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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特殊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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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91601

《我在古代開染坊》

  • 作者妙哉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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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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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好手藝,銀子有了、官職有了、心上人也有了~
 
得知自家染坊即將不堪競爭而倒閉,
林胭二話不說,決定挺身而出──
畢竟她穿越前是紡織專業出身,染布對她來說毫無難度,
石榴、葡萄、梔子、黑豆到她手中都能變出鮮豔色彩,
製作成新款衣裳果然吸引眾人目光,大發利市,
趁壽宴獻上工藝特殊的香雲紗,更贏得縣令家老夫人青睞,
只是……她的手藝怎麼還引來了侯府大公子?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可是嗆了他那口出狂言的弟弟一頓,
他卻是不計前嫌,主動當起她家靠山,
就為避免在織染大賽大出風頭的他們遭遇危險,
還厚著臉皮到她家一塊兒過年,這要讓她不想歪也難呀……
妙哉,九零後宅星人,熱愛文字的理科女。
愛美食,無肉不歡,吃貨非我莫屬;
愛作夢,夢想是能過上貓狗雙全的生活;
愛養生,是個惜命的小女子。
目標是化身打字機,專注寫甜文一百年不動搖。
平平無奇的小腦袋裡還藏著許多故事想和大家一起分享,
希望能夠讀到老,寫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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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試驗染新布
秋日午後,林家染坊。
「胭兒,快去前面鋪子裡叫妳爹回來吃飯!」
林胭應了一聲,小跑著去前面鋪子。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沒有任何預兆和意外,就這麼猝不及防的穿越了,還是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林胭歎了口氣,不管怎麼樣,總是要好好活下去的,反正自己孑然一身,毫無牽掛。
午飯很豐盛,林胭母親杜慧娘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讓人一看就食指大動,但林老爺子拿起碗筷吃了沒幾口,又重重地放下。
林老太太見了勸他,「老頭子,你就吃這麼點怎麼夠,身子會受不了的。」
「唉!吃不下,不吃了、不吃了!」林老爺子長長地歎了口氣,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一旁默默扒著飯的林棟也停了下來,杜慧娘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老大。」林老爺子看向林棟,「今日鋪子裡的生意怎麼樣?」
林棟滿臉慚色,囁嚅道:「自從趙家染鋪開張,咱們鋪子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
「唉!都是我這個老頭子無用啊,把你爺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敗壞成了這般模樣,以後到了地下,都沒臉見你爺爺啊!」林老爺子大力捶著胸口,又悲又急。
一旁的林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您千萬別這麼說,都是兒子無用。」林棟一邊磕頭,一邊嗚咽道:「您千萬別自責,咱們店一定會好起來的,還有二弟呢,二弟還在外面找新染料,他一定能找到的!」
「老大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起來!」
聽到公公這麼說,杜慧娘馬上將林棟扶了起來,林老太太在一旁不滿訓道:「好好的吃著飯,非要提這些東西,我就不信了,咱林家在這鎮上經營都快百年了,這麼點坎都過不了?」
林胭沒開口,心底卻知道林家最大的問題不是別的,而是自身底蘊不足,所以來個什麼新奇的東西就會被搶走生意,若是不解決這個問題,今天有趙家染鋪,明天就有李家染鋪,終歸避免不了生意落敗的結局。
真要說起來,林家幾十年前還是土裡刨食的,之所以有現在的家業全靠林家太爺爺的好運道。
林胭聽林老爺子提起過,太爺爺當年上山砍柴,晚上回到家中就把木頭放到了院子裡,結果當天晚上下了雨,第二天一早,院子裡水窪裡的水變成了淺黃色。
太爺爺當即就覺得不對勁,細細查看後發現昨日看的木材裡有一根與其他不同,木心竟然是橙紅色的,於是好好研究了一番。
太爺爺確實有幾分聰明勁,誤打誤撞的將這木頭煮了,發現這煮後的水是紅色的,當即大喜地想:用這水染布,不就成紅色的了?這可能賺好多銀子呢!
如今這個朝代國號為燕,地理環境倒是跟她穿越前所處的世界差不多,燕朝的織染業並不很發達,林胭細細探查過一番,發現這個朝代類似於隋唐時期,染色植物的種類還比較匱乏,很多後世的染料都還沒有被發現。
林胭穿越前就是學紡織專業的,從小就對植物染色特別感興趣,一聽林老爺子這描述就知道那木頭是蘇木,蘇木早在西晉時期南方就開始用來染色了,只不過傳播並不廣,但在這個小鎮裡也夠用了。
太爺爺就是靠這個在小鎮上開了一間染坊並站穩了腳,畢竟古代染色顏料缺乏,大家對鮮豔的顏色都特別喜愛,尤其是紅色和靛藍。
靛藍是運用最多最廣泛的顏色,因為獲得容易,大多為百姓日常所穿。
紅色因為來之不易,價格就比較昂貴,特別是如今的紅色都不是很正,隋唐時期全國上下都對紅色十分狂熱,如今的燕朝也不遑多讓。
然而好景不長,林家畢竟是泥腿子出身,沒什麼底蘊,所依靠的也就這一個東西,太不穩定,太爺爺臨終前叮囑林老爺子一定要找到更多的染料,將林家染坊做大,改換門庭。
可惜林老爺子沒這個天賦,於是寄望林棟,沒想到林棟更是資質平平,只能守成,常常讓林老爺子著急後繼無人,無法完成父親遺願。
林胭倒是還有個弟弟,只是這個弟弟聰明是聰明,卻在這方面不開竅,於是被林老爺子送到了學堂上學,日後若能考個功名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只是考功名何其困難,若是把希望全押在上面,一旦失敗,後果難以承受。
林胭雖然知道很多可以染色的植物,但是卻不好說出來,畢竟她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不要說什麼救了老爺爺,老爺爺教導這類一聽就虛假的藉口,畢竟這具身體從出生到長大都沒離開父母身邊過。
作為如今林家的一分子,林胭很清楚自己的命運和林家緊緊地捆在一起,如果林家就此破敗,她以後也好不到哪裡去,因此她必須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染坊。
當務之急是取信於家裡人,讓他們「發現」自己的「天賦」,她才能發揮知識。

吃完午飯,林胭就準備到處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可以染色的植物。
「胭兒,快來!咱們家的石榴已經可以吃了,奶奶特意給妳和妳弟弟留了最甜的。」林老太太招呼林胭過去。
林胭吃著石榴,眼睛突然一亮,對了!石榴皮不就是一種染料嗎?
石榴是少有的可以用來染色的水果,可以染出秋香黃,即經常出現在古代衣物上的秋香色,類似黃綠色,但是秋香黃更偏黃。
說做就做,林胭馬上找了一塊白色麻布,又找了一些基本的工具,這些東西染坊裡都有,並不難找。
林老太太看到林胭竄來竄去的忙活半天,好奇問道:「胭兒,妳這是在做什麼?」
這就是林胭的目的了,要大張旗鼓的把自己要染布的事宣告出去,這樣才好進行下一步,於是林胭特別熱情地答道:「奶奶,我在染布呢,我平時看爺爺和爹染布,早就學會啦,若是能試出一種新顏色,爺爺也不用那麼發愁啦。」
林老太太聽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孩子這麼懂事,就讓她試試吧,免得浪費了孩子的一片孝心。
於是她鼓勵了幾句,回房後就告訴了林老爺子,林老爺子聽後也是感歎,自己家的幾個孩子都是很好的,不過並不認為林胭真的能發現什麼東西。
林胭先把石榴皮弄碎,加水一起煮,用小火煮個二十分鐘後過濾,然後將白麻布放進去繼續煮一刻鐘,另外準備一盆清水,加明礬,浸泡二十分鐘後再將布料放入染色液中用中火煮,煮沸後冷卻清洗,最後晾乾,大功告成!
午後日頭正好,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就會乾了,到時候就可以看看成品如何,這是林胭來到古代後的第一次染布,和現代不同,古代媒染劑很缺乏,能用的東西不多,希望效果不要差太多吧……
黃昏時刻,林老爺子從後面染坊出來,在院子裡背著手走著,眼前突然閃過了一抹黃,心中暗歎,看來是真的老了啊!眼睛都花了……不對,好像不是眼花!
林老爺子快步走到那一抹黃前,伸著手想去觸摸,又怕髒了布,越是仔細端詳越是激動。
「來人,快來人啊!老婆子!快來!」林老爺子大聲呼喚眾人前來。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林老太太急忙忙地衝了出來。
「妳快看,老婆子,這布是怎麼來的?」林老爺子高興地揮揮手,「老頭子我似乎沒見過這種顏色,這是誰弄出來的?」
林老太太看了這布道:「這不是胭兒下午鼓搗出來的嗎?」說完又有些不確定,「應該是吧?她下午拿了塊白麻布和石榴皮做的,我還告訴你了呢!」
說曹操曹操到,林胭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了。
林老爺子看到她眼睛一亮,忙問她,「胭兒,這東西是妳做出來的?快告訴爺爺,妳是怎麼弄出來的?」
林胭很快就將她下午做的過程講了一遍,又補充道:「爺爺和爹做的時候我是常看的,早就記在心裡啦!」
「好好好!」林老爺子連說了三個好,神色很是激動和興奮,不一會兒又帶了絲遺憾,「我們老林家總算出了個有天賦的,只可惜是個女娃啊……」女娃終歸是要嫁人的。
林胭知道他的未盡之意,也知道林老爺子不是真的嫌棄女孩,只是這事她也無解,畢竟這是古代,女孩繼承家業就像天方夜譚。她自己倒是巴不得一輩子不嫁人,可這也不是她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林清也從學堂放學回來了,林老爺子就把下午的事說了,著重表揚了林胭,語氣充滿了慈愛。
杜慧娘在一旁盯著林胭看了又看,直把她盯得發毛,才幽幽說道:「沒想到咱們家胭兒還有這本事呢……」
林胭連忙幫她夾菜,「娘,我這不也只是試試嗎?沒想到誤打誤撞倒是成了,我這算什麼?還有的學呢。」
林老爺子聞言誇道:「胭兒說的不錯,我看胭兒有這個天分,以後就讓她跟著我到後面染坊裡學著。」
林胭自是求之不得,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實驗了,其他人也沒有反對。
吃完了飯,林清跑到林胭旁問東問西的,還調侃道:「姊,真沒想到妳還有這本事,以後家裡就沒我什麼地位囉。」
杜慧娘聽到了笑罵他,「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難道我們就不疼你啦?」
林清又趕緊作揖賠禮。
林胭看著這眼前溫馨的一幕,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以前是個孤兒,從沒體驗過親情的滋味,如今這樣也不錯。


第二天一早,林胭就跟著林老爺子進了染坊裡,這只是一個小作坊,地方不大,但五臟俱全,一些基本的工具都有。
林胭昨晚想了一夜,想要把生意做起來,光靠一種顏色顯然不夠,如今鋪子裡只有靛藍染的青布、藍布,還有普通的灰褐色布匹之流,也有梔子染成的黃布,最好的也就是做了幾十年的蘇木、茜草染的紅布了。
茜草是周代就開始使用了,漢代大量運用,那時還有「千畝卮茜,其人與千戶侯等」之說,可見當時種植茜草和梔子的利潤之厚。
如今燕國的主色調也就是青、赤、黃、白、黑五種,青,不必多說也就是靛藍之類的染料,紅色則是以茜草、蘇木為主,黃便是梔子了,至於地黃、槐花之類的不知道有沒有運用,或是運用較少,黑褐則比較常見,無甚稀奇。
梔子只能染成淺黃色或鮮豔的明黃色,時間久了難免單調,這也是為什麼林老爺子看見石榴皮染成的秋香色布塊這麼激動的原因。但這遠遠不夠。
林胭和林老爺子提了自己的想法,把秋香色推出去,這個顏色適合的年齡範圍很廣,下至幾歲小孩,上至老太太都能穿,而且秋香黃比例變一下還可以調成秋香綠色,這種綠是一種很淡雅的綠色。
林胭為了秋香色能順利地推出去,還設計了幾樣衣服款式做樣本,可以吸引大家的目光,林胭畢竟是從資訊更發達的時代過來的,而且本身學的是相關科系,提出服裝款式實在太簡單。
而在這期間林胭就可以抓緊時間把其他顏色「研究」出來。
林胭將自己的想法仔細與林老爺子說了,林老爺子倒是沒說什麼,把新顏色打出名頭是要做的,但是在短時間內再發現新的染料……
在林老爺子看來,林胭畢竟還是個孩子,一時心急也是自然,他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不過話又說回來,區區石榴皮就能染成這麼漂亮的顏色,能找出其他的染料配方也並不奇怪了。
林胭又找林老爺子要了些不同的布料,有麻布、絹布,還有很貴的絲布,至於棉布,目前還沒有出現。
林胭目前圈定了幾種植物,如今正是秋季,山上的野葡萄早就成熟了,這玩意基本上都有點酸,不好吃,但用來染色卻很好看,可以染成淡淡的紫色。
將葡萄皮搗爛,將白色絹布和絲布放進去浸泡,感覺這種顏色更適合絲布,顯得飄逸出塵,麻布太過厚重,林胭覺得這種淡紫色做成裙子,一定會受小姑娘的追捧的。
將染好的布料掛在晾衣竿上面,微風輕拂,陽光暖暖地照在上面,這畫面美極了。
還有黑豆,黑豆可以染成藍灰、紫灰;時值秋季,枇杷也是不得不提的一樣好物,枇杷渾身是寶,果實可以食用,全身上下還可以做藥用,更絕的是,它的葉子可以把布染成紅棕色、橙棕色;最後還有一種植物—— 銀杏,銀杏的葉子汁液還可以染成深淺不同的灰黃色。
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這些都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林胭將已經曬乾的布料收起來,準備自己做幾套衣裳給家人穿,到時候出去晃一晃,這不就是免費的廣告嗎?
晚上又是一家人吃飯的時間,林胭注意到林老爺子頻頻望過來的視線,心裡好笑不已,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說道:「爺爺,我今天又試了幾樣,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不過我還想再多試幾種,等過些天再拿出來。」
林老爺子只以為她今天沒忙活出什麼,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哪能有這麼快就能找到新的染料,自己還是不夠沉得住氣啊……
林棟也十分著急,但他自己沒這能力,也只能指望林老爺子和自家閨女了。


經過幾日的忙活,林胭已經把新染的布料都準備好了,她準備給家人一人做一套衣服,這些活她穿越前是常做的,這具身體也早早地跟杜慧娘學了女紅,並不怕露餡。
林胭給林老爺子和林棟準備的是黑豆染成的布料,只是深淺有所不同,林老爺子的是接近黑色,林棟的則偏淺,是藍灰,布料上有暗花,成品看起來很是貴氣,畢竟是打廣告,賣相要好才行。
林胭給林棟和林老爺子一人做了一身長袍,本來這絲布貴重,林胭去拿的時候還被杜慧娘說敗家,只是到底心疼女兒,還是給了,如今看起來成品確實不錯,讓杜慧娘鬆了口氣。
至於林老太太,林胭用的是枇杷葉染的紅棕色,這種紅色比磚紅深,同時又帶點血紅,林胭仿著明朝襖子和馬面裙的樣子做了一套,看起來很是華貴。
至於杜慧娘,林胭用的是已經出來的秋香色和林老爺子調的秋香綠色,也是做得明朝樣式,顯得年輕又溫柔。
林清還小,小夥子穿淺色就很好看,林胭用了月白的布料,林胭自己則是將那淺紫色的料子仿照以前看過的一齣仙俠劇的樣式做了一套飄逸的衣裙,幸好這些衣服功夫在於剪裁,並沒有在上面刺繡,若是還要刺繡,不知道要做到猴年馬月去。
林胭找準時機,拉了杜慧娘進房間,將衣服遞給娘親說道:「娘,妳快去換上看看。」
「這是什麼?」杜慧娘看著手裡的衣服不解問道。
「這是您女兒我這些天的成果啊,每人一套,這是您的,快去穿上試試看,肯定美極了!」
杜慧娘仍有猶疑,但被林胭推著,便半推半就的去換了,不一會兒出來了,林胭看著她,十分驚豔。
杜慧娘長得不錯,雖然不是什麼國色天香,但也是有六七分姿色的,只是平時穿的有些老氣,這六七分便變為了四五分。
杜慧娘看女兒發呆愣神,便叫了叫她,林胭回過神來就開始了由衷的誇讚,直把杜慧娘誇得笑彎了腰,嗔道:「哪裡有妳說的那麼誇張啊,妳啊,就是嘴甜。」
林胭連忙對天發誓,只道自己絕對沒有半分誇張。
兩人又說說笑笑半晌,到了吃飯的時辰了,杜慧娘要脫了衣服去做飯,林胭連忙阻止。
「娘,今天我來做飯吧,您負責美美的就好,待會兒您就穿著這衣服來吃飯,保准把爹迷得昏頭轉向。」
說完林胭就一溜煙的跑了,杜慧娘沒能攔住她,只好隨她去了,只是眼角微微濕潤,輕輕嗔道:「這孩子,真是……」
果然,等到晚飯時,杜慧娘甫一進來,林棟的眼睛就直了,林胭和林清在一旁偷笑,林胭還用眼神揶揄杜慧娘,得到了一枚溫柔的白眼。
最後還是林清看不下去自己老爹的傻樣,喊了一聲「爹,回神啦」,林棟才回過神來,隨即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林老太太看見這和樂融融的一幕,倒也不吃兒子的醋,反而笑呵呵的誇道:「慧娘穿這身衣裳確實好看,不說老大,老婆子我也看呆了。」
杜慧娘便道:「這是胭兒做的,確實好看。」
還沒說完呢,林清便在一旁故意抱怨,「姊姊好生偏心,只給阿娘做了!」
林胭還沒來得及反駁他,杜慧娘生怕公婆誤會,就連忙解釋道:「你這孩子不要瞎說,你姊姊給每個人都做了一套,少了誰都不會少了你的。」
林胭便把這幾日自己做了些什麼細細說了一遍,又道:「待會兒吃完飯了咱們都把衣服換上,看看合不合身,若沒問題,明日就這樣穿出去,給咱們家的新料子宣傳宣傳,酒香也怕巷子深呢。」
林老爺子很贊同她這個主意。
等眾人換好了衣服再出來,個個都開心得不得了,直誇好看。
林老太太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妳這丫頭也不知哪裡來的這些奇思妙想,這衣服樣式雖說有點怪,卻好看的很。」又不好意思地道:「不過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哪裡還穿的了這麼紅的顏色,叫人家見了,得說我不知羞了。」
「哪裡就不知羞了?您穿這身衣服多好看吶,這紅色顯得您膚色多好啊,又年輕又貴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老太君出來遊玩呢。」林胭不要命的拍馬屁,把老太太哄得笑到站不穩。
林老爺子和林棟也很滿意,男人也愛俏,雖說男人的衣服本來就不能太過花俏,但老是穿褐穿藍也太過無趣,沒點新意。
第二章 穿新衣宣傳
第二日一早,林棟去了前面鋪子裡,打開門沒多久,隔壁銀樓的大掌櫃就過來打招呼,「林老弟,今兒這麼早啊!」
「是啊,生意不景氣,再不來早點怎麼過得下去喲,還是周老兄你們生意好啊。」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周掌櫃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什麼,盯著林棟訝異道:「我就說林老闆今日怎麼看起來不一樣,可不就是因為這衣服嗎?看著真不錯,顏色好,樣式也新奇,可不便宜吧?」
林棟心裡得意,嘴上還謙虛道:「哪裡哪裡,這是小女在家沒事搗鼓出來的,倒也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就是孩子的一片心意罷了。」
周掌櫃哪裡看不出他那得意的樣子,也不和他爭,不過越看這衣服越是喜歡。
林棟看他眼睛挪不開的樣子,心知他確實是喜歡這衣服的,便順勢道:「這顏色是咱們染坊新研製出來的,最是適合周掌櫃您這般氣度不凡的尊貴人。若是周掌櫃喜歡,不如讓小女為您量身訂做一身,也別提什麼錢不錢的了,我們兩家都幾十年的鄰居了,就當小女送給她周伯伯的孝敬也就是了。」
周掌櫃一聽,樂得合不攏嘴,只不過不好白占人家便宜,便投桃報李笑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推辭了,日後我便穿著侄女兒做的衣服上街,也為你們宣傳宣傳,就提前祝林老弟財源廣進啦!」
林棟聽了也是一喜,周家銀樓生意一直不錯,也是百年的老字號,和他們半路出家的不同,人家底蘊深的很,若是有周掌櫃幫忙,自己生意定然不愁。
林棟那邊進展順利,這邊林胭拖著林老太太和杜慧娘出門買菜和一些家用物什。
林老太太本來是不想去的,怕穿著這衣服被人笑話,頗為羞赧,可終究拗不過孫女,還是出門了。
不出林胭所料,她們身上新顏色、新款式的衣裳引來了一路的注目禮,不過這效果她覺得還不夠,要論女人多的地方,還是胭脂鋪、布莊之類,自家就是賣布料的,那便去胭脂鋪逛一逛了。
三人去了一家老字號胭脂鋪,甫一進門,三人便覺得灼熱的目光要讓自己燒起來了,然而她們很是認真的挑選胭脂水粉,裝作沒聽到四處的竊竊私語。
沒過一會兒,林胭聽到一聲女子的驚呼—— 
「祁小姐!」
「那是誰?」這是另一個女子的聲音。
「那是祁縣令家的小姐,平時叫妳出來妳偏不,如今連縣令家的小姐都不知道!」
聽著旁人的交談,林胭好奇抬頭,正好看到那位祁小姐帶著她的丫鬟向她們走了過來,先是向林老太太和杜慧娘問好,接著便道明來意。
「並非有意冒犯,我實在是喜歡老太太、太太和姑娘身穿的衣服,家中祖母壽辰快到了,正苦於沒什麼新奇東西博得祖母歡喜,如今一見三位身上的衣裳,只覺正是緣分。」
林胭還小,知道的不多,林老太太和杜慧娘卻知道祁縣令的分量,雖說祁縣令只是個小縣縣令,但來頭不小,據說還是皇親國戚呢,而且這位祁縣令是位極好的父母官,來清河縣幾年,上上下下無不對他尊敬有加。
老夫人的壽辰定然賓客雲集,若是此事成了,得了縣令大人青眼,林家在縣裡可謂是有了保障,自家的生意也會紅紅火火!
幾人對視一眼,還是林老太太出面說明。
「祁小姐客氣了,小姐一片孝心,老婆子也是做人祖母的,說句托大的,若是有妳這麼孝順的孩子,夢裡都要笑醒囉。」客套了幾句,林老太太進入正題,「我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這孫女做的,顏色和樣式也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這些布料和衣服馬上就在咱們林家染坊裡賣了,小姐若是喜歡,儘管去看看就是,若是沒空,打發人去也可。」
一旁的林胭也補充道:「咱們家新上了許多顏色的布匹,還有不同款式的成衣,大家若是喜歡盡可以去看看。」
頓了頓林胭又道:「方才聽祁小姐說祁老夫人壽辰,林家雖小,也想送份賀禮,也沾沾夫人喜氣,過幾日便去貴府送上適合老夫人的衣裳樣式圖,還請老夫人和小姐笑納。」
祁姝瑤從剛開始聽說這些新款布料和衣裳是林胭想出來的,便高看這小姑娘一眼,又聽到她說話滴水不漏,更是覺得這小丫頭不錯。
她知道外邊很多人都想和祁家攀上關係,不過這家人也沒有什麼壞心,便也笑道:「也不必勞煩,過幾日我自己前來便是,就有勞老太太和太太還有林姑娘費心了。」
說完,祁姝瑤便告辭走了。
出店門不久,祁姝瑤身邊的丫頭雪晴便不解道:「小姐,咱們府上自有繡娘,又何必去找外面的呢?雖說林家那衣服款式有幾分新奇,但畢竟只是個小作坊,哪裡比得上咱們家京城來的繡娘好?」
「在這小縣城有幾分新奇便是很不錯的了,再說我看那顏色也有些不同,京城的款式布料雖好,卻也就那些罷了,時間久了有些看膩了,若是能博得祖母開心也值得了,再說……」
「再說,小姐也正在備嫁,翻了年就要納徵了,奴婢看那林姑娘穿的衣裙樣式的確好看,頗有幾分仙氣,若是小姐穿上,定然是天女下凡了,肯定會將未來姑爺迷得魂都沒了。」雪晴邊說邊捂著嘴偷笑,把祁姝瑤笑得羞惱不已。


林胭三人回了家中,將今日的事仔細說了一遍,林老爺子聽了連連稱好,激動得手都抖了。
這可是縣太爺啊,林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也就太爺爺這代才搬到鎮上,如今竟有機會做到縣太爺的生意,以前根本不敢想像啊。
林老爺子當即招呼林棟趕緊趕工,又滿含慈愛的望著林胭,感歎道:「好,好啊!咱們林家生了個好孫女!」又叮囑道:「胭兒,妳便多費費心,這事若成了,咱們林家就無憂了。」
林胭自然一口應下,「爺爺,您就放心吧,我這幾天就在家裡好好想想樣式。」
然而第二天還沒等林胭想出什麼,就看到自己爹怒氣衝衝地回到家裡。
「都多大人了,還這樣慌慌張張。」看見兒子這般喜怒浮於面的不穩重樣兒,林老爺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爹,那趙家染坊實在是欺人太甚!」林棟委屈地向林老爺子抱怨。
「趙家?趙家又怎麼了?」林老爺子疑惑問道:「咱們家生意不是開始回轉了嗎?他們還能怎麼樣?」
林棟又急又氣地道:「今兒咱們鋪子來了好多人,本來是件高興事,結果周家銀樓的掌櫃來告訴我,那趙家得知昨兒個母親她們遇上祁家小姐的事,今天就放話出去說要為祁老夫人準備賀禮,這不是跟咱們家打擂臺嗎?」
林老爺子白了他一眼,「他便是要和咱們家打擂臺你又能如何,還能攔住不成?更何況這也不全是壞事,若是贏了,咱們家便可藉著這事更進一步,以後在這清河縣便屹立不倒了。」又沉吟道:「只是……他們既然敢放這話,必然有什麼壓箱底的東西,咱們家若是拿不出好東西,倒會讓人家笑話。」
「不如問問胭兒,這丫頭腦子活、聰明,說不定有什麼辦法。」林棟興沖沖提議,結果又挨了自家老爹一枚白眼。
「我看你這歲數簡直活到狗肚子裡了!胭兒才多大,你好意思全賴著她,越活越回去了!不過倒也確實該問問。」
林胭聽了自家爹的描述,陷入沉思。
林棟見狀以為她沒辦法,強笑著安慰,「沒事胭兒,若是沒法子,咱們便按原來的計畫,妳也別勉強自己。」
林胭回過神來,笑道:「爹,並非沒有辦法,只是原料有些難得。」
「當真?」林棟大喜過望,「需要什麼妳儘管說便是,爹一定給妳找來。」
「爹,您去多多的找薯莨還有州府河塘裡的淤泥回來,記得越快越好,這東西起碼得半個月才能做好,祁家老太君下個月就是六十大壽了,若是不出差錯,應當趕得上。」林胭仔細的吩咐。
林胭想了又想,覺得目前只有一種東西可以救急,那就是被譽為「軟黃金」的香雲紗。
香雲紗因穿著走路會「沙沙」作響而得名,工序複雜,要求嚴苛,有著涼爽宜人,不沾皮膚,防水防曬,輕薄而不易皺褶,柔軟而富有身骨的特點。另外由於其染料薯莨本身是一種中藥,還有清熱、防霉、除菌、除臭等功效,可以養生。
此物難得,素有「軟黃金」之稱,一匹完美的香雲紗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而且其顏色變化與太陽照射也有關係,因此每一匹香雲紗都是獨一無二的。
最讓人奇怪的是它苛刻的條件,染料薯莨就不必說了,另一必不可少的原料就是富有礦物質的黑色塘泥,這塘泥必須是珠江三角洲地區的無汙染塘泥,這就導致了它的難得。
當然還有其他諸如日照不能太強,風不能太大,只能在草皮上曬莨,且草皮不能過軟等等條件。
當然它也值得這樣的繁瑣工序,香雲紗最奇妙的地方便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發生不同的變化,如同有生命一樣。
當然,林胭是好好查探過的,清河縣位於南方,本身就屬於廣東境內,只是有些偏遠罷了,不然空有辦法,短時間也做不了。
如今這燕朝類似於歷史上的隋唐時期,而香雲紗明朝才出來,因此也不必擔心其他人知道,這完全是獨門生意了,若這次的事辦好,林家就有了自己的傳家之寶。
林棟接了任務就去忙活了,由於離得很近,很快就帶人趁著夜色運著東西回來了,一共裝了十幾車,滿滿當當的。
之所以要趁夜回來,就是要掩人耳目,畢竟是以後壓箱底的東西,若是被對家知道了豈不得不償失?
等天亮,林家眾人就忙活起來了,先是把絲綢綢胚或者白胚紗浸泡在薯莨汁液中,然後曝曬,反覆三十餘次後,再抹上黑色塘泥,過段時間洗淨再曬,才算完成。
其中最關鍵的便是「曬莨」這一步,反覆三十餘次將布料曬成棕色,塗抹塘泥時卻要避免太陽直曬和高溫,去掉泥後就會變成一面黑一面棕的顏色,十分獨特。
如今是秋季,紗太過清涼,綢布則剛剛好,而純粹的香雲紗除了布料上本來就有的提花暗紋是沒有別的東西的,未免單調,又是壽禮,林胭想著可以在香雲紗上印花,這樣不僅穿著舒服,也飽了眼福。
林家眾人在林胭的指揮下忙得團團轉,終於在十五天後第一批香雲紗就誕生了,從它誕生的那一刻,眾人就被它的美折服了,低調的華麗,說的就是它了吧。
時間所剩不多,還有七天就是祁家老夫人的六十大壽。
林胭與家人商量了許久,最終決定將自家新出的各色布料、林胭設計的幾套宋明時期風格的成衣,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香雲紗一併送過去。
這期間祁姝瑤也來過店裡,買了許多布匹,林胭又送了些樣式圖,兩人也頗為投緣,沒多久就成了手帕交。


清河縣城外,一隊馬車正在緩緩駛來,剛走到城門口,就被官兵攔了下來要路引。
車內跳出一位七、八歲長得玉雪可愛的小公子,只是這小公子顯然脾氣不好,一開口就是喝斥,「大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攔著小爺!」
「阿琛,不得無禮!」
隨著訓誡聲,又一位十五、六歲的翩翩少年從馬車裡走了下來,頓時惹來周圍人一陣吸氣,只因這少年實在長得好看,想來書中所說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如此了吧!
「兩位差大哥,舍弟頑皮,多有得罪,還請兩位多多包涵。在下與舍弟乃是祁縣令的侄兒,逢伯祖母大壽,特意前來賀壽。」說完,一旁的小廝便將路引等物遞去。
這兩位官兵哪裡見過這等人物,還如此好言好語,少年輕輕一笑,只覺得自己臉都發燙,兩人連連擺手稱無事,很快檢查好放行了,直到他們走遠都還沒反應過來……
車上,少年祁墨輕聲訓斥著弟弟,「阿琛,你這脾氣著實要改改,父親母親將你寵得都不成樣子了。」
一旁的祁琛噘著嘴,但還是忍著沒反駁,說來也怪,他祁琛天不怕地不怕,偏偏遇到大哥就沒了膽,明明自己大哥如此溫柔來著。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祁府門口,下人前去敲了門,很快裡面就一堆人將他們迎了進去。待見了祁老夫人,又是一番寒暄親熱。
「哎喲,墨哥兒和琛哥兒都長這麼大啦,這一晃眼都好些年沒見了,快過來讓伯祖母好好看看。」祁老夫人招呼兩人上前,看看這個,摸摸那個,顯然是真的想得不行。
一旁的祁姝瑤在旁邊假裝吃醋道:「祖母有了弟弟們,就忘了孫女了!」
「妳呀!」祁老夫人遙遙一點,「還不快來見見妳弟弟們。」
祁姝瑤上前問了好。
祁老夫人又問:「不知長公主和我那侄兒還好嗎?」
「勞伯祖母掛懷,家父家母一向都好。」祁墨緩聲答道。
「這便好,都有兩個孩子了,若還是像以前那般可就不成樣子了。」說完覺得有些不妥,祁老夫人又住了嘴,見祁墨似乎沒什麼異樣,便轉移話題,「你們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快下去歇歇吧。」

過幾日便是祁老夫人壽辰,祁琛卻在祁府待不住了。
本來祁琛這次跟著來賀壽爹娘就不同意,畢竟路途遙遠,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可怎麼好?但耐不住祁琛撒嬌歪纏,華陽長公主還是答應了。
只是臨行前華陽長公主十分放心不下小兒子,細細囑咐了許久,讓祁墨好好照顧祁琛,祁琛自然是十分溫順的答應了。
也是因為擔心弟弟的安危,祁墨把弟弟拘得緊,除了剛到的頭兩日有清河縣祁府的人陪他們在外頭逛一逛,祁墨沒讓弟弟出去亂跑,祁琛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這日,祁琛喊來身邊小廝,問道:「叫你打聽有什麼好玩的有趣的,你可打聽到了?」
小廝恭敬回道:「公子,好玩的不多,趣事卻有一件,只是……」小廝有些猶豫該不該說。
「吞吞吐吐做什麼?叫你說你就說!」祁琛有些不耐。
「小的知錯,只是這趣事與老夫人有關。聽說這縣裡有兩家染坊,這新來的趙家快把林家染坊排擠得快開不下了,但林家那閨女不知得了哪路神仙的指點,一下就開了竅了,研製了些新奇布料樣式……」
小廝娓娓道來,一旁的祁琛聽完後總結,「所以說,這兩家要在我伯祖母壽宴上比誰家禮物更好?這倒有趣,不過這鄉野之地,哪裡又有什麼稀奇玩意?我那伯父雖說如今身在這小縣,卻也是大家出來的,我伯祖母更不必說了,又怎麼會看得上他們那些東西?」頓了頓,祁琛一笑,「不過小爺我實在無聊得緊,好歹也是個樂子,咱們便去那染坊瞧瞧。」
兩人說著話,並未注意到身後祁墨靠近,顯然已經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淡淡開口,「阿琛,莫要頑皮。」
祁琛被嚇了一跳,旁邊的小廝已經跪了下來。
「我們是來賀壽的,做好客人應盡本分就好,哪還能拿主人家的私事說閒話?以後切記不可如此。」他又轉向伏在地上的小廝,冷聲斥道:「你便是這樣照顧主子的?」
「哥!」祁琛著急喊道,「我都快悶死了,你就讓我出去這一次吧,大不了你和我一起去嘛!」
祁墨看著弟弟這樣子十分無可奈何,只好同意,當然他自己也一同前去,免得又鬧出什麼亂子。
兩人帶著小廝出了府,不一會兒來到了林家染坊前。
前面鋪子裡本來熱鬧嘈雜的聲音在看到兩位神仙人物進來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兩人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情形,旁若無人的走進去,四處打量,不一會兒,祁琛就沒了興趣,抱怨道:「我看也不過如此,果然,鄉野之地又能出什麼好東西?還說大話想給我伯祖母獻寶。」
祁墨剛想出聲,就被打斷了。
「這位小公子,」林胭上前,微微行了個禮,「敝店確實是個小店,但誰說小店、小地方便不能出好東西呢?需知寰宇之大,無奇不有,非人力所能窮盡。至於獻寶一說,林家不過是敬仰祁縣令為清河縣鞠躬盡瘁多年罷了,初心不過是表達感謝與祝福,希望老夫人能壽比南山,福澤綿延,又怎敢心存他意呢?」
這話自然不全是真的,感謝和祝福的心意雖有,卻也有為自家鋪子賺取名聲的打算,不過這話就不必說出來了。
自從林胭研究出新的顏色和樣式後,林家生意很是興隆,加上有的客人難纏,林胭就到前面幫忙了,反正她還小,還不怎麼講究男女大防。
林胭從看到祁墨兄弟倆時就知道他們身分不簡單,非富即貴,年長的那位長相很是俊美秀雅,溫潤如玉,小的也是玉雪可愛,神采飛揚。
本來林胭還覺得大飽眼福,誰知那與自己小弟年齡相仿的小孩兒嘴一開,她心情就不美妙了,這才主動上前說了這麼一番話。
祁琛被林胭堵得啞口無言,最後漲紅了臉狠狠道:「我便等著瞧妳有什麼好東西!」
一旁的祁琛倒是頗為興味的瞧著這幕,畢竟能讓他這個弟弟吃癟的人可不多,只是臉上還是掛著十分抱歉的神情,似乎對自己這個弟弟頗為無奈,上前道歉,「舍弟頑皮,卻也是心繫長輩,並無惡意,還請林老闆和林姑娘勿要掛懷。」
林胭側了側身子,避開了他的禮。
林棟連忙擺擺手,「公子太過客氣了,小公子孝順,這是大善,又提什麼掛懷不掛懷的呢?」
林胭冷眼看著,只覺這位公子看似溫和可親,愛護兄弟,但絕非是什麼真正的溫潤和煦的人,倒似戴了一張假面。
林胭在現代摸爬滾打多年,什麼人沒見過?這樣的人看似好相處,實則滿肚子的心眼,她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不過林胭仔細觀察,發現這位公子確實會做人,將店裡的東西買了許多才離開,也不說是賠罪,只說是有些新奇,瞧爹爹那樂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顯然是對這位公子印象好極了。
另一邊,在回府的路上,祁琛憋著不說話,一副求哥哥安慰的樣子,祁墨故意逗他,也不說話,最後還是祁琛憋不住了先質問—— 
「哥,你都不幫我,只幫著外人!」
祁墨笑了笑,「大哥怎麼會向著外人呢?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也大了,日後在外面行事還得三思謹慎。」
祁琛不服氣,「你我是侯府和長公主府的主子,為何要對這些鄉野小民低聲下氣?」
祁墨無奈搖搖頭,自己這個弟弟真的是被父親、母親寵壞了……他心中又有些豔羨,但想到了什麼,眼裡又劃過一絲冷意。
第三章 壽宴出風頭
又過了幾天,終於迎來了祁老夫人的壽辰,祁府上上下下早早地忙活起來,各處掛滿了紅布,喜慶極了。
林胭一家到來的時候,祁府門口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祁家管家在門口迎著賓客,等到林胭一家的時候,祁管家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依舊客客氣氣地將他們迎了進去,林胭不得不在心裡感慨祁家家風好。
林家一家子進了門,被小廝引進了待客廳,發現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祁姝瑤一見林胭他們過來,就連忙迎了上去,親熱地拉起林胭的手,帶著她走到祁老夫人的面前,介紹道:「祖母,這就是孫女跟您說過的林家妹妹。」
林胭向祁老夫人問安,覺得祁老夫人看著是個很和藹可親的老太太,雖然已經年至花甲,看著卻還很年輕,保養得很不錯。
祁老夫人笑看著林胭道:「當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瑤兒可是經常在我耳邊提起妳呢,妳倆既然投了緣,日後記得常來家中玩。」
林胭笑道:「老夫人過獎了,祁姊姊人很好,也很照顧我,我自當常來看望。」
旁邊坐著的一眾女眷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為祁府對林胭的重視暗暗驚奇。
大家又一起說說笑笑了許久,聽著耳邊小廝唱報賀禮,突然傳來一聲—— 
「趙記染坊,妝花織金錦兩匹,各色綢緞若干—— 」
一時間林胭只覺得許多目光都投了過來,知情的等著看好戲,不知情的也在旁人的說明下瞭解了情況。
林胭驚訝片刻便鎮定下來,織金錦是用金線顯花的絲織物,工序繁瑣十分難得,而妝花織金則更是複雜,是用金線與彩線合起來織成花紋,看來這趙老闆的確是下了功夫的。
祁老夫人看了看林胭,見她十分的氣定神閒,心中不禁暗暗點頭,是個沉得住氣的。
一旁的趙老闆見狀心裡暗自嘀咕,祁老夫人本就是世家大族出來的,織金錦雖然難得,想來也不是沒見過,不覺有什麼新奇也正常,可那林家的小丫頭怎能如此不動聲色?莫非真有什麼壓箱底的東西?
不,說不定是太小了,搞不清楚織金錦的貴重!
沒錯,一定是這樣!
很快這沉默的場面便被打斷,一大一小兩位氣度不凡的公子走了進來。
大的那位氣度翩翩,溫潤如玉,見之忘俗,小的也是活潑可愛,顧盼神飛,就像菩薩身邊的童子。
祁墨和祁琛進來向祁老夫人行禮賀壽,「侄孫祝伯祖母天保九如,福壽綿綿。」
祁老夫人連連稱好,高興地向眾人介紹,「這是我兩個侄孫兒,都是孝順的孩子,遠遠地從京城過來給我這個老婆子過壽。」
京城來的侄孫?那不就是華陽長公主和承恩侯的兩個孩子?
關於祁縣令一家的背景,稍微有點門路的早就打聽清楚了,想清楚的眾人都用十分熱切的目光盯著兩人,尤其是家中有適齡女兒的。
祁墨微微蹙了蹙眉,快得都沒有人察覺,祁琛倒是狠狠瞪了瞪那些神色實在過分熱切的,好歹讓他們有些收斂。
接著祁琛得意的看向林胭,揚著下巴道:「喲,這不是那個說大話要獻寶的林家的那個誰嗎?怎麼,趙家的禮都拿出來了,妳的呢?」
林胭心裡狠狠罵了一句小屁孩兒,老是針對她,氣量也太小了,面上卻不動聲色道:「祁小公子,林家從未說過要獻寶,只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正所謂禮輕情意重,林胭在這裡祝老夫人福壽康寧,長生久視。」
祁琛不依不饒,「說了這麼多,林家的禮物呢?不會真的輕得看不到吧?」
周圍傳來一些偷笑聲,趙老闆也在心裡暗爽,雖然不知道這林家女娃娃怎麼得罪了祁小公子,但這於他來說是件好事啊!
林胭不慌不忙的拿出了賀禮,眾人見也是些綾羅綢緞,各色布匹,一時有些失望,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林胭當沒看到眾人表情的變化,拿出了最後的壓軸:香雲紗。
香雲紗乍一看平平無奇,沒什麼特別,趙掌櫃心裡暗喜,看來林家確實沒什麼好東西,這次是自家贏了。
祁琛則很是不屑的嘲諷,「這是什麼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還想說什麼,他突然注意到一旁祁墨警告的眼神,打了個激靈,不情不願地閉嘴了。
祁姝瑤在一旁很是著急,連忙上前為林胭說話,「祖母,林家妹妹必定有她的道理,我們還是聽聽吧。」
林胭心中感念她的關心,也不賣關子了,走上前解釋道:「老夫人容稟,此乃香雲紗,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好處良多。
「這香雲紗乃絲中極品,由三十多道工序製成,不僅輕薄如蟬翼,穿之冬暖夏涼,防水驅蟲,更妙的是常穿能美膚養顏,延緩衰老,還有清熱養身的功效。」
頓了頓,滿意的看到四周不可置信的神情,她才繼續道:「當然,還有一最為絕妙之處,其他布料無論多麼華美貴重,終歸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陳舊,而這香雲紗卻會隨著時間而發生變化,顏色會越來越淺,紋理越來越細,如同有生命一樣,會越穿越美。」
她話音落下,廳中久久無聲,直到祁琛又質疑道:「果真有妳說的那麼好?莫不是騙人的吧?」
林胭不在意的笑了笑,「祁小公子,我家是做這布料生意的,生意人最講究誠信,若是騙了人,大家一試不就出來了?林家不會拿自己信譽開玩笑。」
「祖母,孫女兒還託了林家妹妹用這香雲紗做了身衣服孝敬您呢。」祁姝瑤突然對祁老夫人撒嬌道。
「哦?」祁老夫人有些意外,又看似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們還別說,聽了林家丫頭的話,老身都忍不住心動了,正巧我這孫女兒還細心準備了衣裳,我是定要去試試看的。」
祁老夫人便在丫鬟的攙扶下去換了衣服,徒留客人們面面相覷,臉上神色不定,林胭也沒想到祁老夫人這麼給面子,看來真的是很疼祁姝瑤了。
不一會兒祁老夫人便出來了,穿著林胭設計的衣裳顯得雍容大氣,還帶了些活潑朝氣,總的來說相當不錯。
眾人也沒想到這香雲紗看起來不怎麼樣,穿起來卻把人襯托得格外好看,一時有些心動,又聽到祁老夫人問林胭—— 
「林丫頭,老身穿這衣服走動時似乎有些沙沙作響,這是為何?」
問到點上了!林胭微微笑著回道:「這便是香雲紗這名字的由來了,正是因其走路時有沙沙作響聲,於是起名為響雲紗,只是有些太過直白,便改為香雲紗。」
「這名字取得妙,林姑娘果真有巧思。」祁墨在一旁撫掌讚道,臉上掛著溫煦的笑意,險些迷花了場上人的眼。
林胭轉頭看到誇讚的是祁墨,禮貌的笑了笑,「祁公子謬讚了。」
祁墨這下是真的對這小姑娘感興趣了,畢竟這般年齡的小姑娘一般沒這麼聰明,甚至有些天真得可怕,更何況是有些姿色的姑娘了。可這小姑娘不僅長得漂亮,腦子也清楚,最難得的是對他這張臉不迷戀。
他又含笑道:「聽了林姑娘的介紹,在下也著實動心,正巧還愁著回京時送些什麼禮當做孝敬,有了這香雲紗,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一旁的趙老闆聽了這話,面色肉眼可見的灰敗,顯然知道這局面已不可逆轉,這次是林家勝了。


一場壽宴就在林家大出風頭下完美謝幕了,祁墨說到做到,果真前來拿香雲紗。
林棟見是祁墨前來,連忙迎了上去,忙前忙後好不熱情,林胭簡直沒辦法看,她真不懂林棟對祁墨的好感到底怎麼來的,瞧著對自家兒子都沒這麼好。
祁墨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這般的熱情,他父親母親從不會這麼直白的表達歡喜,便是寵溺祁琛,也不過是吩咐下去,這對世家大族十分正常,難不成還指望他們事必躬親?
林胭見狀連忙把祁墨解救出來,對林棟道:「爹,您快辦正事吧,別耽誤了祁公子的時間。」
林棟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去忙活了。
祁墨見狀很是鬆了口氣,對林胭感謝笑道:「多謝林姑娘了。」
「祁公子哪裡的話,說來也是我爹爹失禮,您不怪罪就再好不過了。」她哪裡敢受他這謝?
祁墨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揪著不放,過了一會兒,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正色對林胭道:「有些話,在下不得不提醒林姑娘幾句。」
林胭有些驚訝,不過看他這頗為嚴肅的樣子也正襟危坐,「還請祁公子言明。」
「貴店出了這香雲紗自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大膽的說,即便在京城也是能占有一席之地的。」他頓了頓又道:「只不過林姑娘需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家……尚未長成,此時拿出這香雲紗怕會引來禍端啊。」
林胭知道他說的很對,這香雲紗若擱在現代,雖然貴重,卻也並不會怎樣,可是在這時代,毫無背景的林家懷有祕寶,就如同稚子抱金過市,簡直就是誘惑人家快來咬這塊滴著油的肥肉。
祁墨見她想明白了,不由得心裡暗自點頭。
他原本沒這麼好心,或者說沒好心到這個地步,沒事提點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只是這日子實在無趣,難得有這麼有趣的事,或者該說是……人,若是一下子折騰沒了,也是可惜。
再者,林家畢竟也是為了自家伯祖母生辰出了力的,雖然動機不純,但在情理之中,提點幾句也是應該的。
祁墨又任由林胭安靜地想了很久,才聽她道:「不知祁公子有何良策,還請告知,我林家必有重報。」
祁墨微扯了扯嘴角,似是輕笑又似是嘲諷,「妳家的重報於我又有何益呢?當然辦法也不是沒有,這簡單的便是妳家受了祁家和公主府的庇護,自然沒有那不長眼的來打擾了。」
林胭對他的嘲諷置若罔聞,只道:「若是這般,林家染坊便再也不屬於林家了,這有違先祖遺訓,還請祁公子指示那難的一條。」
祁墨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突然撫掌笑道:「林姑娘果真是有骨氣!至於這另一條嘛,便是林家聞名天下,屆時,那些宵小自然不敢再找來。」
林胭又何嘗不知道這道理,只不過這是一條極其難走又漫長的道路,毫無背景的林家當真能走到那一步嗎?
說到底,林胭穿越前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能力有限,她沒有自信。
這一世於她而言本就是賺的,若她孤身一人,轟轟烈烈拚一場即便結果不好也認了,只是如今還有林家眾人,她心底早已經把他們當做親人了,自然不能魯莽行事,連累了他們。
罷了罷了,且行且看吧,總要努力搏一搏才好。
祁墨看到林胭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最終全化為了堅定,不由得心中對她更加讚許,也不知林家是怎麼生出這般出色的女兒,若是有個好出身,就沒京城那些貴女什麼事了。
當然祁墨是有辦法幫她抬身分的,但是又憑什麼呢?這次主要目的是看能不能將這香雲紗收在手中,順便來瞧瞧這丫頭的反應。
祁墨看戲看得很是心滿意足,於是又提點了一句,「聽說明年皇后娘娘將舉辦一場染織大賽,若是做得好,還會被選為皇商。」
說完,他也不看林胭反應,起身便走了,只留下小廝在此等候。
等林棟將香雲紗準備好了出來後,便看到林胭一人在,只好將布匹交給小廝帶走,嘴裡還念叨,「妳說妳怎麼就讓祁公子走了呢?這多失禮啊……」
林胭倒是頗為不解,問出了早想問的話,「爹,女兒瞧著你對這祁公子頗為熱心,可是有何緣故?若是為了攀交情,也沒見你對別家公子那樣啊?比如那祁小公子。」
林棟笑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一看到他就覺得親切的很,況且祁公子待人有禮,溫文爾雅,讓人見了就喜歡,這恐怕就是佛祖說的緣吧。」
林胭心底翻了翻白眼,自家老爹是被他外表迷惑了!別以為她沒發現祁墨已經在她面前露出幾次馬腳了,想來是不屑於在她這個小丫頭面前裝吧。

晚飯時,林胭將祁墨與她說的話又講了一遍,林家從來沒有大人的事小孩別管或者男人的事女人別管之類的說法,這也是林胭很欣賞的地方。
林老爺子沉吟了許久,點點頭,贊同了林胭的話,「胭兒做的不錯,天下沒有白得的好事,若是要祁家庇護,必然要付出代價,咱們林家的招牌不能改!咱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參加明年的比賽。」
眾人又說了會兒話,就各自去洗漱休息了。
躺在床上,林胭久久不能入睡,輾轉反側許久,突然聽到門吱呀一聲,抬頭望去,原來是杜慧娘進來了。
杜慧娘見林胭要坐起來,連忙阻止她,坐在了床邊,輕輕地用手將林胭耳邊的碎髮挑到了耳後,又溫柔的摩挲著林胭的腦袋。
「娘,您怎麼還沒睡?」林胭輕輕地問。
「還不是放心不下妳這孩子,想著妳肯定睡不著覺,就來看看妳。」杜慧娘慈愛地仔細端詳著女兒出落得越發好看的小臉,心中百感交集,好一會兒才歎道:「娘也不知道妳這本事是如何來的,只盼望妳能平平安安的就心滿意足了。
「我的女兒這麼聰明能幹,娘覺得高興自豪,可又怕妳越是能幹,要背負的東西就越多,娘不希望妳這麼累,妳還這麼小呢……」說著說著,她眼淚就要淌出來了。
「娘!」林胭手足無措,忙安慰道:「娘,女兒不覺得辛苦,也不累,女兒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麼覺得很開心,娘別難過。」
杜慧娘擦了擦眼角,笑著道:「娘不難過,娘高興著呢,只是妳也不要把什麼都擔在自己身上,天塌下來了還有我們呢,再不濟也有妳弟弟……」
林胭知道杜慧娘是擔心自己,想告訴自己,自己有後盾,不是一人孤軍奮戰。
來到這裡已經有些時日了,林胭心中從未像此刻這般平靜,就像找到了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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