼玩笑,小拜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蹭她胸部了,到了夜色朦朧的時候還得了。
當初小拜來到他們家,看那雪白漂亮的模樣,她原以為是隻母貓,不過看到兩顆蛋蛋後,才確定是一隻隨時處於發情中的公貓——這是無數次慘痛經驗得到的結論。
平日小拜都睡在哥哥的房間,她一向也沒有穿內衣睡覺的習慣,但今天必須強迫自己穿上內衣,全身裹得緊緊,以免被色貓侵犯。
依偎在腳邊的小拜似乎聽得懂玫瑰的抱怨,憤怒的喵叫了幾聲,像是在表達不滿。
「別叫了,閉嘴,再叫我就讓你絕子絕孫!」
不高興的白了牠一眼,玫瑰將紙條揉擰,儘管心裡非常不願意,礙於不能虐待動物,只好讓小拜一同進房睡覺。
「嗚⋯⋯」小色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夜色降臨,玫瑰用完晚餐並散完步後便上床睡覺。她把小拜放在床鋪內側,自己則睡在外側。
「晚安,小拜。」
過了一會兒,她已沉沉睡去,而縮在床鋪內側的小拜睜開美眸,優雅地伸展四肢,然後跳下床鋪,靈活的竄上窗臺,鑽縫出去。
這個舉動駕輕就熟,但熟睡中的玫瑰完全沒有發現。
小拜輕手輕腳來到戶外,哪也沒有去,而是臥在紙箱旁看著遠方。這一刻,貓瞳像極人的眼神,隱隱透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光芒。
忽然間,一道黑影從屋頂翩翩落下。男子穿著黑色絲質襯衫和貼身的褲子,邁著兩條修長的腿慢慢朝窗戶走去。
屋內的小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俐落的墨色短髮,深邃的五官搭配一張偏長的臉型,濃密的睫毛下有一雙灰綠色的眼睛、高鼻子、略微紅潤的雙唇。
「艾希羅就快回來了。」小拜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鮮明。
早在牠還待在房間時,便發現屋頂上有不速之客,後來發覺對方沒有殺意,於是便耐心等著對方現身。
男子撫上窗戶的手一頓,警戒的左右張望,掃了一圈後,視線落在成堆的紙箱角落。
原來是一隻雪白色的波斯貓。
那雙銳利的眼神在他腦海中形成一個似曾相識的輪廓。
「小拜?」男子將手放入口袋,好奇打量著牠。他記得,這是拜諾養的貓。
「迪夫,你來這裡做什麼?別忘記你是格王身邊的祕書長兼任監察長,身分特殊,萬一被格王派來的手下發現可就不好了。」
小拜慵懶的將小頭顱枕在紙箱上,儘管迪夫的身分高貴、能力高強,但對出現在此處的他,牠卻沒感到一絲的懼怕。
「是這樣嗎?」迪夫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小拜的軟毛,不以為然。「我的身分特殊又怎樣,我想選擇自己要站在哪一派,我這趟來是站在關心的立場探訪,原諒我無法給予你們更多的幫助。」
他的聲音浮現淡淡的惆悵。
「可是現在的情況,你無法選擇站在哪一派,挺我們,你自己會有危險;挺格王,絕對不是聰明的選擇。迪夫,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說的也是。」說著,迪夫站起身,眷戀不捨的目光掃向窗戶內的床鋪,喃喃自語:「看來玫瑰目前過得不錯,睡得很熟。」
「你們小心點吧。」
收回視線,就在他準備施咒開啟時空之門時,小拜又說道:「虹花⋯⋯我們真的不清楚。」
即將進入時空之門的身形一頓,迪夫揮了揮手,不知道是否同意小拜的話,抑或是自己另有想法,轉瞬之間,消失在時空之門內。
 
翌日一早,天氣晴朗。
明亮的陽光從窗戶外折射進來,躺在床鋪上的玫瑰只覺得胸口一陣酥麻,模模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貓爪擱在她的胸部上,毛茸茸的身軀舒服地躺在她的腹部。
剛起床思緒仍有些停擺,她眨了眨眼睛,視線緩緩下移,迎上猶如地中海般美麗的貓瞳,她耳根子莫名一紅,飛到九霄雲外的靈魂全都飛回來。
「你、你、你⋯⋯」糟糕,她完全擠不出一句話。
為什麼睡一睡,小拜又撲上來了?!
昨晚睡前特地用長形枕頭隔出圍牆,誰知道小拜居然越界,也不知道摸了她胸部多久!
「玫瑰,妳還在睡嗎?」
聽到再熟悉也不過的溫和嗓音,玫瑰把頭轉向聲源,艾希羅正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貼合長腿的灰色牛仔褲,凸顯出一種文質彬彬的休閒美感。
帶著笑意的臉龐看不出疲憊的神色,依舊神清氣爽。他明明晚歸了,應該睡不到什麼覺,卻比她的精神還要好。
她和哥哥擁有一模一樣的紫色眼眸和酒紅色頭髮,彼此唯一的差別在於氣質與身高。
哥哥身形高䠷頎長、肩膀寬闊厚實,從背後望去,便覺得很有安全感,且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貴族般尊貴的風範,唇邊始終噙著清新的笑容,深邃的雙眸卻又帶點憂鬱的光澤。
她的氣質卻不及哥哥的百分之七十。她不會時常露出靦腆的微笑,行為舉止總缺少端莊溫柔,給人的感覺就是個野丫頭。
比起哥哥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引得所有女人為之淪陷,玫瑰唯一吸引男人目光的只有一雙美麗的紫色眼睛。
相差兩歲的兄妹,一個十八歲、一個二十歲,卻有很大的差別,要不是她與哥哥的外貌相似,恐怕沒人相信她就是艾希羅的親妹妹。
她對小時候的記憶沒有印象。哥哥說他們原本住在美國,在她十六歲那年,父母親過世後就將房子賣掉,來到荷蘭定居。只不過來荷蘭前,她因車禍喪失記憶,來到荷蘭後已過了兩年。
經過哥哥這兩年的教導,日常的生活起居沒有問題,她卻覺得有時候腦子裡似乎少了什麼。
將躺在胸上的小拜抱離,玫瑰眨了眨眼睛說:「哥,你昨天幾點回來?」
「半夜兩、三點,妳昨晚睡得還好嗎?」
艾希羅走到沙發坐下,拿著抱枕放在肩頸處,閉上眼睛休息,一邊流暢的回答玫瑰。
「我昨晚睡得超級舒服哦。倒是哥,你看起來很累,怎麼不多睡一下?」
「等一會兒還要上班,怕會遲到就早起了,否則會拿不到全勤獎金。」
玫瑰聞言輕嘆口氣,「哥⋯⋯其實我們不缺錢,美國的房子變賣後還有一些錢夠吃住了,用不著在意全勤獎金。」邊說著,她將偷偷爬上大腿的小拜拎起來放到地上。
「喵⋯⋯」
頑皮的小色貓又跳上床,玫瑰忍不住掐住牠的肥肚子,然後拎到艾希羅面前。
「既然哥你回來了,還不快幫我修理牠,我快被氣死了!」
「妳不喜歡牠嗎?」
艾希羅接過小拜,發現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瞪著自己,蠻橫的貓爪抓了他手背一下,留下一條淺淺的爪痕。
「唔⋯⋯」不雅的打個哈欠,玫瑰轉身窩進沙發,大剌剌的將雙腿橫在艾希羅的腿上。「是有一丁點不喜歡,小拜老是喜歡蹭我的屁股、胸部、腰,你剛不也看到了嗎?居然又躺在我的胸部上睡覺。哥,我覺得牠慾求不滿,你快去找一隻母貓給牠交配一下!」
嘮叨小拜不是的玫瑰壓根沒注意到,艾希羅手背上的抓痕在短短幾秒後癒合。
順著妹妹的話,艾希羅輕輕拍了拍小拜的頭,開起玩笑:「呵呵,有沒有聽到,小拜,你喜歡哪種類型的伴侶?」
「喵——」小色貓倒是不高興的別過臉,心想:牠才沒有慾求不滿。
「哈哈哈,十之八九眼光很高吧,瞧牠那副色德性,母貓必須有翹臀美胸,不過這樣會不會生出來都是一堆小色貓啊?如果是女性,那不就是女色貓了。」
玫瑰無法想像自己照顧一堆喜歡蹭別人身體的小貓咪。
「有點無法想像⋯⋯母貓巴著哥你不放耶!如果是這樣,那隻母色貓有福了,呵呵。」紫眸瞟向艾希羅的眼神變得很曖昧,伸手戳了戳他鍛鍊結實的胸膛。
「小笨蛋,又胡思亂想。」艾希羅露出拿她沒辦法的淺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啦,那說正經事!」玫瑰親密的勾住他的臂膀,將頭舒適的靠著,撒嬌道:「哥,現在的生活不錯啊,你別太累啦!」
聽見她這麼說的艾希羅卻僵住臉部線條,不發一語的看著同樣瞇眼打盹的小拜,若有所思的眸光似乎醞釀著淡淡的憂愁。
玫瑰眉心一緊,突然將鼻子湊向他的頸子處,納悶地問道:「哥⋯⋯你洗澡了?」
「一回家就洗澡了。」見她蹙眉的模樣,艾希羅正了神色,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怎麼了?」
「你昨天跟朋友去釣魚場嗎?有腥味⋯⋯」
這股腥味很淡,只有在靠近的時候才隱隱約約嗅得出來。
臉上閃過捉摸不定之色,艾希羅遲疑幾秒才道:「可能是魚場太臭,不乾淨。我再去洗澡好了。」
他一起身,小拜也順勢跳下沙發。玫瑰以為牠會黏著自己,沒想到跟著艾希羅離開了。
盯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半晌後,玫瑰才移開視線,轉向窗外晴朗的風景。
總覺得哥哥的表情非常古怪,眼底深處似乎在思量什麼事情。
是她太敏感嗎?
 
艾希羅出去後,確實再洗了一次澡,小拜則在沙發上來回的走動,藍眼彷彿凝結一層薄霜。
很難想像,一隻貓的表情與眼神竟會如此像人,連步伐都透出嚴肅沉穩。
當艾希羅下身裹著一條浴巾步出浴室,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
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他壓低聲音問道:「迪夫昨晚來了?」
小拜看見艾希羅向自己走近,曲起四條短腿坐下,然後瞧瞧四周,確定玫瑰沒有在附近,才緩緩說道:「嗯,不過沒做什麼,像是來探虹花消息,又像是探望我們的情況。今早,我從拜諾那邊收到的消息是——最近格王會有行動。格王打著你們違反時空法律,擅自穿越時空,一而再再而三的派時空警衛隊來這裡,昨晚你想盡辦法引開他們,讓我留在這裡保護玫瑰,但這個方法不會永遠有效。」
艾希羅長嘆一口氣,將毛巾掛在肩上,身子往後倒向沙發,眼神不再像方才在玫瑰房裡那般輕鬆,而是露出肅穆之色。
小拜說的沒錯,格王為了虹花一直想盡辦法狙殺玫瑰,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帶著玫瑰從未來世界逃到這裡,就是為了躲避格王的追殺。跨越兩千多年的時光,以為格王不會那麼容易查到他們的下落,沒想到他心裡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玫瑰如果落入格王的手裡,絕對活不成。」闔上雙目,艾希羅手按著額角,眉梢眼角盡顯疲憊之色。
昨晚一口氣解決十幾個血族警衛隊員,他的身體難免受傷。雖然血族本身的復原能力極好,短時間內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可結界的能量逐漸薄弱,只怕這種惡劣的情況持續下去,他將無法抵擋時空警衛隊的搜捕。
雖然請求亞倫穆汀家族的人來幫忙,也派小拜來荷蘭保護,但他不想讓亞倫穆汀家族陷入兩難的境地。
萬一格王拿他們開刀⋯⋯
「這裡越來越不安全。你有沒有想到哪裡有安全的地方,即使是能躲一陣子的地方也行?」艾希羅絞盡腦汁思量逃難的地方,他絕對不能讓玫瑰被格王抓回去。
既然格王有本事找到艾希羅和玫瑰在荷蘭的居住處,絕對有能力找到他們下一個躲藏的地方,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小拜心裡雖這麼想,但還是努力的思考,只是安全的藏身之處仍毫無頭緒,牠不知道如何是好,「沒有。不管躲到哪,遲早有一天還是會被找到,逃,不是好方法。」
說完後,彼此沉默了片刻,安靜的客廳只剩下秒針滴滴答答的聲響,與兩人平穩的心跳聲產生貼切的共鳴。
不久後,艾希羅緩緩的睜開眼,心中已有主意。
既然如此,他只能採取那個方法,孤注一擲了!
走出客廳時,一抹身影晃進艾希羅的視線內。他愣了一下,嘴角懸掛著的笑弧有些僵硬,就像是被人發現祕密般,露出驚慌的神情。
「玫、玫瑰。」
發現她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心中迴盪著無數個疑問:她站在這裡多久了?會不會聽到了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與不安讓艾希羅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僅只於短暫幾秒鐘,他很快地強迫自己恢復淡然溫柔的模樣。「妳站在這裡很久了?」
不過已經遲了一步。玫瑰早已捕捉到他極其古怪的臉色,以及他牽強恢復原來表情的模樣。
「沒有,我想去上廁所。」玫瑰突然上前幾步,湊近細瞧。「哥,你為什麼有突然嚇一跳的感覺?」
她竊笑了幾聲,故意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腹部,「幹麼,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知道啊,快從實招來!」
艾希羅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哥對妳坦蕩蕩。別再胡亂猜測了,我回房換衣服上班了。」伸手捏捏她滑嫩的臉頰,他笑著轉身揚長而去。
「就愛捏我!」玫瑰揉揉臉頰,嬌嗔地低語,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轉頭,就見小拜從客廳奔出來,看都不看她一眼,緊跟在艾希羅身後。
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玫瑰按著不舒服的肚子,迅速跑進浴室。
忽然間,坐在馬桶上的她瞪大眼睛,視線緊緊盯住地上的某塊磁磚。
迅速穿好褲子、洗完手,玫瑰蹲在地上凝視,手指頭揩了一下,放在鼻端嗅聞,淡淡的血腥味竄入鼻間。
「血?!」
地上怎麼會有血?
她這會兒嚇得不輕,以為自己身體哪個部位受傷,仔細檢查過一遍後,發現身上並沒有傷口,地上的血跡不知道從哪來的。
難道是哥哥的嗎?他是不是哪裡受傷,沒有跟她說?
玫瑰咬著唇,回想起方才在艾希羅臉上看見的不自然,不禁轉念猜測,哥哥是否隱瞞了什麼。
她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憂慮,立刻推開門,奔去找艾希羅質問。然而,當她趕到他房間時,發現他已經出門上班。
心裡放心不下,也不想現在打電話打擾哥哥處理公事,於是便待在家裡等哥哥下班後再詢問。
這段期間她開始打掃家裡,順便把浴室清洗一遍,而小拜閒著無聊,便在她的腳邊打轉,想要找人陪牠玩。
「喵⋯⋯」藍色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可愛。
「滾邊去,我在擦窗戶,再吵我把你的毛剃下來當坐墊哦!」玫瑰沒好氣的瞪著小拜,「既然無聊就去外面運動一下,瞧你的大肥肚都快下垂了,小心變成大肥貓,我可不想把養貓當養豬,最後養成神豬!」
「喵⋯⋯」小尾巴一甩,低吼一聲,藍色貓瞳瞪著玫瑰,意思是說:妳敢!
 
整個下午,小拜就是繞著玫瑰打轉,偶爾往外跑,然後回到家裡繼續跟在玫瑰後面,或是坐在沙發上打盹持續到晚上。
突然間,一股陌生的氣息顯現,伴隨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坐在沙發上的小拜瞳孔因此受到刺激而微微一縮,貓毛根根豎起。牠仔細辨別這股氣息,發現很陌生,難以分辨。
難道又是時空警衛隊?前些日子來找碴的時空警衛隊也是帶著陌生的殺氣,這讓小拜把這股陌生氣息認定是時空警衛隊。
小拜那搖晃的尾巴驟然停止,靈活的跳下沙發,奔出家門。
「哎,等等,小拜!」原本坐在沙發上休息的玫瑰看到小拜像一陣風溜了出去,緊張的追上去。「小拜,別跑!這麼晚了你衝出去做什麼?」
這隻色貓跑那麼快做什麼?
玫瑰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小拜,平常很少見牠運動,沒想到這隻肥貓跑得如此之快。
當小拜在一個轉角處消失蹤影。玫瑰扶著牆壁慢慢走過去,卻因為前方太黑而無法前進,只能站在原地呼喚:「小拜?」
由於這裡比較空曠的關係,路燈很少,再加上她沒有夜遊的習慣,很少在晚上的時候走出房子。
漆黑的視野難免讓她止住想要前進的念頭,可又旋即想起小拜奇怪的舉動,擔心小拜是否出了什麼事情,最後鼓起勇氣摸黑前進。
身後驀地傳來砰咚的聲響,玫瑰打了個哆嗦,一步步慢慢走過去,發現小拜慵懶的躺著,發出令人骨酥的喵嗚聲。
「喵——」
玫瑰頓時氣結。
這隻死肥貓,太過分了!是在惡整她白天都不陪牠玩嗎?然後趁現在她在休息的時候和她玩捉迷藏。
今天她絕對要把這隻色貓丟在外頭嚐嚐苦頭,吹盡冷風!
正欲轉身離開,一道轟隆聲響在短短三秒間響了三次。玫瑰困惑地轉首望去,剛好捕捉到如墨般的夜幕閃過青白色之光。
同時間,幾道不同於閃電的光芒前前後後的打在左前方的池子。
「喵⋯⋯」
貓爪摳了摳她的褲管,不斷地用肥肥的小身軀磨蹭她的小腿,很快的拉回玫瑰的注意力。
她寒著臉瞪住在腳邊跑來跑去的小拜。
波斯貓不是都很優雅嗎?為什麼牠像個過動兒?
心中突然有種渴望,很想把小拜的四條短腿用繩子綁起來,讓牠動彈不得,可是這樣一來她就變成一位凌虐動物的壞主人了。
這個念頭短暫的劃過腦海,玫瑰無奈的嘆口氣,彎下腰抱起小拜,鋒利的貓爪突然掃過手背。
咻的一下,小拜溜下她的懷抱,眨眼間溜進屋內。
「哇啊!疼死我了,臭貓給我站住,別跑,我跟你有仇嗎」玫瑰撫著手背追上去,不料卻撞上站在轉角處的人。
「哇啊啊——」
她停不住步伐,迎面撞上那人的胸膛後,又向後跌去。情急之下,玫瑰反應極快地拉住對方伸出來的手,一轉眼,瞬間被帶入懷裡。
「小心點,妳怎麼老是慌慌張張的,要是受傷怎辦?」
頭頂傳來熟悉的醇厚嗓音,雖然是責備的口吻,卻隱隱帶著溫柔。
她的頭被一隻手輕輕覆蓋,然後揉了揉。玫瑰知道,這是哥哥時常會對她做出的舉動,只對親人不求回報付出的疼愛、寵溺及溫柔。
「哥哥不會讓我受傷的呀,你現在正小心的保護著我呢!」心房充斥著暖洋洋的幸福,玫瑰抬起頭,看見艾希羅正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看她如此信任自己,艾希羅牽動了一下嘴角,輕柔的嗓音帶著一反常態的肅穆,又像是想逼問出問題的答案,有些急切與叮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妳受傷怎麼辦?沒人可以依賴哦。」
當他確定自己要執行那項計畫時,必須冒著很大的風險,能不能回來也不知道,但為了玫瑰,他別無他法。
不論如何逃亡,格王最後都會尋到他們的蹤跡,既然如此他就主動出擊。
「哎唷!哥,你幹麼這樣說啦?你怎麼可能不在,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這個懷抱是屬於我的,以後要娶老婆還得經過我的同意!」玫瑰不急著退開,而是回抱住他,享受他的溺愛,卻沒發現他不經意露出的苦澀。
她的話裡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艾希羅重新拾起笑容,敲了敲她的額頭,然後摟著她走進屋內。
「小笨蛋,真拿妳沒辦法!太過依賴我可不好,就算我不在了,妳受傷我也會心疼,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可以嗎?」
玫瑰心裡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她的聲音透出深深的不安,「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突然這樣問?」艾希羅有些訝異。
「哥⋯⋯」聽見艾希羅拔高的音量,玫瑰摸不著頭緒,委屈地看著他。「因為我在廁所看見血跡,我想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很擔心你⋯⋯」
「我的確受了點傷,釣魚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被魚鉤劃傷。喏,傷口已經包紮好,沒事。」艾希羅抬起手臂,雖然繃帶下的肌膚沒有任何傷口,但他仍特地在公司包紮了一番。
在玫瑰想伸手觸摸前,他迅速抽回手,揉了揉她酒紅色的髮漩。
「謝謝妳的關心,哥哥很開心,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艾希羅恢復溫和的語調,視線不動聲色的掃向站在廚房門口晃著尾巴的小拜,不著痕跡的努努嘴,小拜心領神會的離開這裡。
「你叫我照顧好自己,你自己也要照顧好你自己啊!人家超級愛你的!」玫瑰親密的勾住艾希羅的胳膊。「對了哥,剛才我在黑漆漆的庭院看見小池子那邊閃爍奇怪的光芒,我們拿手電筒去看一下好嗎?」
「光芒?是閃電吧。」艾希羅神色僵了下,迅速扯開閃光的問題,「天色晚了,那邊沒什麼好看,要看明天再看。先不談這個,哥還沒吃飯,親愛的妹妹不幫我弄晚餐嗎?」
話雖然這樣說,但他其實一點也不餓,只是想轉移玫瑰的注意。身為血族,他很少吃人類的食物,在未來世界也有人類的食物,充其量只能填飽肚子,並不能補充體力。
「唔,好吧。以前不都是你準備晚餐給我吃嗎?」抱怨歸抱怨,玫瑰已經打開冰箱,東翻翻西翻翻,一面思索要煮什麼晚餐。
「哥上班很累,妹妹偶爾要伺候一下哥哥。」
艾希羅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忙碌的背影,心裡不由浮出惆悵。
這或許是自己能吃到妹妹親手烹製的最後一餐⋯⋯
「那我就大展身手嘍,燉個雞湯給你補補身體,可是我第一次燉雞湯耶,如果太難喝,哥要負責全部喝掉。」
「呵呵,哥平常不是都說要妳多花時間讓廚藝變得更好嗎?看妳如臨大敵的模樣,我真擔心妳會嫁不出去。」
他是玫瑰唯一的親人,如果他離開的話就只剩玫瑰一個人了。
玫瑰毫不在意艾希羅的調侃,臉不紅氣不喘地道:「嫁不出去就讓哥哥一輩子伺候我啊,哥,既然你我都生活這麼多年了,接下來就繼續一起生活吧。」
「呵呵,又胡說八道了。」輕輕搖了搖頭,艾希羅啼笑皆非的起身準備離開廚房,「慢慢準備,我先去洗澡。」
洗澡前,他打算先祕密去趟小池子幫忙小拜收拾掉警衛隊的屍體,憑小拜一隻貓,很難在短時間內清理乾淨。
「哥,我會準備好美味晚餐哦!」
「我知道了——」
 
來到池子旁,艾希羅看見小拜很能幹地利用時空之門將屍體送回未來,免得留在現代造成人類的紛擾。
下班後,他在家附近察覺到時空警衛隊的氣息,雙方因此起了衝突,花費一番精力才將他們一一處理掉,而他身上也掛了不少彩。
玫瑰看見小池塘閃爍的閃電便是艾希羅與時空警衛隊打鬥綻放的光芒。
「小拜來,吃飯嘍。」他把一個黑色小袋子放在小拜眼前,「難為你只吃貓飼料餓了好多天了。」
一陣腥味從袋子裡飄出來,小拜飢渴的舔舔嘴巴,貓爪伸進袋內搜刮出一顆血淋淋的大眼珠。
「我請教過洛華了。」艾希羅溫柔的撫摸牠的毛髮,紫瞳隱隱蕩漾著絲絲縷縷的徬徨,「他跟我說:『唯一能暫時讓格王別動玫瑰的方法,只有恢復女親王的身分。』當初我不該以為逃走就可以擺脫格王的追殺。」
「現在後悔沒有用⋯⋯」
嘴巴含著食物的小拜含糊地說道。由於收拾掉幾十個屍體,體力消耗太多,她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全神貫注在眼前美味多汁的食物,無暇理會艾希羅的話,更沒再多說一句。
幾分鐘後,小拜已解決食物,愜意的閉上雙眼直打嗝。
艾希羅瞇起雙眸望著繁星滿天的夜空,不禁想起未來世界的夜空,離開原來的居住地來到這裡兩年,偶爾會思念家鄉的一切。
什麼時候他和玫瑰才可以安穩生活?
「結界越來越薄弱了,很難再撐下去。」他低聲說道,握緊拳頭,眸中浮現濃濃的決心。
看來,他必須執行那項計畫了。
「嗯,希望將來不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小拜接了一句。
「希望如此,走吧,我們回家。」艾希羅加強結界的能量後,便抱著小拜離開小池子。
「噹——」
屋內傳來沉重且緩慢的鐘聲,像是昭告寧靜的生活即將結束。艾希羅掂量時間,差不多該回浴室,免得玫瑰找不到人。
洗完澡後,他看見桌上香噴噴的雞湯,紫水晶般的眼瞳淺淺浮動著月光般的柔和光澤。
「快吃嘛,告訴我味道如何!」玫瑰坐在他的對面,眼神發光的注視著艾希羅,露出殷切的表情。
在她充滿期待的視線注視下,艾希羅舀起一口,放入口中。
他的面色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玫瑰不清楚自己煮得好不好。
雖然在烹煮的過程中嚐了幾次,還是怕不合哥哥的胃口。
幾秒鐘後,艾希羅用著很平淡的口吻說道:「很好吃。」
在未來世界,只有蛋膜生類型的血族才沒有味覺。像他和玫瑰是第二級親王,血統高尚純正,家族古老,是由人類轉變而來,不論體質、能力皆比製造出來的血族來得好。
「聽哥的話,我嫁得出去嘍?看來我很有做雞湯的天分呢!」玫瑰沾沾自喜的彎起嘴角,綻放出一抹與哥哥一樣的酒窩。
小拜將臉湊去嗅聞,喵嗚幾聲,不滿意的晃動小腦袋瓜。
「這麼想嫁出去離開哥哥?」一如既往的溫和浮上紫瞳,艾希羅望著簡單的三菜一湯,心中澎湃著難以言喻的幸福。
或許真正的幸福是只有兩個人的世界,沒有紛爭、陰謀、算計與離別。
「我開玩笑隨口說的啦!是你自己說怕我嫁不出去,我不想讓你擔心嘛。」玫瑰彆扭地瞪了他一眼,隨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蘿蔔放入口中咀嚼,「哥不趕快吃,我要全部嗑光哦!」
「呵呵,哥知道妳會照顧好自己。多吃一點,女孩子要有點肉才好看。」
艾希羅淺淺一笑,加深了頰畔的酒窩,令她的心頭驀地一震,微醉的滋味似乎在心頭緩緩漾開。
這是玫瑰最後一次看到哥哥頰邊的酒窩,現在的她萬萬沒想到不久後將面臨的危險。
 
翌日清晨,籠罩大地的黑色逐漸散去,天邊露出黎明的曙光。一陣猛烈的碰撞聲闖進正在熟睡中的玫瑰耳內,逼迫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望著照進窗內的金色陽光。
天亮了?
突然間,小拜從門口衝了進來,跳上床鋪,發瘋似的亂抓棉被與她的衣服,喵喵喵的亂叫。
當下,她只覺得小拜在發瘋,不耐煩的瞥了一眼,繼續把頭埋在枕頭堆裡,壓根沒瞧見牠藍眸透出不屬於動物的焦慮之色。
「天和地又沒崩,你叫什麼?別吵我,讓我再睡一下。」
話聲剛落下,一陣整齊且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還未反應過來,一群身穿制服的男子們就這麼闖入她的視線。
遲了一步!小拜瞇起藍瞳,不著痕跡的偷偷開溜。
玫瑰則因為眼前突然出現一群可疑的男人而驚呆了,沒有發現牠的奇怪舉動,更沒有發現牠施展魔法暗自離開。
「你、你們是誰?」
這群男人身穿同樣的墨綠色軍事制服、褲子和靴子,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小型部隊成兩排站立,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無情凌厲的氣息。
她的心微微顫了一下,這些人——絕非尋常!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慢慢走出陣形。她有著一張蒼白的鵝蛋臉,一雙揚起的眉下有對墨黑色眼瞳,鵝黃色的眼影顯得整個人十分時髦,飄逸的黑色捲髮散落雙肩,塗滿鮮紅色口紅的唇形此時勾起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當她開口說話時,玫瑰覺得好像撲克牌中的皇后Q。
「艾希羅.赫希派利涉嫌殺害血族之王,其妹玫瑰.赫希派利列為重要嫌疑人之一。」
性感的女性聲音傳入耳中時,玫瑰頓時傻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有聽錯嗎?艾希羅涉嫌殺害血族之王?哥哥殺人了?
趁著她怔愣之際,冷艷女子揮了揮手,身後兩名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玫瑰的臂膀。
「喂!放、放開我,你們到底是誰?」玫瑰驚慌失措的掙扎,兩隻胳膊被用力扣住,對方的力道之大,壓根不把她當女人看,於是她慢慢放棄掙扎,但未放棄喊問。「為什麼要抓我?我哥哥呢?放開我!究竟要帶我去哪?我不是嫌疑人!」
「為了審案,請妳乖乖配合。」無視玫瑰的掙扎與怒罵,女子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朗聲說道:「逮捕——」
第二章 未婚夫是吸血鬼?
科摩城,摩生大陸最繁榮的市區,同時是血族王權的集中地帶。
王城位於科摩城的北方,是血族王族的大本營,占地面積總共二萬平方米。其中南北長一百五十三米,東西寬一百三十米,建築物採用鋼筋混凝土建造於一座山丘之上。
王城的面積占了總科摩城的三分之一,其餘地區依階級分為四個不同的地帶。從右上角、右下角、左下角、左上角依序為親王區、貧民區、商業區、貴族區。
從高空俯視,王族城堡呈圓弧型鋪展開來,高達二十米的灰色城牆爬滿綠色藤蔓,顯露出古老的味道。
想要抵達王城大門口,必須通過士兵層層把關的三道關卡,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才可以進入蘭茲維波王族的所在地。
樹林裡長滿危險的荊棘,如果隻身潛入,沒有事先調查過環境,很可能死於毒荊棘之下。
清晨的陽光籠罩著廣袤的翠綠色森林,綿綿細雨飄在清涼的微風中。
通常這個時間,沒有血族會出現在會議廳,然而,今天卻意外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寂靜的長廊。
寬敞的走廊鋪著一條暗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盡頭,盡頭底端的右側連接著通往三樓的樓梯。
一名身穿藍灰色西裝的男子疾步走來,長廊上方的燈光將他高䠷挺拔的身材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他一貫嚴肅的面容出現罕見的愁色,皮鞋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反應心中的焦慮。
噠噠噠噠——
男子推開門,先脫掉鞋子放在門外,才打開牆壁上的電燈,寬敞的書房內飄來陣陣香氣。
乾淨的桌面沒有沾上一絲灰塵,紙張、公文夾疊得整齊有序,刻有監察長迪夫.蘭茲維波的漆金黑色牌子放在桌面的正前方。
書籍依照英文字母A到Z的順序整齊的排列在書架中,褐色的沙發上沒有擺放半顆抱枕,牆上沒有掛上任何吊飾物品。
書房內所有東西的擺放位置,就好像是精心設計過,乾淨且整潔。
他先是走到書桌前替插在花瓶裡的玫瑰花澆水,然後才走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打開黑色NB,他的手搭在鍵盤上一動也不動,灰綠色的眼珠緊緊盯著螢幕。半晌後,手指頭靈活的敲打起來。
指尖落在鍵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連續十分鐘的敲打,最後一個鍵成功落下,室內又恢復寂靜。
他向後靠著椅背,雙目仍盯著螢幕,雙唇因為腦子裡一團亂而緊緊抿起。
她被抓回來了⋯⋯現在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腦海中浮現那張俏麗的容顏,他目光不由飄向插在花瓶裡散發清冽香氣的玫瑰花。
一陣刺耳的來電聲打斷他的思緒,他伸手按下通話鍵,傳來王城大門口士兵的聲音:「監察長,亞倫穆汀親王正在大門口等候您下令晉見。」
「讓他進來。」話一說完,他馬上切斷聯繫。
手指頭壓上額角,他幽幽嘆口氣,纖長的睫毛覆蓋住沉穩內斂的灰綠色眼眸。
沉思的姿勢保持三分鐘後,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他低聲說道:「進來。」
門一推開,他抬起眼,眉頭一緊。站在門外的男子已主動摘下濕漉漉的帽子,脫下外套和沾滿泥土的鞋子,才進入書房。
「謝謝你體諒我。」迪夫走到窗邊的櫃子翻出一條毛巾扔給他。
「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了,怕我弄髒你的地毯。」洛華勾唇一笑,雙手忙碌地擦拭略微濕掉的頭髮,邊隨意打量書房的地板,「地毯昨天剛換?看起來不賴嘛!」
地上鋪著奢華高貴的暗紅色地毯,很符合迪夫的喜好。
他認識迪夫很久了。血族的壽命是永恆的,在漫長的歲月中,他早已不去計算時間。
迪夫是繼格王死後,在王城中最有權力的男人。
昨天晚上,摩生大陸能力強大的血族之王格.蘭茲維波被人殺害了,在戒備森嚴的王城中,竟然會發生血案,這讓科摩城所有的血族震驚不已。
而且兇手留下的線索非常清楚地指向一個人——艾希羅.赫希派利——第二級親王。
「謝謝你的稱讚,只是我忙了一個晚上,餓到腦筋無法運轉。找我做什麼?你不是去處理煞羅顛之門的事情了?」
迪夫拿著一瓶已開封的玻璃瓶,朝洛華晃了晃,見他搖手拒絕,自個兒轉開蓋子,仰頭飲下獸血。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洛華將不乾淨的毛巾扔到門外,轉身坐在沙發上,「我聽到一件不太樂觀的事情,時空警衛隊的科把玫瑰抓回來了,不過我這裡也有應對方法,可以暫時把玫瑰救回來。」
迪夫放下玻璃瓶,伸手取了張面紙擦拭唇角的血漬,「我今天早上就得知了。」
這就是他急忙進書房工作的原因之一,他必須趁時空警衛隊沒有定案前,尋求其他血族家族的人來幫忙,維持親王之間的穩定。
艾希羅消失無蹤,玫瑰一旦被抓了回來,二級親王或元老們一定會認定玫瑰犯了包庇的罪名,將她處刑。
「那你有什麼想法?」洛華托著下巴,看著一臉凝重的迪夫。「現在還沒確認兇手,把玫瑰抓回來根本沒有用處。」
垂眸思忖的迪夫猝不及防的抬起頭,「你相信艾希羅是兇手嗎?」
空氣中漂浮著肅穆的氣氛,洛華一時間沒有答話,因為他也不相信目前為止找到的證據。
他盯著一臉認真的迪夫,語重心長地坦白道:「我不相信艾希羅有本事殺得了格王。要知道,格王是摩生大陸能力最強大的血族之一,一個二級親王想近他的身?不太可能。我是二級親王,很清楚能力上的差別。」
「我相信你。」迪夫摸著食指上的翡翠綠戒指,臉上再次出現不安之色。「我也想命令科放人,但是格王死後,很多親王紛紛私底下召集三、四級血族並選邊支持,一派是格王所屬的舊系,一派則是我。且時空警衛隊一直以來是格王的心腹,雖然我身為監察院的長官,現在也只有少部分決策權,還沒有大權在握⋯⋯」
洛華更換姿勢,視線越過坐在桌案前的迪夫,直落窗外。他低聲說:「雨停了。」
迪夫旋轉椅子,想看向窗外,沒注意到桌邊擺著沒喝完的獸血,嘩啦一聲,玻璃瓶碎裂,奢華的地毯染上一灘髒漬。
迪夫皺著眉頭不發一語。自從得知玫瑰被時空警衛隊抓回來後,他的心緒非常不寧。
「這條地毯價格不菲吧。」
洛華眼角一跳,暗自慶幸不是自己弄髒迪夫的書房。
像他這樣注重細節、要求完美的男人,洛華在與他的相處上,有一套的習慣與標準。
「地毯我等會兒會請人重新換過。」迪夫忽視洛華口吻中的戲謔,手指抵著太陽穴下達命令:「總之你先去找玫瑰,把她安全帶回城堡。我等會兒會趕過去,這幾天我會想辦法讓更多二級親王站在我這邊。」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洛華不發一語的點了點頭,當作默認迪夫的命令。
他站起身,準備去門口拿取濕答答的帽子及外套離開時,門口傳來十萬火急的敲門聲:「速報!監察長,大事不好了!」
洛華打開門,士兵看見他似乎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亞倫穆汀親王也在場,慌張行個禮後,急忙稟報:「前往逮捕玫瑰.赫希派利的時空警衛隊遇上塞爾多嘉司族,雙方打了起來。本該要呈報給血王,但現在血王已死,必須告知監察長您,方才已經先派人過去支援了。」
「雙方為什麼會打起來?」迪夫倏地從椅子上起身,視線掃過花瓶裡的玫瑰花,心頭再度一緊。
他還沒開口詢問玫瑰的情況,站在門口的洛華已經先行問道:「嫌犯呢?」
「這⋯⋯」問起重要人犯的狀況,士兵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科隊長只要求加派警衛隊的人力過去,沒有提到嫌犯目前的狀況。」
「告訴我他們確切的座標地點。」迪夫迅速抽起一件黑色外套,套上鞋子往外奔。
洛華也立刻整裝追在後面,以最快的時間趕到現場。
「科摩城東門外十里處,大約在河堤附近。」
 
「呼⋯⋯呼⋯⋯」
靜悄悄的樹林內只有她的喘息聲、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還有異常快速的心跳聲。
「沙、沙⋯⋯」周圍沒有任何生物,只有草叢隨風擺動。
「嗷嗷——」驀地,樹林深處傳來野獸的低吼聲,嚇出玫瑰一身冷汗,緊張兮兮的左右張望。
雖然孤身一人闖進樹林很危險,但好不容易擺脫追兵,她不想要再被抓回去。
那個叫科的女人太傲慢了,她的屬下沒把自己當女性看待吧,手臂都被捏出一圈紅痕了!
玫瑰越想越委屈,自己不過問了幾個問題: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你們會飛?
科就用力打了她嘴巴一下,用著冷冰冰的語氣命令她閉嘴。
冷若冰霜的美女也不是這樣當的,全身都是暴力因子!
然而,她還沒猜出這些人究竟要帶自己去哪裡,便有一群紅色頭髮,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看見對方後兩邊突然打起來,兩群人在空中與地面跳躍飛舞,牽制住她行動的兩名士兵也加入戰局。
這會兒,玫瑰看科忙得要死,而且沒有人限制她的行動,於是她興起逃跑的心思。
周圍是一大片的樹林、高聳的山谷岩壁,還有空蕩蕩的沙地,玫瑰見沒有別的選擇,最後一頭栽進迷宮般的樹林。
科和跟班看見她跑了,勉強抽出幾名人力想把她抓回來,而紅色頭髮的部隊也派了幾個人衝進樹林。
玫瑰心裡覺得困惑,照理說,要抓自己的只有科,那群紅髮部隊幹麼也跟著衝進樹林?
心裡雖然困惑,但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猜測紅髮部隊的目的,因為她面對的是大自然可怕的迷宮魔力。
成功擺脫兩幫人馬已有一小時,玫瑰仍在樹林裡打轉,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方位,困在樹林動彈不得。
天色還亮著,可太陽隱匿在烏雲後面,不知道要如何辨別方位。
望著眼前茂密的樹林,多條岔路中,每一條幾乎都長得一模一樣,玫瑰猶豫了幾秒,握緊拳頭,似乎下定決心,隨便選擇一條路繼續往前走。
玫瑰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一隻體型龐大的野狼突然衝出草叢,滿身是血的往前面狂奔,沒有和瞬間呆滯的她碰到面。
玫瑰正拍拍胸脯鬆口氣,就聽見附近有交談的聲音。她神經倏地緊繃,以為是那群人又來抓她了,立刻彎下身子,躲在草叢裡。
玫瑰撥開草叢,看見三、四個紅髮男子,身穿白色襯衫、外搭銀色網狀皮外套和剪裁合宜的銀色褲子,一條銀黑色的鐵環裝飾扣在腰間,兩肘分別纏繞兩條鐵鍊,雙腳穿的也是銀色的皮革靴子,戴著黑蛇紋面具,只露出一雙紅色眼睛和嘴唇,把自己搞得像電鋸殺人魔。
他們圍著一個同樣穿著與髮色的男子,看裝扮似乎是同個組織的人。
玫瑰不由將紅色頭髮與攻擊科的那幫人聯想在一起,不過,轉念想一想,除了頭髮顏色的特徵外,找不到他們之間的關聯。
「第一名的滋味很爽啊,目中無人的態度看了就討厭!」
「怎麼,現在是想把我殺了,不怕我活著回組織找你們算帳嗎?」
血色暈染整片胸膛的銀裝男子斜靠著樹幹,從容不迫的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被人圍剿的情況下,氣勢沒有輸給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們早就不想當傭兵,根本不怕你活著回來尋仇,教訓你,只想解心頭之怒!」
由於距離有些遠,談話沒有聽得很清楚,只見雙方又打了起來。
玫瑰趁混亂之際開溜,免得被捲入不必要的糾紛。何況,她現在還被奇怪的人追蹤,這種事情還是少管為妙。
又走了一會兒,她便遇到高聳壯闊的岩壁,懊惱不知道該如何爬上去。
岩壁雖有凹凸不平的區塊可往上爬,但對平常沒有訓練臂力的玫瑰,爬不到一半就氣喘吁吁,只好順著岩壁一直走下去,經過山洞也不敢太深入,說不準裡頭會出現什麼野獸。
驀地,一個銀色人影從草叢中奔出來,步伐不穩的走了幾步,然後靠著樹幹喘息。玫瑰下意識驚呼出聲。
這不是她剛才看見被夥伴攻擊的紅髮男子嗎?哇咧,怎麼她逃呀逃,還是遇見他了!
「怎麼又是⋯⋯」你。話說到一半,玫瑰立刻摀住嘴。
如果她說了,豈不是間接說明剛才有見過他嘛!
「呼⋯⋯」
粗重的呼吸聲從銀裝男子身上傳來,他半個身子倚著樹幹,紅色長髮凌亂的遮掩住配戴面具的面容。
他十分意外這裡居然會出現女性,撩起垂落在面前的紅色長髮,血紅色的眼瞳緊緊盯著玫瑰。
她被那雙幾近鮮血的紅色眼睛嚇了一跳,被盯到心裡直發毛。
玫瑰屏住呼吸,很想趕緊逃跑,但雙腿不聽使喚,甚至發軟,和對方呈現你看我我看你的情況。
忽地,男子有了動作,迅速從腰帶抽出一把匕首,眼神透露出一股殺氣,快狠準的朝她投擲過去。
「啊!」玫瑰直覺的抱住頭,閉上眼。
心驚膽跳的三秒鐘內,身體沒有感覺到預期的疼痛,只聽撲通一聲,她的肩膀不曉得被什麼東西打到,輕微的落地聲劃過耳際,然後是重物墜地的聲響。
她緩緩的睜開眼,就見銀裝男子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彷彿斷了氣息。
視線轉了一圈,她終於看清楚掉落在腳前的生物,心驚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一把老舊的銀色匕首插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
「搞什麼⋯⋯」她以為他要拿刀攻擊自己,原來是要殺死這條毒蛇。
玫瑰暗暗鬆口氣,慢慢朝他走過去,用腳輕輕踢了他幾下。「請問,你死了嗎?」
男子沒有任何反應,讓她不禁感到頭疼。
不久前才看見他被同團的人攻擊,分明是跟人結怨,照理說她可以選擇視而不見,但剛才如果不是他的幫忙,她現在已經被毒蛇咬死了。
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不要管他⋯⋯把屍體放在這裡給蚊子咬,還是挖一個坑把他埋葬,算是還他一個人情?
「哇啊⋯⋯放開、放開!」
腳踝上的握力令她身子一震,整個人差點跳起來,驚惶失措的亂踢腿,導致很難數出來她狠狠踩了他的手多少下。
驚疑不定的眼神對上他半瞇的紅色眼睛,玫瑰心虛的開口辯解:「我、我沒有要把你埋了哦!」
他唇角動了動,模糊不清的囈語從口中逸出,沉重的眼皮再次闔上。
玫瑰嘆口氣,決定將他拖到較不顯眼的山洞裡。
她一個弱女子把成年男人拖進山洞,花費了不少力氣。玫瑰抹了抹臉,盤腿坐在他身旁休息。
怕他的仇家又找上門,發現他被人所救,害她惹得一身腥,她趕緊脫下他的衣服,決定好人做到底,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豈料,當她看見胸腔深可見骨的傷勢與其他部位的小傷口時卻愣住了。
這⋯⋯怎麼回事?
玫瑰揉揉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她有看錯嗎?
除了胸口傷勢較大的口子外,其他地方的小傷口正在慢慢癒合,血也奇蹟似的停止流了!
玫瑰如觸電般鬆開他的衣襟。
她知道這些人都會飛,敏捷如鷹、矯捷如兔,還會使用一些神乎其技的魔法打鬥。
她扶著額角,心中越發恐慌。這裡究竟是哪裡?
兩個小時以前,科那群古怪的軍人以嫌疑犯的名義強行帶走自己,並施展魔法。
一扇長約兩公尺和寬約一公尺的金縷邊紅門就這樣驚人的出現在她面前,一群人前前後後的湧入這扇門內。
通過這扇門後,景物完全改變了,原本晴朗的天氣變得陰霾、一條條寬敞的柏油道路、油油綠草及一棟棟的木屋別墅全部不見蹤影,變成一片廣袤的沙地、迷宮般的樹林、高聳壯觀的山谷。
她現在該怎麼辦?身邊沒有半個可以幫助自己的人⋯⋯
壓下心裡的恐慌,玫瑰重新把男子的衣服穿好。
既然他是非人類,傷口可以自行癒合,那麼她沒有必要幫他處理傷口。
盯著他好一會兒,玫瑰摘下他臉上那片已經鬆開的黑蛇紋面具,一張蒼白的英俊臉孔落入眼底。
昏睡的他,看起來沒有張狂的殺氣,雙眉緊蹙的模樣顯得痛苦,如羽扇的睫毛遮住讓她驚懼的紅色眼睛。
她顫著手,好奇的摸了一下他烙印在高挺鼻梁上的印記,焰月紋的紋路並不平滑工整,感覺像同一條刻痕重複多次刻上去。
熟睡的呼吸聲有規律的響起,玫瑰準備起身,他忽然開口說話。
「血⋯⋯」聲音細如蚊蚋。
玫瑰滿頭問號:「血?」為了想聽得更清楚,她俯下身,把耳朵湊得很近很近,近得她的視線可以清楚看見他的五官。
這個時候,他張開口,沉重的呼吸噴出,兩顆尖銳的獠牙裸露出來,讓近距離凝視他的玫瑰暗抽口冷氣。
「呃⋯⋯有兩顆尖牙的人類?!」她如受驚的綿羊般退開,腦袋模糊一片,現在碰到的人類究竟是何種生物?
吸血鬼?這個念頭停留在腦海。
玫瑰鼓起勇氣摸了摸他的面頰,扳開他的嘴巴、掰開他的衣領,依序確認:沒有血色的蒼白膚色、有兩顆隨時可以咬斷血管的尖牙、體溫冷如冰窖,還有嘴裡喊著血。
該不會他想喝血吧?
若是如此,她更不能待在這裡了。
「謝謝你剛才從蛇吻下救我一命,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對不起,我現在沒有餘力管別人的閒事,我也無法給你血,因為我連這個地方是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們是誰。」
玫瑰撿來許多落葉堆在男子身上,將他隱藏起來,然後離開洞穴。
離開洞穴沒多久,玫瑰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下去,離開只是想保全自己的性命,免得對方難耐飢渴,喝光她的血液。
「玫瑰。」
兀自陷入思緒中的玫瑰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猛地回過神,驚惶失措的左右張望,卻不見任何人。
咦,是誰在喊她?
她以為是將她綁來這裡的科找到自己,本能的往前跑。
一團白影突然從草叢中竄出來,閃電般的速度讓玫瑰嚇了一跳,差點踩到這個不明的生物,結果難看得跌個大跤。
「唔⋯⋯」膝蓋傳來刺痛的感覺,玫瑰勉強的爬坐起來,兩腿膝蓋擦破皮,血滴答滴答順著小腿流下。
還沒等她抬起頭搜尋罪魁禍首,那團白影已進入她的視線範圍內,熟悉的肥胖小身軀讓她喊出名字:「小拜?」
「玫瑰,不要擔心,妳不會有事的。」
等等,她有聽錯嗎?貓說話了?玫瑰蹙著眉心,用手指捏了捏耳朵。
她是不是太疲憊了,所以產生幻聽?
用力打了自己的臉幾下,玫瑰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站起身時卻因為膝蓋的痛楚讓她又坐回地上。
「妳要去哪?先在這邊等一下。」水藍色的貓眼直勾勾盯著她,眼中露出似人的警告眼神。
呃,她沒有幻聽⋯⋯
玫瑰重新正眼凝視著小拜,勉強彎起唇角,保持鎮定的表情,「你會說話?」
「這是當然!」小拜搖了搖小尾巴,毛茸茸的身軀蹭了她的大腿幾下。
玫瑰瑟縮了下,眼神有些慌亂,嘴裡開始胡言亂語,不想接受面前誇張的事情。「我、我要找我哥,我哥呢我哥不是殺人犯,你們都搞錯了!」
她咬緊牙關爬起來往前走,忽略跟隨在腳邊,企圖想讓她冷靜下來的小拜,六神無主的她管不了這麼多,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喂,妳眼睛瞎了嗎?前面有懸崖,不能再走了!」
一個人影從左後方急速飛來,握住她的左肩,阻止她再往前走。
「是誰?!」
玫瑰心中一驚,連忙轉過頭,毫無預警的迎上一雙魅惑的冰藍色眼瞳,和一張帥翻天的臉孔大特寫。
只差一步,玫瑰便會跌下懸崖,但她被他嚇了一跳,身子頓時不穩,立刻搖搖晃晃似要摔下懸崖。
還來不及尖叫,嘴巴便被對方先行摀住,人也被安全帶回陸地。
「唔⋯⋯」
修長勻稱的大掌摀在唇上,示意她閉上嘴,別發出會引起別人注意的聲響。
「噓,安靜點,別大驚小怪的。」
玫瑰的面容浮現一抹驚訝,愕然的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他擁有一雙比大海更為清淺的冰藍色眼眸,眉眼淡漠疏離,搭配著如刀削般的立體五官,幾綹褐色髮絲落在額前更顯不羈,而身上套著一件大衣,裡面穿著一襲華美的銀色鏤花皮外套與褲子,腰間配戴精緻的黑色藤紋皮帶,腳踩及踝黑色靴子。
他的手腕上掛著許多色彩鮮艷的手環,冰冷的首飾不經意擦撞到她的唇瓣,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見她安分許多,男子鬆開手,拿出一張紙巾擦拭掌心。
玫瑰見狀,稍稍抽動了幾下嘴角——
奇怪,她的嘴有那麼髒嗎?
她摸摸嘴巴,明明就是乾淨的,這傢伙很沒禮貌耶!
「我知道妳很難接受現在這個狀況,這裡對妳來說很陌生。」他扔掉紙巾。「但我不是科,不是那些逮捕妳的人,我和小拜不會傷害妳。現在冷靜聽我說,再亂叫一聲,我就把妳扔下懸崖。」
「⋯⋯」玫瑰下意識抱住胸口,目不轉睛的盯住他。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天氣轉涼,還是感到恐懼的直發抖。
男子脫下藍色大衣披在她身上,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妳的本名是玫瑰.赫希派利,和艾希羅一樣,是第二級的血族親王,但由於妳與艾希羅逃到兩千多年前,因此失去親王頭銜,赫希派利家族也轉為落沒。」
邊說著,他沒有放過玫瑰一絲一毫的表情。「聽到這個,妳會感到茫然是正常的,因為妳血族的記憶與氣息被封印住了,現在就是個手無寸鐵的笨蛋人類。」
玫瑰半信半疑的摸摸自己的身體,還是不敢相信他的話。
雖然不太喜歡男子的用字遣詞,但她很快的思考起其中較為重要的資訊。
血族⋯⋯她被封印的記憶哥哥也知道嗎?那麼她失去小時候的記憶,是哥哥杜撰出來的?不是車禍導致?
「這裡是西元四○五一年的摩生大陸。兩年前,艾希羅違反時空法律,從這裡逃到兩千多年前。格王派了時空警衛隊搜尋你們的下落。」
他的聲音持續響起,玫瑰也拚命的吸收這些令人驚訝的資訊。
「昨天半夜,血族之王——格.蘭茲維波疑似被妳哥哥殺害,屍骸不齊,四處散亂。案發現場發現有妳哥哥的血跡,但他卻消失無影無蹤,目前所有的時空警衛隊都在搜索他的下落,妳是唯一和這件命案有關係的人。」
「可是⋯⋯不可能的。」龐大的訊息讓玫瑰承受不住,抱住額頭蹲下來,露出可憐怯弱的一面,「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啊⋯⋯」
小拜走到玫瑰的腿邊,小頭顱輕柔的蹭了蹭她,給予安慰。
可男子仍繼續說道,絲毫沒給玫瑰喘息的機會。「可不可能交給證據評斷,不是妳一個人說不可能就不可能。」
他迅速的做出結論:「時空警衛隊帶妳回王城的途中,遇上這起事件。大致上我解釋完了,妳那笨腦袋有想到什麼問題?如果沒有我要帶妳回城堡了。」
有很多問題,多到她腦袋思考遲緩。
「等等,那扇金縷邊紅門可以穿越時空?」
「嗯。」
玫瑰努了努嘴,指著蹲在腳邊的小拜,「牠是什麼生物?」
小拜自個兒搶先洛華一步解釋:「一隻會吸血的寵物,我是妳哥哥找來的幫手。」
吸血的寵物⋯⋯
玫瑰突然覺得噁心,很想一腳踹開小拜,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在意小拜噁不噁心是多餘的,在重新整理過情緒後,再次把目光轉向男子。「說了這麼多,你卻沒有自我介紹,你是誰?跟科有什麼不一樣?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我,我被封印的那段記憶中,是認識你的嗎?還有,請不要動不動就罵我笨蛋!」
男子擺出友好的舉動,牽起她的手背落下紳士的一吻,然後微微仰起頭,自我介紹:「都是妳的低智商害我忘記介紹自己。好久不見,我是二級血族親王——洛華.亞倫穆汀,是亞倫穆汀家族的主人。」
「還有,妳哪根筋不對?當血族腦袋不靈光,成為人類後更是笨得像頭豬。呵呵,我若要傷害妳,還會站在這裡和妳講話?我又不是傻了,對著一個天生蠢蛋的女人說話,當我很閒嗎?」他罵得很順,顯然不把玫瑰的警告放在心裡。
一整句中,玫瑰只在意話裡那些罵人的字詞——低智商、豬、不靈光、天生蠢蛋,關於他的自我介紹,只匆匆聽過,沒有列入重點裡。
可惡的傢伙,怎麼這樣詆毀別人,他和她才第一次見面,就用這麼惡毒的話攻擊一位女性!
「放開我,你這個惡毒的男人!」
玫瑰憤恨得想甩開他的手,沒想到文風不動,像塊磁鐵緊緊吸在一起。
吸血鬼的力量本就比人類強上百倍,因此她無論如何使力,他的力量都勝過於她。
洛華不禁啞然失笑,順了她的意鬆開手。她的反應比以前更加激烈了,卻也更讓人挑起想要戲弄的慾望。
「放就放。那麼,笨蛋還有什麼問題?」
「吸血鬼和血族是同樣的生物嗎?」玫瑰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依樣畫葫蘆的張開嘴,模擬吸血的動作。「⋯⋯這樣嗎?」
「吸血鬼是人類對我們的稱呼,但我們都稱自己的族群是血族。」
他挑起的眉宇像在嘲笑一個智障。「唔,妳模仿得不怎麼像,想看真實版的?」
恍然間,腰際一緊,玫瑰整個人被帶入他的臂彎內,思維瞬間呆滯。
「你、你做什麼?」
洛華緩緩的抬起修長冰冷的手,指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脖子,目光炯炯有神,仔細一看,會發現極像看待一隻待宰羔羊的目光,隨後抬起她的手腕,放到唇邊輾轉啄吻。
一陣電擊般的酥麻感湧遍全身上下,她失神地看著他張開嘴,兩顆尖銳的獠牙擱在她的腕上,並未刺入。
「這樣妳滿意嗎?這兩顆牙齒妳也有的。」
哎!這、這是⋯⋯腦子轟的一聲,玫瑰驚恐的張著口。這樣的安靜持續一兩秒,她的聲音突然爆發出來。
洛華情急之下,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掌摀住她失控的尖叫聲。
「唔唔唔!」無數尖叫被他的手掌堵回去,剩下一連串細碎的掙扎聲音。
「妳有間歇性失憶症嗎?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尖叫。」洛華皮笑肉不笑的叮嚀。
玫瑰這下子確定被自己扔在山洞內的紅髮男子也是吸血鬼了,不會對他們飛來飛去的特異功能感到無所適從,因為她不需要適應,只要遠離。
她點頭如搗蒜,見他鬆開手,她為了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緊張地問:「⋯⋯那,我現在站在你們面前,難道不想喝我的血?吸血鬼不是很喜歡人類的血液嗎?」
洛華瞥了眼她流血的膝蓋,眉頭微微動了動,周圍瀰漫的甜膩香味都是從她受傷的膝蓋處擴散開來的。
「妳的血的確很香,但是我常喝的是獸血,而且這個時代只剩下血族,沒有人類,妳的本體就是血族,這是不變的事實。」
小拜搔了搔頭,送了一記白眼給她,「淨問些白癡的問題,這個問題等妳恢復記憶就知道了,何必急著現在說清楚。」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我的記憶和血族氣息會被封印?」這是所有問題裡面,最重要的一個。
「因為有個愛妳的哥哥,想讓妳無憂無慮的生活,如果妳是人類,生活在兩千年前,格王或許不會那麼容易找到妳。但艾希羅小看格王了,格王為了得到虹花,不惜大開殺戒。」
「那⋯⋯」虹花是什麼?
可她沒有機會問出口了,一群身著墨綠色軍裝的人從樹林中衝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亞倫穆汀親王。」科率先向洛華行禮,「請把人犯交給屬下處置,按血族的法律規定,嫌犯必須在牢房接受時空警衛隊的問話。」
面對冷艷的科隊長,玫瑰緊繃的心情再度提起,本能的後退幾步,她的手心此時突然被人握住,整個人被帶入洛華身後護著。
玫瑰愣愣的看著面前昂然俊挺的修長背影,這人雖然討厭,但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的保護舉動竟是如此讓人心安。
「亞倫穆汀親王。」看見洛華明目張膽護著一個嫌疑犯,科瞇細了眼,冷聲道:「事關血王之死,我們逮捕嫌疑犯的任務不受限於任何一位親王、元老的命令,您這樣公然反抗,我們警衛隊不會手下留情。」
時空警衛隊在血族體系中雖聽令於血王,可事關血王之死的調查,他們可以自行逮捕嫌疑犯並且抓回牢中審問。
洛華很清楚警衛隊有資格強迫執行任務,但他手裡握有的證據可以暫時制住警衛隊的行動。
正想開口說明,另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從樹林內傳來。
「我說⋯⋯科,」迪夫帶著十人小部隊及時趕來,「現在沒有證據證明艾希羅是兇手,案發現場也有塞爾多嘉司族留下來的痕跡。」
一見來人,科向那人溫順恭敬的行禮,「監察長。」
站在洛華與科之間的男人她沒見過,聽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似乎認為艾希羅不是兇手,那麼是站在她這邊的人嗎?
一身剪裁合宜的藍灰色西裝襯托出俊挺的身材,他的面容有些蒼白,眼神冷冽如刀鋒,灰綠色的眼眸未流露出絲毫多餘的情感。
瞧著許久後,玫瑰覺得這男人渾身透出正經且嚴肅的威嚴。
從穿著的服裝就能得知,他的領口、袖口、褲襬沒有一絲皺褶,一頭墨黑的短髮極為整齊,瀏海全都往後梳,露出光滑的額頭。
對方點燃一根菸,神情深沉冷峻,頓時讓她忐忑不安。
他口中吐出一縷煙接續道:「科,我不是說過還沒定案的案件,不管是不是嫌疑人,都不該以定案的態度指稱是幫兇?!」
科臉色一變,被人訓斥的感覺極為不爽,直覺性的反駁回去:「監察長,只有艾希羅擁有殺害的動機,因為他違反時空法律,而且根據武警的回報,格王曾說他與艾希羅有要事相談,可以放他進王城。事實證明艾希羅有去會見格王。」
科一字一字的老實稟報,說著同時,還用看犯人的眼神瞪了玫瑰一眼。
莫名其妙被當作嫌疑犯對待的玫瑰氣憤的瞪了回去。
「我明白了。」迪夫輕輕抖了抖菸蒂上的菸灰,淡定自若的反問回去:「那妳又知道他們在裡面談論了什麼?為什麼格王突然找艾希羅談話,格王不是一直想逮捕他?況且⋯⋯一個二級親王要殺害一級血族之王,談何容易?」
「非常抱歉,監察長,是屬下頂撞您了。」
科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最後敵不過上司冷峻的威嚴而道歉,科雖然道歉,但不代表認同迪夫的言論。
在科心裡道歉的原因是頂撞上司,屬下即使有千百個理由,也絕對不能明目張膽指責上司。
至於這起事件,還無法分辨出來誰是正確的,只有待找到證據才能證明。
「妳身為警衛隊的長官,絕對不可以忘記一件事情——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不可以擅自將嫌疑人定罪。」說完,迪夫注視著她半晌後,踩熄菸頭,揮了揮手道:「帶著受傷的夥伴回王城治療吧。」
他很少抽菸,卻因為這件事情使得心情受到影響,才抽根菸讓煩悶的情緒平靜一下。
「⋯⋯遵命。」科點頭應道,指揮著其餘的夥伴一一退下。
在科離開前,洛華補充說道:「玫瑰是我的未婚妻,沒有證據證明艾希羅是兇手,自然沒有證據說明玫瑰是共犯,真相尚未明朗化,別再把玫瑰當作嫌疑犯看待。」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會盡快找出兇手,給元老們一個交代。」科沒有再多說什麼,飛速鞠躬退下,離開這裡。
看見這個結果,洛華滿意得翹起了唇角,和迪夫互看一眼,暫時是保住玫瑰的性命了。
接下來,仍是場硬仗。
被安穩護著的玫瑰,腦子裡逐漸整理出來三項重點:
一、哥哥疑似殺害格王,而她被時空警衛隊抓回未來世界。
二、這一切的糾紛,似乎來自於格王想從她身上奪取虹花,但虹花是什麼?
三、她被冠上莫須有罪名,失去親王的頭銜,還莫名成為洛華的未婚妻,雖然這是為了保護她而不得已的決定,她卻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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