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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47601

《貴院真甜》

  • 作者袖胭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4/03/20
  • 瀏覽人次:1953
  • 定價:NT$ 300
  • 優惠價:NT$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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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書院每人都有不止一個名字,
每個身分都是不可說的祕密……


丞相獨子蘇門錦出殯那天,洛陽城幾乎所有少女都來弔唁,
人人哭得梨花帶雨,唯獨首富千金鍾若晴沒流一滴淚,
身為未婚妻的她不難過,反而拳頭硬了,
因為那混蛋根本就沒死,她親眼看見他在清宏書院裡逍遙!
雙親跟蘇家人以為她傷心過度,思念太甚出現幻覺,
除了剋夫她又多背一條瘋癲的罪名……拳頭更硬了!
她想辦法進入書院成為唯一的女學生,自此展開調查,
那無恥混蛋化名純潔,明明本人一點都不純潔,
還發動所有師兄替他打掩護,讓她一點小辮子都捉不到,
正一籌莫展之際,書院裡的神祕美公子雲澶卻主動幫她,
與她佯裝親密,逼出那混蛋妒意,也挖出他埋藏的祕密,
只是她不知這祕密竟會動搖國本,死傷無數,
也讓蘇門錦再度陷入死亡危機,真的從此消失不見……
她還是不信他死了,她會再一次找到他,讓他再一次「死而復生」!


本作影視版權已售出!
袖胭,女,作者,編劇。
生於江城武漢,長於長江之畔。
中文系碩士畢業,愛讀書,愛寫作,愛聽戲,
琴棋書畫樣樣會一點,卻也不甚精通。
提筆寫作已有八年,喜歡嘗試不同類型的風格和題材,
目前一隻腳踏入影視創作圈,以期用另一種形式展示自己腦中的故事。
讀者的樂趣

近期在OTT上線的《紫川》原著是小編學生時代熱愛的作品,當年學長大力推薦說超級好看,小編就去追了,看完發現真心好看啊!就算過了這麼久,有幾個場景小編現在還記得那強烈的震撼跟衝擊,基於看小說一定要有CP的原則,《紫川》雖然有達標,但主角紫川秀的愛情線卻不是那麼讓人滿意,相較之下反而是他與帝林、斯特林的兄弟情更讓人印象深刻,即使最後立場不同,各自必須走上不同的道路,但沒有人會質疑他們曾經的感情與真心,所以在看見他們兄弟決裂時才會那麼讓人心痛。
眾所周知的,少年漫畫三要素是:友情、努力、勝利,《紫川》做為男頻文裡地位崇高的大IP作品,講的其實也是差不多的東西,聽說作品影視化後,小編好奇的去查了相關資料,但已知的出場角色並沒有流風霜,這讓小編覺得很遺憾,畢竟在小編心裡,這世上若說還有誰配得上紫川秀,那就只有流風霜了。
因為讀者對影視作品的期待值很高,所以會有很多意見與想法,袖胭的《貴院真甜》也是即將影視化的一部優秀作品,並具備了羅曼史的特質──除了友情、努力、勝利之外,還多了動人的愛情,女主角在書院裡與一眾師兄以及神祕重瞳美公子之間的友情亦是本書一大看點。
在影視作品完成前搶先一睹為快,等作品上市後細品原著跟戲劇之間的高下優劣也是身為讀者能感到諸多樂趣的小遊戲,邀請各位一起進行這個有趣的小遊戲吧~~

小遊戲書單
☆正在籌備開拍中的作品──
西柚《臣領旨》
離火《錦衣殺》
☆已經拍成影視劇的作品──
遇見貓《錦衣之下》
毛毛雨《寵后之路》
隋羽《曾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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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男主已死,有事燒紙
三月初十,丞相府內一片縞素,哀慟震天。
鍾若晴跟在父母身後,剛進門就被一個丫鬟迎頭撲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道:「少奶奶妳可來了,我們家少爺他……他死得好慘哪,嗚嗚嗚嗚!」
鍾若晴嘴角微抽,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那丫鬟一口氣提不上來,竟然哭暈了過去,而蘇家下僕們則是訓練有素地一擁而上,飛快地把人架起拖走了。
再看院子裡,前來弔唁的人幾乎要排起了長隊,多半是姑娘,並且每個人都比鍾若晴看起來更像是死了未婚夫婿的模樣。
指尖攥緊了袖口,鍾若晴感覺心情複雜。
今天是蘇門錦下葬的日子。
若要問蘇門錦何許人也,僅用一句「丞相獨子」來概括是遠遠不夠的。
韋莊的《菩薩蠻》中有一句說得好——「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這便是蘇門錦生前最真實的寫照。
想當年他一襲青色長衫,打馬自街市上悠然而過,眉眼俊逸,氣度風流,嘴角一抹淺笑徐徐漾開,更是連帶著三月的春風都添了幾分甘醇,直讓人心醉。
且不說那副誤了多少姑娘終生的皮相,單看他那一手妙絕天下的草書,對於京中名流雅士而言也已經是萬金難求的了。
他若還在世,只怕洛陽城裡大半的姑娘每日還在盼星星盼月亮,指望著他和鍾家的婚事最後能出個啥意外,好給其他人留點念想。
只可惜如今連婚事帶人一齊沒了,她們只好捂著碎成渣渣的少女心蜂擁前來,只為看心上人最後一眼。
然而和這些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們相比,還沒成婚就直接從「準少奶奶」化身為「準寡婦」的鍾若晴,此刻卻平靜得有點對不起她的身分。
她的神情裡有不安,有糾結,有困惑,有茫然,卻唯獨沒有半點悲傷的痕跡。
「哎,當真是可惜了門錦這樣的一個好孩子啊!」遠遠地望向靈堂,鍾老爺站住腳步,搖頭歎息,「前不久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鍾夫人在一旁攥著帕子抹眼淚,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見爹娘這就哭上了,鍾若晴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就見母親一個抽搭,終於忍不住伏在鍾老爺的肩頭哭出聲來,她只好撇撇嘴,把話嚥了下去,再找機會。
但以她的身分,出現在此地自然是格外的引人注目,眼瞅著越來越多的目光朝自己投來,鍾若晴琢磨著,這時候如果太無動於衷似乎也說不過去,便只好掏出帕子遮住臉,裝模作樣地哼哼了幾聲。
鍾若晴素來以「演技派」自居,可一想到膈應在心裡的那件事,不管怎麼用力,偏偏半滴眼淚也擠不出來。
正此時,蘇家二老頂著通紅的眼眶從遠處快步走來。
蘇鍾兩家雖一官一商,但世交已久,又是姻親關係,如此情形下見了面,自然又是一番唏噓,互勸著節哀。
「哎,咱們晴丫頭也是好孩子,」蘇夫人拉住鍾若晴的手一遍遍輕撫著,啞聲道:「怪只怪門錦和我們蘇家沒這個福分……」話未說完,又忍不住低頭抹眼淚。
蘇丞相在一旁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歎氣。
木已成舟,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兩家人漸漸地沉默下來,只餘下周遭高高低低的哭聲,把氣氛渲染得無比沉重……
鍾若晴終於忍無可忍了。
從進門開始,那句話就跟魚刺似的卡在喉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再不說,她真的快要憋死了!
「蘇伯父,蘇伯母,請務必節哀!」眼瞅著附近沒有外人,她索性上前一步,低聲道:「不知二老是否想過,如果蘇門錦……他沒死呢?」
此話一出,其餘的四人俱是一愣。
既然話已開了頭,剩下的就沒什麼好顧忌了,鍾若晴清清嗓子,豁了出去道:「實不相瞞,其實我三天前還見過他,他就在——」
話沒說完,卻已經被蘇相打斷。
「晴丫頭,我知道妳同門錦是打小積累起來的感情,非旁人可比,」他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啊孩子,可千萬要想開些!胡思亂想,思念太甚,可是要傷身子的……」
等等啊蘇伯伯,我、我沒有思念太甚啊,我只是……
鍾若晴呆住,還來不及為自己申辯,那廂蘇夫人已經接過了話頭。
「晴丫頭,門錦的屍身可是我們親眼看著從河裡打撈上來的,現在就躺在靈堂的棺材裡。」說著,她用力將她手裡的帕子攥緊了幾分,瞬息功夫已經泣不成聲,「我還記得、還記得那時候他的身子冰涼冰涼的,全無一點溫度,那模樣……我每天夜裡都會夢見……」
說著,二老已經抱頭痛哭了起來。
見此情形,鍾若晴傻了眼,她總不能請蘇家當場打開棺材看看人在不在裡面吧?思來想去,只好轉向自己的父母,語無倫次道:「爹、娘,千真萬確,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蘇門錦他……他……」
「孩子啊,門錦已經去了啊!」鍾夫人卻撲上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哭道:「雖然妳這幾天一滴眼淚也沒掉,可娘知道妳心裡難過,別鑽牛角尖也別把苦憋在心裡了好嗎?要哭就哭出來,可千萬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鑽牛角尖啊!事已至此,妳若再有個三長兩短,為娘可要怎麼活啊……」
我我我……我真的沒有想他想瘋了啊,娘親妳聽我解釋好嗎……我沒哭不是因為憋著,是因為他沒死啊啊啊!
眼看著三人已經哭作一團,鍾若晴真心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她從鍾夫人的肩膀上抬起頭,懷著最後的希望看向自己父親。
四目相對,鍾老爺沉重地歎息一聲,「孩子,妳的苦爹明白,回去爹一定給妳請個好大夫看看。」
鍾若晴:「……」
為什麼寧可覺得她有病也不相信蘇門錦沒死,這真的是親爹嗎?
雖然這世上模樣相似的人確實是有的,也雖然她三天前撞上蘇門錦的地方……確實有點詭異,但鍾若晴卻十成十地肯定,那絕對是他本人無誤!
她跟蘇門錦青梅竹馬十六七年,那混蛋就是被碾成了渣渣扔進垃圾堆,她也能精準無誤地把人給扒拉出來。
何況他只是改了個頭換了個面而已?
可現在的問題是,就算她確信那人是蘇門錦,可也要有人信她才行啊……
第一章 在下姓李,大名狗蛋
京城西南二百里,清晨的清宏書院正沐浴在一派寧靜祥和氛圍中。
山長段懿尊撚著白鬍子走出房間,看著院子裡正辛勤掃著枯葉的學生們,向來熱愛清淨的他不禁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容。
他年逾古稀,德高望重,乃是書院的所有者兼唯一的教書夫子。深吸一口清新甘甜的空氣,段山長在心中默默感慨:生命是多麼的美好,生命是多麼的精彩……
而就在下一刻,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把一切都毀了——
「夫子!夫子!救命啊!」
看著面前剛掃好沒多久又被踩得稀爛的枯葉,段山長微一皺眉,衝著來人道:「大清早的,何事大呼小叫?看看這院子被你弄成什麼樣了,罷了,等會便由你來打掃吧!」
正在掃地的眾學生聞言「耶」了一聲,立刻扔了掃帚,一哄而散吃早飯去了。
「夫子,事情緊急,我、我也是沒辦法啊!」書院中第二不成器的學生——純淨,一臉無辜地走上前來。
段山長一聽這話,就知道麻煩一定是出自他那個第一不成器的混蛋學生了,便歎了口氣,道:「哎,純潔他又怎麼了?」
「純潔師哥讓我十萬火急前來求救,他說他……他要被人強暴了!」
此話一出,原本正要去飯堂的眾人步子登時一頓,齊刷刷地回過頭來。
一記肅殺的眼神把人驅散了,段山長抬手在純淨的頭上敲了個栗爆,呵斥道:「混帳,一大清早就這麼胡言亂語,成何體統?」
「夫子啊,師哥說他真的危在旦夕、貞潔不保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純淨淚眼汪汪地捂著腦袋,委屈道:「再說這事也不是頭一回了,師哥實在沒轍啊,只有等夫子你來解圍了!」
「罷了罷了,趕緊帶為師過去吧。」段山長無奈搖頭,這純潔惹是生非的功力他是領教過的,如果不趕緊將麻煩扼殺在搖籃中,誰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果然,剛到院子門口,就看見一個斷成兩截的掃帚正十分淒涼地躺在四散的落葉中,再往遠看,門外的老槐樹邊,一上一下、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
哎,純潔來到書院才不足兩個月,這都第幾十次了……段山長扶了扶額,無語凝噎。
樹上呈馬猴狀扒著的那人,一看見他立刻如蒙大赦,遠遠地揮手哭號道:「夫子,夫子,你可算來了!趕快救學生於水火中啊!」
樹下站著的姑娘則是一身粉色衣裙,容貌嬌俏靈巧,只是腮幫子氣鼓鼓的,顯出了幾分兇悍的模樣,聽了純潔的呼救,她單手扠腰,伸出一根玉筍似的指尖往樹上一指,怒道:「每次都搬你的夫子來當救星,算什麼男子漢?蘇門錦,有種你下來,咱們今天把話說清楚了!」
樹上那有心好好學習奈何不得清淨的純潔師哥,一聽這話又揮舞著四肢,嚇得趕緊朝上爬了幾下。
他的確生得相貌出眾,即便穿著那千篇一律且半新不舊的書院統一服制,也絲毫不影響眉目間的俊朗清秀,反而平添了幾分仙逸出塵的感覺。
確定了高度安全,純潔小心翼翼地偏過頭,朝下面看去,無奈道:「這位姑娘,在下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我乃無名小卒一個,為了考取功名,才特地背井離鄉來到這清宏書院刻苦讀書,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妳口中的那什麼蘇門錦!妳便行行好,放過我吧!」
「少來矇我!蘇門錦那殺千刀的,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更何況只是換了身打扮,改了個名字?」姑娘一臉不信的表情,咄咄逼人道:「有種就告訴我你的本名叫什麼,哪裡人?」
因為段山長他老人家記性大不如前,就效仿寺院,強制要求進入書院的學生都得改成「純」字輩,且只有兩個字的名字——這樣他實際需要記住的就只有一個字了……
聽了姑娘的要求,純潔半刻也沒有猶豫,馬上連珠炮似的道:「在下本名李狗蛋,馬欄鄉村桿秤鎮蓮花溝人氏。父親李鐵柱,母親劉桂芳,家中還有三個哥哥,分別名喚李鋼鎖、李大鍋、李秤砣……」
「好了好了……」姑娘一陣無語,只能打斷他道:「那、那你為什麼每次一見我就跑?這次都躲到樹上去了,分明就是理虧,不敢和我當面對質!」
「哎,我為什麼躲到樹上去,姑娘妳、妳又何必明知故問呢……」純潔苦著臉歎了口氣,手上越發把樹幹抱得緊了,「我被妳逮到的時候,哪一次不是還沒開口就先扒衣服扯褲子的?上次不過是跑得慢了些就被妳按在地上,連袍子都給撕爛了!還有上上次,還好我及時扯住了褲帶,否則、否則……」
「如果不是你自己見了我就跑,我幹麼要拉你衣服?」姑娘聽聞此言,一張鵝蛋臉紅了紅,「再、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扯你褲子了?」
「明明扯了!」
「明明沒有!」
「就扯了!」
「就沒有!」
「扯了!」
「沒有!」
兩人這麼鬥了一會兒嘴,粉衣姑娘一跺腳,對著樹上發出最後通牒,「我不和你繞彎子了!蘇門錦,你到底下不下來?」
「姑娘,在書院內,在下叫『純潔』;書院外,在下名喚李狗蛋,蘇門錦什麼的,不認識啊。」
話音剛落,一顆石子就擦著耳邊飛過去了。純潔一愣,還沒回過神,又一顆更大的飛了過來,這一次——正中眉心。
只聽「嗷——」、「啪嘰——」、「啊——」三聲,人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以狗啃泥的姿勢落了地。
眼看著那姑娘拍拍手上的灰塵,挽起袖子衝上去,一副要揍純潔的模樣,段山長知道不能只顧著圍觀了,便趕緊帶著純淨擋在了前面。他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道:「書院乃是清淨讀書的地方,不得喧譁,鍾姑娘有話好好說,還請不要動手。」
「夫子,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只有我和蘇門錦面對面才說得清楚!」身為常年上門騷擾清淨的「熟客」,鍾若晴客客氣氣地越過了段山長,衝地上的人大聲質問道:「蘇門錦,你好端端的幹麼裝死?如果不是我那天出遊無意中在這裡看見你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讓我知道?」
她說著忽然委屈起來,咬咬下唇,大眼睛裡隱隱附上了一層水霧,腳下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變得溫柔,反而十分不客氣地朝人踹了一腳。
這一腳下去,地上那死魚一般挺屍的人卻忽然一扭身吐出一口血來,隨後身子一抽,滿臉鮮血地歪倒在一旁,真成死魚了。
「師哥你怎麼了,你醒醒啊師哥!」純淨連忙衝過去要將人馱起,無奈個子太小力道不夠,只能招呼著眾師哥將人四腳朝天地抬了起來,飛速往院子裡跑。
鍾若晴被這一幕驚得呆了呆,原本氣得泛了桃紅的面容此刻只剩下無措的表情,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段山長,道:「夫子,他、他這是怎麼了?」
「大概……是宿疾吧……」段山長嘴角抽搐著歎了一口氣,只道:「哎,那什麼……時候不早了,院中皆是男子,不宜相留,姑娘還請早回吧。」
留下此言,他看了看身後那抹粉色影子,搖搖頭,轉身離去。

關了院門,段山長歎了口氣,轉頭瞅了瞅被人抬著正往房裡送的純潔,厲聲喝道:「混帳,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純潔聞言,起初只是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不放心地往周圍掃視了一眼,確認危險已經解除,這才一躍而起,用衣袖將嘴角的「血跡」一把擦了個乾淨,道:「想不到這不知名的紅果子不僅味道不錯,關鍵時刻還能救命!」
說話間,他俊朗面容滿是老不正經的笑意,哪裡還有剛才半點要死不活的模樣?
段山長無語地搖搖頭。
純潔卻笑咪咪朝他一揖,道:「方才可多虧夫子解圍,否則學生可真要清白不保了!」說完又跟個沒事人似的,對一旁莫名其妙的眾師哥們一一謝過。
「你自己胡鬧,卻連為師也拖下水來,實在是……哎!」段山長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頭疼,卻又拿他沒辦法。只能歎氣再歎氣,隨後放其他的學生先去吃早飯。
如果不是送他進來的那人身分太過了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樣的麻煩學生弄進來的,成天捅婁子不說,還總連累自己一起收拾爛攤子。
「罷了,罷了!只是看那位姑娘的性子,你怕是躲得了今日也逃不過明日。既然決意入我清宏書院學習,便摒除外物紛擾,不考取功名誓不甘休!至於其他的陳年舊事,你且自己處理妥當,若有下次,為師可不會再替你周全了!」待到院中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段山長語重心長地勸誡了他一番,才擺擺手道,「今日小懲大誡,你把院子掃乾淨再吃早飯吧!」
「多謝師父,師父慢走——」純潔乖乖地拖著長音,待到人影消失在遠門外,他忽然揚聲,道,「純淨!快出來!」
話音落下,一個人慢悠悠地到了近前,正是他唯一的小師弟——純淨。
既然要好,有難怎可不同當?純潔將掃帚往純淨手裡一塞,道:「快把院子掃乾淨,夫子說掃乾淨了咱們才能吃早飯!」
「夫子說的明明是讓你掃地,怎麼又賴我身上了?」純淨接了掃帚,一邊不情不願地在地上扒拉著,一邊低聲抱怨道。
「你放心,師哥為人仗義,一定會耐心等你掃完了再吃飯。」純潔全當不曾聽見,逕自走到院牆底下站定,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巾,「你別慌,慢慢掃就是了!師哥絕不催你!」
話雖這麼說,但純淨掃地的過程中,耳根子就沒清淨過。
「純淨莫慌,師哥肚子真的沒有叫哦!」
「純淨慢慢掃,千萬不要急,記得要掃乾淨一點哦!」
「純淨,師哥和你一樣,一點也不急哦!」
「純淨你別誤會了,師哥不是在催你哦,真的不是在催你哦!」
……
正當純淨被這聒噪煩得恨不能撞牆的時候,卻驟然聽到一聲「福音」:「師哥去趟茅廁,你繼續掃啊!」
鬆了口氣,心想世界終於清淨了,手上動作也頓時變得麻利。
然而等到純淨打掃完畢之後,純潔卻跟掉進了茅廁似的,還沒回來。
擺好掃帚,純淨四處喚了喚,不見人影,正準備去找,轉念一想,決定還是先去飯堂為上。

一炷香的時間後,純淨捧著從飯量日益見長的大師哥的手中搶來的四個饅頭,終於在東院一處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趴在牆頭的純潔。而且,對方因為太過專注,似乎根本沒發現自己的到來。
躡手躡腳地跑過去,純淨順著純潔的目光朝外面一望,恰好看到了院門外,那片剛發生了小小糾紛的空地。
不過這時候,門外早已沒了人,只有那棵萬年不變的老槐樹而已。
面上掠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純淨深吸一口氣,湊到他耳畔剛準備大吼一聲時,卻被純潔搶先著開了口。
「鬼鬼祟祟的,幹麼?」那聲音懶懶散散的,顯然早就知道他來了。
純淨的動作懸在一半,只好把卡在喉嚨裡的那口氣憋了回去,撓撓頭道:「師哥,你躲在這裡幹什麼?該不會是……偷偷看人家姑娘吧?」
純潔聞言,回頭看他一眼,不說話,只是嘴角邊還殘餘著一抹慵懶而不羈的笑。
那算得上是他的招牌笑容了,彷彿被刻在了臉上一般,不管什麼時候都如影隨形。這種笑容若是帶上了街,一定能閃瞎許多花癡少女的雙眼,只可惜在這清一色男學生的清宏書院裡並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不會是真的吧?師哥,夫子說了,既然來到清宏書院,就要心無旁騖地讀書考功名,找姑娘娶媳婦什麼的,會分散人的心智,是要嚴令禁止的!」純淨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揚起手上的包子啃了一口,神祕兮兮地笑道:「嘿嘿,不過孔夫子也說了,食色,性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師弟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要不這樣吧嘿嘿,事情我替你保密,包子讓給我一個,怎麼樣?」
「讓你個大頭鬼!剛才廁所滿員了,師哥我在這裡偷偷解決一下不行嗎?」純潔在他頭上敲了一下,然後順手把屬於自己的兩個包子搶了過來,頓了頓,又抬手一指純淨腳下,笑得人畜無害,「哦對了,剛好就在你腳下這個位置解決的。」
純淨吃包子的動作瞬間僵硬。
而那廂純潔已經伸著懶腰走遠了去,聲音因為嘴裡塞著包子而有些含糊,「騙你的!走啦走啦,去飯堂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稀粥。」
說完他停下腳步回過身,彷彿是要等純淨過來,然而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放遠抬高,越過那道矮牆,虛虛地望向空中。
只可惜,以他現在的位置,能看到的只有院子外那棵老槐樹上若隱若現的樹冠而已。
他微微瞇了眼,唇邊慣有的那抹笑意略略凝固了幾分,片刻之後,才恢復如常。


鍾若晴一路狂奔著回到了家,等爬自家後院的牆頭時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被耍了……
她又不是武林高手,對方也不是病弱少女,哪至於一腳就踹吐血啊?
於是她以騎在牆頭的姿勢,狠狠地掰斷了近處的一根小樹枝,以洩心頭之憤。
這不大的聲音卻驚動了房內的人,窗戶很快被推開,丫鬟詩琴探出腦袋,小心地朝周圍看了看,瞅見牆頭上的影子,趕忙壓低聲音道:「小姐,快下來啊!小心被人看見!」
鍾若晴扶著牆邊的梧桐樹,輕車熟路地跳下牆根,飛快地回了屋子。
詩琴十分配合地掩上了門,邊遞上了茶杯邊問:「小姐,今天情形怎麼樣啊?」
「別提了,居然被他裝吐血混過去了!」鍾若晴氣鼓鼓地搖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又重重地放下,「哼,要不是我怕爹娘發現趕著回來,一定跟他死磕到底!」
詩琴被她的氣勢震懾到,忍不住問:「小姐啊,妳真的確定那就是姑爺嗎?會不會……只是長得像而已?畢竟如果真的是他,又為什麼會對小姐避而不見呢?」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啊!沒準兒他是墜河失憶了,或者……」鍾若晴也跟著擰了眉,想著想著,忽然一拍桌子,道:「難道他想裝死悔婚不成?」
「怎麼會呢,小姐,能攤上這門親事,姑爺肯定高興還來不及呢。」詩琴笑嘻嘻地安慰道:「想過去咱們府門外,多少人排著隊等著小姐答應提親,都……」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瞬間捂嘴收聲。
鍾若晴卻已經猜到了什麼,瞪著她問:「是不是今天媒人又被打回來了?」
詩琴咬著下唇,點點頭。
鍾若晴瞇起眼,「怎麼說的?」
詩琴小心地問:「小姐,妳……真的要聽實話嗎?」
鍾若晴一狠心,「說!」
詩琴弱弱道:「媒人說,她跑遍了京中幾大家族,都……都沒答應。」
蘇門錦下葬後不久,蘇相便認了鍾若晴為乾女兒,怕她因為蘇門錦的事情而被牽累,反而積極主動地聯繫媒人,替她說親。
只可惜,結果不甚理想……
所以對於詩琴的話,鍾若晴已經毫不意外了,想了想,卻到底還是不死心地問:「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還不是那些陳詞濫調,」詩琴的聲音又低了幾分,「說什麼小姐還沒出嫁就剋死了未婚夫君,這剋夫的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沒人……敢答應。」
鍾若晴臉色難看了一點,嘴上卻還在問:「還有呢?」
詩琴的聲音已如蚊蚋,「還有的說,妳因為思念姑爺,終日精神恍惚,不太正常,所以……也不敢答應。」見自家小姐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了,忙又道:「不過、不過也不是完全沒人答應!還是有一家表示對小姐頗為有意的!」
鍾若晴的雙眼亮了亮,「哪家?」
「西街豬肉鋪的熊掌櫃在鄉下有個親戚……」
「不能忍,簡直不能忍!」鍾若晴拍案而起,終於破了功,「蘇門錦這個殺千刀的混蛋!」
想當年,鍾若晴憑藉著京中首富的出身,加上雖然不算天仙絕色但也屬於上乘的容貌,怎麼著也稱得上是「京中一枝花」了,在和蘇門錦訂親前,上門提親的媒人就從沒斷過。
後來和青梅竹馬蘇門錦的親事定了下來,雖然他倆從小就不怎麼對盤,離琴瑟和諧什麼的還差得很遠,但鍾若晴心裡卻還是很得意的,就衝著蘇門錦那樣貌身家,閨中密友裡的那些富家小姐們,誰不是對她羨慕嫉妒恨,恨不能咬碎一口貝齒?
誰料風水輪流轉,如今的她背了個剋夫以及精神失常的名頭,不僅沒人提親,就連派出去的媒人也無功而返。
總結起來,就是她從此嫁不出去了……想到這裡,鍾若晴身形一晃,只覺頭頂炸起一道晴天霹靂。
可問題是,如果人是真死了也就罷了,偏生那個始作俑者此刻正優哉游哉地躲在某個書院裡過著小日子,自己卻要在這替他收拾爛攤子,鍾若晴越想越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混蛋,不把他揪出來老娘誓不為人!」趴在桌上牛似的喘著氣,她咬牙切齒地道。
詩琴在旁邊幫她順著氣,小心道:「可是、可是就算那個純潔就是姑爺,他不認帳,又要怎麼辦才好啊?」
鍾若晴咬著下唇想了半晌,忽然坐起身來,神神祕祕地朝她招了招手。
詩琴湊過去,聽她小聲地說完了自己的計畫,表情立刻變得十分複雜,「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捨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不入虎穴,焉得漢子!」鍾若晴眼裡閃爍著「這麼好的主意哪兒找去啊」的光芒,一拍桌子道:「就這麼定了!」


仲夏時分,一大清早的太陽便格外的烈了。
清宏書院的大門外,純潔睡眼矇矓地打了個大哈欠,一邊拿掃帚在地上胡亂劃拉著,一邊琢磨著待會兒早膳要怎麼從大師哥手裡搶回自己的包子,再說服三師哥從二師哥那兒多騙一個包子回來,好拿來獻給四師哥拉拉關係。
正想著,忽然聽見車馬聲從遠處傳來,車輪滾滾,在這清晨無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分明。
為了讓自己的學生們遠離充滿誘惑的花花世界,段山長特地將書院建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這地方離京城遠了十萬八千里,絕對清淨無擾,就算是有學生想半途而廢也沒辦法自己跑回家去。
而今天書院竟然有人找上門來?這實在是件稀奇事!這樣想著,純潔停下手中的事,伸著脖子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很快,一輛馬車從蜿蜒的小道那頭出現,往這邊而來,不多時便停在了眼前。
那馬車極為寬大,裝飾也十分富麗華美,一看就是出自有錢人家,然而在看清趕車人模樣的時候,純潔卻跟見了鬼似的扔了掃帚拔腿就往院門裡衝,卻發現段山長穿著他那件簇新的外袍已經站在了門檻內,四大師哥以及各種小嘍囉也各自打理得人模狗樣地跟在後面。
「今日有貴客來訪,」段山長搶在純潔之前開了口,「快整整你的衣裳,跟為師出門迎接。」
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馬,純潔嚥了嚥口水,道:「夫子,學生……學生拉肚子!」
「憋著!」段山長目光瞪了他一眼,十分威嚴地扔下這兩個字,然後逕自朝外面走去。
小伎倆被識破,純潔沒了法子,只得拿衣袖遮了臉,藏頭露尾地跟在最後。
院門外的空地上,那輛大馬車已然穩穩地停了下來,車簾被撩開,一對老年夫婦從裡面徐徐走出,兩人衣衫華貴精緻,舉止文雅,同這馬車的檔次十分相稱。
段山長迎了上去,拱手一禮,道:「鍾老爺同夫人別來無恙。」
鍾家夫婦也客客氣氣地還了禮,雙方寒暄了幾句,倒也沒有繞圈子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山長,小女此刻就在車內。」鍾老爺朝馬車內看了看,歎了口氣,道:「實不相瞞,自打蘇家公子出了意外後她便跟丟了魂似的,全無精神,前些時日更是大病一場,臥床多日,近來稍稍好轉些許,忽然提出要尋個去處避世清修,在下一時便想到了段山長這裡。」
在此之前,清宏書院是從未收過女學生的,然而段山長早年曾經歷過一段窘迫的時光,險些餓死在路邊,虧得蒙鍾家接濟才保住一命,故而前幾日收到鍾老爺的書信時,他雖頗有些為難,卻也只能答應下來,誰讓他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呢……
「人倒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老朽卻不這麼認為。女子讀書雖無法考功名,卻能增長才學,修身養性,調理心智,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小姐能有此願望,老朽之心甚慰。」段山長和藹一笑,稍稍側身,「西院的廂房已然備好,只待小姐入住。」
「有山長這句話,我們便放心了。」洛陽首富鍾老爺釋然地歎了口氣,實則他倒沒有想這麼許多,只希望自家女兒能在旁的事情上分分心,不要再每日念叨那蘇門錦便好。回過頭去,他對著馬車喚道:「詩琴,快將小姐扶下來。」
聲音落下,鍾家小姐便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走下了車。
看清對方的面容,段山長額上突突一跳,隱隱覺得自己頭疼病又要犯了。
哪怕此時的鍾若晴面色比鬼還蒼白,行動比西施還嬌弱,但那張臉對他於來說卻是熟悉得不想再熟悉了……
段山長深居簡出,對外面的事情縱是偶然間聽過也不怎麼上心,更不會細想,這個時候他把前事來回地琢磨了一遍,這才痛心疾首地發現,「對未婚夫婿思念成疾的鍾家小姐」和「院門外叫囂著要找蘇門錦的鍾姑娘」……竟然是同一個人?
而與此同時,眾學生中有見過鍾若晴的也立刻恍然大悟,竊竊私語地表示同情,難怪這姑娘前些時候每天都來這裡圍追堵截,找什麼「蘇門錦」,原來是因為死了未婚夫而精神失常嗎?那還是可以理解的……
鍾若晴對一切恍如未見,只專心發揮著自己的演技,擺出一副嬌弱非凡且絕對不曾見過段山長的模樣,她幽魂一般地飄上前去,弱聲弱氣地道:「小女子見過段山長,今後……還請夫子多多關照了。」
欠身的時候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又將周圍人驚出了一陣雞飛狗跳。
段山長脆弱而老邁的小心肝哪裡禁得起這樣的折騰,忙不迭道:「鍾小姐身子不濟,就不必多禮了,外面風大,趕緊進屋,趕緊進屋!」
說著便請神一般地把鍾家三人擁入了院子。
「喂,你看到人沒有?」鍾若晴用手背擋住前額,嬌弱而緩慢地走著,一雙眼卻不住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詩琴在一旁攙扶著她,搖搖頭,壓低聲音道:「沒看到模樣類似姑爺的人啊。」
鍾若晴只得暫時作罷,心中暗想那混蛋果然狡猾,一看她帶著爹娘來了就趕忙躲起來了。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都混進這清宏書院來了,還愁以後沒機會挖他老底嗎!

等到眾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門,純潔才從大門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來,朝裡面瞅,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終於定位到病歪歪的鍾家小姐,想起鍾老爺剛才說的「大病一場」,他不禁皺了皺眉,明明幾天前還那麼生龍活虎的,怎麼說病就病,還病成這副模樣了?
正此時,卻見鍾若晴微微側了過頭,衝旁邊一個師哥禮節性地微笑了一下,那一笑的瞬間,臉上「唰」地掉下一層白粉來。
純潔:「……」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嗎……不過人居然都追到這裡來了,以後的日子怕是有點麻煩了。

鍾老爺同鍾夫人在屋內小坐了片刻,又拉著鍾若晴的手叮囑了半晌,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臨走之前,鍾老爺還主動提出給清宏書院捐助五百兩的銀子,以表對段山長的感謝之情。
望著馬車漸行漸遠,段山長手捧銀子站在院門外,風中凌亂……
已經有了一個麻煩的純潔還不夠,現在居然連他那個說不清楚的冤家也摻和進來了,他這清宏書院還能繼續保持清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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