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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149

《激愛藍調》

  • 出版日期:2012/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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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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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攻強受.警服激情】

這次任務,真讓葉恕行覺得自己虧大了!
身為掃黃組組長親自「下海釣魚」,釣上的還不是目標,
竟然是重案組為了辦案而偽裝嫖客的自己人!
這下好了,他一晚上撫摸、親吻、脫衣⋯⋯通通白幹了。
可對他來說,這還不是最倒楣的,
更糟的是重案組那傢伙似乎對他「一試成主顧」,
竟三番兩次在廁所堵他、脫他褲子⋯⋯

「你好像不太相信我,那來實驗看看好了,實踐才能檢驗真理。」
說完,冷冽一把抓住正要跑的葉恕行,把他按回躺椅上,
他問:「我的身材怎麼樣?」
『去死!我管你身材怎麼樣!老子才不和你這變態實踐!
『放手!今天當我沒來,你自己去慢慢實驗好了!』 
葉恕行手腳並用,邊罵邊把冷冽推開。
「這可不行,已經發生的事怎麼能當沒發生呢?」
冷冽一笑,一把扯掉纏在葉恕行身上的浴袍。
『你--靠!不准脫我內褲!』葉恕行死命掙扎。『你想硬來嗎?』
「你聽話我就不用硬來。」不過他想,這似乎不太可能。
『我--我是警察!』這下他非得亮出身分不可了。
沒想到,冷冽淡定地點頭,「我也是。」
靠──這下葉恕行徹底沒轍了。
風夜昕
話不多、興趣不廣。超級沒有平衡感,穿帆布鞋站在公車上都會東倒西歪。
有轉筆的習慣且難以控制。對某些東西記憶奇差,有時候左手比右手更靈活。
典型的摩羯座,眾所周知的聲音控。似乎曾被鑒定為間歇性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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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他媽的給我站住!」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吸引了大街上無數來往行人的注意。
兩道身影從馬路另一頭一前一後飛奔過來,跑在前面的是個看上去四十多歲、長相有點猥瑣的男人,而在他後面窮追不捨的男人雖然此刻表情猙獰,卻無法讓人忽視其出色的外表。
兩人你追我趕幾個來回,穿過長長短短七、八條街,最終還是中年男人首先體力不支,被趕上來的人扯住衣領。
「喂!別扯別扯!大街上這麼多人,給我留點面子啊!」中年男人又急又喘地叫著,不停掙扎扭動,結果引來了更多路人的注目。
「面子?你還有那種東西嗎?」葉恕行呸了一聲,又抬頭向周圍圍觀的路人吼,「看屁啊?沒見過警察抓賊嗎?」
葉恕行是一個警察,隸屬本市東區分局掃黃組,而猥瑣的男人趙三胖目前的職業是賣盜版光碟的,內容基本上以色情為主。「趙三胖」其實是個外號,可本名除了他自己之外,大概也只有掃黃組的人知道了。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葉恕行拽著趙三胖的領子把人拉到了路邊的巷子裡,像丟垃圾一樣把他扔到牆角。
「欸~疼疼疼死了!長官下手輕點啊!」趙三胖扶著牆站起來,一隻手揉著脖子,齜牙咧嘴地喊疼。
葉恕行冷哼一聲,雙手環在胸前瞪他,「要我輕點,你他媽的還去當龜公?」
「葉長官!葉長官!」趙三胖表情一凜,大聲叫屈起來,「我只是幫幾個朋友介紹點生意而已啊!」
他是個生意人,「龜公」這兩個字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我賣光碟你不讓我賣,我賣成人雜誌你也不讓我賣,這個不讓那個不讓,你還讓不讓我活了啊?」
「你他媽的還有臉說!」葉恕行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頭,「你除了這些勾當就不會幹別的了是不是?我這星期都他媽的逮你幾回了,你說!」
「我數數——」趙三胖還真低頭開始掐著手指算起來。
「你給我回警察局慢慢數吧!」葉恕行氣得拍了他的背一掌,像趕牲口一樣將人往警局趕。
趙三胖和他們的掃黃組也算打了幾年交道,一直是大罪不犯、小罪不斷,所以葉恕行也只能公事公辦的對他一次次進行教育。對趙三胖這種老油條他們從來不抱他會改過的希望,甚至有人表示時間久了趙三胖不來報到還真有點寂寞。
葉恕行是掃黃組的組長。掃黃組,顧名思義就是負責掃黃。葉恕行在警校的時候成績還算不錯,本以為畢業之後能進重案組或者緝毒組,誰知道眼還沒來得及眨就被分到了掃黃組,而且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足夠把一個對未來充滿夢想的正直青年變成一根「老油條」。葉恕行掃黃掃了三年,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見到女人裸體都他媽的快沒反應了!
但總而言之,這種日子葉恕行還是習慣了。
他剛到警局的時候很受歡迎,那張臉騙了不少人,嚴肅的時候被稱為冷酷性感,笑的時候又被讚為陽光英俊,不說話的時候絕對是貴公子類型,但只要一開口,形象能毀到令人「崩潰」。尤其是生氣罵人的時候滿嘴髒字,沒幾天就自己把形象破壞得一乾二凈。
總之是毛病不少但偏偏又讓人討厭不起來,個性豪爽又夠義氣,所以現在警局的人提起葉恕行都是先笑後搖頭,然後說這小子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張臉,真得找個治得住的人來管管他。
「趙三胖,不是我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就不能找份正經工作好好過日子嗎?一星期得逮你三回,你不累我都累了!」
在押趙三胖回警局的路上,葉恕行又開始了語重心長的「思想教育」。兩個人也算老熟人了,所以感覺就像朋友在聊天散步一樣。
「葉長官,不是我不爭氣,你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又沒讀什麼書,現在失業率又這麼高,到哪都沒人要啊!」趙三胖不滿地呸了聲,「我要是有個家、有妻兒老小的,還會出來幹這個?」
「就你這個熊樣,還能有女人願意嫁給你?快走!」葉恕行推了他一把,「你再這樣下去遲早蹲牢裡,這輩子別想娶老婆!」
「靠!你又咒我!」
跑了那麼久體力消耗太大,葉恕行和趙三胖一前一後在路上晃著。走了一會,葉恕行低頭看看錶,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從這裡慢慢走回局裡再幫趙三胖做個筆錄時間剛好,下班之後就去喝一杯,完美!
想好了,他故意放慢腳步,邊走邊對身後的趙三胖說:「不是我打擊你,你這樣的人,殺人犯法的事你又不敢幹,想一本正經混黑社會也晚了,不如老老實實的到工地什麼的去找個工作,養活自己肯定不成問題,你——」
忽然發覺不對勁,他一個轉身,眼前卻沒了趙三胖的人影,他再四下一看,前者正弓著背偷偷摸摸地要往旁邊巷子裡鑽——
打個了哈欠,葉恕行伸手掏掏耳朵,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句,「數三聲再不回來我就開槍了,一——」
結果還沒等他數到二,趙三胖就一臉諂媚的笑著走回來了。
「哎呀,我沒看清楚走錯路了——」
一番折騰終於到了警局,看到葉恕行連罵帶踹把趙三胖帶進來,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了,趙三胖是常客,來警察局的次數僅次於他們些在這裡上班的。
掃黃組地理位置有些奇特,在三樓一個走廊盡頭的房間,從那兒拐個彎走幾步就是廁所。但警局的牆都是一片白,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走廊那裡還有路,可謂極其隱蔽。
「進去!」葉恕行一腳踹開了門,又踹了趙三胖的屁股一腳。
「進去就進去,踹什麼嘛!」趙三胖揉了揉屁股走進去。
「喲?趙三胖你又來啦?」一個滿臉鬍碴的中年男人正半躺在椅子上看報紙,看到他就嘻笑著問:「這麼想我們啊?」
這男人姓李,是掃黃組的一員,大家都叫他「老胡」,因為他的鬍子從來沒有刮乾淨的時候。老胡看樣子四十多歲,嘴裡隨時都叼著煙,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皮鞋上沾了一層灰,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中年單身警察的落魄味。
「這星期你來第三次了吧?」坐在另一張桌前,戴眼鏡的男人問。
「嘿嘿~還是江警官記性好啊。」趙三胖摸著腦袋諂媚一笑,「我自己都忘了。」
江洋揚了揚嘴角,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明明是個很普通的動作,卻被他做出一股凌厲的感覺。
名字普通、長相普通,從警校以普通成績畢業進入掃黃組的江洋,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很普通。但正因為太普通了,反而給人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這一點趙三胖最有體會,每次被抓來掃黃組,視線不經意停在江洋身上的時候,後者總會微微揚起嘴角伸手推眼鏡,陰森森地一笑,鏡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在在讓他渾身一震。
「這次又幹什麼好事啦?搶劫婦女?」很沒形象地坐在桌上的姚森嚴笑嘻嘻地問。他是去年從重案組調來的,很久以前就是個臭名昭著的傢伙,膽子大、脾氣衝,衝動之下經常不顧後果。有天在審訊的時候,犯人不招供,他竟一槍打在人家大腿上,第二天吃了個處分就被下放到掃黃組來了。
雖然換地方,但每當掃黃組在抓現行犯的時候,姚森嚴舉著槍氣勢洶洶衝進現場,那架式連葉恕行看著都怕,更別提那些嫖客了。
聽到他這麼問,葉恕行瞪了趙三胖一眼,「搶也要有那個膽子!」說著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出椅子坐下,「阿青,給他做筆錄。當街拉客!」
「是。」阿青是掃黃組唯一的女警,長相清秀、斯斯文文,除了掃黃組的清潔工作外,主要工作是當抓色狼時的誘餌。
趙三胖差不多被所有人輪流挖苦了一遍,雖然差不多習以為常了,還是不情願地抱怨了幾句。
「各位長官,我也不想來啊!可是每次葉長官都追著我不放,今天追了我跑了七、八條街,我也沒辦法啊!」
「放屁!你不跑我會追你嗎?」葉恕行罵了一句,後者乖乖閉嘴,在其他人的笑聲中坐下等著做筆錄。
無奈地嘆了口氣,葉恕行覺得口乾舌燥,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入口的甘甜讓他楞了一下,低頭一看,碧綠的茶散發著一股清香,絕對是好茶。
會替他泡這種好茶的——葉恕行抬頭,跟阿青視線相遇,他朝她笑了一下,阿青也揚起嘴角點了一下頭。
「老大,今天沒事了吧?」不一會,姚森嚴走到葉恕行旁邊問:「我等下還有事,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啊?」
葉恕行瞄了他一眼,「你能有什麼事?別又去給我惹麻煩,今天我心情不好,沒空去幫你收拾爛攤子。」
「今天是正經事!」姚森嚴連忙舉起雙手發誓,「絕對是正經事——」
「哦?你還會有正經事?」江洋插話。
「他今天要去相親啦!」老胡笑著,一語道破天機。
「別說出來啊——」姚森嚴急了,相親可不是他自願要去的,是他媽非要他去的!
葉恕行也笑了起來。原來如此,難怪這小子這麼急……不過想想也對,都二十五、六歲的人了,好歹也該交個女朋友。
「可以是可以,不過——」剛說到這裡,葉恕行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直覺告訴他有事發生了。
「東區掃黃組。」拿起電話只說了這麼一句,葉恕行不再出聲。
其他人都盯著他,雖然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但從老大的表情變化來看,今天是沒辦法準時下班了。
姚森嚴嘆了口氣,看來回去又得被他媽罵了。
「是,我們馬上就出發。」放下電話,葉恕行站起來說:「有人舉報北街那裡有人媒介男人賣淫,甚至還有未成年的孩子,上頭要我們去查一下。」
「靠!有沒有搞錯啊?」姚森嚴第一個叫出來,「男人?現在的人都是怎麼想的?錢多了沒處花啊?」
葉恕行和其他人也紛紛皺眉,這時江洋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句,「有錢人的想法你這輩子是不會懂的。」
而姚森嚴還沒開口反駁,一旁的趙三胖倒是笑了起來,用一副專家的口吻說:「你們不懂了吧?現在的人玩女人都玩膩了,玩男人才新鮮啊!我手上的盜版男男A片現在最受歡迎了……」
「閉嘴——」
一屋子人同時一聲怒吼,趙三胖立刻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在筆錄上簽了字之後,就被一腳踹出掃黃組的大門。
趕走了無關人員,葉恕行把注意力移回來,接著說:「這個集團沒有固定活動場所,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這次的消息也是來自線報。他們自由拉客,地點很隱蔽,要抓現刑犯很難。」
「那好辦,我們其中一個去扮嫖客,引他們出來不就行了!」姚森嚴覺得這沒什麼麻煩的,這種事他們常幹。
葉恕行搖搖頭,「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這些人好像都只接熟客,再由熟客帶新客人來,所以扮嫖客這招行不通。上頭叫我們最好能抓到一個熟客,從他嘴裡得到線索。」
聽他說完,所有人低下頭,覺得事情好像有點棘手。按理說抓個嫖客並不難,以前都是讓阿青做誘餌,自然會有人上勾,可這次人家要嫖的是男人,而照這麼說的話——
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他們都反應過來了,葉恕行點頭。
「沒錯。」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微笑著說:「這次得有人扮男妓了,你們商量一下由誰扮,有結果了再告訴我。」
四個人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所有人很有默契的把目光一起落到了他身上。
葉恕行剛點了根煙,突然覺得四道像針一樣的目光刺得他全身發疼,抬頭一看,姚森嚴和老胡半瞇著眼盯著他,阿青則是一臉不安又期待,江洋的眼睛被鏡片反射的光遮住看不清表情,但嘴角似乎揚起了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靠!不是吧?」他急了,一把拿掉嘴裡的煙,「你們那什麼眼神?看我幹什麼?我是組長,得指揮!」
「那你覺得我們四個裡還有誰適合?」江洋慢吞吞地問。
葉恕行打量了一下眼前幾個人。除了阿青是女的得排除之外,老胡先不提他頹廢的造型,就那一把年紀出來賣也不適合;江洋雖然年紀什麼的基本都符合,但戴著眼鏡不苟言笑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做這種事的,扮變態嫖客倒是挺適合。
那麼——葉恕行的視線停在最後一個人身上。
「我不行!」姚森嚴馬上搖頭,「你們都知道我嘴笨,要是抓人我衝第一個,釣人就算了吧!」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葉恕行也知道他壞事最拿手了,況且那一身的肌肉——嘖!看來真的只能由他親自上陣了。
「老大你肯定行,就你這長相,站到街上就有人看你,要是再來點眼神動作什麼的,就算不是嫖客也想嫖你!」姚森嚴拍起了馬屁,還搓了搓手。
葉恕行瞪了他一眼,可也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大家準備一下,五分鐘後出發!」
「是!」

夜色籠罩下,停在巷口路邊的一輛深藍色的廂型車裡,掃黃組全體成員在做行動前的最後準備。
「線報上說的就是前面那條街,裡面多是旅館和一些低檔的娛樂場所,待會老大就在街口那裡『釣魚』,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範圍內。上鉤之後老大就把人帶到那間粉紅色的旅館裡,時間差不多我們就衝上去抓人!」江洋拿著一疊資料向大家講解。
葉恕行點點頭,用手指梳了梳頭髮,又鬆開了襯衫上的兩顆鈕釦,雖然這種場面對身經百戰的他來說已經是「小事一樁」了,「釣魚」更沒什麼挑戰性,但不知為什麼此時卻有點緊張。
發現他這一絲異樣的只有阿青,她輕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沒事。」葉恕行像往常一樣對她笑了笑,然後向所有人說:「那我去了,你們盯著點,等魚上鉤之後開始計時,十五分鐘之後就上去抓人,別弄錯時間!」
「是!」
「放心吧!」姚森嚴拍著胸脯保證,「我們不會讓你失身的!」
「去你的!」葉恕行罵了一句。剛準備要下車,江洋突然叫住了他。
上下打量了葉恕行一會,他問:「你不覺得你的衣服不太適合嗎?」
葉恕行穿的是休閒西裝加襯衫,雖然不是什麼高級貨,但也算質地好。
「對哦!」姚森嚴叫了一聲,「你這身造型看上去就像個上班族。」
老胡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鬍碴說:「而且好像太成熟了,一看就是二十五、六歲的人,出來賣是不是太老了點?」
靠!葉恕行咧嘴,「那我是不是要弄套高中生的制服穿才行啊?」
不過他承認這一身衣服的確有點不太適合,拉了拉身上的西裝外套,他面露難色,「脫了外套也不行啊,我裡面可就剩下一件襯衫了。」
「要不然——阿嚴,把你的衣服換給老大吧?」阿青出了個主意。
姚森嚴今天穿的是一件有點貼身的黑色短袖T恤,和葉恕行的泛白牛仔褲倒還算搭。
「哦!」姚森嚴爽快地脫下衣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葉恕行也只好脫了外套和襯衫,但解開襯衫的時候其他四個人一直盯著他的身體看,阿青先是看了一會,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別過了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沒想到老大平常看起來瘦,衣服底下竟然這麼有料——」姚森嚴嘖嘖幾聲,在心裡對葉恕行的身材評頭論足:那個腰,粗細正好啊!
葉恕行早就習慣手下們的調侃,因此面不改色的把襯衫放到一邊,三兩下套上了姚森嚴的T恤。
「人要衣裝」這句話絕對沒錯,換了衣服弄亂頭髮,再加上葉恕行本身就有點「邪氣」,此時此刻整個人好像都散發著一股色情氣息。
沒注意到眾人眼中玩味的驚艷,葉恕行再次確認了一遍行動內容,然後打開車門飛快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之後跳下車,鎮定自若地朝目標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到街口的時候,他放慢腳步,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濃妝艷抹的女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談笑著,時不時發出尖銳的笑聲;蹲在路邊的男人抽著煙,會用詭異的目光看著經過的人;還有染著各種髮色的年輕人,穿著奇特的衣服,再加上怪異的髮型,乍看之下連男女都分不清。
兩旁路燈昏暗,彷彿在掩飾什麼一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腐朽」的味道,即便是葉恕行也覺得不舒服。
但讓他更不舒服的是身上的衣服。姚森嚴比他矮了一截,他的T恤對自己來說大小還算可以,但長短卻明顯不適合,走著走著腰就露出來了。他想伸手去拉,但是拉下來了又會再上去,現在又是在任務中,為了顧及形象,最後只好不管了。
老子又沒啤酒肚,還怕人看不成!
而事實上偷瞄葉恕行的人的確越來越多了,可見露腰還是有效果的。不過讓葉恕行鬱悶的是他慢吞吞地晃了半天,竟然一個上來搭訕的都沒有!很多人都用一種很保守的色情目光盯著他,像是想吃肉又不敢動手的狼——
這他媽的不是白搭嗎!葉恕行冷汗都要出來了,再這樣下去他是不是得搔首弄姿一下或直接在胸前掛塊牌子才行?
葉恕行有些焦躁,但又不能表現出來。最後乾脆找了個路燈往下面一靠,點了根煙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差,路燈還是壞的,一會亮一會滅。葉恕行咬牙切齒地想:這他媽的當他拍鬼片啊!
站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葉恕行挫敗地抽著煙,有點像電影裡失戀男主角的感覺。直到一根煙差不多快抽完的時候,突然聽到人有問了一句,「一個人嗎?」
近在耳邊的磁性聲音讓他先是一楞,然後瞬間精神抖擻。有人上勾了!
抬頭一看,葉恕行又楞住了——媽的!這嫖客長得還挺「標緻」的。
男人穿著設計和顏色都無可挑剔的休閒服,有些貼身的長褲襯得他筆直的雙腿更顯修長,腳上的皮鞋一看就是名牌,一身行頭配上他的臉更是無可挑剔。
稜角分明的立體五官,前額被劉海稍稍擋住一些,髮稍微捲的時髦髮型讓男人同時擁有成熟又年輕的矛盾特質,一雙桃花眼直直看著葉恕行,讓他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
即便是掃黃的警察,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人當嫖客實在是太浪費了。葉恕行真想替男人的爸媽抽他一巴掌,長得一副人模人樣的不學好,跟人家出來嫖!
雖然心裡「翻江倒海」,但他表面仍然平靜,淡淡地抽了一口幾乎燒到盡頭的煙,沒說話。
他這招叫「欲擒故縱」!
果然,見他沒有反應,男人非但沒走,反而又靠近了一些。
「你一個人站這裡好久了,在等人?」若有似無的,男人的聲音中出現了引誘的意味。
女人或許沒辦法抵擋這種魅力,可惜葉恕行是男人,而且他很清楚眼前的人是什麼貨色。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他揚起嘴角稍稍側過頭看著男人,用似笑非笑的語氣說了一句,「睡不著,想找個人解解悶。」
掃黃掃久了,什麼話能勾引人他還是知道的,雖然噁心了點,但他相信是男人都會明白他話裡的暗示。
果然,對方也揚起嘴角笑了,性感又感性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樂意。」
葉恕行在心裡嘆息一聲,長在這樣還要出來嫖——但又想人家可能就是有這個愛好。於是,他伸手在男人腰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說:「那就看看你的技術行不行了。」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想吐。
對方似乎也因為他這個動作而皺眉,但又很快伸手搭上了葉恕行的肩,低頭在他耳邊說:「行不行,你待會就知道了。」
葉恕行渾身一抖,也不知道是被刺激的還是噁心的,但好歹是忍住了。
抬起頭和男人四目相對,兩人同時一笑。
然而有一瞬間,葉恕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的笑容裡除了曖昧之外還有點別的什麼東西。
第二章
至少到目前為止計畫還算順利,葉恕行帶著男人進了旅館,後者很有風度的要了一間最好的房間。葉恕行自然完全不在乎房間的等級,但還是朝男人「感激」一笑,盡責地扮演好他的角色。
上了樓,男人用房卡開門,然後朝葉恕行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去之後,他先四周打量了一下。房間不算大,但設施還算齊全,只不過到處充滿色情氣息,寬大的床、天花板上的鏡子、完全透明的浴室,連牆壁都是俗到家的粉紅色。
雖然這些玩意對葉恕行來說已經見怪不怪,此時此刻他卻還是有點彆扭。但表面上他很放鬆地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有一盒保險套和一瓶潤滑劑——還他媽的是草莓口味的!
看著那瓶潤滑劑,葉恕行腦子裡有點亂,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雖然掃黃經驗豐富,但他也是第一次當「被掃對象」,而且對方還是男人。
在葉恕行思考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似乎也在想著什麼,但看了會坐在床邊盯著潤滑劑出神的葉恕行,男人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感覺到有人靠近,葉恕行一抬頭,正好看到男人脫掉了外套,他從對方白色的襯衫下隱約看到了結實的肌肉,衡量之後,覺得如果要「肉搏」的話可能有點難度——
眼看著男人走到他面前,下一步還沒想好的葉恕行突然蹦出一句,「你要不要去洗澡?」但話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算一下時間還得幾分鐘其他人才會上來,萬一這傢伙要他跟他一起洗怎麼辦?
不過好在男人只是笑了笑說不用,然後又問了一句,「你要洗嗎?」
「不——」葉恕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然後說了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我已經洗過了。」
果然,男人眉一挑,對著他微笑,「沒想到你這麼急——」
急就急吧——葉恕行笑著不反駁。但讓他想不通的是這男人好像也不急,非但沒有急著辦事的意思,反而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這傢伙難道是第一次來嫖?
於是,葉恕行決定下點猛料。他揚起嘴角朝男人微微一笑,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男人看了他幾秒,便聽話的過來坐到他身邊——男人陡然的靠近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葉恕行在腦中飛快思考著下一步要怎麼辦?平時街上女人的那些手段他不是不知道,雖然身旁這傢伙長得不錯,可他也絕對不會去摸別人的老二!
但光這麼坐著也不是個辦法,為了拖延時間等其他人上來,葉恕行心一橫,手一伸,把身上的T恤給脫了。
而就在他脫衣服的同時,旁邊的男人突然「默契十足」的伸手解他的褲子。鈕釦被迅速解開,拉鍊拉下,一截灰色的內褲露了出來。
葉恕行被男人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雖然很想跳起來給他一拳,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眼前這位好不容易有點嫖客的樣子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把人嚇跑,那就功虧一簣了。
想到這裡,葉恕行索性站起來把褲子脫掉。身後的男人在看到他一雙長腿和被灰色貼身平口褲包裹的渾圓臀部時,眼神稍稍一變。
而這時渾身只剩一條內褲的葉恕行也想通了,「衣衫不整」才有嫖客的樣子。於是轉身走到男人面前,三兩下解開對方的皮帶,「唰」的一下拉下拉鍊——看到男人黑色內褲裡隆起的部位,他楞住了。
男人似乎也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只是還沒開口說什麼,葉恕行突然問了一句,「你硬了?」
「咳——」男人清了清嗓子,「沒有。」
操!葉恕行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尺寸還是平常狀態下的?
重要部位被盯了半天,男人終於有點堅持不住了,問了一句,「不繼續脫嗎?」臉上有點笑意,但是語氣又感覺不出有多開心的樣子——
葉恕行咬了一下牙,抬頭看著他露齒一笑,「不脫怎麼做!」
於是,男人的褲子就被扒下來了。
好歹公平了,但接下來兩個沒了褲子的人都看著對方,好像誰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
葉恕行在心裡罵了男人千萬遍,虧這傢伙長得人模人樣,連當個嫖客都不合格。別說是嫖客了,哪個男人在這種時候不立刻脫得一乾二凈?這位也太靦覥了吧?
和男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就在葉恕行幾乎要化身「嫖客」衝上去強了對方的時候,男人突然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摸了兩下。這個動作算不上猥瑣,但卻莫名的讓人驚慌。
葉恕行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有這種感覺,看著男人嘴角的微笑和略帶深意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案例,那些有虐待癖的變態男人經常偽裝成普通客人尋找受害人,輕的綁起來邊打邊做,重的直接殺人分屍——
心理作用使然,葉恕行越想越覺得眼前的男人就是那種「深藏不露」的變態。
難怪只能花錢出來嫖,搞不好都殘害一堆人了!
說不怕是騙人的,警察也是人,而且對危險特別敏感,葉恕行下意識地往床邊退去,而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男人以為他是在引導,於是跟了上去,一把將人往床上推,雙手撐在床上,把他困在身下。
到這裡,葉恕行終於覺得不對勁——十五分鐘早就過去了,為什麼江洋他們還沒上來?
男人的視線在他身上遊走著,令葉恕行冒了冷汗,再這樣下去眼前這頭色狼就要對他動手了,雖然這傢伙的身材還真是——
葉恕行忍不住從下到上將男人的腿、腰、胸依次打量了一遍——他在心裡掙扎著,是繼續裝下去還是表明身分抓人?雖然後一種就等於行動失敗,可都時間都過這麼久了,持久能力差一點的搞不好現在都完事了!
怎麼辦?再拖下去葉恕行怕男人起疑心,於是硬著頭皮開始解男人的襯衫釦子。
男人沒說什麼,只是看著他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衣服的鈕釦,沒有任何表示。
來人啊!快來人啊!葉恕行在心裡狂吼,兩隻手都快要不聽使喚了。
等到釦子全部解完了,他「理所當然」地伸手摸上男人精瘦的腰,心中狂罵——都他媽的死哪去了!再不來要出事了啊!
「接吻嗎?」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問了一句。
葉恕行心裡一驚,但仍然強迫自己擠出淫蕩的笑容,並且淫蕩地說了一句,「要舌吻——」
也許是他淫蕩得太刻意或者過頭了,男人的表情有點難以言喻,但肯定沒有迫不及待的感覺。不過片刻之後,男人還是慢慢低下頭——
接下來是個緩慢的過程,真的很慢。男人低頭的速度像是按了慢速播放鍵一樣,遲遲沒有落下,而葉恕行則緊閉著嘴有點「驚恐」地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臉。兩人「小心翼翼」的像是青澀的少男少女,緊張而又期待著第一次親吻——
狗屁!葉恕行在心裡咆哮。警察!消防員!收水電費的或誰都行,總之快來個人啊!
可再慢的車也有到終點的一天,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嘴唇到底還是貼上了。
只是輕輕的碰在一起,葉恕行有過比這火辣百倍的接吻經驗,卻在這一秒心跳陡然加速。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呼吸,他看到了男人瞳孔中的自己——
片刻震驚之後,他終於忍不住推開身上的人大叫了一聲。「老子再也裝不下去啦!都他媽的去死——」

當掃黃組和另外一群人衝進旅館,由姚森嚴帶頭踢開房門之後,伴隨著葉恕行的一聲怒吼,所有人看到了他們最不想看到、也是最不敢相信的畫面——
「我操你個喜歡嫖男人的淫棍!」
房間裡兩個男人衣衫不整的像決鬥一樣面對面瞪著對方,衣服枕頭扔得到處都是,連保險套都散落一地,再加上凌亂的床鋪……如果忽略掉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的話,絕對是激情後的現場。
一群人全都楞住了,呆呆的站在門口忘了進退。
葉恕行手裡握著一隻鞋,正準備給男人的臉上加點顏色,卻被突然闖進的一行人打斷,但是他和男人都沒有分心,一動不動的盯著對方。
對他來說剛才發生的一切簡直是奇恥大辱!看著眼前的男人,葉恕行在心裡發誓,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王八蛋!
而男人只是擰眉看著他,雖然臉色也不太好、下手也沒留情,但比葉恕行邊打邊罵的作風已經紳士了不只一點。
姚森嚴眼看葉恕行表情猙獰,瞬間回神,以他對自家上司的瞭解,如果不阻止的話馬上又是一場惡戰。
「老大別打了!」他喊了一聲,想上去勸架,可那「劍拔弩張」的氛圍他又插不進去,只好繼續喊,「是自己人啊!」
「去他媽的自己人!」已經打紅眼的葉恕行呸了一聲,舉起手裡的鞋就往男人扔去,「鬼才跟這死嫖客是自己人!」
男人一側身躲過了飛來的「暗器」,為葉恕行口中的「死嫖客」皺眉。
另一邊也有人開口了,向正準備用手裡的玻璃杯還擊的男人喊了一句,「組長別打了,他們是東局的人!」
比起葉恕行,男人算還有理智,聽到手下的話皺了皺眉,停下動作。
好機會!葉恕行見對方放下「武器」了,急忙低頭找自己另一隻鞋子。
男人看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再想到對方的身分,英挺的眉毛擰了個結,回頭看看站在門口一幫表情尷尬的同僚,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而葉恕行以為他要跑,心想帳還沒算完,怎麼能讓這傢伙走了,一聲「別跑」剛喊出口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人。結果一個沒注意,腳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就向前一撲——
「砰」的一聲,葉恕行臉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然而倒地的一瞬間他好像聽到眾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由於下巴撞在地上,葉恕行疼得皺眉,正想爬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抓著什麼,抬頭一看,他抓著的東西正套在面前那雙小腿上,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是內褲!
已經有點傻了的葉恕行再下意識往上看,看到的是又圓又翹的——屁股!
好白的屁股啊——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冷冽已經快要氣瘋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內褲被身後那個白痴拉下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要真是嫖客一定嫖了這小子!把他按在床上玩到死!
這個念頭還在他腦中醞釀形成的同時,他就這樣赤裸裸地站著,別說葉恕行了,門口那一群人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阿青和另一位女警回過神之後「呀」的一聲飛快轉過身,全都漲紅了臉。
而其他人裡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冷冽,反應夠快的他一彎腰,伸手撿起腳邊的襯衫圍到了腰上,然後側過身盯著還趴在地上的人,冷冷的問:「你還要抓到什麼時候?」
葉恕行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對方的內褲,急忙像摸到什麼病菌一樣鬆了手,隨後想到自己做的事有多過分。
這時冷冽已經轉過身,咬牙切齒中透著陰沉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葉恕行手腳並用向後退了幾步,雖然知道身為「罪魁禍首」,於情於理現在都不是笑的時候,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抽。
門口也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聲,冷冽一道箭一般的眼神射過去,所有人都轉過身站得筆挺。
飛快拉上內褲,冷冽繃著臉,一邊穿衣服一邊盯著想笑卻又不太敢笑、眼中還有同情之色的葉恕行。
冷冽的眼神讓葉恕行覺得他似乎想殺人滅口。只是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老二被別人看到了,他尺寸那麼大還怕別人笑?不過真的很大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輕咳了兩聲,葉恕行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我說你有必要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嗎?不就是被別人看了老二,男人都有的玩意,大不了我也給你看!」說完還把手移到自己內褲上一副準備脫的樣子,因為他料定眼前的人肯定不會想看的!
果然,冷冽瞪著他不說話,眼神裡除了厭惡和不屑還有點其他意味。
冷冽沉默的時候依然魄力十足,就在葉恕行以為自己真要脫了的時候,他走到門口對其他人說了聲,「收隊!」然後氣勢洶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旅館。
聽著那些人漸漸遠去的聲音,葉恕行總算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抬起手想擦汗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也濕透了——操!他怎麼嚇成這副德性了!
「老大,你沒事吧?」姚森嚴連忙衝了過來。
葉恕行這才想起來差點忘了正事,抬頭就吼,「還他媽的有臉問我有沒有事?」
姚森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身後老胡和阿青一個左顧右盼地傻笑,一個尷尬的臉紅。
「哭個屁!我還沒死呢!」狠狠拍了姚森嚴一掌,葉恕行問:「到底怎麼回事?」
姚森嚴抬起頭,臉上一滴淚水都沒有,苦著臉說:「撞車了——」
「什麼?」
「車停的位置不好,轉移的時候一下子和對方的車撞了。一開始誰都不知道是同僚,吵了幾句,等亮出身分之後才想起來——」姚森嚴看了葉恕行一眼,別過頭懊惱地捶了一下地。
和掃黃組一起來的另一組人馬,是西區重案組的人。說來也巧,兩個組今天都出來執行任務,重案組是要抓扮男妓殺人分屍的變態殺人狂,於是,重案組的組長就扮嫖客在人群中找到了扮男妓的葉恕行。後者的年齡、外形都符合資料上的描述,陰錯陽差,雙方在都不知道對方身分的情況下,「心懷叵測」地接近了對方。
事情發展至此,只能說他們這次的任務根本是失敗到極點。
葉恕行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詞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姚森嚴莽撞衝動,老胡是正宗的頹廢大叔,阿青是女的他不多追究,但是……
「江洋!江洋呢?」葉恕行抬頭四處尋找江洋的身影。這種事,他不相信一向精明穩重的江洋會犯這種錯誤。
姚森嚴則一臉的痛心,「他撞車前就被局裡一通電話叫回去開會了,說是緊急事件,組長不在由副組長代替——」
真他媽的——天意!葉恕行挫敗地拍了兩下額頭,這次玩笑開大了,搞了這麼個大烏龍讓他怎麼跟上頭交代?任務失敗也分很多種,有的時候叫「雖敗尤榮」,有的時候——
「老大,你要不要先把褲子穿上?」見他半天不作聲,姚森嚴小心翼翼地問。
「穿個屁!」葉恕行罵了一句跳起來,只穿一條小內褲就滿屋子追著要踹人,「丟人怎麼了?老子現在去裸奔也沒這次這麼丟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第二天一早葉恕行接到局長電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
掃黃組其他人看著他一手拿著話筒,表情嚴肅的像在聽審判,從頭到尾幾乎一句話都沒說過,最後「嗯」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然後還是不說話,雙手環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桌子。
除了江洋之外,其他三個人都偷瞄葉恕行,想從他臉上找出點蛛絲馬跡,老胡從報紙後探出頭,咳了一聲吸引了其他人的視線,然後向姚森嚴用下巴指了指葉恕行,意思是讓他上。
姚森嚴禁不住大家目光的「關愛」,硬著頭皮走到葉恕行的辦公桌前,先嘿嘿笑兩聲才開口。
「老大,局長什麼事啊?」
瞥了他一眼,葉恕行揚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叫我去他辦公室喝茶,順便報告一下昨天你們是怎麼在我的英明帶領下認真工作的。」
姚森嚴的笑容一下子垮下來了,「不要啊老大!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啦!」從昨天開始他們就拚命向葉恕行道歉,只差沒跪地求饒了!
葉恕行沒說話,挑了一下眉看他,後者馬上露出小可憐的模樣,人高馬大的肌肉男露出這種表情,讓他雞皮疙瘩掉一地,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我遲早被你們這幫傢伙氣死!都幹活去!」
幾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江洋則搖著頭笑了笑。
葉恕行也在心裡苦笑一聲,希望待會自己能有命從局長辦公室裡出來。
出了掃黃組,有鑒於以往局長的訓話時間,路過廁所的時候葉恕行準備先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在廁所裡碰到了別組的人,對方一看見他就好像在忍什麼一樣,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莫名其妙!葉恕行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上完廁所出來,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好像在看他,臉上明顯是憋笑的表情。有兩個年輕的女警還伸手指了指他,小聲地說:「就是他——嘻嘻!」
葉恕行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猩猩一樣,好玩又帶著一絲同情,使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從葉恕行坐到局長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的那一刻起,笑容滿面的局長就開始「苦口婆心」地給他「上課」,東拉西扯地從葉恕行剛畢業到掃黃組第一次出任務抓錯人的事,都被挖出來複習了一遍。
局長年近五十,在官場打滾了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教訓下屬從來不破口大罵,光是笑裡藏刀的看著你,滔滔不絕地跟你講道理就能讓人崩潰。
「恕行啊,你是我最器重的下屬之一——」
葉恕行很想說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但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所以——咳!」局長清了清嗓子。葉恕行知道,終於要說正事了。
「當初我把你派到掃黃組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覺得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這些年你確實很努力,我們區的風化好了很多!」
葉恕行乾笑著點頭,「是您的英明領導。」
「可是——」把椅子往後一退,局長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背,「昨天你們的行動讓我很失望!」
老子更失望!從頭到尾我犧牲最大了!
「那是西局的人搗亂……」
「嗯——這可能也是一個原因。」局長又坐回椅子上,「但上面對你們這次行動很關切,這可是個大案子。結果你鬧出了這事,讓我很難辦啊!」說著他捏了捏眉頭,一臉無奈。
葉恕行翻了個白眼,知道這次沒戲唱了。
「您直說吧,寫報告還是吃處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實,也沒到那個地步,」局長又慢吞吞地說了一句,「還是有其他解決辦法的。」
其他辦法?葉恕行一楞,「什麼辦法?」
「這次任務的情況還沒有向上面報告,我的意思是——」局長往前靠了靠,露出一個老奸巨猾的微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葉恕行下意識湊了過去,只聽局長壓低聲音說:「只要我們不說,報告上就寫行動因為線人誤報而失敗就行了,到時候再重新部署一次將功補過,神不知鬼不覺!」
真是個老狐狸!葉恕行心想,不過——辦法還真是不錯!
咧開嘴,他笑得很「憨厚」,「那就這麼說定了?」他知道只要是跟政績掛鉤的,局長這老狐狸總會想出點「歪門邪道」的。
但他卻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問題,你不會忘了還有西局的人在吧?」
西局?葉恕行瞬間想到的是那個跩得要死的男人,語氣不善地問:「那又怎麼樣?」
「他們當時也在場,所以要這事完全保密就得讓西局的人閉上嘴。」
葉恕行有點摸不清狀況,但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了。
「不過你放心,冷冽雖然架子大了點,脾氣卻還算好,只要你好好跟他說,人家也不會太為難你……」
「您等等!」葉恕行舉起手示意局長停下,「我怎麼有點聽不懂了?」
看他一副呆傻的表情,局長皺了皺眉,「嘖!你平時挺機靈的,關鍵時刻怎麼就傻了?」他戳了一下葉恕行的胸口,「你,馬上去西局向冷警官道個歉。」
什麼?
「道歉?」葉恕行一聽,怒火「轟」的一下就竄出來,從椅子上跳起來的時候還差點撞到局長的鼻子,「憑什麼要我道歉?沒他們搗亂,昨晚的行動絕對能成功!」
「你們那算是半斤八兩!」局長瞪了他一眼,想擺嚴肅的表情,可嘴角還是忍不住揚了起來,語氣帶笑地說:「而且你還讓人家——出了醜,總要表示一下吧?」
葉恕行一楞,隨後明白為什麼今天所有碰到他的人都看著他笑了。
「這、這事你們怎麼知道的?」難道整個警界都知道了?
沒有馬上回答他,局長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筆挺地轉過身看著窗外,惋惜般嘆了口氣。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葉恕行嘴角抽搐兩下,終究還是沒辦法反駁。
出了局長辦公室,葉恕行氣得往牆上踹了一腳,雪白的牆壁上馬上多了一個黑腳印。
正好有兩個年輕的女警路過,看到他紛紛掩嘴輕笑,葉恕行腦袋一熱、一激動,吼了一聲,「看什麼看?看妳內褲啊!」
「色狼!」
之後,剽悍的女警差點沒把葉恕行扭送回掃黃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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