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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奇幻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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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1109

都是銅錢惹的禍之《福星禍美人》

  • 出版日期:20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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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銅錢只能買東西,
她的銅錢竟然讓一個人永遠不死……

要不是為了報原主爹娘的養育之恩,她幹啥帶著銅錢信物,
千里迢迢跑去北疆嫁那眼高於頂的驃騎將軍樓冬濤哪!
這男人呀,瞧不上她的家世不說,還出入青樓讓她給撞見了,
唉,照她看哪,還是逃走甭嫁了吧?才正有這等想法呢,
怎料他卻像突然有靈通似的,成天像個小尾巴般防堵她落跑,
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全自動奉到她面前,又唯恐任何人靠近她,
還教她「再」也別離開他了, 當初那囂張的跩樣全沒了,
其實不管她願不願意,這婚在他國師外祖母的堅持下,勢在必行!
聽說,若不娶個命相共生共存的女子,他恐怕活不久了,
難怪他處處謹慎守著她,誰教她妥妥的正是他的保命符呀,
可說也奇怪,每當遭逢凶險時,他不惜以身擋刀也要護她周全,
他說,只要「銅錢咒」未破,他就永遠不會死……什麼銅錢?
難道,他們的婚約有什麼祕密是連她也被蒙在鼓裡的嗎……
人類因夢想而快樂,所以縱使在絕望裡,我也從不停止作夢。
因為夢想是養分,讓貧瘠的土地亦能綻放出令人驚豔的花朵。

我是愛作夢的
春野櫻,不管你認不認識我,我都將用鍵盤敲出一頁頁的夢,
然後……邀你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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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杜書淵一出登雲行館的大門就將銅錢給扔了,然後要駕車的黑丸立即離開出雲山城。當晚,他們夜宿荒原上的小旅棧。
旅棧裡除了店老闆一家老小六人,再沒其他住宿或路過的客人。
因為實在太過生氣,杜書淵一口氣點了十道菜,擺了滿滿一桌。
店老闆熱情地送上一壺自釀的酒讓她品嘗,「姑娘,這是我家老娘自釀的酒,妳給嘗嘗。」
杜書淵謝過老闆,便給自己及黑丸各倒了一杯酒,然後開始吃吃喝喝。
她這人啊,只要一生氣或心情不佳就會大吃大喝一番。
今兒在行館裡讓樓冬濤給氣了一頓,她不知道要少活幾天幾個月。
「我說你們樓家少主真不是個東西!」她邊吃邊喝還邊跟黑丸抱怨起樓冬濤,「看他長得人模人樣,說的卻都不是人話。」
「杜家難道不怕攀高枝會成為笑柄嗎?」
「我雖在北疆,可消息還是靈通的,杜君望收賄賂遭到彈劾革職,田宅充公、家道中落事小,操守瑕疵事大,我樓家是何等聲望,我樓冬濤又是何許人也,妳真以為妳配得上我?」
想起樓冬濤說的那些話,她就氣得七竅生煙。
他不想娶她就算了,為什麼要羞辱人?沒錯,她爹是因為一時糊塗而收賄,但他及杜家也已經付出慘痛代價了呀!
他當她的面把杜家踐踏在腳底下,難道就是一個堂堂男兒該做的事嗎?
最氣的是,他居然想用錢打發她,說什麼要賠償他們杜家五百兩,當貼補她及杜家的損失!
他當她大老遠跑到北疆來是為愛走千里嗎?要不是為了報答爹娘恩情,她才不稀罕他這什麼驃騎將軍呢!
「你說他是哪根筋不對?來者是客,就算他不想娶我,也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不是嗎?」
「嗚—」
「天老爺是公平的。」她激動地手指著天,續道:「長得那麼好看,個性卻糟糕透頂,目中無人,是個渣渣!」
「嗚—嗚—」
「你覺得我說得太過分嗎?」她瞪大了眼,不服氣地道:「他才過分呢!你聽他說的是什麼話,像話嗎?」
「嗚—」
「可惡,我要不當他是狗在吠,還真消不了氣。」
「嗚—」
「黑丸兄弟,你回去可得告訴國師大人,不是我不守信,是他太……」說著,她突然想到黑丸是個啞的,「對了,我都忘了你不會說話的。」
頓了一下,她又說:「總之這門親破局不干我杜家的事。」話竟,她隨手捏著一顆圓圓的、飽滿的肉丸丟進嘴裡,「他……呃!」
突然,她兩眼發直,神情驚恐又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呃!呃……」
黑丸還來不及站起,她已經臉色發紫的從椅子上倒落在地,一動也不動。
店老闆見狀,急急忙忙的衝了過來,「姑娘、姑娘!」
看她不動,兩眼發直,店老闆嚇壞了,「唉呀,小兄弟,你家小姐她死了!」
黑丸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地從座位上站起,看著「噎死」的杜書淵,無奈地搖頭嘆氣。
「又來了。」他心裡腹誹著。
第1章
京城東二道,驃騎將軍府。
一名白髮老婦斜臥在鋪著暖褥的長椅上,髮如雪,隨興的披垂落肩。她有點清瘦,面上、眼尾、嘴角都見皺紋,一襲白色長衣的她仙風道骨,給人一種不似在人間的感覺。
她正是當今國師,也就是樓冬濤的外祖母—樓玉峰。
「族長……」管事老陶從外面走進了花廳,「將軍來信了。」說著,呈上了樓冬濤派快馬送回京城的家書。
樓玉峰取過信快速的看了一回,無意識地幽幽一嘆。「變數果然不少。」
老陶微微皺眉,「將軍無法在年前趕回?」
「是呀。」她說:「濤兒說仍有硬仗要打,恐怕無法回京城過年。」說完,她摸著窩在身邊的黑狗,若有所思。
老陶看著她,疑怯地問:「族長,將軍怕是不接受這樁婚事的,您可有應變之法?」
「當人呱呱墜地,誕生在這世上時所吸進的第一口氣,將支配著此人的一生。」樓玉峰笑嘆,續道:「濤兒的本命屬金為六白,是天生的領導者,聰明勇敢,卻也謹小慎微。」
「將軍是優秀卓越之人。」老陶說。
「是呀,但美中不足的是,」她蹙眉一笑,「他待人冷淡,高傲自負,因著自身的優異,便也容不得他人的不完美。」
「這……」老陶尷尬地接話,「也不能說是缺點。」
「在這節骨眼,它就是個缺點。」樓玉峰說。
老陶沉默了一下,憂心地道:「族長,不管如何,將軍眼看就快滿二十八了,該如何……」
「七年前,我一時不察,讓她遭到咒殺。」樓玉峰神情平靜,淡淡地說道:「為此,我不惜折壽施法尋來有同樣五行及本命性的遠方魂魄宿進她的身體。」
老陶顯然知道樓玉峰口中的「她」是何人。
「為了保護她,我將施了護命咒及返還咒的銅錢送至杜府當作信物,才保她平安。」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意,「如今她已十七,該是她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族長的意思是……」
樓玉峰將看著遠方的視線收回,直視著老陶,「我看濤兒恐怕無法及時返京了,咱們不能等著他回來,得趕緊把『解藥』送過去。」
老陶微頓,「把解藥送過去?」
「嗯。」她頷首微笑,「你帶著黑丸上杜家去吧!」
 
 
鹿原縣城位處西南,是個談不上繁榮富庶的地方。
杜君望原是鹿原知縣,擁有兩位夫人及五名千金。杜書淵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他一直捧在手心上呵護著的女兒,他視杜書淵為幸運符、吉祥物,認定她能光耀門楣,讓他的仕途一帆風順更上一層樓。
原因無他,只因她一出生,國師樓玉峰便派人前來訂下親事,準女婿便是樓家單傳的樓冬濤。
十一歲那年杜書淵生了一場大病,一度沒了氣息脈搏,幸而一刻鐘後又活了過來,在那之後,樓家突然派人送來一枚刻著「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的銅錢做為信物,並要杜書淵將銅錢隨身攜帶。
後來,杜君望因一時鬼迷心竅接受賄賂遭到彈劾,進而被削去官職,沒收田宅財產,杜家從此家道中落,幾年過去,他以為跟樓家的親事已因為此等不名譽之事而告吹,沒想到樓家今日卻突然派人前來—
杜家破舊的小宅子裡,杜君望涎著笑臉好生招呼樓家管事老陶,以及跟在他身邊的一名年輕小伙子。
「陶管事,寒舍簡陋破舊,真是讓您老見笑了。」杜君望跟妻子李氏一臉討好。
「杜老爺,在下今日是奉國師之命前來拜訪的。」老陶說。
「咦?」杜君望一聽,跟李氏互視一眼,「不知道國師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老陶抱拳一揖,續道:「杜老爺還記得五小姐跟我家少主的婚約吧?」
聞言,杜君望一臉驚喜,「記得,當然記得,只是……」他旋即又尷尬地開口,「在下以為那樁婚事已不存在了,畢竟杜家如今……」
「婚約猶在。」老陶問:「不知五小姐在嗎?」
「喔,」李氏急忙回答,「她有事外出,應該就快回來了。」
「是呀,不知道陶管事找她……」杜君望話未說完,外頭又傳來年輕姑娘的聲音。
「爹、娘,女兒回來了!」
杜君望跟李氏一臉歡喜,「瞧,這不是回來了!」
杜書淵剛去傘店糊完傘紙,掙了十文錢回來。一進門,看見陌生的老人家跟身邊的小伙子,不覺一愣。
「書淵,快過來。」李氏迫不及待地上前拉著她,「快見過陶管事。」
杜書淵一臉狐疑地跟老陶點了點頭,然後困惑的看著李氏。
「這位便是五小姐?」老陶看著她問道。
「陶管事,她正是書淵。」杜君望笑說:「當年跟樓家少主訂親時,她還只是個剛出生的娃兒呢!瞧,如今都十七了。」
聽見杜君望這幾句話,杜書淵立刻猜到眼前的人正是樓家派來的。
跟樓家少主有婚約這件事,她是十一歲那年才知道的。嚴格來說,應該是她成為杜書淵後才知道的。
她本名李景慧,是個二十出頭來自二十一世紀,滿懷抱負、正義勇敢的小女警。一次的例行臨檢,她跟學長碰上火力強大的軍火通緝犯,結果她中彈身亡,因公殉職。
再醒來時,她不再是李景慧,而是一個活在古代的十一歲女孩—杜書淵,因為是家中老么,又與樓家少主訂親,她爹對她十分疼愛,簡直把她當掌上明珠般托著。
她得承認,其實對於自己跟不知名男子訂親之事,她初時是排斥的,可因為爹娘都很疼愛她,又期待她有朝一日能嫁進樓家,久而久之她也覺得只要能教爹娘歡喜,讓她嫁誰都可以。
後來,她爹因為收受賄賂遭到彈劾革職、沒收田宅財產,杜家一夕之間彷彿被打入永不超生的十八層地獄般,原想著跟樓家的婚事應已告吹,她還暗自竊喜覺得自己因禍得福,沒想到……
「光陰似箭,五小姐如今已亭亭玉立。」老陶說:「我家少主已過適婚年齡,國師派我前來,正是為了我家少主跟五小姐的婚事。」
得知老陶是為此事而來,杜君望跟李氏樂不可支。
「難道國師要陶管事來提親?」杜君望問。
「這該如何說起呢?」老陶微微蹙眉,想著該如何說明來意,「是這樣的,國師要五小姐立即出發到出雲山城跟少主成親。」
聞言,杜君望跟妻女三人都震驚不已。
「什……陶管事是說……現在?」杜君望一臉驚疑。
「正是。」老陶點頭,「這名小伙子名叫黑丸,國師派他陪著五小姐立刻上路前往出雲山城,務必在臘月初八前與少主成親。」
「什……」杜君望猶疑地開口,「陶管事是說,讓書淵到出雲山城去跟少主成親?」
「正是。」他說:「婚宴待少主跟五小姐返京後再補辦。杜老爺儘管放心,國師一定會給杜家跟五小姐辦一場風光的婚禮。」
杜君望雖有疑慮,但這婚事是由樓家主導,他也沒有資格跟立場多說什麼。
他疑怯地看著那名叫黑丸的年輕小伙子,「你叫黑丸?」
「嗚。」黑丸低低的應了一聲。
杜君望一愣,困惑地問:「陶管事,他……」
「喔,」老陶一臉氣定神閒地說:「黑丸是個啞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無法說話。」
「原來如此……」杜君望幽幽一嘆,「杜家已不如前,書淵身邊也沒個體己貼心的丫鬟伺候,我還真是擔心。」
「杜老爺放心吧!」老陶唇角一揚,「黑丸十分機靈勤快,一定能將五小姐平安送至出雲山城的。」
杜君望再多看了黑丸一眼,然後轉頭注視著女兒,眼底是不捨跟憂心。
「書淵啊,妳趕緊收拾一下隨身的東西,跟著黑丸小兄弟上路吧!」
「……」唉,儘管心裡千百個不願,但為了爹娘,為了杜家,她也只能乖乖上路了。
忖著,她看著那有一對怪異尖耳、皮膚黝黑,兩顆眼睛黑黑亮亮,不會說話的年輕人黑丸,黑丸也回望著她,那眼神澄澈、純真且朝氣得像……一隻小狗。
她本來就是個大膽的女孩,尤其是遭遇穿越重生這樣的事情,然後又遇上家道中落,她已經練就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好本領,既然事已成定局,眼前的路已等著她,那她只能邁步向前了。
就這樣,杜書淵帶著「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的銅錢,在黑丸的護送下出發前往出雲山城。
 
 
遠在北疆的出雲山城,擁有十二座架著火砲的城樓及巍峨城牆,一直以來都是北方的屏障,將驃悍善騎的異族阻擋於高牆之外。
近十年來,異族為了爭地及水源屢次侵擾進犯,騷擾或是殺害邊城漢民。驃騎將軍樓冬濤奉皇命守住邊界、抵禦外侮,至今已有數年。
異族的勢力在他的捍衛下漸漸趨弱衰竭,尤其在博爾大王死後,阿忽利王子繼任為王,為求勝利而窮兵黷武,反倒削弱國力,民不聊生。
樓冬濤的外祖母乃是當朝國師樓玉峰,樓氏一族母權為上,家族擁有異能的血統,而其異能在女性身上更為彰顯。
樓綠晨是樓玉峰的獨生女,為延續樓氏一族的血脈招護國將軍邵和青為贅婿,生下了樓冬濤。樓冬濤兩歲時,邵和青在一場血戰中壯烈成仁,而樓綠晨則在他十歲那年,在政爭中遭到政敵刺殺。
樓玉峰為保孫兒之命,將他送至北方,交託給老將軍段祈山教養鍛鍊,終於在屢次大捷後,樓冬濤受封為驃騎將軍。
樓家血脈之延續全寄望著樓冬濤,也因此樓玉峰在他十歲那年便訂下了親事,對象是七品知縣杜君望的么女杜書淵。
以樓氏一族在朝廷的地位,杜家女兒無論如何都配不上樓冬濤。可樓玉峰卻不顧他人眼光及議論,堅持跟杜家訂了這門親事。
幾年前,杜君望因收賄遭到拔官去職,家道中落不說,還聲名狼藉。遠在北方的樓冬濤心想,杜家落魄至此,婚事肯定告吹了。
自他懂事以來便打心裡認為杜家配不上自家,他自小聰穎,不只武藝超群還飽讀詩書,十六歲便上戰場殺敵,屢立戰功,既沒丟已故段老將軍的臉,也沒讓樓家蒙羞,可迎娶杜家女卻會使樓家明亮的門楣蒙塵。
這些年,外祖母沒再提過跟杜家的婚約。他想,她老人家應也覺得不妥,便將自己訂親之事拋諸腦後。
「將軍!將軍!」
闃寂幽深的夜裡,右副將軍張恭急切的聲音驚醒了睡得安穩的樓冬濤。
他陡地驚醒,彈坐而起,腦子卻有點混沌。
多年軍旅及沙場的生活,他早已練就即驚即醒的本事,不管何時醒來,他的腦袋也總是清楚而不打結的。
可今天,他卻恍惚了,只因那討厭的感覺又來了。
他懊惱地說:「嘖,怎麼還來?」
「如將軍所料,阿忽利王趁夜帶兵撤往絕谷了。」
「……」樓冬濤頓了頓,下意識地撩起袖子看著自己的左臂。
不見了。那道在最後一役時皮開肉綻的刀傷果然「又」神奇的消失了,這一切太不對勁,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焦躁。
他不怕打仗,不怕反覆地受傷,可他討厭這種無限輪迴、讓人疲憊又焦慮的感覺,就像是繞著一個圈圈走,怎麼走都會回到原點,毫無進展。
事不尋常,而且他察覺到這並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
已經好幾次了吧?那些像夢一樣的情境一直在他眼前發生著,他慢慢地記住自己說了什麼話,不管是說過的,還是即將要說出口的。
不只如此,他也記得別人說了什麼。一切的一切說是夢,卻似真。
他記得告捷歸來返回行館後,管家老匡便急急告知他有個名叫黑丸的年輕人持樓家的白玉馬牌前來,而且還帶來他的未婚妻杜書淵—與他訂下親事的前鹿原知縣杜君望之么女。
雖遠道而來,難掩疲態,可她的豔色仍不減絲毫。
她只十七,可豔色迷人,一雙上揚的大眼像貓一樣幽深而勾人,那猶如花瓣般的唇片,嬌豔欲滴。
那是一張能蠱惑男人的臉龐。但恰巧,他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他也記得當他走進花廳時,她脹紅著臉,嘴巴裡不知塞了什麼而鼓鼓的,那作派粗野張狂,一點都不像個大家閨秀。接著,她從嘴巴裡噴出卡在喉嚨,因受到擠壓而吐出來的甜糕,不偏不倚地就吐在他前襟上。
這些事就像戲臺上演過的段子般,清清楚楚地在他的腦袋裡。
他還記得最後一次告捷當晚,沐春樓的綠湖來找他,然後……然後同樣的事情便又重新倒轉一遍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仔細回想任何一個可能的細節,終於發現這不尋常的輪迴似乎都與杜書淵有關。
但為什麼她能使得發生過的事情像無限循環的夢境一般,反覆再反覆呢?
外祖母將銅錢交給他的時候曾說過銅錢是護身符,能保他在二十八歲之前不論遇到多大的危急及災難都能全身而退,不傷性命。那麼,杜書淵身上的那枚銅錢呢?會不會那枚銅錢不單純是兩家訂親的信物?
她離開後,是否負氣的將信物丟了?難道是她失去了咒物的保護,發生什麼意外,甚至身亡?是不是為了她,時光才不斷的倒轉?
若真如此,那銅錢不只被施了護身咒,還可能施了其他的咒術,例如返還咒?
想來,這倒極像是他外祖母會做的事情。
不行,他得終止這無止境的夢魘,他實在受不了這惱人的循環。
抄起碧天刀,他步出軍帳,認分的迎接這最後一場戰役。
第2章
大捷歸來,返回登雲行館後,老匡在同一個時間、用同一種表情與語氣告訴樓冬濤,他的未婚妻杜書淵來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而他打定主意使它成為最後一次。
「我知道了。」他平靜地點頭。
他仍然沒有娶杜書淵為妻的意願,但決定以緩兵之計停止同樣的事情不斷發生。
步進花廳,她一如之前的幾次,正在吃著下人給她備上的甜糕。見他來了,她急著將甜糕吞進肚子裡,反倒一個不小心噎著了。
這回,他沒有不耐煩地兇她,而是倒了杯水上前遞給她。
「給。」他說。
她看著他,表情驚訝。「唔唔?」
她想嘗試著說話,他眉心一擰,「把甜糕吞了,別說話。」
「……」她瞪著兩隻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他已經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來此的目的為何,不需要再逐字逐句的問她。「我知道妳是杜家五小姐杜書淵,是我外祖母要妳到這兒來找我並跟我成親。」他像背書似的,「那個長得怪模怪樣的小伙子名叫黑丸,是我外祖母派來護送妳的,他是個啞巴,對吧?」
此刻,杜書淵驚奇不已的看著樓冬濤。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卻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但她發誓,她決計沒見過這個人。
剛從戰場上回來的他,模樣有點狼狽,身上還隱隱有著血腥味。可他面容俊偉,身形精實高大,濃眉大眼,英氣迫人……此時,他那豹子般的黑眸正盯住她,熾烈又冷酷。
天老爺,是極品呀!
未見到他之前,她還擔心他是個粗鄙無文的莽夫,更怕他長得讓人倒盡胃口,食難下嚥。可如今一見,那些憂慮都消失了,雖說是盲婚啞嫁,可這等極品至少賞心悅目。
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逕自取出自己隨身的銅錢。
「妳也有一個吧?」說話的同時,他看見她繫在腰上的那枚銅錢,像是為了方便隨身攜帶,那枚銅錢還用彩繩紮了非常精緻漂亮的繩結繫在腰上當飾物。
「這銅錢非常非常的重要,妳可別丟了。」他慎重其事地交代。
這時,她已配著水將甜糕吞下,總算能順利開口說話。
接著,她用一種非常驚訝,甚至帶了點慶幸的眼神看著他,那彷彿看見了什麼新奇事物而閃閃發光的眼睛,讓他心頭不禁咚地跳了一下。
她的樣貌並非他喜歡的樣子,但不知為何,此刻卻又不覺得她礙眼。他想,那應是因為他實際上已經見了她好幾次。
「你……」她不太確定地問:「你就是樓冬濤嗎?」
「正是在下。」
她倒抽了一口氣,臉上有了一絲安慰寬心的笑意。她拍拍胸口,「太好了。」
她的反應教他一愣。太好了?什麼太好了?
「我還擔心你是個粗鄙無文的大老粗,或是什麼拐瓜劣棗呢!」她笑視著他,「幸好你是長這樣的。」
「什……」
呵,敢情她還想挑呢!若他正是她擔心的那種樣子,她要如何?拒婚?逃婚?她杜家都已經到這步田地了,還有她挑三揀四的餘地嗎?
「我長怎樣?」他閒閒地問。
「就……」她想了一下,似乎在找尋恰當的字眼形容,「好看的樣子。」
她率直的讚美他的樣貌,看來頗為滿意。
「雖然將軍跟我是盲婚啞嫁,但總還是期待對方是賞心悅目的吧?」
聞言,他不自覺地挑了挑眉。她是說,他長得賞心悅目嗎?這還真是直接的恭維。
「若我真是妳原本所擔心的那樣,妳又當如何?」他本來不打算跟她做任何的交流及接觸,可卻莫名跟她聊了起來。
「若我擔心的那種狀況真的發生了,我也只能……」她眼珠子轉了一圈,聳肩笑笑,「認命。」
「認命?」他微頓。
她的眸底閃著桀驁不馴的光彩,一點都不像是會認命的人。
「爹娘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想違逆他們的意思。再說……」她停頓了一下,兩隻眼睛堅定的直視著他,「據我所知,當年我爹一時糊塗犯了錯後,是國師大人在皇上跟前替杜家求了情,才讓我爹免了死罪,國師大人對杜家有莫大的恩情,我只能如此回報她。」
「噢……」她是為了報恩才嫁?不是因為他是樓冬濤,是位高權重的驃騎將軍,是可以教她杜家起死回生的救命仙丹?
「除非將軍不想娶我,否則就算將軍其貌不揚,令人倒胃口,我還是會履行當初樓杜兩家的約定嫁給將軍。」
迎上她那堅毅澄定的目光,他的心陡地一撼。
是,他是壓根兒沒打算娶她,留她下來也只是想暫時敷衍一番,容後再做處置,可這一刻,他竟說不出「我根本不想娶妳」這句話。
怪了,之前他明明那麼斬釘截鐵、那麼堅定決絕、那麼不留情面,怎麼這會兒卻……
先前幾次,他根本不想聽她說話,不想了解她、不想接受她,並且對她未審先判。今次,因為他改變了戰略,竟意外的對她有了全新的看法。
雖說家道中落,父親又被免去官職,但她畢竟曾是官家千金,可她沒有半點官家千金的作派,反倒有種江湖兒女的颯爽率直。
好吧,他得承認……在反覆見了她多次後,他對她沒一開始的那般厭煩嫌惡,反倒添了幾絲說不上來的好感。
不過,他還是沒娶她為妻的打算,因為她的出身會使他及樓家蒙羞。
他自出生以來都是風風光光,她卻會讓他的人生沾染上汙點。
現在他只想將她暫時安頓下來,預防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發生,然後再帶她一起返京找祖母解除這惱人的魔咒。
「老匡,」他轉頭吩咐,「給五小姐準備房間吧!」
「是的,將軍。」老匡點頭答應。
 
 
老匡給杜書淵準備了一間客房,還安排了一個粗使丫鬟給她使喚,她已經好多年沒有丫鬟伺候,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習慣。
登雲行館是樓冬濤在出雲山城的住所,雖然只有三個院落,但面寬且宅深。不過據她側面得知,樓冬濤並不常待在行館中,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城樓上或是城外的軍帳裡。
老實說,事情順利到讓她驚奇且驚喜。
雖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喜不喜歡,這門親事都非履行不可,但看見樓冬濤的廬山真面目後,她可真的是鬆了一口氣。
儘管她知道挑老公不能光看外表,但誰看見自己即將成親的對象是俊男或美女時,會不感到雀躍慶幸呢?再說,跟他短暫接觸後也感覺他是個不錯的人,她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雖是盲婚啞嫁,但似乎碰到了不錯的對象。
她想,她爹娘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吧?
吃過晚膳,洗了個舒服的澡,丫鬟也退出了房間,她準備和衣就寢,卻突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唉呀!」她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我差點忘了。」
她想起樓家派陶管事前來杜家時,曾經千叮萬囑地要她來到出雲山城後,若樓冬濤無法如期返京,定要在臘月初八之前先在此地完成拜堂成親的儀式,儘管她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樓家耳提面命,慎重其事,必然有其道理。
她想,她有義務告知樓冬濤這件事情,以免到時有個什麼差池,樓家會把帳算到她或是杜家頭上。
於是,她穿衣著履,前去找樓冬濤並將此事告知他。
來到樓冬濤的院子,院外居然沒有任何的守備。雖說他功夫高強,又是在安全的行館之內,但以一名驃騎將軍的院子來說,這守備實在鬆懈。
正當她要前進之時,忽見一名披著深紅色長斗篷的女子出現,並筆直朝著院子而去。
見女子很快的進入院子中,杜書淵不禁好奇,下意識地快步上前,保持安全距離尾隨其後。幸好她個兒小,很容易便藉著院裡的大花盆及枝葉茂盛的綠色植栽隱身藏蹤。
那女子在一扇房門前停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有人應門,正是樓冬濤。
杜書淵的心頓時抽了一下,不自覺的倒抽了一口氣。那女子是誰?她在夜裡進到樓冬濤的院子,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般,為何?
看她熟門熟路又沒遭到任何人的阻擋,想必已不是第一次來到他的院子,而樓冬濤似乎不意外她的到來,彷彿他們早已約定在今夜相見。
她的腦袋裡一片空白,瞪著兩隻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女子撲進樓冬濤懷裡,緊緊將他摟住。
她的胸口像是被扎了一刀似的,好疼。奇怪的是……她為什麼覺得這感覺似曾有過?
男女關係並不是見不得光的關係,但樓冬濤可是她的未婚夫呀!他隻身在北疆很多年了,若是有女人相伴,其實也不意外。
但是未婚妻都來到這兒了,他還大剌剌的把女人帶進院子,未免也太不尊重她了吧?
她不笨,也不是涉世未深、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用腳趾想都知道樓冬濤跟那名女子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不知怎地,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竄腦門,教她忍不住急促的吸了幾口氣好平息自己心中怒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激動。她今天才見到他,儘管他們有婚約,但嚴格來說他對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她對他完全不了解,更別提有什麼感情了,但為什麼她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杜書淵,離開!快走!」她腦子裡有個聲音對她說。
她無意識地倒退一步,不小心踢倒了一個邊上的花盆,發出聲響驚動了樓冬濤跟那夜訪的不知名女子。
她的目光迎上了樓冬濤射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她慌了。
樓冬濤推開那女子,朝她走了過來。
她本能地背過身,快步狂奔—
 
 
這次,樓冬濤終於將她留下,用最友善、和緩的態度及言語。
他覺得……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他從來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男人,嚴格地說,他是個霸道到近乎無禮的男人。
他是天之驕子,才貌出眾,文武雙全,不論做什麼事總能輕輕鬆鬆地做到盡善盡美。
完美這件事對他來說,太容易了,容易到他根本無法接受別人的不完美,也因此,在他認知裡「不完美」的杜書淵壓根兒入不了他的眼,更甭說走進他的心。
可不知為何,經過了幾次的反覆接觸後,他竟不似初見時那樣的排斥她、厭惡她。一開始,他明明對她反感至極,不只瞧不起她的出身,更不喜歡她的樣子,可如今他卻對她越來越客氣、越來越友善。
為什麼?不,其實也沒什麼好困惑的,他對她客氣友善都只是為了將她好好留在自己照看得到的地方,免得她又從他眼前溜走,發生他難以預料的意外,使得煩人又惱人的事件一再的重演。
他是在外祖母跟前長大的,從懂事以來就經常親眼目睹外祖母施展各種令他嘖嘖稱奇且難以置信的法術。外祖母曾對他提及過返還術之事,她說此術能改變扭轉已發生的事,但有個要件,必須在事情發生前就對施術對象施術,若等到事情發生就無法挽救了
外祖母還說過,返還術通常藉由實物施術,再將實物放在施術對象身上,以達其效,這麼看來,外祖母必然是在銅錢上施術才會使得時光不斷返轉。
樓冬濤告訴自己,絕不能讓杜書淵再出什麼差錯了。
當晚,綠湖來找他。
驃騎將軍打了勝仗、結束多年紛擾之事,早已傳遍出雲山城。他還未返抵城門,城裡已開始大肆慶祝,準備迎接就在眼前的和平繁榮。
綠湖當然也知道他告捷之事,她會來找他,樓冬濤毫不意外。
綠湖今年二十一,是出雲山城沐春樓的歌妓。她與樓冬濤相識在三年前的一場宴會上,當時皇商金老爺過壽,邀請樓冬濤過府赴宴,當時綠湖正在戲臺上唱曲兒,宴上金老爺介紹兩人相識,從此他們便有了往來。
綠湖對樓冬濤幾乎可說是一見鍾情,從不外宿客人住所的她,三番兩次到行館過夜侍寢,兩人不知已有多少次恩愛纏綿。
她知道自己的身分匹配不上樓冬濤,也知道樓冬濤對她並沒有她期待的那種感情,但多次有富商說要替她贖身,將她收房,助她從良,她都因為捨不得從此與樓冬濤沒了聯繫而拒絕。
「是妳?」開了門,看著門外的她,他淡淡的說了聲。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夜宿行館,老匡放她進來也已是尋常之事。
「綠湖是來恭賀將軍大捷的。」綠湖拉下帽兜,露出那張有著秀麗精緻五官的臉龐。
「嗯。」他淡然地說:「我今晚並不想……」
「將軍以往告捷……」她軟軟地打斷了他,眼底帶著嬌羞地說:「總是情緒特別亢奮,在暖帳裡更是勇猛無比,怎麼今天卻……」
樓冬濤濃眉微微擰起,「妳今晚回去吧。」
「將軍……」綠湖抬起眼瞼深深地注視著他,眼眶微微濕潤,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派人送妳回沐春樓……」他說著,正想喊人,綠湖卻突然撲進他懷裡一把將他抱住。
「將軍,就讓綠湖今晚留下吧,我……」她將臉緊貼在他胸口,「我想你。」
樓冬濤正想開口,忽聽見一記聲響傳來。
循著聲源望去,迎上的竟是杜書淵那雙隱含著各種情緒的眼睛。
她眼底有著震驚、惱恨,還有……失望,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可承受的創傷般。
他心頭一震,原本破碎的記憶瞬間重組—他想起老匡那晚急急忙忙跑來敲他房門,打斷他跟綠湖的好事,然後說杜書淵帶著黑丸駕車離開行館……
當時他還想不通她為何突然離開,這會兒他恍然大悟,她就是因為看見他跟綠湖在一起,才會氣得駕車出城,然後使得時間再次返轉吧?
他直覺反應的將綠湖拉開,衝著廊道那頭喊著,「杜書淵!」
他一喊,她嚇了一跳,轉身拔腿就跑。
「杜書淵,我可不准妳再給我來一次!」他心想著,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見他追來,杜書淵拔腿就跑,像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野獸般。
「杜書淵!站住!」
此時,他大步的緊追在後。
從他的聲音,她可以判斷他已經在她身後了。她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得好用力、好響亮、好急促。
突然,她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扯住—
「啊!」她嚇得驚呼一聲,身體失去重心的往後一仰,然後倒進了一個結實又溫熱的胸懷裡。
一股火熱竄上了她的臉頰,教她臉兒發燙。
「叫妳別跑,妳還跑?」樓冬濤的勁臂自身後一把將她扣住,高度恰巧勾住她的脖子,教她動彈不得、逃脫無門。
她羞惱得跳腳,「放開我!」
「不放。」他濃眉一蹙,霸道地道:「妳哪裡都不能去,給我乖乖待在行館。」
「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行動?」她費勁的想掰開他的手臂,卻是白費力氣。
「憑我是驃騎將軍。」
「我又不是你的部屬!」她氣惱。
「那……憑我是妳的未婚夫。」他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未婚夫?他不是一心想跟她解除婚約嗎?如今卻想用未婚夫的身分控她、約束她。
「什麼未婚夫?」因為跑步、因為掙扎,她說話有點喘,「你一點都沒有身為未婚夫的自覺吧?」
她雖身分地位都不及他,面對他時卻沒有半點卑微心虛,這讓他覺得有趣。
「未婚夫該有什麼自覺?」他興味地問。
「跟未婚妻身處在同一個屋簷下,絕不拈花惹草的自覺。」她說。
這時,剛才遭到樓冬濤拒絕的綠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經過時,她特意停下腳步。
「將軍,綠湖先走了。」她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看著的不是樓冬濤,而是她尚不知其身分的杜書淵。
看樓冬濤一瞥見這女人就立即丟下她並追了過來,此刻,還自身後牢牢的圈著她,綠湖雖不知其真正身分,也猜得到她的身分絕不尋常。
是哪家的新姑娘嗎?還是……她想問,但她不能失了身分,不能丟臉。
於是,她抬頭挺胸,甚至有點趾高氣揚地對著杜書淵一笑,然後翩然離去。
剛才遠遠地見不著綠湖的樣子,杜書淵只知道她是個纖瘦高䠷的女子,但她一走近,甚至停下腳步說話,這才覷清綠湖的模樣。
老天,是個不折不扣、貨真價實的絕世美女呀!
可,綠湖剛才那臨去的一笑是什麼意思?明明是對著樓冬濤說話,為何卻是看著她?
那挑釁、彷彿勝利者般的姿態及笑容,實在讓她太火大了。
不能對著綠湖發火,她只好將滿腔的怒氣全轉移……喔不,是集中火力衝著樓冬濤而去—
她抓著他扣著她脖子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該死。」這一抓,不偏不倚的碰到了他的傷口。
他鬆開手低聲咒罵一聲,兩隻眼睛像發火的老虎般瞪著她,她速速的往前兩步,轉過身氣惱的直視著他,毫不畏懼。
「妳咬我?」他簡直不敢相信她竟敢張口咬他。
「你自找的。」她不甘示弱地說:「就一個逮到未婚夫偷腥的未婚妻來說,我算客氣了。」
迎上她嬌悍的黑眸,他不知怎地心頭一悸。
他下意識地想摸自己悸動的胸口,又覺得那麼做很蠢。話說回來,現在可不是惹她生氣的時候,要是她又跑了,發生了什麼意外,整件事又得重來一遍。
於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試著緩和自己的情緒。
樓冬濤,好好說話。他在心裡對著自己說。
「我沒偷腥。」他直視著她。
她秀眉一擰,「我明明看見你們熱情相擁。」
「相擁?」他哼地一笑,「妳看見我擁抱她了?」
她微頓,回想了一下。剛才好像是那女人先撲上去,然後……不管,管他們誰抱誰,總之他們就是黏在一起了。
「是她抱我,我沒抱她。」他說。
「她是誰?幹麼沒事抱你?」她像是捉到男友偷吃的正牌女友般質問他,「別跟我說什麼她跌倒那種鬼話,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想到她會如此在乎,又如此激動的質問他。他以為她就算撞見什麼也只能摸摸鼻子走開,敢怒不敢言,卻沒想到……不得不說,他越來越覺得她有趣。
「她是城裡沐春樓的綠湖姑娘。」他說。
她愣了一下。沐春樓?姑娘?難道是……
「你說的沐春樓該不是那種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吧?」
「正是。」他深深一笑。
一知道他居然是那種會泡在溫柔鄉的男人,她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氣呼呼的瞪著他,「原來你也是色胚。」
色胚?她居然罵他是色胚?他幾乎要笑出來,但卻忍住了。
「你堂堂一位驃騎將軍卻出入那種聲色犬馬之地,根本不知潔身自好,我還以為你是正經人,原來……」她說著,本能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回,用發現「髒東西」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知潔身自好?」他不以為然地勾唇一笑,一雙深沉又銳利的黑眸直視著她,「直到妳來,我才知道這門親事還在,我孤家寡人身在北疆,戰事也不是天天有,總有精力過剩之時……」
精力過剩?呴!他還真敢說!
她脹紅著臉,羞惱地瞪著他,「精力過剩不會去跑步嗎?繞著城牆跑兩圈,包你累得跟狗一樣。」
她的話教他忍不住又想笑,他一臉興味地看著她,語帶促狹地說:「妳是養在深閨、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大概不懂像我這般身強體壯的男人,難免有需要的時候吧?」
聽了他這番話,她羞得臉頰發燙,心跳加速。
迎上他那使壞促狹、閃動著異采的黑眸,她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以往碰到這種「不正經」的男人,她總是不給好臉色看,而且還會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怎麼此刻她卻無法反擊,甚至……不覺得討厭。
「妳從小在府裡,從沒聽那些丫頭老媽子談起男人的事?」她的反應讓他莫名想逗弄她。
「不要說了!」她氣呼呼的瞪著他,然後用力摀著耳朵,「我不聽,你的話會汙染我的耳朵!不,是汙染我的心靈!」
看著她面色潮紅,眼帶羞色,他發現她有著跟美豔外貌截然不同的天真可愛。
她並不是他喜歡的樣子,但這一瞬,他竟覺得她順眼了。
伸出雙臂,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撈進自己懷裡。
剛才是背對著被他扣著,現在是面對讓他摟著,杜書淵羞到腦袋都快爆開了。
「你放開我。」她抬眼看著他,聲線都發抖了。
他低頭俯視她脹紅害羞的麗顏,胸口一陣鼓譟。像是鬼迷心竅般,他竟低下頭,微彎著背,將臉欺近她欲一親芳澤。
她意識到他想做的事,羞急地伸手推開他的臉,質問:「你想做什麼?」
他深深的一笑,壞心眼卻迷人。
「妳破壞了我的好事,不如就由妳來補償我今晚的損失吧!」
「欸?!」她一驚,羞惱大叫,「你下流!」
「下流?」他蹙眉一笑,像是盯住獵物的豹子般注視著她,「妳來出雲山城不就是為了要跟我成親嗎?成了親,行周公之禮也是天經地義。」
是,沒錯,成了親行周公之禮是天經地義的事,她也早就有這點心理準備,可此刻當她想起這件事,腦子裡有了畫面,她慌了、羞了、驚了。
「我們還沒成親!」她衝著他大叫。
「那就天地為證,以月為媒,算是成親了如何?」他說著,再度欺近了她。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的將他推開。
「你……」她滿臉脹紅,就連頸子都泛著紅光,「你是色胚!」話畢,她車轉身子,逃難似的跑掉。
看著她逃之夭夭的纖細身影,他先是一頓,然後終於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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