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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經商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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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3104

《農女旺家宅》卷四

  • 作者唐韻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8/23
  • 瀏覽人次:347
  • 定價:NT$ 250
  • 限時價:NT$ 188
  • 活動時間:2019/08/12 00:00 ~ 2019/09/03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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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館生意蒸蒸日上,都要開到縣裏去了,何秀婉自是高興萬分,
但想到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她不禁又有些感慨──
前妹夫父子倆忒不是東西,親人無怨無悔的照顧他們視為理所當然,
把個黑心腸的壞女人當寶,最終那人捲款潛逃,兩人哭都沒地方哭去;
周山海的二嫂因為懷疑丈夫「不行」,竟異想天開勾搭大伯求懷孕,
東窗事發後落得慘遭休棄的下場,家中也因此分崩離析,
但最過分的是她好不容易有了小寶寶,家中丫鬟卻不安分地想爬床……
唐韻,女,生於江南,現居皖中。
喜靜,喜花,喜遊走東南西北看風景。
愛好看小說,擅長寫小說,腦中時常冒出稀奇古怪的點子,
無人傾訴,便悉數化於筆下,落在紙上。
拋開生活的苦,注入無邊的甜,娛人娛己。
最大的夢想是可以寫很多很多故事,有很多很多人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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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看清沈軒真面目
沈家的上房燈火通明,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沈軒的生母薛姨娘哭得眼睛都要瞎了,這會兒沈軒喝了藥昏睡過去,小廝也被打個半死拖了下去,她就跪在沈老爺的腳下,嗓子沙啞了依然在哭著。
「老爺,你可要給軒兒做主啊!這殺千刀的到底跟軒兒有多大的仇,竟害得軒兒至此……老爺,你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一定要給我們軒兒報仇!」
沈太太低頭看著自己剛染了大紅色的指甲,嘴邊不著痕跡地浮上了淡淡的笑,真是老天開眼喲。
沈老爺自然想給兒子報仇,雖是庶出,但那可是他的長子,是他注入很多心血,有很大期許的長子,毀了他的兒子,這仇不共戴天!
「阿柔,妳覺得該如何?」他問沈柔。
沈太太搶先開口,「這事兒我與老爺和薛姨娘說過不止一次了,大少爺往日欺負的良家女子太多,雖然因著咱們家有錢有勢都給壓住了,但難保沒有心中暗恨想報復的。這一次大少爺幹了更出格的事兒,被人捉姦在床,那有心人正好趁這機會給大少爺一個教訓,想找到凶手,怕是要把大少爺這些年所欺負過的女子都找出來才行。」
薛姨娘氣得瞪向沈太太,「太太,都這時候了妳還說風涼話,什麼叫給一個教訓,這是教訓嗎?這是徹底毀了軒兒啊!」
沈太太挑眉道:「所以你們早就該管他了啊,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若不是每次我提及妳都要在一邊鬧,說我這個嫡母不慈對大少爺懷了惡心,至於這樣嗎?」
薛姨娘一噎,氣得心口生疼,指著沈太太就罵起來了,「軒兒如此,以後這沈家是不是就要落到妳兒子手裏了?妳現在只怕心裏都樂開了花吧?要我說,軒兒突然出事,旁人還真未必敢對他做什麼,反倒是妳,為了妳的兒子,興許就是妳害的軒兒!」
沈柔眉頭微動,看了沈太太一眼。
沈太太氣得猛然站起,「薛氏,妳—— 」
「夠了!」沈老爺一掌拍在桌上,「都給我閉嘴!」
沈太太重重哼了聲,坐了回去。
薛姨娘又撲上去抱著沈老爺的腿道:「老爺,你一定要查出害軒兒的奸人啊!」
此時,門外有下人稟道:「老爺,劉縣令的千金求見。」
敏兒?沈柔看向沈家眾人,「她怎麼來了?你們有人給她送信?」
薛姨娘搖頭,沈老爺也不知。
倒是沈太太,終於找到機會再次開口,「定然是昨晚在運來鎮事情鬧得太大,那劉小姐不是就在她運來鎮的舅舅家嗎?知道了這事兒便過來看看了。」
沈老爺面色一黑,「不見!好言好語勸走她。」
「不!要見,必須見!」薛姨娘攔住沈老爺,快速道:「老爺,軒兒出了這事,若是有劉縣令幫忙,定然能更快查出真凶,再有……軒兒都成這樣了,往後還有哪家的小姐願意嫁他?劉小姐出身好又喜歡軒兒,想來不僅不會嫌棄,還會待他好的。」
沈老爺似被說服,神情有些鬆動。
沈柔蹙起眉頭,冷冷道:「姨娘是以為劉家沒人了嗎?就算劉家沒人也還有廖家,還是姨娘覺得如今沈軒已經這樣了,爹不會把沈家交給他,所以就想要咱們整個沈家給他陪葬?」
沈太太也氣壞了,她雖沒有女兒,可她自己就是女子,若是被這般欺騙,那真是啃人骨頭的心都有了。
薛姨娘連忙否認,「我哪有那麼想,大小姐可別胡說八道,我只是想著劉小姐喜歡軒兒,她若硬是要嫁,那我當然不會攔著。再說,這會兒重要的是找出害了軒兒的凶手,大小姐這般攔著,不會是跟太太聯手一起害了軒兒吧?」
聞言,一向好性子的沈柔終於忍不住罵人,「瘋狗!」
不等薛姨娘再鬧,劉敏兒已經一路闖進來了,她的身分在那擺著,沈家也是來過幾次的,沈家的下人不敢硬攔,很快她便到了上房門口。
「沈姊姊,聽說沈軒被人打了,他怎麼樣,傷得嚴重嗎?」剛一進門,劉敏兒就直奔沈柔而去。


劉敏兒在跟沈柔問情況的時候,薛姨娘先一步去找沈軒了,顧不得沈軒還在睡,她用力推了推他,「軒兒,你快醒醒!」
薛姨娘聲音因為哭得太過而有些沙啞難聽,沈軒很快就被吵醒了。
身上的痛還是小事,徹底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才是最讓他受不了的,他本就滿心怒意,想休息也被打擾,因此一睜眼就罵道:「姨娘,我還沒死呢,妳嚎什麼喪?」
薛姨娘倒是不在意兒子的態度,只道:「軒兒,劉小姐來了,待會你就說運來鎮的事兒你是被暗算的,然後請她幫你找出真凶。還有啊,你現在已經這樣了,日後想娶到正經的大家小姐根本不可能,那劉小姐一向喜歡你,又是劉縣令最疼愛的女兒,你待會兒對她態度好些,要是能哄了她嫁給你,咱們在沈家的地位就不會變,你的下半輩子也就安穩了。」
沈軒的確想找出真凶,並且想親手殺了那傢伙,但是娶劉敏兒?他光是想到她的模樣就覺得吃不下飯,要真把人娶回來日日看著,還不得反胃到死?
平日在家他就毫不遮掩對劉敏兒的厭惡,此刻正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時候,聽薛姨娘這般說,哪裏還能忍得住,「我不娶!我看見那劉敏兒就倒胃口,想叫我娶她,就算是我死了都不可能!」
薛姨娘勸道:「你只要娶了她放家裏,又不用你做什麼,你喜歡其他漂亮的姑娘,姨娘幫你找,你愛怎樣還是可以怎樣的。」
沈軒還是不同意,「那又黑又胖的死肥婆,讓她進咱們家,我都怕髒了咱們家的地!姨娘,妳還是死了這個心吧,我寧願一輩子不娶也不娶她!」
惱怒中的沈軒聲音很大,紅著眼睛來看他的劉敏兒在門外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而扶著她的沈柔更是感覺到她身子一瞬間僵住了。
周山海和何秀婉沒過來,沈老爺知曉他們是從運來鎮過來,尤其沈軒之前就是在他們的鋪子裏交錢鍛煉身體的,便留了他們詢問情況,劉敏兒則由沈柔陪著前去探視,沈太太也跟來了。
沈柔擔心的看著劉敏兒,沈太太卻偏過頭,拿帕子掩了嘴角的笑。
她倒不是笑劉敏兒,而是笑都到了這個時候,沈軒還看不清情況,也笑薛姨娘費盡心機謀劃,卻被她親兒子直接毀了。
還是沈軒這裏的下人先反應過來,大聲道:「太太,大小姐,妳們來了。」
沈軒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薛姨娘卻如遭雷劈,慌張的爬起來就往門口跑,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的除了沈太太和沈柔外,還有正死死咬著唇忍著眼淚的劉敏兒。
「劉、劉小姐……」薛姨娘慌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劉敏兒衝她笑了下,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下唇被咬破而冒出的血珠子,然後抬腳越過薛姨娘,大步進了屋。
「劉小姐……」薛姨娘顫著聲兒跟上。
若是往日這般說劉敏兒被她聽見,沈軒也是要著急的,可是現在他都已經算不得男人了,他還怕什麼?
劉敏兒好一會兒才在他的厭惡眼神下開口,「聽說你在運來鎮和有夫之婦有了苟且,被那婦人的夫君抓了個正著,我想著你受傷了,衝著我和沈姊姊的交情,怎麼都該來看看你。你怎麼樣,還好嗎?」
沈柔訝異,繼而就有些欣喜,能說出這話,說明劉敏兒是死心了。
薛姨娘忙衝上來解釋,「不不不!不是的劉小姐,軒兒的品性妳還不知道嗎?他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被人暗算了,對,定然是那婦人山雞想變鳳凰,所以暗算了軒兒!」她說著又轉頭叫沈軒,「軒兒,你說話呀,快點好好跟劉小姐解釋清楚!」
沈軒又煩又怒,大聲吼道:「滾!都給我滾!吵死了!」
沈太太忙捂著嘴快步走了出去,看到薛姨娘那一瞬間變得煞白的臉實在太想笑了,再不走她肯定會憋不住的。
沈柔從不慣著沈軒,見他這般對劉敏兒,她當即就道:「劉小姐好心好意來看你,你不知感激就算了,竟還對她這般無理!哼,虧我還想請劉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你找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治好你再不能人道的事,你既是這般態度,那我也沒臉再開這個口了。」
說完,她拽了劉敏兒就走,「敏兒,咱們走!」
劉敏兒還不知道此事,聽了這些話也顧不上難過了,驚詫的道:「不能人道?」
薛姨娘本還想隱瞞的,但聽沈柔說要請劉敏兒找大夫的事,她心裏升起了希望,便搶著道:「是這樣,軒兒今早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蒙面人,攔下馬車後二話不說就一腳踹向了他那處,回來後請了大夫來看,說是他以後……以後都不能人道了。劉小姐,妳真的認識醫術好的大夫嗎?劉小姐,妳若是認識,求求妳介紹給我們好不好?只要能治好軒兒,多少錢都行,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竟然被人毀了那處!劉敏兒驚愕不已。
「是誰幹的?」因著在廖家和來的路上,周山海和何秀婉都幫著張根說了話,所以此刻劉敏兒很自然就把他排除了,「不會是張根,他雖然氣惱沈軒和梅花的事,但已經把梅花休了,而且是今兒一早就去了胡家村,晚上才回來的。」
沈柔也贊同道:「的確,跟著沈軒的小廝也說了,傷了沈軒的人比張根高,也沒有張根那麼文弱。」
劉敏兒不敢置信的低喃,「竟還有別人嗎……」沈軒到底因著胡來得罪了多少人?
她不由看向沈柔,從前沈柔和她說過許多次,若是真喜歡沈軒,還是查清楚他的行蹤為好,她還為此和沈柔生過氣,但現在想來,竟是沈柔在提醒她嗎?
反手握住沈柔,劉敏兒道:「沈姊姊,咱們走吧,我還得趕回去呢。」
今兒從這裏離開,從前那個傻子一般的劉敏兒再也不會出現了,沈軒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喜歡,倒是沈柔真的把她當成姊妹,雖然不能明言,卻一直默默在提醒她。
劉敏兒握緊了沈柔的手,對她生出了幾分感激。
薛姨娘還要去追,她仍想著讓劉敏兒幫著找大夫呢,「劉小姐,劉……」
不用劉敏兒說什麼,沈柔和沈太太身邊的丫鬟婆子就已經堵住了薛姨娘。
劉敏兒回到正堂的時候,沈老爺也剛問完周山海,本來沈老爺是看不上周山海這樣的小生意人的,甚至因著沈軒出事還有些遷怒於他,但因著他是和劉敏兒一道來的,便耐著性子問了一回,而周山海少不得又幫張根說了好話。
沈老爺面上沒說什麼,但心裏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沈軒是他的長子,他們沈家在豐田縣又是排得上號的大富之家,沈軒向來是為所欲為,沈老爺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以往那些人可沒一個敢鬧的,更別提對沈軒動手了。
偏偏這張根不識好歹,就算軒兒睡了他媳婦又如何,竟然敢出手打軒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們報復,沈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見劉敏兒來了,沈老爺壓下心底這暴戾的想法,勉強擠出點笑,語氣也溫和了些,「劉小姐,這麼快就看完軒兒了嗎?」
劉敏兒朝他淡淡點頭,回來的這段路早已抹乾了眼淚,還有些微紅的眼睛裏難過被壓住,只留下了冷淡,「沈老爺,我還有事,先告辭。」
沈老爺有些反應不過來的點點頭。
沈柔輕聲道:「爹,我送送劉小姐。」
沈老爺忙道:「好,好,妳送妳送……」
不等他把話說完,劉敏兒已經帶頭往外走了,沈老爺訕訕的閉了嘴,沈柔慢一步跟上。
一直到沈家大門口,劉敏兒準備上馬車時才對沈柔道:「沈姊姊,妳回吧。」
沈柔有些擔心的看著她,點了點頭,見她進了馬車,便將何秀婉拉到了一邊,「秀婉姊姊,剛剛沈軒說了敏兒不好,那話全被敏兒聽見了,我擔心她會受不了,妳多安慰安慰她吧。」
何秀婉剛才就感覺劉敏兒狀態不對了,這會兒總算明白是什麼原因,「好,妳放心。」
她頓了頓,又道:「今天敏兒得知沈軒的事要過來,廖少爺很生氣,說起了沈家從珍寶閣進貨的事兒。阿柔,妳也當心些。」
其實剛剛劉敏兒看清沈軒時,沈柔就一邊高興一邊開始擔心了,好在劉敏兒沒當場提出從珍寶閣進貨的事兒,此刻聽說廖有為也生氣了,想到她還沒有徹底安排好,若是現在就叫沈老爺知道她私底下的動作,只怕她想做的事就不一定能做成了。
握住何秀婉的手,沈柔帶著幾分懇切道:「秀婉姊姊,能請妳叫周老闆在廖少爺跟前幫我說兩句好話嗎?珍寶閣的貨源對我來說很重要,而眼下這事兒也真的不能叫家裏人知曉,秀婉姊姊,拜託了。」
雖然這是廖有為默許的,但看沈柔這般著急,何秀婉還是有點兒心虛,何況這事一直以來都還瞞著劉敏兒呢,即便劉敏兒願意幫沈柔,那也不是他們該瞞著的。
「好,這事兒我可以幫妳辦好,但敏兒那邊,妳最好盡快告訴她。」
沈柔看了眼馬車,慢慢道:「好。」
因著劉敏兒不願留在縣城裏,他們連夜出了城趕回運來鎮,起先劉敏兒還瞇著眼睛裝睡,到後來大約是再也忍不住了,撲到何秀婉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何秀婉沒有勸,劉敏兒一直哭著,直到哭得聲音沙啞,累得慢慢睡著了。

廖家一直給留著門,將劉敏兒送過去後,因著何秀婉算是知道更多一層情況的,便由她把今晚的事給廖有為說了一遍。
雖然沈柔只是簡單的一句「沈軒說了敏兒不好」,但胖了多年的廖有為還是一下就腦補到最惡意的地步去了,當下氣得牙癢癢。
「該死的沈軒!該死的沈家!」他說著頓了頓,又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那沈軒,是真的被廢了?」
想到沈家今晚的氛圍,再想到自己出手時候的狠戾,周山海肯定的點頭。
「哈!」廖有為高興得差點鼓起掌來,「活該!」
人已經送到,廖家還辦著喪事呢,即便早已經過了午夜,但夫妻倆還是回了美人館,因著前頭是鋪子不好翻牆過去,即便很晚了兩人也只得敲門。
沒讓兩人等太久,很快門就開了,只不過前來開門的人卻讓夫妻倆感到很意外—— 是周小如。
「三哥,三嫂,你們回來了。」周小如說著,退到了一邊。
周山海詫異的看著她,何秀婉先一步進門,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睡得正沉的陶嬤嬤,想來是她一直在這等著,熬不住睡著後沒聽見敲門聲。
大約是真被周山海嚇到了,周小如乖巧的主動解釋,「我聽見敲門聲,陶嬤嬤沒醒,我就拿了她的鑰匙。」
「嗯。」周山海淡淡應了聲,反身鎖上門,道:「回去睡吧。」
那邊何秀婉也把陶嬤嬤叫醒了,看到夫妻倆不僅回來還都進了門,陶嬤嬤嚇了一跳,忙就要認錯,何秀婉搖搖頭,也催她去睡了。
第六十三章 回家提個醒兒
梅花的確哭鬧著要胡村長趕走周家人,但胡村長並不是那等糊塗不講理的,且梅花被休雖然可憐,但被休的原因到底沒法拿到臺面上說,畢竟胡家有個沒出嫁的桃花,甚至還有重孫女兒呢。
因此雖然多多少少對周山海有些不滿,但在一早梅花打算去周家鬧的時候,胡村長還是叫眾女眷把人給拽住。
梅花已經被休了,張根也放了狠話一輩子都不會讓她看兒子,而沈軒那裏自然也不會理她,即便張根沒有對外說明休她的原因,但既不是不孝也不是不能生,那為什麼被休還不明顯嗎?
她還這麼年輕,背了這樣的壞名聲,她後半輩子怎麼辦?就算是想再嫁,也嫁不到鎮上去,過不了先前的好日子了。
梅花後悔了,也越發怨恨周山海和何秀婉。若不是他們買下隔壁的鋪子,若不是他們開什麼狗屁美人館,若不是他們接了沈軒的生意,她何至於此!
她一面掙扎一面哭道:「爺爺,我還是不是你的孫女?打小你就偏心桃花,如今我都被人家欺負到這地步了,你竟還不給我做主,若是桃花遇到這樣的事,你難道也不幫她,由著她這麼被人欺負嗎?」
雖然胡村長的確更疼桃花,但梅花這樣說等於扎他的心,都是他的孫女,他怎麼可能不疼?
桃花看見胡村長臉上有著痛苦之色,深怕他做出錯誤的決定,忙道:「姊,妳自己做錯事,休要怪到別人身上!姊,妳就別鬧了,安安生生在家待個一年半載,妳還年輕,再嫁不是問題,大不了就嫁得遠一些。」
胡村長長長出了一口氣,小孫女的話是有道理的,他正要勸梅花幾句,卻見梅花又激動起來,竟是掙扎著想打桃花。
「妳是要把我嫁到深山老林,叫我一輩子過苦日子嗎?妳這個賤人,枉我對妳那麼好,妳就是這麼對我的!妳有什麼資格說我,人家周山海娶了媳婦兒,妳不也不要臉的要去給人做小,那是人家周山海看不上妳,要不然妳一個黃花大閨女早就做出醜事來了!」梅花大怒,口不擇言起來。
聞言,桃花的臉色瞬間變了。
梅氏本是心疼大女兒的,這會兒也氣得一巴掌搧在了梅花嘴上,「妳胡說什麼呢!哪有這樣的事,桃花可是妳親妹妹,妳這是自己髒了,還要往妹妹身上潑髒水嗎?」
家裏人大都知道桃花喜歡周山海,胡村長更是清楚,但後來桃花去鎮上,被梅氏和梅花攛掇著給周山海做小的事兒,家裏其他人卻不知道,梅氏害怕公爹怪罪,當然不肯承認。
桃花對這個姊姊徹底失望了,從前雖然生氣,但並沒有真的打算做什麼,不過此時此刻,她只想跟梅花斷絕關係!
「是,因為我醜,因為我不夠好,所以我想給人做小都做不了,怎麼樣,妳滿意了?」她冷冷道:「但我當時還未婚配,我是自由之身,最終我也懸崖勒馬,沒有對不起任何人,而妳呢,妳對不起姊夫和富兒,還敢回娘家鬧著爺爺答應妳的無理要求。怎麼,妳和那什麼縣裏的少爺偷情被姊夫抓個正著,是周山海和何秀婉壓著妳做的嗎?」
說罷,她看也不看梅花難看到極致的臉色,轉頭對胡村長道:「爺爺,我回屋了,以後關於梅花的事,我一絲一毫都不會再管。」
「去吧。」胡村長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似的,聲音也變得蒼老,「妳們都放開梅花,她要鬧就鬧吧,只是不許在我們家裏鬧,叫她到外頭去,被人笑話也好,被人看不起也罷,從此只當我們胡家沒這個女兒。」
眾人猶豫了下,都放開了梅花。
梅花愣了愣,突然恐慌起來,爺爺這是不管她了?要把她逐出家門了?
這怎麼行,她已經被休了,她一個女人,被休的時候又沒來得及拿走她攢下的錢,要是再被逐出家門她還怎麼活啊?
梅花再不敢鬧了,灰溜溜地回了房間。
躲在門口看了一整場鬧劇,大牛娘捂著心口扭頭就跑。
真是嚇人,沒想到梅花竟是這樣的人,雖然本就是有了猜測才過來打探情況的,但真聽到了還是覺得很震驚。
還好桃花跟她姊姊完全不一樣,不過桃花的性子還真是厲害,倒也好,自家大牛就是個憨的,有這麼漂亮又厲害的媳婦兒管著,以後才是真不用她操心了。
想到這裏,大牛娘滿足的回家了。


雖然睡得晚,但第二日周山海和何秀婉卻起得很早,陶嬤嬤也起來了,夫妻倆交代一聲好好看著周小如,便雇了驢車往胡家村去。
兩人出發得早,驢車又趕得快,到家時王氏才剛吃過早飯在洗碗。
一大早瞧見兒子、媳婦都回來了,可把老太太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是小如怎麼了嗎?」
周小如哪可能出事,她慣會惹事罷了,不過此刻不是提周小如的時候,周山海看著王氏的臉色,不答反問:「家裏沒出什麼事嗎?」
王氏一臉茫然,「家裏能出什麼事兒?」
看來胡村長把梅花攔住了,不過這事兒終究得跟家裏說清楚才行,若不然難保梅花或者胡村長家的其他人會針對他們,要是王氏這邊什麼都不知道就太被動了。
周山海道:「沒出事就好,妳先別忙了,我和秀婉去把大哥、二哥叫來,我有要事跟你們說。」
王氏被這話弄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點點頭,先去上房坐著了,周山海和何秀婉分頭去了東西院,如今不是農忙時節,時辰又還早,兩邊都在家。
周家人齊聚老宅上房,王氏先拿了墊子叫已經微微顯懷的陳氏坐得舒服了,然後才催道:「山海,這人都到齊了,什麼事兒你趕緊說吧。」
陳氏臉上帶著好奇,魏氏半垂著頭,手卻緊張的握到了一起,可千萬別是周山海在鎮上的生意出了什麼事,來尋求他們幫助,她這肚子還沒消息,正想著去縣裏找大夫瞧瞧,興許還得抓藥喝呢。
周高明一臉冷漠,周河源面上卻掛著擔心。
眾人的反應周山海並沒有注意,他把梅花的事兒說了,末了道:「聽張根說梅花怪上了我們,我怕他們家會為難咱們,所以今兒特意趕回來跟你們說一聲,這要是沒為難就算了,要是真為難也不用怕他們,若真把你們趕出胡家村,那就到鎮上來,我會幫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周山海說這話並不怕被訛上,就衝他和何秀婉搬去鎮上,周高明、周河源兩家能照顧王氏,那被他們占點兒便宜也不是個事。再說這次的事的確是因為他而起,若他們被連累,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陳氏聽得一肚子火,臉都氣紅了,當即就罵道:「我看他們胡家敢!自己不要臉幹出了偷人的事兒,居然還敢怪我們家,他們有膽子來試試看,我就是懷著孩子也能撕爛她的臉!」
罵完後她面色突地一變,語氣溫和的道:「三弟,我們都在胡家村住習慣了,鎮上就不去了,不過你要是真有心呢,以後我們小偉還有我肚子裏這個,還希望你們做三叔、三嬸的能照應照應。」
因著是說要緊事,小偉、小曼便都沒過來,只大人前來商議。
周山海看了眼何秀婉,「這是自然,侄兒、侄女們都是好的,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後能照應的地方我定不會推辭。」
陳氏頓時喜形於色,「當然當然,都是好孩子!」
王氏瞥了眼陳氏,倒是沒說什麼。
經過周小如的事情,她性子壓了許多,這會兒雖然氣,但並沒像陳氏一般破口大罵,只道:「你放心吧,村長不是不講理的人,再說這事兒真正沒臉的是他們家梅花,除非他們家以後女人都不嫁人、男人都不要臉了,不然我們安全著呢。」
聽了這話,周山海徹底放心了,事兒已經說完,兩家人便都該離開了。
陳氏懷第一胎時和魏氏是前後腳,那會兒自然沒有優越心,但第一胎她就生了兒子,如今又懷上第二胎了,而魏氏生了女兒不說,現在肚子也依舊沒消沒息,只能看著她乾著急,這可讓她得意壞了。
陳氏起身後矯情地不肯自己走,而是叫了何秀婉道:「三弟妹,妳扶我一下成嗎?我這月分重了,走路都累得慌,妳扶扶我,正好我也有話和妳說。」
其實陳氏的身孕才剛四個月,但這要求何秀婉還真不能拒絕,便扶著陳氏往外走。
兩人一邊走,陳氏聲音不大不小地道:「三弟妹,妳有信兒了沒?」
這才幾天啊,哪那麼快,何秀婉搖搖頭,「還沒呢。」
陳氏就道:「哎呀,妳怎麼回事,上回我不是給妳說了祕訣了嗎?妳按著我說的做,我保妳頭胎就能生個大胖兒子。」
何秀婉不得不提醒她,「大嫂,哪是上回啊,妳不是前幾天才跟我說的?」
陳氏一拍腦門,繼而呵呵笑,「是嗎?記差了記差了,這女人一有身孕就變笨,妳可別怪我,不過妳和三弟成親還沒足半年呢,不著急不著急。」
兩人說著話出了門,跟在她們後面的魏氏半垂著頭,沒人看見她的臉都扭曲了。
陳氏太過分了,這哪裏是在說何秀婉,分明是在嘲諷她!
鎮上的大夫說她身體沒問題,就算他們的醫術沒有縣裏的好,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那麼肯定是周河源有問題了。
她要怎麼勸說,才能讓周河源去看大夫呢?若是周河源的問題很嚴重,連大夫都看不好怎麼辦?
等人都走了,王氏才問道:「山海啊,小如今兒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她在鎮上還聽話嗎?沒給你和秀婉惹麻煩吧?」
看著王氏小心翼翼的模樣,周山海猶豫了,他本想一併把周小如幹的事兒告訴王氏,再把人收拾一頓,然後遠遠嫁出去一輩子不聯繫,但看王氏如此,他又有些狠不下這個心。
活了兩輩子,他第一次遇到一個疼他的長輩,對於他這個在現代相當於沒媽的人而言,王氏在他心裏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最後,他到底選擇了不說,「還行,不是很聽話,麻煩添的不多不少吧。娘,妳就別問了,我管著她妳放心,回頭她要嫁人,我會先去相看人選,選好了妳再看。」
王氏皺眉,「山海啊,要是太為難就算了,叫她回來,我自己好好教,我都想好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慣著她,我肯定……」
周山海拍了拍王氏的手臂,道:「娘,暫時不用,要是我真的管不好,再把人送回來。行了,我中午還有顧客要來,得先趕回去了,雇的驢車還等在村口呢。」
王氏無法,只能應下。


沈家一直到三天後才派人來運來鎮,只不過一群人找到張根鋪子的時候,張根早已經帶著兒子和爹娘投奔親戚去了,這些人在鄰里間問過又查探了兩日,實在查不到張根的行蹤,最後只能離開。
而在他們走後第二天,沈柔來運來鎮了。
相較於他們那天去沈家的時候,她現在看起來疲憊許多,大概是這幾天累著了,她不好去廖家看劉敏兒,只能問何秀婉,「秀婉姊姊,敏兒怎麼樣了?這幾天妳可有見到她?她還好嗎?」
何秀婉去廖家看過劉敏兒,根據周山海的說法,就是失戀小姑娘正常會有的反應吧,算不上太糟,當然也不是太好,無非大吃大喝不願說話罷了,好在因為文若霞的喪事,她吃的都是素菜,要不然這麼吃下去,等她反應過來,只怕要比從前還要胖。
何秀婉大致說了下情況,「妳也別擔心,她這樣是太傷心之故,但到底是徹底死心了,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妳這幾天是不是太累了?我瞧妳看起來很疲憊,怎麼這時候還往這邊跑?」
沈柔輕輕笑了下,「是有些累,但還好,能撐得住。至於今兒過來,除了上回那日沒來得及教導妳外,也因為爹叫我再打聽打聽張根去哪兒了,順便查一查傷了沈軒的到底是不是運來鎮的人。」
何秀婉面色如常,問:「那妳要親自去打聽嗎?」
沈柔搖頭,「不用,說起張根,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別說我已經知道沈軒不是他傷的,就算真是他,那也是沈軒罪有應得,所以我叫下人隨便走走,回去只說找不到就是。至於傷了沈軒的人,論理沈軒是我弟弟,我的確應該找出凶手,但他實在做了太多惡事,這人也算是間接幫了我,就算不說感謝,我至少不該費心把人揪出來。」
即便雙方交情不錯,但沈柔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何秀婉也就沒有不明白的了,很顯然,沈柔知道真正傷沈軒的人是誰了,又或者她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所以此刻她才把自己的態度明明白白表示出來,意思就是這事兒她會攔著。
不過她沒直截了當的說,何秀婉自然也不會提,只是笑笑,道:「阿柔,妳累了這麼些日子,先去樓上歇一會兒吧,教我的事也不急在這一時。」
沈柔確實很累,便應了下來。
等睡醒認真教導何秀婉穿搭之後,除了又叮囑何秀婉去寬慰劉敏兒外,別的一句都沒多說,帶著出去空跑大半天的沈家下人回去了。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何秀婉在化妝方面已經徹底出師了,在搭配方面也有了一定的程度,把沈嬤嬤送回縣裏後,她開始接待起女客。
如今張根的鋪子暫且關了,美人館的胭脂水粉即便只有中高檔的,生意也較之前好了許多,何秀婉除了接待固定的女客外,其他時間都閒著,有客人上門找她推薦的時候,偶爾也會幫客人上妝,當瞧著自己原本普通的臉經過何秀婉的巧手,漂亮到自己都不敢認時,不少原本只打算買水粉或者口脂的客人,最後幾乎都是全套全套的買。
這般經營下來,因著名聲漸漸打響,加上沈柔也在縣裏幫著宣傳,除了運來鎮以及周邊幾個鎮子外,就是縣裏以及臨縣都有人慕名而來,店裏胭脂水粉生意的利潤都快趕得上一個固定減肥的客人了。
在這期間,文若霞的娘家人趕到了,因為已經停靈一個多月,屍體自然是不能看了,反正文若霞的陪嫁丫鬟小容在,廖有為的二叔廖二老爺也一道跟了來,所以文若霞的喪事辦得穩穩當當,沒起一絲波瀾。
喪事辦完後,這一次廖二老爺倒沒有再給廖有為的親事做主了,自己就這麼一個侄兒,因著先前娶了文若霞,害得他早早成了鰥夫不說,至今還沒個子嗣,廖二老爺即便一向強勢,這會兒也有些歉疚。
倒是文家還有心,畢竟在文若霞出嫁的這幾年內,文家又有新的女孩兒長大了,但廖二老爺不開口,文若霞又沒能生下孩子,不能拿不放心孩子做藉口,便也只能作罷,等事兒一了,文家人就匆匆回了京城。
廖二老爺卻留了下來,說是這次回來有位故交之子跟著一道來了,因著身體不好,大冷天兒的不想趕路回去,決定在這兒過完冬天,到明年春天再回去。
雖然不知道廖二老爺在京城到底做到了什麼官位,但一告假就是一整個冬天,還是為了故交之子,這怎麼想都不可能,這所謂的故交之子只怕大有來頭。
不過這和周山海無關,他也不去過問,當第二場雪下來的時候,先前的男客終於結束了鍛煉,那位本就不是過於肥胖,這般強化鍛煉了快兩個月,早就瘦了許多,身形也挺拔好看了不少。
這樣的好成果除了周山海從現代帶來的健身知識外,還多虧他搜羅而來的古代養生書籍,又找了鎮上老大夫諮詢的緣故。
確定了自己沒有讀書科舉的命後,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美人館了,不僅看了好多這方面的書,還在年底的時候,從隔壁縣高價挖來了一位懂得幫女人調理,還懂得美容護膚方面知識的老大夫。
後續美人館的利潤還沒分成,這高價挖老大夫的錢便是從這裏出的,不僅如此,他還在美人館後頭給老大夫買了個小院子,院子有三間正房兩間廂房,老大夫住了東側間,陶嬤嬤和叮叮從美人館搬到院子的廂房,由於吃喝都在美人館,只叫陶嬤嬤負責幫他洗洗衣服就是了。
雖然天冷了,廖有為還是拽著劉敏兒來了美人館,一是廖二老爺催他盡快再娶,他娘成日都在給他相看新媳婦,他快煩死了。二是文若霞的喪事辦完後劉敏兒仍然沒回縣裏,因著只是表嫂,所以喪事一辦完劉敏兒就吃上了肉,還沒幾天臉又大了一圈,廖有為實在看不下去,只得把她提來。
瞧著復胖的劉敏兒,周山海和何秀婉都有些心累,這是要砸他們的招牌啊!
因此夫妻倆留了她繼續住西側間,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著,而廂房因為被周小如占了,廖有為便去了周山海給喬大夫買的小院的西側間將就,很明顯廖大太太催他成親的事兒是真嚇到他了。
還有個被嚇了許久一直沒緩過來的人,那就是周小如了,因著沒有管道得知沈軒的消息,倒是知道沈家派人來找過張根,她真以為沈軒死了,因此這都快過年了,她還是乖乖聽周山海的話,美人館的大門一步都沒踏出過。
不僅如此,她話少了許多,還會搶著灑掃院子、洗衣裳、摘菜切菜等,盯了她一段日子,見她並未再使壞後,周山海乾脆拿她當一個免費勞動力。
不過給她找婆家的事兒卻不能停,雖然打算把她嫁得遠一些,但起碼得確認兩點,一是這家人不會故意糟踐她欺負她,二是要找一個能壓制住她的脾氣,不會任她為所欲為。
這樣的人家,那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找到的。
第六十四章 姜小五搞失蹤
這日一大早就開始下雨,隔壁鎮上約好要來的男客、女客都打發了下人說不過來,於是周山海和何秀婉一人陪著廖有為,一人陪著劉敏兒,一個在鋪子的二樓訓練,一個則在後宅的西廂房訓練。
因著劉敏兒這次復胖太多,何秀婉從前叫她鍛煉的內容都不敢再繼續了,眼下只在屋裏叫她抬抬胳膊、踢踢腿,順便再簡單的做點兒伸展運動,配合飲食先瘦一點兒再說。
劉敏兒倒是聽話的認真做了,只是卻提不起精神,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秀婉無奈地道:「敏兒,妳若是不想鍛煉就歇著吧,正好今兒下雨,歇著也沒有關係。」
劉敏兒只說了兩個字,「不用。」
何秀婉歎了口氣,不用就不用,那就繼續這麼沒精打采的鍛煉吧。
西側間門口,叮叮正偷偷往裏看,縣令家的小姐她當然見過,在廖家時她雖是在文若霞院子裏伺候的,但一年也可以看見劉敏兒兩三次,只不過那會兒都是遠遠看上一眼,如今可是近距離看了。
看著胖成一團的劉敏兒吃力的抬胳膊踢腿,叮叮忍不住捂了嘴,只是她的笑意還沒揚起來,就有人拽了她的頭髮往後扯,疼得她齜牙咧嘴,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分,她差點要尖叫出聲了。
叮叮奪回頭髮後,看見拽她的人是周小如,瞬間怒意滿臉,「周小如,妳幹麼呢!」
「妳應該叫我小姐」這話在周小如舌尖滾了一遍,又被她吞了下去,她看了眼上房的門,確定裏面沒被打擾到後,慢吞吞道:「不許偷看,不然我告訴三嫂去。」
叮叮氣道:「誰偷看了?妳去告狀啊,看太太會不會信妳!」
周小如根本沒答話,只看了她一眼就轉身走了。
叮叮氣得抓狂,偏偏這事兒她理虧,只能這麼算了,忿忿地去了灶房忙活。
樓下的這一幕,周山海和廖有為都看在眼裏。
今兒廖有為心情不佳,因此只鍛煉了一小會就不肯再動了,本是站在半開的窗子邊看雨的,沒想到卻目睹了這一幕。
他偏頭對周山海說:「你這妹妹有點意思啊。」
雖沒聽見說了什麼話,但見她不許叮叮偷看,又簡單一句話把叮叮氣得跳腳,就足以證明這姑娘不是等閒之輩。
周山海收回視線,挑眉道:「你真覺得她有意思?你若是喜歡,不然給你娶回去做媳婦兒如何?」
「可別!」廖有為趕緊拒絕,手臂交叉放在胸口,一副很害怕的模樣,「我現在聽到娶這個字就頭疼,難得到你這裏來能清淨一下,你可別再提了!先說好,我可不是瞧不上你妹妹,實在是—— 」
話沒說完,他想起周小如曾幹過的事兒,雖然現在看著是挺好,但她可是連親嫂子都能害的主,這樣的人給他做媳婦,他是真看不上。
周山海本就不是認真的,順勢岔開話題,「你今兒是怎麼了?廖伯母又催你跟著去相看了?」
正常娶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因著先前文若霞的緣故,廖大太太這回是打定主意要讓兒子和對方姑娘見一面,不僅要自家兒子喜歡對方姑娘,也得對方姑娘喜歡自家兒子才行。
不過今兒他還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高興,廖有為沉默了許久,道:「小容走了。」
周山海明白了,「走了就走了,這一走豈不是更好?從此你也可以徹底忘記了。這樣吧,咱們去買點兒你愛吃的豬蹄和滷牛肉,中午咱倆喝兩杯。」
廖有為搖頭拒絕,「不要,吃了這一頓,我回頭還不知道要鍛煉多久,還是正常吃吧,酒我也不會喝的。」
他倒也不需要借酒澆愁,只不過是想到小容走了,從此以後文若霞是真正的從他生命中消失,他覺得心裏有點兒空落落的。
聽他這麼說,周山海就放心了,「那行,既然你不喝酒,就別耽誤時間了。來,咱們繼續做伏地挺身。」
廖有為甩甩頭,徹底把文若霞這個名字甩出腦海,甩出人生,擺出架勢做起了伏地挺身。


小容用嫁人做理由離開廖府,出來後在鎮上雇了馬車,一路冒雨而行。
文若霞如今就住在隔壁鎮子,當初從廖家離開時大件的嫁妝沒法帶,體己銀子倒是都帶上了,往京城去的時候沒花什麼錢,回來時雇了馬車跟在小容後頭,到隔壁鎮子時小容以生病為由等了兩日,悄悄陪著文若霞買了個小宅子,又買了個老婦服侍她。
不過小容並沒讓馬車直接駛到文若霞那宅子門口,而是剛進了隔壁鎮就給錢下了車,撐著傘一路走過去。
彼時文若霞正準備出門,自打從廖家離開,她的心境就變了,雖然去京城的路上餐風露宿很是累人,但由於有了求生意志,身體竟是好了很多。
而徹底放下未婚夫後她更是想通了,原本的文若霞已經死了,這輩子她不再是文家的女兒、廖家的媳婦,她就是她自己,後半輩子她要為自己而活。
因著這個想法,她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反倒是那買來的老婦因為受不了天氣寒冷病倒了,文若霞便出來給老婦抓藥。
不過這老婦是個很不錯的人,文若霞倒也樂意,而且她如今身子早就沒了大礙,打著傘在這大雨天走一遭也並不要緊。
到了藥鋪說明老婦的情況,買好藥後,文若霞提著藥出了門,卻沒想到剛走進通往自家的那個小巷子時,一個人猛地從她身後跑來,擦過她身邊之際由於衝勁太大又沒注意,一下子把她撞得往前摔去。
「啊—— 」文若霞大叫一聲,忙丟了傘以手臂護臉,做好了狠狠摔一跤的準備,可預料中的疼痛和濕冷髒汙的感覺並沒襲來,相反的,身下竟還有些溫熱。
她閉著眼胡亂用手一摸,竟摸到了人的身體。
「我說,妳還不起來是要壓死我啊?」屬於少年的聲音傳來,說話時呼吸間的熱氣就在頭頂。
文若霞忙睜眼抬頭,然後撐著地快速爬起來。
地上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即便倒在泥濘的地上,被雨水淋得狼狽不堪,但也絲毫遮掩不住他的俊美。
而他的穿著打扮,文若霞出身京中大家,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絕不可能是這豐田縣的富戶人家能穿得起的料子,而那腰間墜著的玉佩更不是凡物。
這種人是她不該接觸的。
提起掉在地上的藥包,好在因為下雨藥鋪幫著包了好幾層,文若霞想著裏邊的藥材應該沒有濕,也沒去管少年,連傘都沒想起拿就越過他要走,不料才走兩步,裙子一角就被拽住了。
文若霞低頭看去,見是那少年,她語氣淡淡道:「鬆手。」
少年本是沒打算招惹文若霞的,即便剛剛她抬頭時那模樣漂亮得叫他心口猛地跳了兩下,只是追他的人眼看就要到了,而他再怎麼說也是為了救這婦人才摔成這副模樣,倒不如跟著這婦人回家。
下著這麼大雨,他該趕緊換身衣裳洗個熱水澡,最好還得喝一大碗薑湯,要不然很可能會生病的。
因此他沒鬆手,道:「姊姊,我剛剛可是救了妳,妳看我都摔成這樣,妳怎麼都得帶我回去,叫妳家男人拿衣裳給我換一身吧?」
為了方便也是為了安全,文若霞做的是婦人打扮,對外只稱男人去外頭做生意了,因此這少年這般說並沒有問題。
但文若霞卻嚇了一跳,畢竟她家裏可沒有男人的衣裳,「你少來,什麼救了我,分明是你撞到我,快鬆手!」
她一面說一面用力將裙子一扯,少年本就沒用多大力氣,她直接扯出裙角,冒雨小跑起來。
少年就是個無賴性子,這會兒還就賴上文若霞了,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三兩步就追上了文若霞,「姊姊,別不講道理,剛剛要不是我救妳,妳還不知摔成什麼樣了呢。妳放心,我不是壞人,就去妳家換個衣裳、洗個熱水澡,再勞煩妳給我煮碗薑湯,等雨停了我立刻就走。」
文若霞皺著眉道:「不行,你別跟著我,你趕緊走。」
少年耳朵動了動,遠遠聽到了跑步聲,他面色一變,「有人想要殺我,妳若是不帶我回去,那妳也別想走,一會兒追我的人到了,我就說妳是我娘子,妳猜到時他們會不會把妳一道殺了?」
「你—— 跟我來!」文若霞看著少年一臉惡劣的笑,不禁怒氣橫生,但她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還想好好活下去,只能無奈領了少年回家。
少年摸了摸鼻子,跟在氣呼呼的文若霞身後,心道這姊姊既然住在這裏,那麼只要大叫一聲有惡人,家家戶戶都會出來幫忙,結果她竟乖乖帶他回家去,當真是個笨蛋。
文若霞倒是想喊,然而她以一個丈夫不在身邊的婦人身分住在此地,住的時間又不久,和左鄰右舍沒什麼接觸,要是找人來時這少年胡亂說了什麼,那她才真的是說不清,還不如把人帶回去。
這少年瞧著雖然有些惡劣,但並不像會做出惡事的人,若他真是惡人那也不怕,她孤身一人在這住下,身邊豈能沒有一些防衛的東西,到時候只要在他的薑湯裏下點兒東西,便什麼都不怕了。


古代沒什麼娛樂,因著下雨更是只能悶在屋裏,所以今晚美人館這邊的晚飯就安排得格外早。
廖有為不是外人,老大夫無兒無女的被請了來,除了給他一大筆傍身的銀子外,周山海還承諾給他養老,這晚飯自然就是一大群人坐一塊吃了。
因著周山海是現代人,何秀婉又是鄉下姑娘,兩個都不習慣拿出主子做派對待下人,所以陶嬤嬤和叮叮便也跟著一道坐在桌上,只不過陶嬤嬤這人很守本分,永遠拉著叮叮坐在最下首。
飯菜上齊大家坐下,周小如如今也是可以上桌吃飯的,她不敢靠近周山海,便只能坐在何秀婉下首。
倒也巧,她的位子正好在叮叮的斜對面,一坐下便朝叮叮那邊看了眼。
叮叮還氣著呢,一見她這幽幽的眼神就覺得頭皮抽疼,到底年紀還小,又自覺沒人會注意到她,因此狠狠瞪了周小如一眼。
周小如垂下眼,想著三哥、三嫂也不會幫她出頭,所以乾脆當沒看見了。
周山海卻看個正著,他也真沒想要為周小如出頭的打算,只不過下午看到的那一幕他還記得,因此便直言道:「叮叮,以後太太跟客人在鍛煉的時候,不要在外面偷看,妳若是想看可以大大方方跟太太說,只要客人同意,妳想看自是可以,但若是客人不同意,妳這般可是會惹惱客人的。」
叮叮愕然,繼而嚇得立刻站起,低著頭絞著手,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
她本想說她沒有偷看,但一想周山海都這麼說了,只怕是已經信了周小如的話,頓時又氣又怕,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老爺,我再不敢偷看了……」
陶嬤嬤也站起來,一臉做錯事的模樣道:「老爺,我會說叮叮的,她以後再不會偷看了。」
怎麼就把人嚇哭了呢?他原不過是想提醒叮叮一句罷了。
周山海被眼下的情況弄得有些不自在,「好了,下回不偷看就行了,別哭了,坐下繼續吃飯。」
陶嬤嬤應了,把叮叮拉著坐下。
叮叮抹了抹眼淚,不敢再去瞪周小如,只紅著眼睛捧了碗,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去,心裏委屈得很。
身為當事者之一的劉敏兒壓根不在意,自顧自的吃飯,只是想到沈軒罵她是又黑又胖的死肥婆,再加上這邊吃的大多是素菜,飯量倒是明顯變小了。
廖有為也沒管,不過是個下人,無須在意。
何秀婉是不知道這事,但現在知道了,當然也贊成周山海的觀點,只不過周山海已經說了,她就沒必要再開口,瞧著叮叮只扒白飯的模樣,說了句叫陶嬤嬤給夾菜便罷了。
吃完晚飯,陶嬤嬤、叮叮以及周小如正收拾碗筷準備去洗呢,早一步吃完飯的何秀蘭就走過來喊道:「廖少爺,廖家來人找你。」
她話音剛落,廖有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一個年約四十上下的男人就衝了過來。
「二叔?」廖有為驚訝。
來人正是廖二老爺,他衝進這邊上房時,眾人看著他渾身濕透的模樣,怕是先前就淋了好一會雨了,只是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竟能讓他這麼失態?
廖二老爺焦急地道:「有為,快,快幫二叔找些人到這裏來。」轉頭又吩咐劉敏兒,「敏兒,妳即刻去縣裏找妳爹,叫他把豐田縣所有衙役都帶來!」
「二叔,發生什麼事了?」廖有為衝到廖二老爺面前。
周山海也站了起來,「若是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只管說。」
廖二老爺看了他一眼,知曉他和廖有為的關係,便招了招手,帶著劉敏兒四人一道去了前院,將何秀蘭打發去後面後,這才低聲道:「我從京裏帶來的那小子,就是我老友家裏的那個姜小五,他不見了!」
早就猜到這個人身分不簡單,眾人一聽面色就變了。
廖有為皺眉道:「人是在哪裏不見的?我記得他身邊還跟了個伺候的人,那人也不見了嗎?」
廖二老爺咬牙道:「那個沒用的東西還在。那小子最是滑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花錢雇了幾個和他身形差不離的小子,今兒非說要出去看雨,結果出去沒多久就不見了,我一得到消息就追過去,卻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出現了他的身影,由於我帶的人不多,雖然四面都派了人去追,最後卻只有往北的那個被抓到,所以眼下得派人即刻往剩下三個方向找,務必要將他帶回來。」
「那我跟周山海先去找人,完了立刻往那三個方向找。」廖有為說著,又道:「這裏只我一人見過那姜小五,其他人怕是見著了也不認識,我看還是盡快找人畫像,再叫先前陪你們一道出去的人繼續分成四撥,三撥人出去找,留一撥陪你等在運來鎮,說不定他會回來。」
廖二老爺點頭,道:「我的人都在鎮子入口的來福酒樓等著,畫像也已經吩咐人去畫了,等你把人召集好,畫像應該就差不多送來了。」
幾人冒雨匆匆離去,很快的芳草也帶著馬車過來,劉敏兒上了馬車往縣裏趕去。


雖說事態緊急,但對於家裏其他人來說,這事他們就是想管都管不上,眾人照樣做著自己的事,喬大夫按著周山海說的去研究護膚品,何秀婉拉了周小如做示範,教何秀蘭怎麼化妝,至於陶嬤嬤和叮叮則在灶房涮鍋洗碗。
一邊忙著,陶嬤嬤一邊分神囑咐女兒,「叮叮啊,妳可不能這麼糊塗,咱們是下人,就該做好下人的本分,主人家的事他們若是不說,咱們便是看見了也得當沒看見,更別說主動去打聽了。」
叮叮不吭聲,但站在一邊卻是一臉的憤恨。
陶嬤嬤停下動作,語氣重了些,「叮叮,我說話妳聽見了沒?」
「聽見了聽見了!」叮叮沒好氣的道:「我就是好奇看了眼,又沒做什麼。都是那周小如,也不知老爺是怎麼想的,周小如可是差點兒害了太太的,眼下老爺竟還聽她的話,她說我偷看我就偷看了?」
陶嬤嬤反問道:「這麼說妳沒偷看?」
叮叮一噎,惱道:「周小如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憑什麼去告狀?娘,妳不知道,她還用力拽了我的頭髮,我到現在頭都還疼呢!」
陶嬤嬤歎道:「叮叮,不要老是直呼小姐的名字,她再是有錯,可到底是老爺的親妹妹,老爺和太太都容了她,咱們做下人的即便不把她看作和老爺、太太一樣重要,但也不能對她不尊敬。」
叮叮抱怨道:「老爺和太太是糊塗……」
「叮叮!」陶嬤嬤一把丟了手中洗碗的絲瓜瓤,道:「妳要是再這般口無遮攔,娘可就要生氣了!如今咱們在周家過得這麼好,妳不好好珍惜,難不成還想再回去過原來的苦日子?」
想到從前還沒被賣時,日日在家被打被罵的生活,叮叮不由縮了縮脖子,怒氣立刻就沒了,小聲道:「娘,妳別生氣,我聽妳的。」
陶嬤嬤歎了口氣,上前抱住了她,「叮叮啊,老爺、太太都是好人,如今咱們只要安生在這邊待幾年,等妳長到十六或者十八,那會兒咱們娘倆應該攢下不少錢了,我去求老爺、太太放妳出去嫁人,到時候妳會有好日子過的。」
叮叮想著以後,回抱住了陶嬤嬤,「娘,咱們的活兒也不多,不如我私底下再做點針線活吧?等攢夠了錢,到時候不止我出去,也給娘贖身,到時候咱們一道出去過好日子。」
陶嬤嬤聽得眼眶都紅了,抱著叮叮的手臂緊了緊,道:「哎!好,娘跟叮叮一塊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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