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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宮廷朝堂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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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48801-E148802

《不良閨秀的逆襲》全2冊

  • 作者檀舟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4/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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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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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佑寧的重生目標──攪亂京城的天!
都說人善被人欺,重獲新生的她伶牙俐齒,手段頻出,
不僅護得全家平安,還與前世戀人再續前緣!

 
自家楚南王府明明協助皇帝開國有功,卻引來猜忌,
楚南王府大姑娘秦佑寧與哥哥入京為質,事事隱忍退讓卻沒好結果,
重生回入京途中,她誓要護自家人與慘死的心上人楚淮舟一世平安!
她靠著狠厲手段震懾住皇帝派來的使者,與對方談條件,
成功送哥哥回家,讓哥哥免於被皇子謀害雙腿殘廢的下場,
進宮面聖時更是靠著自身本事讓皇帝拿捏不了她,
隨後與皇后合作,將貴妃拉下馬,爆出皇子各種汙糟事,攪亂京城的天,
儘管事事順利,有一點她卻放不下心──
吏部尚書之子楚淮舟即將被親人算計,餘生都會落下病根,
礙於兩人如今尚未相識,她只能拐著彎悄悄提醒他,
沒想到他竟然憑著前世的暗語找上門來……
 

楚淮舟:當年他倆約定共白首,他卻因中毒死在與她回家鄉的路上,
這一世他定要與她攜手扭轉乾坤,免除前世的一切遺憾!
檀舟,焚一枝檀香,駕一葉孤舟。
雙魚座如我,總是有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寫下來,編造成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或輕鬆或溫婉,有笑有淚,而每一個故事,我都希望能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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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回十二歲
掛著楚南王府牌子的幾輛馬車行駛在平坦的官道上,速度並不算快。
馬車周圍的侍衛都是一身黑衣,戰馬上掛著弓箭,腰間配著長刀,沉默地護衛著中間的兩輛馬車。
而在這些黑衣侍衛前後的士兵紅衣藍褲,腳踩皮靴,靴子後圍還套半腰圓形馬刺,是用純銅製作的,只是看著就感覺到威懾。
他們不僅腰間掛著禁衛軍的腰牌,還舉著禁衛軍的旗幟,仔細看來就好像這些禁衛軍把楚南王府的侍衛都包圍其中。
遠遠看去楚南王府的侍衛好似處於弱勢,不過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們雖沒有過多的動作,可是只要對上他們的視線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那是真正上過戰場與敵人廝殺過的士兵才擁有的氣勢。
就好像狼群一樣,並不以叫聲來威懾敵人,卻會悄無聲息地咬斷敵人的脖頸。
黑衣侍衛與禁衛軍明明是同道而行,卻涇渭分明,不似一路人。
馬車入城後直奔驛站而去,驛站的官員提前收到命令,早已迎在了外面。
待馬車穩穩地停下,青年從前面的馬車下來,往後走去,說道:「妹妹,到了。」
車夫已經擺好馬凳,車門打開,一個丫鬟先一步先來,說道:「二公子。」
青年點了下頭,看向從馬車裡面走出來的姑娘,伸出胳膊說道:「來,我扶妳。」
秦佑寧雖才十二歲,卻已經能看出她明眸善睞,顏若朝華,只是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溫聲呵護。
她看向自己的二哥秦睿,眼神有些恍惚。
她也不知怎地死後沒進陰曹地府,反而回到了太元十五年,祖父楚南王剛剛去世,她和二哥被迫入京的途中。
這世上那麼多心善之人,怎麼就讓她這樣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秦佑寧站在馬車上,看了眼禁衛軍和兩個被扶著下馬的使者,微微垂眸把手放在了秦睿的手背上,借力下了馬車。
秦睿溫聲說道:「妹妹先進驛站休息,我把事情安排妥當就去尋妳。」
秦佑寧點了下頭,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帶著貼身侍女玉螺與玉瓊往驛站裡面走去,前往安排好的二樓房間。
在馬車到達之前,房間就被提前趕到的侍女收拾妥當,屋中的用具擺件都是她用習慣的,只是如今瞧著卻有一種陌生感。
玉螺伺候秦佑寧脫了披風,她剛坐下就有人端來了果點茶水。
秦佑寧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王府的下人有條不紊地把一件件行李搬進驛站,端起兌了蜜的花茶喝了口,因那甜味而微微皺眉。
她忽然想起來,在太元年間,她很喜歡甜食,就連白粥裡面都是要加些糖的。
玉瓊恭聲問道:「姑娘可要換一種茶飲?」
秦佑寧搖了搖頭,說道:「我想靜一靜。」
「是。」兩名侍女當即帶著屋中其他人退了出去,安排兩人守在外面,剩下的人去幫著收拾東西和準備吃食。
秦佑寧把杯中的花茶飲盡,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了封地楚南的方向。
她上輩子救過許多人也殺過許多人,卻從未後悔過,只是那一生有兩件憾事,一是二哥秦睿,二是楚淮舟。
她每到廟中都會讓人給秦睿和楚淮舟立牌位點長明燈,就連父母都勸她,人死不能復生,不管是秦睿還是楚淮舟都不希望看到她一直沉浸在悔恨的情緒中。
秦佑寧知道,卻一直放不下。
不過如今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她是絕不會再讓那些悲劇發生的。
門外嘈雜的聲音打斷了秦佑寧的思緒,她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打開門就看見玉螺與玉瓊攔著兩個穿著宮裝的中年女人,一時間她竟然有些想不起她們是誰。
其實若非秦佑寧出現,她們都要直接把人趕走了。
戴著貓睛石戒指和耳釘的女人當即問道:「秦姑娘,陛下命我等教您宮中規矩,還沒學兩日您就抱病在身,如今病可好了?」
秦佑寧聽了女人的話,這才想起來她們是宮中的嬤嬤,被皇帝派來教她所謂的規矩。
新朝建立不過十五年,所謂的宮中規矩都是前朝留下來的。
上輩子祖父剛死,為了不讓皇帝有藉口為難家人,她哪怕看出這些人故意為難,也都咬牙忍下來,這輩子她卻不願意再忍了。
「跪下。」
嬤嬤當即說道:「秦姑娘,我等是陛下……」
秦佑寧只是看了玉螺與玉瓊一眼,沒有再說第二句。
看起來比嬤嬤瘦弱的玉螺和玉瓊直接出手,把兩人壓著跪在了她的面前。
秦佑寧微微垂眸看著她們,「掌嘴。」
能跟在她身邊的侍女不僅有武功在身,每一個都忠心耿耿,她話剛落她們就出手一巴掌一巴掌搧在兩個嬤嬤的臉上。
剩下的侍女攔在周圍,避免其餘宮中的人衝撞了秦佑寧。
秦佑寧見已經有人去喚使者,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落下話柄,在清脆的巴掌聲中開口質問道:「陛下可說讓妳用所謂前朝的規矩來教我了?」
匆匆趕過來的使者趙營襄和得知消息怕妹妹吃虧的秦睿正好聽見了她的話。
秦佑寧話雖然是對著兩個嬤嬤說的,目光卻是看著趙營襄,嗤笑了聲,「你們可知,制定那規矩的前朝皇帝一家就是被我祖父所擒?他們都被賜毒酒死光了,妳們來我面前說什麼規矩?我倒是覺得妳們規矩學得不行,就發發善心送妳們回前朝皇室那裡伺候吧。」
一句話已經決定了兩名嬤嬤的生死。
她語氣平靜,「沒有毒酒,就縊死吧。」
既然秦佑寧沒有說拖出去縊死,那就是在原地,當即有黑衣侍衛取了繩索來。
趙營襄一驚,他從不知道一直看起來不聲不響的秦佑寧這般狠毒,當即喊道:「且慢,她們是陛下派來的人,就算有什麼錯誤也要帶回京中由陛下發落。」
兩個嬤嬤也沒想到秦佑寧真敢對她們下手,過了最初的震驚後開始求饒。
秦睿並沒有多言,畢竟在出發之前,家中父兄都私下和他交代了,若是真遇到事情,多聽妹妹的,而且他早就看不慣這兩個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對著妹妹指手畫腳。
秦佑寧沒有開口,黑衣侍衛就沒有停,他們已經取來繩索套在了兩個嬤嬤的脖頸上。
趙營襄見此當即喊了禁衛軍來,黑衣侍衛連忙將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另一位使者張嘉忠和驛站官員都趕了過來,震驚地看著當前發生的事情。
秦佑寧語氣很淡,問道:「使者也心懷前朝嗎?」
這話著實誅心,趙營襄當即說道:「休得胡言亂語。」
秦佑寧只覺得他這話好笑,反問道:「那你這番阻止,可是對她們有舊情?還是說你覺得前朝的規矩是對的?」
趙營襄可不敢承認,趕緊說道:「這是陛下派來的人,不是妳能隨意處置的。」
秦佑寧挑眉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陛下覺得該用前朝那些規矩來管教如今的朝堂嗎?」
驛站官員大氣都不敢喘,見沒有人注意自己,趕緊偷偷溜了出去,這可不是他這樣的小官能聽的。
趙營襄剛想回話,張嘉忠已經拉著了他,倒不是說他們關係多好,只是他怕這話傳出去,自己被連累了,趕緊說道:「我等並無此意,只是……」
秦佑寧卻不再看他們,「縊。」
黑衣侍衛配合得很默契,在兩個嬤嬤的求饒慘叫聲中,將繩子繞過二樓的欄杆,把兩個人吊了下去。
吊死的人不僅難看還狼狽,特別是她們的垂死掙扎更是觸目驚心,偏偏秦佑寧神色平靜,就好像是在看風景一樣。
確定兩個人都死後,秦睿走到秦佑寧身邊說道:「妹妹,我讓人給妳換一個房間。」
這兩個人畢竟是死在妹妹的房門前,總覺得不太吉利。
秦佑寧溫聲說道:「讓人打掃乾淨便是,無須換房間。兩位使者既然說她們是陛下的人,又是你們帶來的,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們負責。」
黑衣侍衛已經把繩子綁在了欄杆上。
秦佑寧說道:「對了,確實是有些晦氣,這繩索白白浪費了,畢竟是我特意從楚南帶來,曾在戰場上捆過敵人立過戰功的,一根就算百兩,這二百兩別忘了賠與我。」
這話著實無恥了些,哪怕兩個使者私下不和,這一刻都覺得秦佑寧真的是目無王法。
秦佑寧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兩位使者,「難不成兩位為這兩個前朝餘孽抱屈?」
張嘉忠臉色一沉,說道:「秦姑娘,妳這是強詞奪理,而且妳今日所言,我一定會照實稟明聖上。」
秦佑寧聞言說道:「我明明是為陛下分憂解難,卻被兩位誤會,既然如此,這京城不去也罷,哥哥收拾東西,我們這就回楚南,我要到祖父的墳前問一問,他不過剛剛過世,就有人拿前朝的規矩來折磨他的孫女,可曾後悔因為善念而放過前朝那些宮女太監。陛下要問罪的話,那我索性飲了毒酒去陪祖父了。」
在場的人理智上都認為秦佑寧不可能回楚南,可是看著剛被吊死的兩位嬤嬤,又覺得她著實瘋顛,行為無法用常理來判斷。
如果她真的頭也不回帶人走了,禁衛軍能拚得過楚南王府的侍衛嗎?而且秦佑寧萬一真的自殺而亡,那朝堂上的人該如何議論當今陛下?
先不說死者為大,就是朝堂上可有不少人和楚南王有舊交,哪怕是贊同削藩之人,看到楚南王剛去世其孫女就自殺,都會覺得是被陛下所逼,到時怕是會朝堂不穩。
兩位使者心中掙扎,最後說道:「是我等言語不周,還請秦姑娘見諒。」
秦佑寧並不開口。
其中一人心中不甘,卻不得不開口,「那二百兩我馬上命人送來,為秦姑娘壓驚。」
為了最後的面子,並沒有提是賠償的事情,只說是壓驚。
秦佑寧這才對著玉螺說道:「拿了賠償就去鎮中最大的酒樓訂幾桌上等席面送來,你們與府中侍衛分食即可。」
玉螺恭聲說道:「是。」
秦佑寧看向秦睿,「我這裡無事,哥哥去忙吧。」
秦睿點頭,他也發現了自己妹妹沒有事情,有事情的都是別人,「那一會我陪妳用飯。」
秦佑寧嗯了聲,等秦睿離開了,這才扶著玉瓊的手回了屋中。
黑衣侍衛們有序的離開,其中兩個跟在玉螺的身後,陪著她一起去拿銀子了,另有侍女繼續守在門口。
兩位使者臉色難看,根本不敢多看那兩具屍體,見身邊的人沒有動,怒聲說道:「還不收拾!」
禁衛軍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卻又不得不聽。
秦佑寧回到屋中後,說道:「準備馬車和十日路程中所需的乾糧草藥,叮囑府中侍衛不許飲酒,我需要他們做事。」
玉瓊沒有多問,只應下,「是,我這就去安排。」
秦佑寧溫聲說道:「無須藏著掖著,乾糧草藥可以大張旗鼓的準備,只是不要把馬車的事情讓人知道,包括我二哥。」
玉瓊當即道:「是。」
秦佑寧沉默了下,又說道:「再選出百人,只留二十人與我即可。」
玉瓊詫異地問道:「姑娘?」
秦佑寧並沒有看她,「妳與那二十人直說,與我入京,怕是九死一生。」
這次跟著秦佑寧和秦睿入京的都是楚南王府的精銳,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自幼被楚南王收養長大的。
秦佑寧說道:「妳們同樣如此,只留幾人即可,不用都跟著我走。」
玉瓊已經猜到了一些,姑娘怕是要送二少爺回楚南,這事情同樣要瞞著二少爺的。「我等都願意陪著姑娘,誓死保護姑娘。」
秦佑寧想到上輩子這些侍衛、侍女大多死在去京城和回楚南的路上,眼神流露出銳色和恨意,「我信妳們,只是不願失去妳們。」
她身邊的侍女都是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的,不管是忠心還是能力都是極佳。
把加了蜜的花茶換成普通的茶水後,玉瓊就出去安排了。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反而是秦佑寧清閒了下來,她藉著這難得的清淨開始回憶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並且把一些關鍵用簡單的符號記錄下來,這些符號所代表的意義只有她家裡人能看懂,若是她不幸死在了京中,也足夠她家中的人掌握先機了。
這會是太元十五年,楚南王剛去世,太元帝一直壓著不肯讓其子秦啟繼承爵位,還要秦佑寧兄妹四人入京,明面上說是賞賜,可實際如何,他們都心知肚明。
秦啟只有三子一女,大兒子秦蔚本想獨身進京,可是被所有人攔了下來,畢竟他是王府繼承人,絕對不能出事。
而王府最小的男丁是秦佑寧的雙生弟弟秦璟,他自幼身體不好,從楚南到京城路途遙遠,京城中局勢複雜,他們都害怕秦璟折在了外面。
秦睿今年也不過十五,他主動要求入京為質,只是他一直善文不善武,性子又過於溫和純善,別說秦家人了,就是楚南王府的屬臣們也不放心,只是以楚南如今的情況,又不能違背皇帝的意願……
最後秦啟狠下心來,讓心腹陪著秦睿入京,並且特意選了一百二十位兵士陪同。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想著讓秦佑寧這樣一個小姑娘入京的,畢竟為質的日子怕是要忍受很多委屈,不過最後她說服了父母,讓父親的心腹暗中入京,到時候也方便他們行事。
那些屬臣知道秦佑寧的本事,有她陪著秦睿,不僅秦啟夫婦心中放心了些,就連屬臣們都鬆了口氣。
秦佑寧雖然是個姑娘家,可是在武功和計謀上都遠超常人,她自幼被楚南王帶在身邊教導,十歲的時候就跟著秦啟到外面剿匪,就連楚南王生前都覺得她是最像他的人,只等她年紀再大些就單獨讓她帶兵了。
楚南王身體還算康健的時候,就把隨著自己南征北戰多年由陛下所賜的寶劍和庫房收集的兵器留給了秦佑寧,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只言其慧極必傷,讓家人多護著點。
所以這次入京城,對外說是由秦睿做主,可實際上真正主事的人是秦佑寧,就連秦睿都習慣把事情交給妹妹,他自己更多的時候是在馬車裡面看書。
直到前些日子秦佑寧忽然病倒,秦睿這才驚醒自己過於依賴年幼的妹妹,從而開始接手這些不擅長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和那些使者打交道。
兩位使者都是外戚,很清楚太元帝對楚南這邊的態度。
楚南王已死,楚南王一脈遲早要完,他們對秦睿可算不上客氣,陰陽怪氣、各種催促,動不動就拿太元帝來壓人,就連那兩個前朝留下的嬤嬤也仗勢欺人,話裡話外都是秦佑寧哪怕生病也該感恩戴德地跟著她們學習規矩。
秦睿把這些壓力都頂住了,等秦佑寧退了燒才再次上路,如今到了鎮上,他本想讓妹妹多休息幾日徹底養好,沒想到剛到驛站妹妹就給了這些人一個下馬威。
第二章 送哥哥回家
因為秦佑寧和秦睿還在孝期,那些侍衛侍女可以食肉,他們兄妹卻是一直茹素。
等驛站收拾乾淨,秦睿也忙完了,玉螺與玉瓊就端了特意準備的飯菜來。
秦睿神色愧疚地親手盛了一碗素湯給秦佑寧,「妹妹妳身子剛好,沒必要為那些小人動氣的。妳不是愛吃那蜜餞嗎?我叫人給妳買一些來。」
秦佑寧接過他特意讓人燉的鮮人參杏仁瓜湯,喝了一口說道:「好。」
此時屋中沒有外人,門口也有專門的人守著,秦睿低聲說道:「委屈妹妹裝病,我會帶著兩位使者先離開,到時候妹妹就回楚南吧。」
秦睿雖然不怕死人,卻害怕入京後那些人報復妹妹,到時候妹妹有再多的本事,在別人的地盤怕是都不好施展,難免要受委屈的。他是男子又是兄長,哪怕不如妹妹,也想要多護著妹妹些。
秦佑寧看向他,有些蒼白的臉色笑了下,好巧,她也準備先把自家二哥送回去,而且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哥哥先吃飯。」
秦睿還想再勸,就聽她再次開口,「這事情急不得,得安排得妥當些,總不能落了話柄。」
這話說得有道理,秦睿點了下頭,坐在一旁吃了起來,心中卻覺得悲涼。
祖父還在的時候,京中就壓著父親繼承王位的請求,如今祖父剛走,天子就等不及對他們楚南下手,就算人走茶涼也不該這樣快的。
秦睿覺得哪怕他死在京中,也不能讓那些人有藉口對楚南不利,更不能讓妹妹跟去受苦。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低頭吃飯不願意讓妹妹看出打算的時候,秦佑寧也在看他。
上輩子那些事情就好像發生在昨日一般,那時候她是跟著二哥一起入京的,最開始他們為了楚南處處忍讓,父親更是顧忌著他們,很少拒絕京城那邊提出的各種不合理要求,可那些人只會得寸進尺。
溫潤如玉的二哥一天比一天沉默,但面對旁人的為難,他仍是一次次擋在她的前面。
不管是二哥、她還是留在楚南的父母兄弟,他們都在為了彼此忍耐著,可就算這樣,那些人也沒有放過他們兄妹。
在秦睿陪著皇子出城狩獵,卻廢了雙腿被送回來後,秦佑寧就爆發了,她直接提著鞭子找到了正在酒樓喝酒的幾位皇子,根本不需要人幫忙,把皇子連著他們的侍衛狠狠抽了一頓。
不等京中人反應,她就大鬧了皇宮,直言如果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先殺了二哥再一頭撞死在宮門口,讓天下人看看皇帝是怎麼對待當初一起打下江山的有功之臣的後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陛下開口,我們兄妹願意赴死,絕無二話,卻不是隨意可以折辱的!」
當時忠於太元帝的人是贊同削藩的,可是他們也有些看不上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更何況那個時候激怒楚南那邊並非好事。
而且京中還有不少楚南王的舊相識,他們曾見過秦睿兄妹,有些甚至吃過秦睿兄妹的滿月酒,如此一來自然是站在秦佑寧這邊。
最後秦佑寧打了皇子不僅沒有被罰,太元帝還安排了太醫,賞賜了不少東西當做補償,那些護衛著皇子狩獵的侍衛全部被斬首示眾。
至於那幾位皇子,只是被要求閉門思過。
秦佑寧自然不滿,卻也無可奈何,自那以後她就變得鋒芒畢露,有人敢怠慢他們兄妹,她就把人往死裡抽,最後在京中得了個凶名,可不得不說,他們兄妹的日子也好過了起來。
後來在楚淮舟暗中的幫助下,趕在太元帝和楚南開戰之前,他們兄妹逃離了京城。
最後楚南大勝,太元帝下旨由秦啟繼承爵位,楚南王的爵位世襲,並且不再需要皇帝的同意。
可是哪怕秦家竭盡全力也沒能留秦睿幾年,秦睿是抑鬱而終的,那一年也不過二十一歲。
秦佑寧恨透了京城那些人,看透了他們的虛偽,也恨透了當時的自己,這一次她絕對會保護好二哥的。
秦睿用公筷給妹妹夾了些菜,「快吃。」
秦佑寧嗯了聲,等吃完飯在房間休息的時候,她直接叫來了玉瓊,把事情安排好後就繼續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外面的景色並不好,可是這個方向正好對著楚南,她有些想家了。
沒多久玉瓊就匆匆跑了回來,說道:「姑娘,那些人又開始為難二少爺了。」
秦佑寧沒有馬上出門,而是站起身走到內室,翻出了自己的鞭子,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玉瓊恭聲說道:「侍衛長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秦佑寧點頭,冷聲說道:「去,讓人把驛站的門給鎖了,不允許外人入內,那些禁軍怕是大多在外面,如果擅闖,直接殺了。」
玉瓊早就看不順眼京中那些人,這會聽了她的話,臉上帶著喜色,「我這就去。」說完就跑了出去。
秦佑寧拿著鞭子走出了房門,聽到樓下大廳傳來趙營襄趾高氣揚的聲音,好似剛才她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事情已經過去。
不知他是得了什麼倚仗還是說最開始的驚嚇過去,這會特意想要找回面子,在所有人面前奚落秦睿,從而確定他們這些使者的地位。
「二少爺,陛下有令,讓你們即刻進京。世子要留下長子和幼子為楚南王守孝,我們也沒說什麼,您可不能再為難我們了。」
秦睿到底是楚南王府出身,態度不卑不亢,「若是兩位覺得為難,可先行一步。」
玉瓊匆匆過來,低聲對秦佑寧說道:「姑娘,果然如您所料,周圍被禁衛軍包圍了。」
秦佑寧嗤笑了聲,「要不然這兩隻狗怎麼敢叫喚。」說完就抬腳往樓下走去。
樓下的趙營襄還在繼續威逼,「二少爺難不成想要抗旨?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楚南王府。」
秦睿唇緊抿著,「這位……」
話還沒說完,他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讓開。」
秦睿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來人,趕緊走過去,說道:「妹妹先回屋休息……」
趙營襄看向了秦佑寧,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他著實是怕了秦佑寧殺人不眨眼的性子,又想到心腹所說,他和前朝留下的嬤嬤不一樣,他姊姊可是正得寵的貴妃,還生有六皇子,如今六皇子日日被陛下帶在身邊,格外看重,難不成秦佑寧還敢對他這個皇親國戚動手?是想造反?就不怕陛下治罪楚南王府嗎?
而且以陛下對楚南王府這一脈的態度,只要他把秦佑寧他們囂張的氣焰壓下去,一定會讓陛下對他另眼相待的,還能壓皇后的族人一頭。
他當即冷嘲道:「我瞧著大姑娘也沒有事,怎麼二少爺非要讓大姑娘養病?難不成是故意欺瞞聖上?剛才殺人的時候可是生龍活虎的。」
秦佑寧把秦睿推到了一邊,在趙營襄沒有反應過來前,直接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臉上。
「啊!妳敢,我可是陛下派來的!」
被帶到大廳中的禁衛軍趕緊上前,想要攔住秦佑寧,可是他們一出手,周圍的侍衛就動手了,直接把他們給控制住。
秦佑寧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趙營襄,她確實是敢,她不僅敢,還直接讓埋伏在暗處的侍衛把圍在周圍的禁衛軍都給捆了扔在大廳之中,就連張嘉忠也被從房間拎了出來綁起來,然後當著這些禁衛軍的面把兩位使者抽得半死。
秦睿:「……」
唔,看來妹妹是好了,而且被這些人惹生氣了。
秦佑寧把沾血的鞭子扔給了玉瓊,冷聲說道:「我懷疑這些人對我下毒,所有人先打十軍棍再進行審問。」
秦睿一驚,妹妹不是生病是中毒?他當即變了臉色,說道:「你們竟然敢下毒害我妹妹!」
「沒有,沒……」
秦佑寧一時不知道該說二哥到現在還如此天真,還是該感歎二哥對家人的無條件信任,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堵上嘴別把人打死了,我還要把他們送到京城,要陛下還我們楚南一個公道!」
「是。」
秦睿走到了秦佑寧的身邊,「可解毒了?怪不得前幾日妹妹忽然病倒,都是我無能,我都沒發現,妹妹現在……」
秦佑寧緩和了神色,打斷了他的關心,說道:「哥,不用擔心,我都好了。」
他還是不放心,「我讓人請大夫再給妳瞧瞧。」
秦佑寧點頭,「那麻煩二哥幫我喊一下大夫。」
秦睿聞言根本顧不得想為什麼不讓侍女去請,當即要跑著去找大夫,可是剛轉身就覺得後頸一疼,然後失去了知覺。
秦佑寧扶著暈過去的秦睿,甩了甩有些疼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這些人包藏禍心,既然害了我,我不能讓他們再害了二哥,送二哥回楚南。」
玉螺與玉瓊上前扶著秦睿,另外幾人去抬他的行李,把人送上準備好的馬車,由楚南王府的侍衛護送。
雖然秦睿是楚南王府的二公子,可是出發之前他們都得了命令,是要聽從秦佑寧安排的。
秦佑寧就在太元帝的人眼皮子底下把秦睿送了回去,她懶得和這些人用那些迂迴的手段,反正這些人要不就殺了她,要不就敬著她。
說到底,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惡的,惡的怕不要命的。
她重活一世,知道這會國庫空虛,根本沒辦法對楚南出兵,只要面子上過得去,皇帝就要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在乎史書上對他的記載,不敢留下一個「當年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屍骨未寒就苛待其子孫」的名聲。
「陛下讓人接我們兄妹入京,明明是一片愛護之心,卻偏偏被你們這些別有用心之徒利用,若是我二哥出事,怕是要讓陛下背上罵名。都是爾等小人作祟,使得二哥無法入京給陛下磕頭,感激陛下恩德。二哥因為爾等不忠不義的行為氣急攻心暈了過去,送二哥回楚南純屬無奈之舉。」
秦佑寧說得大義凜然,可在場不管是挨打的還是打人的都知道她在胡說八道,卻又無可奈何。
楚南王府必須有人進京城,這樣才能讓太元帝安心,可是只有秦佑寧怕是不夠分量,所以她決定給自己增加籌碼。
她冷聲說道:「取祖父留給我的寶劍。」
玉瓊恭聲說道:「是。」
沒多久就捧著楚南王留下的劍過來。
秦佑寧取過寶劍,說道:「當年祖父為救陛下,不僅身中數箭,就連長槍都戰至斷裂,在祖父清醒後,陛下解下隨身佩劍贈之,言寶劍贈英雄,願此劍永護其安危,後陛下登基,更是賜下丹書鐵券,如今爾等小人死在此劍之下,倒是汙了這把寶劍。」
被秦佑寧讓人綁著的張嘉忠覺得自己被無辜連累,嚇得膽戰心驚,「我、我們是陛下派來的,我是皇后娘娘的族兄!」
最開始挑事的趙營襄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是六皇子的舅舅,妳不能殺我!」
秦佑寧自然知道他們的身分,「如果你們是朝中大臣,我還得考慮一下,原來只是一些親戚。」
趙營襄趕緊說道:「妳敢殺我們,是大逆不道,妳就不怕陛下治罪楚南王府?妳……」
他話還沒有說完,秦佑寧已經用劍鞘又抽了他的臉,「我很怕啊,但是你們又看不到,而且是你們要毒殺我,我還要入京問問陛下,到底是皇后安排的還是貴妃安排的,或者說是陛下安排的。」
張嘉忠遍體生寒,陛下會為了他們的死而問罪楚南王府嗎?自然是會,陛下絕對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可就像秦佑寧說的,那時候他們已經死了,就算治罪了又能怎麼樣?更何況她咬死了是自己中毒才一氣之下殺人……
他一邊覺得秦佑寧不敢殺他們,一邊又覺得她就是個瘋子,是真的敢殺人,畢竟幾個時辰前,她才讓人生生吊死兩個人。
張嘉忠暗罵趙營襄真的是一個蠢貨,平白無故連累了他,他還有大好前程,可不想死。
秦佑寧彷彿不經意說道:「反正我也把你們得罪狠了,有你們在,我到京中怕是更會被問責,反而沒有你們我才輕鬆些,畢竟死人不會說話,真相如何全憑我來說。」
張嘉忠趕緊說道:「不會,求……」
兩人先是被秦佑寧殺人所懾,又被她身上的氣勢所迫,根本忘記了她不可能把所有禁衛軍殺絕了,那樣入京也沒辦法和陛下交代。
秦佑寧蹲在兩人面前,對著身後的玉瓊伸手,「給我把匕首。」
玉瓊取出匕首恭敬地放在她的手上。
她把玩了一下就拔出匕首放在地上,「要不你們給我個交代,是誰要害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繼續說道:「六皇子長大了,聽說很受陛下看重。」
張嘉忠看了眼那把匕首,又看向秦佑寧,死人不會說話,只要他活下來,真相是什麼不都是由他來說嗎?而且皇后曾提過,貴妃近兩年來越發猖狂,就連六皇子都仗著陛下的寵愛,不把嫡出的三皇子看在眼裡,六皇子還拉攏朝臣,想要爭那太子之位。
趙營襄趕緊說道:「對!妳要是敢對我動手,陛下……」
話還沒有說完,張嘉忠就眼神一厲,拿起匕首直接捅進了他的心口,「是他!他下毒要害楚南王府的子嗣,因為六皇子記恨當、當年楚南王拒絕教他武功的事情!」
他像是抓住了生路,不斷說服自己,他還有大好的前程,可不能死,不對,他是為了皇后,為了三皇子才會這樣,絕不是自己貪生怕死。
畢竟皇帝至今都不封三皇子為太子,反而偏疼六皇子,六皇子更是事事都要和三皇子爭,就連這次的任務都是六皇子為其舅舅爭下來的,他們兩人這一路上同樣在爭權奪利,他正好趁機削弱六皇子一脈。
他都是為了皇后,為了三皇子,三皇子是嫡子,就該當太子!
秦佑寧躲得很快,血並沒有濺到她的身上,「原來如此。」
張嘉忠這一刻絲毫不覺得自己是被秦佑寧所迫,而是在為三皇子謀利,「他還有同黨。」說著就指著趙營襄帶出來的侍衛、隨從和親近六皇子的禁衛軍。
秦佑寧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出手,只是說道:「這是朝廷的事情,與我一個弱女子沒有關係。」
雖然這樣說,可是她卻讓侍衛把所有人都給放了。
到了這一步,張嘉忠不敢退也不能退,當即讓帶來的侍衛絞殺趙營襄的人。
秦佑寧並沒有攔著,只是讓人守在驛站周圍,把想要逃離的人都處理掉,而她直接帶著玉螺與玉瓊回到房間中,想了下,寫了封信給自己的父親。
第三章 攜手合作
等天微微亮,驛站裡面已滿是血腥味。
張嘉忠是個狠人,他命還活著的所有人都拿匕首捅了趙營襄的屍體,違令和猶豫的同樣殺了。
玉螺小聲說道:「他的屍體都七零八落的了。」
秦佑寧靠坐在窗邊看著楚南的方向,「這樣不怕六皇子的人收買他們,那些侍衛也會安心,不怕被殺人滅口,說不定還會更加忠心。」畢竟沒有別的出路了。
皇帝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嚴刑拷打,這些人不知能不能頂住,如果頂不住的話……
只要皇帝不願意讓天下人看笑話,不願意廢后,就得幫著隱瞞下去,至於對待她,恐怕更加戒備。
可那又怎麼樣?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一個受連累,祖父剛死就被逼著離開楚南的可憐孩子。
張嘉忠是以送還匕首的名義前來的,待秦佑寧接過後,他說道:「當年楚南王曾與我父有舊交。」
秦佑寧讓人上了茶,說道:「使者請坐。」
張嘉忠是孤身前來的,此時看了下屋中的人,說道:「我有些事情想與姑娘商量。」
秦佑寧點了下頭,屋中的侍女才退下守在外面。
他問道:「不知楚南王府有什麼打算?」
秦佑寧看向他,說道:「當年祖父自請鎮守楚南,如今我家想要的不過是安穩兩字。」
張嘉忠已經冷靜了下來,身上的傷雖然處理過,卻還是疼得厲害,只是他想過怕是秦佑寧今日所為都是其父楚南王世子的安排,並不相信是她突然發難,試探地問道:「那不知道楚南王世子對三皇子有什麼看法?」
秦佑寧微微垂眸,反問道:「不知三皇子對楚南王府是什麼看法?」
張嘉忠笑著說道:「楚南自然該由楚南王府掌管。」
秦佑寧聞言說道:「父親也曾提過,皇后所出才是正統。」
如今推翻前朝不過十幾年,說正統著實可笑,可是兩個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張嘉忠心中大喜。
秦佑寧說道:「只是你我二人,說這番也是無用,我弟弟自幼崇拜三皇子的文采,不知可否讓三皇子以書信的方式指點一二?」
話中雖然說的是弟弟,可實際上是告訴張嘉忠可以讓三皇子直接和楚南王府通信。
張嘉忠猶豫了下,說道:「三皇子在宮中,怕是書信來往不易,我家中長子自幼陪著三皇子念書……」
秦佑寧說道:「可。」
張嘉忠當即說道:「趙營襄想要毒殺二公子,如今雖然被發現,可是二公子身體抱恙,不適合遠行,只好留二公子休養,等好些了再送回楚南。」
這是在對口供。
秦佑寧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勞你擔憂了。」
張嘉忠歎了口氣說道:「可惜在押解犯人回京的途中遇到劫匪,損失慘重,就連趙營襄也慘死劫匪手中。」
秦佑寧聞言說道:「前方的餘壓山上,有一處匪患一直為非作歹,若是使者能幫著百姓解決,也是大功德一件了。」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已經把事情商量妥當,這計謀自然有許多缺陷和不足,可那又如何,就像是秦佑寧和張嘉忠說過的,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說話。
張嘉忠記了下來,說道:「那我去安排下,不知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不知不覺中,他對待秦佑寧已經完全變了個態度。
秦佑寧哪裡還有昨日所見的狠厲,她因為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瞧著竟然有些楚楚可憐,「我第一次出遠門,又是去那樣陌生的地方,心中惶惶不安,這一路都要倚仗使者了。」
張嘉忠看著她的模樣,心中陣陣發寒。按照她的意思,剩下的事情都交由他善後,難道她就不怕自己留下一些證據,等到時候在皇帝面前告發,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楚南王府身上?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心中的想法,說到底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作為皇后的族兄,他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如果皇帝真的有把握能戰勝楚南王府,也不至於等到楚南王死才敢下令讓楚南王府的子嗣入京了。
如今能和楚南王府合作,對於皇后而言絕對是利大於弊,至於之後的事情,就等三皇子登基後再說,畢竟眼前對三皇子威脅最大的是他的兄弟而非楚南王府,如果三皇子不能登基,那也沒以後可談了。
張嘉忠又說了幾句就離開了,不過暗中派了心腹回京告知家中這番變故,讓家中提前做好準備。特別是皇后那裡,對待秦佑寧的態度一定要小心謹慎些,從她的行事作風來看,怕是楚南王府那邊早有準備了。
驛站雖然建在城中,可周圍並無百姓居住,如此一來善後的事情倒簡單了許多。


秦佑寧在離開那日才又見到驛站的官員,這官員明顯被張嘉忠收買,就算如此,在看見秦佑寧一行人的時候也下意識地縮了下身子,根本不敢抬頭。
她也不在意,只是看了身邊的玉螺一眼,就先上了馬車。
玉螺從荷包中取了銀子,當著眾人的面給了那驛官,說道:「姑娘這兩日休息得極好,這是賞你的。」
驛官雙手捧著銀子,說道:「多、多謝姑娘賞賜。」
等所有馬車離開後,驛官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多虧小廝機靈地把他扶著。
他氣息虛弱地說道:「我、我們回去,不對。」想到之前驛站血流成河的模樣,他現在可不敢回去,「回家,你們扶我回家。」
就在此時,張嘉忠的親信忽然騎馬回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驛官等人,見驛官等人被嚇得臉色蒼白,又威脅了幾句這才離開。
他還要聯繫一下投靠三皇子的官員,進行最後的善後。
張嘉忠的親信並不知道,在他離開沒多久,一直在驛官身邊的小廝就去酒樓點了一桌菜,等第二天,酒樓廚房的一個幫廚就因家中有事請假出城了。
而秦佑寧等人的隊伍出城後,行進的速度就加快了許多,畢竟京中來的這些禁衛軍都沒真正上過戰場,甚至有些還是第一次殺人,他們心中的壓力極大,根本沒有心思休息。
楚南王府的侍衛在請示過秦佑寧後,對此沒有意見,只是沉默地護衛著她的馬車。
秦佑寧在心中算著時間,如果不出差錯,那暗信應比二哥先一步送回家中,這會二哥應該看完她留的信了。
想到他又氣又擔心卻無可奈何的模樣,秦佑寧嘴角不自覺翹起,她絕不會讓二哥再變成上輩子那般死氣沉沉的模樣了。


張嘉忠對於這次「剿匪」的事情格外上心,甚至還想請楚南王府的侍衛幫忙,不過被秦佑寧一口拒絕了,他對此也不敢多言。
因為驛站的事情,那些還活著的禁衛軍心底都有著對秦佑寧的恐懼,自然不敢升起絲毫怨懟,只能把這些情緒都記在張嘉忠的身上。
這夥山匪人數並不算少,而且他們熟悉地形,哪怕禁衛軍的裝備更加精良,又是以多打少,也折了半數的人才把那些山匪剿滅。
張嘉忠和他的親信並沒有參與這次的剿匪,而是留在了秦佑寧他們臨時休息的地方,直到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才帶著親信離開,去重新佈置現場,把趙營襄等人的屍體抬了上去,除此之外他還讓人去請附近衙門的官員過來。
這一行為很令楚南王府的侍衛看不起,畢竟他們抵禦外敵的時候,將軍他們都是身先士卒的。
就連玉瓊私下都忍不住說道:「如今朝廷的將領都是這般了嗎?」
秦佑寧命令紮營的地點離山匪所在地並不遠,她還安排了人盯著那邊,隨時彙報張嘉忠的情況,此時聞言笑了下,她上輩子可見過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只是這些話不能說。「說不定他上去指揮,死傷會更慘重。」
玉螺和玉瓊一時無言。
秦佑寧吩咐道:「讓人去救助傷患,注意那些官員神色的變化。」
兩人恭聲應下,當即出去安排了。
剛死和死了幾天的屍體自然是不一樣的,秦佑寧會提出這樣的建議,更多的是為了確定投靠三皇子的官員和可拉攏的人到底如何。
因為禁衛軍傷亡慘重,又牽扯到了趙營襄的死,張嘉忠要給太元帝上摺子,短時間內他們倒是沒辦法繼續趕路了。
秦佑寧一行人被安排入城休整,有不少官員拜訪,她以守孝為由,一個都沒有見。
這倒是讓張嘉忠看不懂了,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秦佑寧想要做什麼。
比朝廷來得更快的是楚南王府的人,和京城相比,這裡本就離楚南更近一些,張嘉忠算了算時間,應該是秦睿回到楚南後,秦啟的人就日夜兼程趕了過來。
秦啟的人先去見了秦佑寧,一個時辰後又來見張嘉忠。
這次來的是一個有著八字鬍、滿身書卷氣、自稱姓黃的中年男人,見到張嘉忠就主動提起和張皇后一脈合作的事情,言語間讓利頗多,讓張嘉忠心中又驚又喜,卻又起了疑心。
黃先生對上張嘉忠懷疑的眼神,神態自若,只是話鋒一轉,說道:「從楚南到京城路途遙遠,如今又遇到這樣危險的事情,世子擔憂姑娘的安危,只想接姑娘回楚南。」
聽到黃先生的話,張嘉忠心中反而鬆了口氣,他自以為猜到了楚南王府願意讓步的原因,同時也感覺到了楚南王府對秦佑寧的重視。
不過想來也是,一般情況下都是年長的男子做主,而秦佑寧和秦睿之間,那些侍衛明顯更聽從秦佑寧的話,可見她在楚南王府的地位遠在秦睿之上。
既然知道秦佑寧的重要性,張嘉忠更不願意放她離開,雖然心中是這般想,面上卻露出苦笑,「我也是聽命行事,聖上對楚南王府多有……」他停頓了下,並沒有說明,只是兩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趙營襄被山匪所害,禁衛軍死傷慘重,我還只帶回秦姑娘一人,怕是我都自身難保了。」
黃先生眉頭微蹙,像是在衡量其中利弊。
張嘉忠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還沒回京,楚南王府若是想換一人,倒也來得及。」
言下之意就是他一定要帶一人回京中,不是秦佑寧,換做楚南王府其他嫡系子弟也是可以的。
黃先生歎了口氣,「姑娘性子倔,我若是能說動,也不至於……既然如此,那就談談三皇子與楚南王府合作之事吧。」
張嘉忠聽懂了黃先生的意思,既然沒辦法讓秦佑寧回楚南,剛才給出的條件也就不算了,他有些不甘說道:「其實剛才……」
黃先生看著他笑了下,「想來國舅也是聰明人,不至於說蠢話吧?」
張嘉忠心中憋屈,卻只是尷尬一笑,「那不知楚南王府有何條件?我雖做不了主,卻也能當個傳話人。」
黃先生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條件,他們楚南王府全力支持三皇子繼位,並且為三皇子提供幫助,只是三皇子登基後,蜀貴兩地都歸入楚南王的封地,除此之外,還要求京中再不能干涉楚南的軍政。
張嘉忠臉色變了變,這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他當即就要反對。
黃先生卻不等他說話,溫聲說道:「既然國舅只是傳話之人,不如將此話告知能做主之人,到時再給與答覆。」
張嘉忠沉默不語。
其實這些條件都是剛才秦佑寧和黃先生商量的,至於她回楚南這件事,他們心中都明白是絕無可能的,而且她入京安皇帝的心也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
早在秦佑寧和秦睿決定入京的時候,秦啟已經把楚南王府在京中的勢力暗中交給了他們二人,只是其中還有多少可信之人,需要他們自己衡量,畢竟人心易變。
楚南王死後,太元帝明擺著想要鉗制楚南王府,楚南王府以後會如何誰也不清楚,哪怕有人選擇背叛也不稀奇。
秦佑寧重活一世,對於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背叛早已心知肚明。
上輩子她處處忍讓,為了避免被皇帝猜忌連累家人,沒有和外界過多來往,後來二哥受傷她性情大變,更沒機會與那些官員私下聯繫,沒能在京中佈下更多的眼線和人手,使得後來父親進軍京中的時候困難重重,更是擔了不少惡名。
秦佑寧仔細回憶了上輩子朝廷中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人的情況,特別是那些還沒有參加科舉或者仕途不順的,在黃先生離開前直接告訴了他。
這些人身處天南海北,秦佑寧本不該知道,不過黃先生只是和她對視一眼,並沒有多問,仔細記下後說道:「姑娘保重,世子有一話讓我帶給姑娘,請姑娘千萬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秦佑寧輕聲說道:「你與我父親說,不要信任何京中的消息,身為秦家人,只會站著死,絕不會跪著生。」
言下之意,她絕不會讓自己成為太元帝威脅楚南王府的人質。
哪怕秦佑寧神色平靜,黃先生也知道她的決心,神色變得嚴肅,深深一揖。
秦佑寧側身避開,回禮道:「黃先生也請多多保重。」
黃先生不再多言,秦佑寧把他送到門口,他才說道:「姑娘請留步。」
秦佑寧停了下來,對著黃先生點了下頭,目送他離開。
黃先生離開沒多久,京中就來人了,太元帝直接下令讓張嘉忠即刻護送秦佑寧回京,關於山匪的事情會有其他人來處理。
張嘉忠不敢耽誤,次日天剛亮一行人就出發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太元帝派來「接」他們的人。
這些人直接奪了張嘉忠的權,雖不至於把人關押起來,卻以保護為由,限制了他的活動。


秦家雖然久居楚南,可是在京中也是有府邸的,一般情況下,秦佑寧等人到了京中應先到府邸休整一番,等待太元帝傳召再入宮,可實際上,入城後秦佑寧就被「護送」入宮了,王府的侍衛都被留在了宮外,她身邊只有兩位侍女。
秦佑寧被宮人帶到了張皇后宮中,張皇后是太元帝的繼室,太元帝的原配是為了救他而死的,原配所出的長子和次子同樣死在了戰場上,如今張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劉鴻晤是太元帝年歲最長的兒子。
劉鴻晤既是嫡子又是長子,所以不少大臣都提議立他為太子,偏偏太元帝偏愛貴妃所出的六皇子劉鴻昕,至今不願鬆口。
張皇后已從族人那裡知道了楚南王府的傾向,這會對秦佑寧的態度很是和善,不等她行完禮就讓宮人把她扶了起來,並且招手讓她到身邊,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可憐的孩子,這一路怕是吃了不少苦吧,瞧著都瘦了不少。」
秦佑寧還在守孝,雖不至於一身孝衣,穿戴上也是素色,「多謝娘娘關心。」
張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人死不能復生,想來楚南王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瞧著妳這般憔悴。」
秦佑寧微微垂眸,「想來祖父更想不到自己屍骨未寒,我這個當孫女的就被迫離家到了這皇宮之中。」
她並沒有一直示弱或者偽裝,反而露出了幾分銳色,畢竟京城中的人最是欺軟怕硬,且張皇后定然已知她在驛站的所作所為,她這般反而更容易讓人放鬆戒備。
張皇后的動作頓了下,這才歎了口氣,「人生在世,總不可能事事如意,陛下的意思是讓妳暫住宮中。妳與如陽年齡相仿,我讓人把如陽旁邊的宮殿收拾了出來,妳不如就先住在那裡。」
太元帝只有兩女,長女城陽公主是原配所出,已經出嫁,次女如陽公主是張皇后所生。
秦佑寧剛要回話就有宮人來報,說是貴妃聽說秦姑娘到了,特來探望。
張皇后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幾分不悅,卻只是說道:「請貴妃進來。」說完以後看向秦佑寧,「貴妃這段日子傷心過度,若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佑寧不要放在心上。」
貴妃為什麼傷心過度?自然是因為弟弟的死,而弟弟的死在她眼中與秦佑寧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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