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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314

《唯一目標吃到你》

  • 出版日期:2018/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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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攻VS.美受.歡喜冤家】

馬為堂這小混蛋,真是生來剋他的!
刃破狼每每想起這十幾年的追愛歷程,都覺得很想死,
他一個要身材有身材,要錢財有錢財的經紀公司老闆,
當紅大明星都爭著跟他睡,偏偏唯一想睡的那個就是不給睡,
而他還不敢露出在道上混大的流氓本性來硬的……
好吧,其實是賤招沒用,馬為堂骨子裡是黑的,總能見招拆招,
讓他只好做牛做馬拚命討好,什麼學做菜、送禮物他都幹,
甚至守身如玉,再也不跟其他男人亂搞……
但做了這麼多,這傢伙還是不肯跟他進一步,
寧願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去跟別人假裝談情說愛,
遇到難題也不肯告訴他,反而對他避不見面……
好啊,那他留美男在家作客,也無所謂吧?
欸,等等,這小混蛋現在又冒出來一副吃醋樣的發飆,
還主動對他上下其手,難道,一償宿願的機會這就來了?
泠豹芝
說故事是件有趣的事,但是有人願意聽,樂趣就會變成千萬倍,
希望我的故事能讓大家在繁忙世事中偷個閒,
笑一笑,流幾滴眼淚,從肺腑裡發出真心的嘆息,
那就是我最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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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生。
慧星劃開天色將明時那片帶著夢幻藍色的無窮蒼穹,描畫濃厚的一筆豔色。
有人說在慧星祝福下誕生的孩子將會集聰明、美貌、才華於一身,一輩子不愁吃穿,擁有這世間所有的美好、快樂與幸福。
這一天,在東區一間高級醫院,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出生了。
他又黑又亮像黑葡萄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而一般孩子剛出生,毛髮並不濃密,他卻有漆黑又亮麗的髮絲,如果再戴個漂亮的小金冠,就像個小王子,粉嫩的嘴唇讓人很想親一親,等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紅色,就是白皙透亮的肌膚。
等他再長大一點,他見人就笑彎了嘴巴,唇邊凹陷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讓照料的護理師、醫生看了都忍不住的按住亂跳的心口,心裡忍不住道:這男女通殺的笑容,不知道以後要迷死多少人。
不過小孩子出生到現在,雙親還沒有抱過一次。
從孩子出生那天,他的母親就陷入歇斯底里中,對自己剖腹產的傷口充滿了意見與憤恨,認為醫生專業度不夠,她的腹部因為剖腹產的關係,有一條縫合痕跡歪歪扭扭,就像隻醜陋無比的毛毛蟲在她肚子上爬。
事實上那條痕跡幾乎細到看不見,畢竟這是一家高級的醫院,接待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貴,收的錢很多,醫生的醫術也是不容置疑的。
而她還覺得這都是孩子害的,她拒絕餵奶,不願意看到小孩,甚至在漲奶的時候大發雷霆的要打退奶針。
孩子的父親馬欣儀付了住院和坐月子的費用,卻只進去妻子的病房一次。
那一天,高昂的叫罵聲響起,女人尖叫道:「我生過孩子,你就嫌我醜,嫌我不夠完美,嫌我身材不好了,竟然跟那些不要臉的狐狸精搞在一塊,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帶著那個破壞我身材的小混蛋一起去死!」
馬欣儀身為新一代最有錢的富豪之一,多少人逢迎拍馬,自然也不是忍氣吞聲的料,也怒聲反駁回去,夫妻倆瘋狂的大吵。
最後,他青著臉,從病房裡走出來時,臉上被刮出了五道血痕,可見裡頭那女人動了爪子的亂抓,隨行的祕書、保鑣全都噤若寒蟬、不發一語,隨著他匆匆離開醫院,直奔機場,前往剛投資的地點查看。
至於孩子,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看,誰被一個瘋女人咒罵一頓,還會有心思去看那個瘋女人生的小孩?
他當初就是眼瞎,被騙了,才會跟這個無知、無能又瘋狂的女人結婚。
VIP育嬰室,被聘來專門照顧小孩的保母得知這件事,嘆息的親了親粉嫩可愛的小男孩,她實在無法了解,為何有人會不喜歡這麼可愛的小男孩呢?只要他的父母願意冷靜一下,看看自己的小孩一眼,只要一眼就好,就可以知道他們獲得了無價的寶物。
小男孩滿月的時候,遠在異國的父親終於替他取了個名字,叫作馬為堂,而可悲的是,已經一個月了,他的親生父母還是沒有來看他一面。
 
在城市另一端,吸毒、暴力、色情與金錢在這個區域氾濫成災,搶劫勒索鬥毆等等事件頻傳,一般民眾都不敢靠近。
混亂是這裡的特色,黑道份子更是以這裡出身為榮,警政單位在這裡沒有公信力,大家相信的只有地盤相爭的黑道,而這裡黑道的火併也最劇烈。
同樣在慧星出現這一日,這個區域的黑道老大刃全義喜獲一子。
這裡沒有設備完善的醫院,值得信任跟醫術良好的醫生也不會到這宛如猛獸居所的西區來行醫,孩子只有幾個年紀大的助產士幫忙接生,一生下來後,洪亮的哭聲宛如百獸之王的吼叫,震動了附近的街頭巷尾,讓所有人見證他的出生。
黑道老大帶著一幫小弟從佔地盤的浴血奮鬥中急速趕回,臉上的血還沒止住,抱住孩子就是一陣喜悅的狂笑。
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他是從外鄉來這裡打拚的,家裡早就沒人了,對這個延續血脈的兒子,他比誰都重視。
打從他的女人懷了孕,他就把所有會用到的嬰兒用品都準備好了,無論是奶粉尿布,還是嬰兒服、襪子鞋子,通通都有,他就是這麼期待孩子的降生。
分不清是對手的血,還是自己的血滑落額頭,滴落到嬰兒手上,嬰兒哼了聲,好奇的張大眼,彷彿在看小小手掌裡濕黏的血液,卻沒有害怕啼哭,讓四周嘖嘖稱奇。
「少爺一點都不怕血,以後一定是能征戰四方的戰神。」底下小弟拍了馬屁。
「對,打得對方屁滾尿流,把瘸狗幫的全都打出去。」
「叫黑心肝的瘸狗幫嚇得不敢再過來侵佔我們的地盤。」
你一言我一語的,讓刃全義開心的在滿月時辦起流水席,招呼鄉里四鄰過來沾沾喜氣,這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對刃全義來說,花錢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他的開心,還有他的驕傲。
他抱起兒子忍不住親了又親,「小子,你就叫刃破狼,破軍星和貪狼星一個是凶星,一個是殺星,以後你一定會成為最棒的黑幫老大。」
這是一個黑幫老大,對自己兒子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能成為另一個所向批靡的黑幫老大。
旁邊幫裡稍微冷靜點的人,忍不住算起這三天三夜流水席所要花的錢,什麼螃蟹、人蔘雞、干貝、鮑魚、龍蝦一應俱全,這哪是路邊流水席,根本就是一流飯店的菜色,還有人吃不夠向廚師叫菜,把龍蝦鮑魚當成白飯一樣的吞下肚。
再怎麼有家底,也撐不住這種吃法,更何況這是流水席,一堆貪小便宜的鄰居這時候都不怕黑道了,一家老小來吃也就罷了,還打電話呼朋引伴,把別縣市的親人全都叫過來白吃白喝……
「老大,這樣到月底又會沒錢了。」小弟急忙提醒,看不下去老大花錢大手大腳,被別人佔便宜的樣子。
黑幫老大皺起眉頭喝斥,「錢算什麼,我生兒子,我亂花,我高興,大家都吃飽點。」
「好啊。」底下一群人聞言,抹著油膩膩的嘴,興高采烈的狂吃海喝。
刃破狼被自家老爸親了臉頰,也沒啥感覺,望著他出生時,三天三夜都擺不完的流水席,露出了嬰兒慣有的迷茫表情。
 
 
五歲時。
中午時分,一所貴族幼稚園裡,一群小孩團團圍住了一個俊俏的小男孩。
「堂堂,這個給你吃,我媽從國外帶回來的,真的很好吃唷。」
「滾開,堂堂才不吃這種路邊攤,堂堂,這是名牌巧克力,一片一千元,是世界上最頂級的美味,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莊園出產的。」
「堂堂,這個糖果很特別,你聞聞看,你喜不喜歡?你喜歡的話,我叫我們家的管家送一箱到你家裡去。」
「不要黏著堂堂,堂堂是我的!」
「妳這醜八怪才不要黏著堂堂,什麼名牌巧克力,堂堂才不吃妳髒手遞過來的東西,堂堂,我跟你說,她剛才上廁所沒有洗手,很髒哦。」
「你這有雞雞的人才不要黏著堂堂,堂堂以後要跟女孩子結婚的,堂堂,這個人是害蟲,你不要靠近。」
「妳胡說,我才不是害蟲!」
「你就是,你是醜男,長那麼醜還敢接近堂堂—」
「妳才是醜女,醜到在堂堂旁邊都像小老鼠一樣的醜女,堂堂以後就算長大也不會娶妳的,不管妳家多有錢!」
眼看萬人討好一枝花的現場要失控了,幼稚園老師趕緊衝上來阻止,「住手,堂堂,你還不停口?別吃了,快點叫他們住手!」
五歲的馬為堂俊秀非凡,穿著深藍色滾金邊的兒童款騎馬裝,讓他像是最漂亮無瑕的人偶,若他不動不說話,很難相信他是真正的人,而不是大師精雕細琢的瓷偶。
馬為堂正在吃同學們供奉上來的甜食,粉紅色的嘴唇沾染上一點點的巧克力,他下意識用粉色舌尖舔去。
明明是小孩單純可愛的動作,女老師卻看得有種要犯罪的衝動,不禁腹誹這哪裡來的禍害,若在古代、若是女人的話,這小孩應該是禍國妖姬妲己等級的,也難怪這些小孩爭著討好他。
「堂堂,你以後要娶誰?你說,你說!」
「堂堂,你以後嫁不嫁我?你講,你講!」
「堂堂,我要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堂堂,我好喜歡你,你好漂亮。」
女老師正要再開口制止大家的爭吵,卻看見馬為堂微微一笑,讓所有孩子都安靜下來,她更忍不住把手放在胸口,確認自己的心臟沒有隨著這一笑跳出來。
馬為堂垂眸,又長又密的睫毛彷彿小扇子一般搧動著,擾亂人心,粉嫩的嘴唇輕咬,彷彿猶豫再三,才開口說話。
「我爸爸說人要自立自強,所以我不想要娶誰,也不要嫁誰,我要靠我自己成功。」
馬為堂說得認真,好像是個聽爸爸話的好小孩,在場所有人不管是聽得懂的還是聽不懂的,都更加喜歡他了。
若是像玩電動一樣,每個人都有好感度的計量表,一定能看到滿格的狀況,甚至還要爆出去了。
「不愧是堂堂,我都沒想過要靠自己,大家都說我只要靠爸就行了。」
「堂堂最厲害。」
「我愛堂堂!」
馬為堂三言兩語解決了一觸即發的戰事,然後若無其事的從貢品中繼續挑頂級的好吃的吃……你說這樣不是靠別人嗎?
其實從他出生到現在,他爸根本就沒有跟他講過話,那只是他不想讓大家吵架才這麼說的,要讓大家聽話,原來一點都不難。
馬為堂彎起了一抹笑,兩個酒窩更是若隱若現,逼得在場所有小朋友們,狂叩家裡大人,語句雖然不同,但中心思想都一樣,就是—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最好吃的零食,這些零食全都要給漂亮的堂堂!
不管是有錢沒錢的小孩,吵鬧撒潑起來,都是一個模樣,在地上滾來滾去的不堪入目。
馬為堂小朋友,從小就展現出魔性的魅力。
至於西區的幼稚園,也有一群孩子像古代官員面見皇帝般的排排站,手裡拿了各自要上繳的貢品,從冰棒到一大盒的彩虹糖,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人獻上最新買的機器人玩具。
原因無他,收保護費的時間到了,大家都很準時,也很識相的準備好自己的保護費了。
只見最前方的兒童座椅,硬被坐在上面的刃破狼給坐出了王座的感覺,他黑髮濃密,氣勢威武懾人,所有小孩繳起保護費時都像下臣面見皇帝般的不敢直視。
畢竟自家爸爸是黑道老大,周遭出現的人也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刃破狼無論表情姿態,或是戰鬥力,都學著他們,有著超齡的成熟。
其餘小孩們雖然不懂原因,但還是在他氣勢的洗禮下紛紛臣服。
一個手指忍不住彎成蓮花指的小男孩,看著坐在上頭百無聊賴的刃破狼,遞上自己的保護費一盒金平糖時,兩人手指微微相碰,刃破狼挑眉,那蓮花指小男孩霎時腿軟了一大半。
唔,怎麼辦?
他覺得有點可怕,可是又覺得刃破狼好帥……
他不由自主羞澀的看著刃破狼,丟給他覺得自己最好看的笑容。
刃破狼面無表情,心裡卻咂了咂嘴,想道:就這外形跟笑臉,七十二分吧。
這份眼光與眼力彷彿是刃破狼的天賦。
身為黑道老大之子,刃破狼長大後帶著底下人轉型,投入影劇公司,因為進入這行業進入得早,幾乎算是後期演藝圈的大佬,他最有名的就是他的眼力。
聽說被他看上一眼說會紅的,就是會紅;不論長得多漂亮,他說不會紅,也一定不會紅;只要他評分超過八十分,再加一把努力必定會紅;若是評分達到九十分的,那就是不想紅也得紅。
他這個時候,已經初步嶄露這份天賦!
果然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五歲的他,已經看得出未來會走的道路了。
 
 
七歲時。
在名不見經傳的小孤島,幾架直昇機降落的動靜很大,引起的風暴席捲了周遭,而直昇機停放處半徑五百公尺內沒有人煙,只有一棟孤零零的破敗建築。
那棟屋子屋頂已經破了無數個小洞,雜草叢生,荒敗破落,被馬欣儀聘請的傭兵魚貫而出,踏著輕巧卻穩定的步伐來到破屋四周,開始警戒,大門被一把沉重的大鎖給關住,裡面悄無人聲,安靜得就像地獄深淵。
傭兵們有備而來,領頭的傭兵頭子對著在最後面的老闆馬欣儀打了個手勢,馬欣儀點頭示意進去,他們立刻拿出專門剪鎖的大剪將鎖破壞。
這個破壞鎖頭的動作就像一個信號,所有的傭兵身手矯健的一個接著一個飛快鑽入了屋內。
傭兵頭子大聲疾呼,「我們是馬欣儀先生的人,喬依絲女士,請您放棄抵抗,把馬為堂少爺交出來。」
傭兵頭子是外國人,用著蹩腳的中文說了一次,又用英文說了一次,四周卻依然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這屋子大概一百坪大,到處都是灰塵與蜘蛛網,還隱隱約約有種腐臭的味道不斷飄入鼻尖,而房子除了大廳,其他空間都隔成了無數個小隔間,隔間小門也大多斑斑駁駁,傭兵頭子再做個手勢,所有傭兵分散,各自進入小房間查看。
一會兒後,馬為堂被擔架抬出來,他瘦得皮包骨、穿的還是三個月前被綁架時的衣物,只是原本漂亮的學生制服已經變得又黑又髒,還沾滿了乾掉的血跡。
他脖子上掛了個藍色的項圈,一看就知道是為寵物準備,太過窄小,勒傷了馬為堂的喉嚨,項圈勒住的地方一片紅腫且皮開肉綻,甚至有的部位已經化膿。
他被鎖在最裡頭的房間,房間門的鎖至少掛了十道之多,破門而入後,搜查的傭兵一度以為他是屍體,已經死亡。
此刻他被抬到眾人眼前,就算見多識廣的傭兵們看了也忍不住的搖頭嘆息。
他們知道喬依絲的瘋狂、偏執,但原本想著畢竟是她的孩子,狀況應該會好一些,想不到竟已經……一個小生命的逝世,沒有人高興看到這種結局。
馬欣儀帶了幾個醫生,醫生立刻到擔架前檢查,確定馬為堂還有生命跡象,連忙為他注射點滴,將他抬上了直昇機。
傭兵頭子稟告道:「已經檢查過了,只有馬為堂少爺在這裡,喬依絲女士並不在現場。」
馬欣儀陰沉著臉沒有說話,看著模樣淒慘的兒子,小孩的黑髮黏膩又骯髒,傷口就算醫生已經簡單的清理過了,依然發出濃濃的腐臭味,依然讓人不忍。
把孩子當狗鍊起來,折磨得皮包骨……為堂不只是他的兒子,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怎麼可以這麼做?喬依絲簡直喪心病狂!
馬欣儀恨得握緊了拳頭,但看著努力活下來的馬為堂,心中又有一絲欣慰。
這幾年馬欣儀跟馬為堂相處的時間依然不多,因為馬為堂越長越像喬依絲,但馬為堂被虐三個月都沒有死,他忽然覺得這個兒子更像自己。
他身上流有自己不認輸的血液,誰也奪不走他的生命。
飛行途中,馬為堂醒轉過來,他喉嚨傷到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短暫的發出「厚厚」的喉音。
馬欣儀低聲對他道:「你現在安全了,沒事了,那個女人再也害不了你了,你不愧是我的兒子。」
馬為堂虛弱的又閉上眼睛,他用滿是傷口的手用力抓住自己雙臂,他的指甲因為在逃避虐待時,費力在地上爬抓,有的磨禿,有的掉了,這樣的動作帶來疼痛,使他痙攣,卻也讓他知曉自己現在竟然還活著,沒有在這次綁架中死亡。
他的父親救了他!
而且這是他的父親第一次對他說超過十個字的話!他還在父親的音調裡察覺到父親以他為榮的驕傲!
馬為堂腦子飛快的運轉著,想著是什麼造成了父親對他的看重?
之前被綁架時,他發覺若是不動腦筋,他就會死在自己那個因為離婚官司輸掉拿不到半毛錢,加上認定父親有外遇,因而暴躁、憤怒、歇斯底里的親生母親手底下。而現在,他想要把握跟父親更加親近的機會,所以,他也要動腦思考……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在父親的手裡寫著—
我絕不會對那個女人認輸!我會活下去!
他賭對了—馬欣儀欣慰的看著他,給他一個從未有的擁抱!
 
 
「阿狼,阿狼,阿狼—」
厲吼聲傳遍了滴著水的髒亂地下室,刃破狼被敵對幫派綁架,他的老爸刃全義發了瘋的全城搜尋。
這是一場安排好的陷阱,一場令人憤恨的背叛。
刃全義就是皮粗肉厚的渾人,說實在也沒什麼當老大的天分,只不過因為長久以來,經歷了無數爭鬥,都沒有橫死街頭,所以愈混愈大,也愈來愈有一些心機深沉、只是想利用他的人過來投靠。
刃全義不是傻子,在尋找兒子的時候,被想要佔便宜的大幫派圍殺,也就知道他被背叛了。
他的身邊愈站愈少人,等他找到刃破狼時,身邊只剩小虎而已,這個小虎是他同鄉的一個小混混,他小時候還餵過小虎吃飯,小虎他媽死了,爸殘了,一個爺爺精神不正常,等小虎來到台北後,就被他提拔到身邊來。
在這場廝殺裡,就算刃全義再怎麼皮粗肉厚、幸運值滿點,還是被刺了十幾刀,然而他仍赤著腳,揹著昏迷的刃破狼到醫院去,手裡還拖著一個喉嚨冒著血的小虎。
急診室裡的患者見狀,全都嚇得離他一百公尺遠,而他在急救室像個瘋子般的叫嚷著,「醫生呢?快給我過來,看看我兒子怎麼了!還有幫我兒子擋刀的小弟快要死了,醫生快給我死過來—」
一個剛畢業的菜鳥醫生,被害怕的其他人推到最前頭,他看著這個滿身是血,身材高大,渾身紋身的男人,結結巴巴的說:「先生,最需要急救的人是你吧……」
「咦?」
年輕醫生比了比他的身上,刃全義才發現,一把刀穿過他的腹部,直透到後頭去,這瞬間,他腦袋一暈,昏死過去。
周圍的醫生護理師也顧不得害怕了,趕緊把兩個重傷患送進手術室,刃破狼被留在急診室病床上休息。
刃破狼只是吸了一些麻醉氣體昏迷了,沒多久就醒過來,卻發現風雲變色。
老爸在手術室急救,虎哥剛從手術室被護理師推出來,而自家的地盤早已被以前稱為二叔叔、三叔叔的人,和其他幫派的人瓜分了。
就連以前跟在老爸身邊的小弟們也全都改換了門庭,不是散到敵對幫派,就是已經加入了二叔叔、三叔叔的幫派裡。
兩個受傷殘了一大半的男人,跟一個年紀小到不足為慮的小孩,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自然都是把他們往腳底下踩,不見絲毫以前的巴結與諂媚,樹倒猢猻散,不外如是!
第二章
十八歲時。
「今天是大學的開學典禮?」床上的余晴樂問道,一張俊臉帶著慵懶的表情,被子底下的身體不著片縷,黑色柔順的長髮剛好及肩,他目光渴求且欣賞的看向已經沐浴完,把襯衫穿在身上的刃破狼。
他與刃破狼的結識在一年多前,若刃破狼不說,誰也不覺得這個號稱不法之城的不夜城的老大,也是演藝圈知名經紀公司的老闆,才十八歲。
刃破狼不論是挺拔的身高、偉岸的體格、還是說一不二的氣勢,都已經完全脫離學生的稚氣。
刃破狼的經紀公司原本只是間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但因為近年來捧紅了太多明星,一躍成為業界第二大有影響力的公司。
另一間大公司是港商,所以他可說是本土最大的一間,簽約條件也比港商那家再好一點,潛規則也少了點。
只不過,不知何時,有個傳言說,刃破狼睡過的人一定會大紅特紅,不能紅的他根本不睡,甚至還有刃破狼的小弟私下透露,刃破狼總是用睡覺來評斷對方能不能紅。
演藝圈是個大染缸,多的是想盡辦法要紅的人,刃破狼對這種事向來是你情我願,不強迫、不追求,重點是要合眼緣,於是傳言演變成—如果你沒有紅的條件,刃破狼也不會想要睡你。
總之,大家都瘋了般的想讓刃破狼注意到自己,想躺上刃破狼的床,要先經過馬拉松式的地獄競爭,不知道要幹掉多少人,才能得到這個殊榮。
余晴樂昨晚上了刃破狼的床,回想起昨夜熱情的時刻,就算他這麼慣於情事的人,也不由得臉紅心跳,熱切的眼神又從刃破狼的腰臀慢慢的往下移。
刃破狼拉起了牛仔褲,阻絕了他的眼神,說話聲音很淡然,「大學開學典禮,雖然很麻煩,還是得去。」
余晴樂本身沒上過大學,只上過演藝學校,但也沒畢業,畢竟他愈來愈紅,他辦理了休學,為演藝生涯做全心衝刺。
「大學時候不是要談三個學分,社團、學業跟戀愛?」余晴樂嘴上聊天,眼珠子卻一刻也沒捨得移開,依然梭巡在眼前健美的肉體上。
刃破狼對最後一個戀愛之說嗤之以鼻,他男女都可以,但比較偏好男人,像眼前的余晴樂說臉蛋有臉蛋,說身材有身材,在床上的風情也足可讓直男流盡鼻血,面對這樣的好貨色,他都沒什麼特別的驚豔,睡一次就沒興趣了,對那些天真幼稚的大學生,他怎麼可能會看得上眼?
再說了比余晴樂外表更好,更加魅惑,在床上配合度更佳的男人,這世界上應該找不到吧。
他不認為自己會談愚蠢的戀愛,他會上學只不過是實現父親的願望而已。
他穿上了布鞋,讓余晴樂早點離開,去參加了開學典禮,然後跟著人潮去了自己班上的教室,每個科系班級都安排了教室,讓同學們互相認識。
他一踏進教室,就見男男女女圍在某個角落,似乎在跟什麼人講話,他沒興趣的在附近坐下,就聽見一陣清朗的笑聲從那個圈圈中央傳來,他瞬間豎起耳朵。
這笑聲,他媽的還真是好聽,不知道唱歌的時候怎樣?
「抱歉,對不起,我手機號碼剛換,記不起來……」
刃破狼沒做出翻白眼的舉動,但是心裡忍不住吐槽,不想給自己的手機號碼就不想給吧,裝模作樣的找這種理由。
不過這男的不只笑聲好聽,講話聲音也不錯。
「那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大家一起去玩?算是同學聚會。」
這女的可真積極……刃破狼繼續偷聽。
那個笑聲男又輕笑了一聲,「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去,等等選了班代,請班代開個群組好了。」
刃破狼撇了撇嘴,請班代開群組,但笑聲男可能根本就不會加進群組裡,這麼簡單的手段,那個女的不會自以為得逞了吧,真是個心機用盡卻沒用的白痴女。
「堂堂在這個班上嗎?」
「對啊,堂堂在嗎?」
「哦哦哦,我心愛的堂堂在這裡被低俗的人給包圍了,我們趕快去解救他。」
教室門口瞬間出現好幾個全身名牌的年輕人,刃破狼一瞥,大概是早年窮慣了,計算這幾個人全身的行頭價值後,真有想要拿刀搶劫的衝動。
這些看起來就是肥滋滋、軟QQ、有錢得隨便灑的富二代肥羊啊!
這幾個富有的男男女女一擁而上,擠開了原本圍著的人群,露出了裡頭被包圍的人,刃破狼看著蹺著腿坐在桌上的青年,感覺眼前一亮。
他的皮膚完美得像吹彈可破的芙蓉花瓣,嘴唇沒有抹上口紅也紅潤可口,像櫻桃一般,感覺有機會舔上一口,滋味一定是又香又甜。
他微微勾著笑,在嘴唇兩邊的酒窩深深的,可愛得俏皮得讓人想要戳戳看,而那酒窩像是兩個小漩渦,看久了,好像要將人的靈魂吸引過去,讓人逃不出他的魅力。
他穿著很簡單,一件白色簡單襯衫,下襬有古典風格的藍色雲紋,再細看,那藍色雲紋不是印的,而是一針針繡上去的,光是這個人工,就知道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對比之下,俐落的灰藍牛仔褲樸實無比,卻緊密貼合他的曲線,讓他看起來腿更長、腰更細。
刃破狼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臟傳來評語聲—
絕品,九十八分!
青年笑嘻嘻的跟眾人說話,緩和了下剛出現的富二代們,跟原本圍在他身邊的同學們之間的氣氛。
他舉手投足之間,彷彿帶著陣陣的香風,刃破狼似乎嗅到了輕淺又少見的香水味,反正跟酒店男女公關,或是小明星身上俗氣的香水味是天壤之別,他幾乎沒有聞過這麼好聞的味道。
更何況這個香水,融合了他本身的氣味,香得讓人饑渴難耐。
刃破狼大腿繃緊,昨夜才縱情過,現在卻又像一個從來沒有做過愛的青少年一樣,看到了A片裡最美麗的女星就猛流口水、口水氾濫,有團熱火在下腹部燒灼。
刃破狼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腦袋裡卻已經拋開一向對情事你情我願的原則,狂暴的咆哮著說:他一定要睡到這個男的,用盡各種骯髒手段也無所謂!他要讓他在他身體底下呻吟、狂亂嘶啞的叫喚,要看他從眼角流下渴望、滿足的淚水。
在社會上打滾久了,他覺得沒有什麼人能夠真的一身清白,只要用對方法,下對籌碼,不情願也會變得情願。
那些上電視、上大螢幕的偶像,在迷妹迷弟前表現得像是絕世好青年,但有多少個都是從不夜城他的身子底下爬出去的。
不論男人或女人,就是一具活色生香的肉體而已,只是端看他有沒有興趣去得到他們。
而眼前的男人美豔得讓他想要得到,他要吸啜著他的乳頭,將乳尖吮得又紅又腫;他要撐開他的大腿,露出他甜美又濕潤的蜜穴;他要用手指玩弄、抽插那個銷魂的地方,再用陽剛一下下的猛力撞擊,逼得他尖叫高潮,然後用嘴吞下他討饒的哭泣聲……
不,還是讓他繼續討饒哭泣吧,這樣應該會更帶勁,他想像得出這麼好聽的聲音哭求時,會多麼煽情誘惑。
光想像,他幾乎就硬了。
刃破狼隔著人群,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心裡想著,這麼一隻剛上大學的小綿羊,而且看起來還是那種有錢人養在深閨的小貓似的少爺,很容易就騙上手了吧。
就算騙不到,人總有弱點的,針對弱點攻擊,也可以得到—這向來是他的拿手好戲。
馬為堂蹺著腿,彷彿注意到刃破狼了,在眼神交會的瞬間,給了他一個客氣的微笑,班上的同學同時發現了刃破狼,有個人忽然大叫了一聲—
「怎麼我們班上還有另一個這麼帥的帥哥?你—是誰啊?」
「我叫刃破狼。」
刃破狼走了過來,他自帶氣勢威儀與說一不二的霸氣,身高又高,體格又好,極具壓迫感,逼得許多同學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把路讓給了他,就像隻狂猛威風的獅王,走過一群注定該被獵殺的羚羊間。
馬為堂仍然保持著無害又優雅的笑容,卻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白眼,給刃破狼打了個負評,評語是:劣劣劣劣劣!
這哪裡來的色狼跟智障,以為他沒發現那種肆無忌憚的意淫眼神嗎?
這傢伙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把他當成白痴一樣,似乎這人勾勾手指,他就會跳上他的床一樣。
眼神這麼露骨真的好嗎?用眼神性騷擾很討人厭,而且這張臉也太臭老了,完全不是他的菜……還有,這傢伙滿身煙味,他只想把他摔出去,以免汙染了自己健康年輕的肺。
刃破狼引起的騷動只是一時,同學們繼續討論班上一起去吃飯的事,不少人都舉手贊成,馬為堂也笑著答應,又說得帶著來找他的幾個朋友,大部分的人都不反對,然後他輕巧的跳下桌子……
「唔—」刃破狼發出低吟,微微屈身。
馬為堂偏頭大驚失色,「不好意思,同學,我跳下來的時候踢到你哪裡了嗎?總感覺我好像踢到東西了。」
刃破狼額頭冒出冷汗,他被那措手不及的一腳給踢到了鼠蹊部。
他強撐著咬牙道:「沒事,只是大腿輕輕碰了一下。」
「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沒事就好,我幫你拍拍褲子上的灰塵,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刃破狼感受到那軟綿綿的小手拍上了他的大腿,像要拂去那邊的腳印及灰塵,他興奮得大腿瞬間繃得死緊,然後因為下體在興奮下略微充血的關係,疼痛忽然幾百倍的襲來,他悶哼一聲,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馬為堂心裡鄙視—哥的美色也是你這色狼能垂涎的?疼死你最好,被人在重點部位踹了一腳,還敢色心大發的繼續意淫我,疼不死你才怪,再給你加個辣椒,讓你知道像哥這樣的美人,不是你肖想得起的!
馬為堂知道自己七十五度側臉美絕人寰、天下無雙,就連直男也受不了,馬上從直變成彎,更何況眼前的變態色狼,明顯就不是個直的,效果肯定超群。
馬為堂於是拋給刃破狼一個無辜又魅惑的眼神,魅力值破錶,銷魂度更是突破天際,旁邊同學們有不少人看了都想,若是有這種美人在懷,人生根本就不枉這一遭,刃破狼卻只差沒有哀號出聲。
下體愈腫愈痛,快到痛死的地步了!
等—等一下,他是不是看到他心裡的小綿羊、小貓咪,嘴角可疑的往上彎?明明滿眼擔心的看著他,但那個耀武揚威的小鼻子就要頂到天上去了,怎麼看就是覺得不太對勁……還有那嘴角可疑的抽動,這—這是在嘲笑他?
刃破狼磨了磨牙齒,該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而刃破狼在經過一個禮拜後,確信這個叫馬為堂的美青年根本就不是隻柔弱、善良又可愛的羊,而是一隻擅長操弄他人、心肝黑得像汙水一樣的史前巨鱷,只不過是披著小綿羊的皮而已。
果然是無上極品,一百分!
他搓了搓下巴,嘴角笑了起來,就是這樣得到馬為堂才有成就感啊。
於是兩人較勁的日子就開始了序章。
 
 
大學四年,刃破狼想盡方法要把馬為堂吃了,但馬為堂有著出色的頭腦、精明的手段,百轉千迴的心思,最主要的,還有那舌粲蓮花的口才,不只避過了危機,還讓刃破狼與他變成合夥關係。
從大學到出社會,這麼多年,刃破狼一路輸得淒慘,若沒有合夥關係,只怕連一親芳澤的機會都沒了。
前幾天,馬為堂笑靨如花的道:「我也不是不能跟你春風一度,但得等你幫我辦好事。」言下之意是,不能辦事的男人,算什麼男人,還想要我委身給他,真是個笑話。
那時候刃破狼第一次知道古代昏君為什麼為了博美人一笑而搞出些酒池肉林的破玩意,若是馬為堂真的肯給他幹,他保證自己真的會昏聵無能的做盡一切蠢事。
他急急的做好了馬為堂要求的事情,今天就眼巴巴的討賞,誰知,馬為堂變臉道:「等我死後再給你幹。」再加上摸頭的一句「乖」。
這像摸別人家寵物的漫不經心,還有心口不一的糊弄他,讓他當場砸了馬為堂家的家具,一個個杯子被他當成垃圾一樣的往牆壁丟,成了滿地碎屑。
他生氣、憤怒又捉狂,真想捉著馬為堂的領口,活剝了他。
馬為堂總是能夠保持撩得他心癢難耐,又不會讓他真的失控的尺度。
這代表什麼?
代表馬為堂對他這個人很清楚,摸熟了他的個性與脾氣,但自己比較想要的是這個人摸熟自己的肉體,尤其是男人雙腿間的那一塊,而不是心理上的弱點。
他常在想,馬為堂若是笨一些,純潔一點,自作聰明一點,早就被自己吃乾抹淨了,可是若是這個人真的變成那樣……
唔唔,只想了半分鐘,他就雞皮疙瘩全都起來。
若馬為堂真成一個笨笨小受,對他的吸引力也不會這麼大,馬為堂大概是上天派來剋他,要把自己剋死的!
「蟑螂,這副德性給誰看?蟑螂這種害蟲已經很討人厭了,你還擺了張臭臉,更像隻臭蟑螂了,你說你這樣子想要嚇誰?」捏了捏他的兩頰肉,馬為堂取笑他,接著鬆開手,轉進更衣間。
「蟑螂」這兩個字是馬為堂對他的暱稱,很難聽,誰聽到這種綽號會開心、高興的?更何況以他現在的權勢與地位,說每個人都要對他畢恭畢敬太誇張,但至少也得有禮,誰像馬為堂這樣惡劣?
可問題是,從馬為堂那薄紅誘惑的嘴唇說出蟑螂兩字,竟讓人一陣心醉神迷。
也不知自己著了什麼魔,如果有第二個人敢這樣叫他,恐怕此刻已經被他沉海當消波塊,屍體爛得只剩骨架子了,但當取這個小名的是馬為堂,卻讓他有點驕傲的感覺,因為馬為堂的朋友那麼多,能讓他取小名的,也唯有自己而已。
他是不是愈來愈不正常了?
坐在貴妃椅上的刃破狼擺脫馬為堂的手,悶悶自問,然後又開始磨牙。
兩人在馬為堂的住處,貴妃椅有著金色的扶手,襯著紅豔的沙發布面,這種俗氣的配色在馬為堂的品味之下,配合其他的布置與家具,讓人只感覺高貴奢華,走巴洛克風格,彷彿身處歐洲貴族家裡。
落地窗外是城市燈光的美景,刃破狼卻陰沉著眼神,剝著花生殼,把花生咬得卡卡作響,就像咬的是某人的骨頭跟喉嚨。
「我是要把你幹得流血流汗,哭著求饒,你說死後給我幹是什麼意思?」
「啊你看起來就像會姦屍那一種人!」馬為堂繼續胡說八道。
他急著去參加餐廳開幕式,正在換衣服,而他更衣室半掩著門,刃破狼能瞥見他的身影,但也只是一些肩啊背啊這種不是重點的地方,這就是這些年他與馬為堂合作後,馬為堂給他的一點小福利。
去他的福利,只給聞香味,不給喝肉湯,這不是逼死他這個愛吃肉的人,他要肉、肉、肉,要很多的肉。
要他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別人手掌伸下的給,他寧可站起來,手掌向上的掠奪與強搶,忍氣吞聲、坐困牢籠不是他的性格!
「我不只會姦屍,我還會鞭屍。」
他狠狠的咬碎花生嚥下,砰的踢開了更衣室的門,馬為堂襯衫才穿到一半,半脫半穿的樣子性感至極,他用力攬緊他的腰身,腰部一抬一送,把自己見到馬為堂就想翹起的那塊肉,穩穩的靠在他的臀上摩蹭。
嗯嗯嗯,舒服多了,如果只能看,他還不如去看A片,當然那些演員要是有馬為堂十分之一的美色他就要淚流滿面了。
可惡,這壞蛋讓他的眼光變得這麼高,以前還可以吃得下一些,現在他看那些意圖投懷送抱的傢伙都覺得醜不啦嘰的,入不了眼還難以下嚥。
長得醜不是那些人的錯,但是長得那麼醜,還敢黏著他,就是那些人的錯了,害他都是一腳就踹開了那些想要黏上來的小明星。
他說踢是真踢,他不耐煩時,誰都別叫他憐香惜玉,自從有一個演員被他踢得骨折住院後,他現在身邊就清淨多了,再也沒人不識相的上來糾纏。
當一個人「哈」另外一個人多年都不能得手,就愈來愈往變態的方向走。
以前是每幾天睡一個,環肥燕瘦、男女任選,現在變成停機四、五年,翹起來的時候,只能靠自己雙手擼,誰受得了?尤其是吃慣大魚大肉的他,叫他沒得吃,比要他死還難受。
總而言之,讓他天天慾求不滿,這一切的源頭,到底是誰的錯?
當然是眼前小壞蛋長得太美、心機太深,捉住了自己的身心,讓自己為他痴迷萬分、無怨無悔、一心一意,都是這美到毀天滅地的小壞蛋的錯!
既然是他的錯,當然要他賠償自己的損失,給自己蹭一下只是小事,又不會少塊肉。
「我的衣服皺了,你這個混帳—」馬為堂嘶聲大叫,他完美無瑕的衣物,被這隻蟑螂給蹭出一條痕跡了。
刃破狼挑起右邊的眉頭,用手包覆他的雙臀,將褲子捏出了曖昧的痕跡,馬為堂一個肘擊,他不痛不癢的把他抱起來,讓他腳離地。
馬為堂掙扎惱怒的回頭看他。「蟑螂,你幹什麼?」
他冷笑,「幹什麼?想幹你啊。」
做出利用完人後就無視的賤人行徑,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質問他,讓他都快被他給氣笑了。
聽出這傢伙可能要玩真的,馬為堂在空中腰部一個巧妙旋轉,雙手抱住他健壯的肩膀穩住自己的重心,接著環住他的脖項,雙腿扣住他的腰身,魅惑撩人的道:「要幹也不是不可以……」
馬為堂那撩人的尾音像電流一樣,電得刃破狼全身既酥且麻,感覺自己就像在度劫,如果真的吃到,那就是度劫成功可成仙。
但是他知道,這恐怕又是馬為堂在耍賤招,自己吃過的虧實在太多。
他急忙將人拋出去,馬為堂落地站穩,抬起腿來,像在做壓腿的動作一樣,卻是用腳指頭在他結實的大腿搔啊搔的,搔得他粗吼一聲—
「又想利用我幹什麼了?」
馬為堂輕笑道:「小事啦,你幫我找幾個小弟,去找個女人麻煩,那女人是個沒啥名氣的小模,欠人很多錢,你叫小弟去嚇她還錢。」
「憑什麼?老子不開心,不幹。」
「那這樣,能不能讓你開心?」話音才落下,馬為堂的紅唇就靠了過去。
刃破狼肖想這張嘴四五年了,也沒吃到幾次,真是他媽的委屈,所以能享受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呆呆的放過。
他一把伸手,將馬為堂的腰身揪緊摟近,將那飽滿紅潤的唇瓣用舌尖舔了一圈,馬為堂張開了唇,任他長驅直入。
這可能是個陷阱,還是那種無恥下流的桃色陷阱,但刃破狼哪裡管得了這些。
陷阱就陷阱,老子不怕!
他將馬為堂抵在牆壁上,恨不得吃了他,舌頭掃進他的嘴裡,每顆牙齒都沒放過的舔弄,吸吮著甜蜜的舌頭時是急切又貪婪、熱烈又曖昧,馬為堂被他吸麻了舌尖,用力揪他的頭髮制止。
「輕點,舌頭快被你啃了。」這聲輕喊,帶動更強的慾望波浪來襲。
「還有力氣說話,代表還不夠!」
刃破狼更是使足了力道的啃啃啃,恨不得啃死這個專門吊著他,卻不讓他吃飽的小混蛋。
「你這死蟑螂,咬得我嘴都破了—」
「破了嗎?讓我再舔舔,也一併讓我破你的處吧,事後我也會好好舔的。」
語句無恥無比,更別說講到舔字時,刃破狼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猥褻。
真是隻種馬兼禽獸!
馬為堂用勁在他手臂上捏住一塊肉,當成破布擰了擰,他不為所動,但當馬為堂另一隻手犯賤的捏了捏他的屁股肉挑釁時,他被捏得渾身爽得直打顫。
「破你媽的處,敢不敢讓我破你菊花?」馬為堂低聲威脅。
刃破狼被他捏得爽勁上頭,虎吼一聲的信口開河,「馬為堂,不如你破我前面的處,我前面還沒被男人吸過,保證你吸過後還想再吸。」
馬為堂一拳揮了過去,這臭男人把他當白痴了吧!
「不知被多少男人吸過了,還敢在我面前裝清純?你找死吧,竟敢叫我吸你那破地方,不怕我廢了它?還說什麼吸過後還想再吸,你當我是笨蛋嗎?」
「廢吧,廢吧,我不是當你笨蛋,但真的很希望你偶爾笨一下。」
馬為堂因他的話壞笑起來,捏他屁股的手更加不老實,讓他如在天堂之中。
男人一旦精蟲上腦,智商就變低了,刃破狼在馬為堂的利誘下,再加上一個前所未有的黏答答的濕吻,舔著嘴唇答應了馬為堂的要求,事後連馬為堂的要求是什麼他都忘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莫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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