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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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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32202

《嫡女發威》卷二

  • 作者姜宛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1/18
  • 瀏覽人次:4791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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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真的會讓人失去理智,廉如意深有所感,
她和岳家小姐交好,本來有望成為閨中密友,
可最後岳小姐卻因傾慕四皇子慕容御而與她斷絕友情,
為啥?因為慕容御愛的人是自己,她嫉妒唄!
她知道慕容御身分尊貴、俊逸非凡,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然而對外人冰冷淡漠的他在她面前卻總是溫柔和煦,
不管她想做什麼都無條件支持,派暗衛保護她兼幫她跑腿,
岳小姐潑她髒水壞她名聲,還沒等她自己洗刷冤屈,
他已向皇上求來賜婚聖旨,並當眾對她示愛,
更是加倍奉還罪魁禍首,讓岳小姐被採花賊壞了聲譽囚在家廟,
甚至向她承諾一世一雙人,只願和她攜手到白頭,
他不斷以實際行動證明對她的獨寵與深愛,
讓她再也無法時刻保持理智,不由自主的愛上他,
開始期待兩人的大婚,只是沒想到竟有不長眼的意圖藉機生事……
姜宛,好奇心異常旺盛,頭腦中不斷閃爍著新奇古怪的念頭,典型的水瓶女。
喜歡讀書,喜歡健身,喜歡美食,喜歡泡一壺茶坐在窗臺邊,看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喜歡一切經過努力可以改變的事,固執起來不撞南牆不回頭。
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有著天馬行空的想法,
永遠相信人生是一場無止境的探索,藏匿著比小說裡更離奇的祕密。
安靜的時候不愛說話,一旦打開話匣子,便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往往會由一個小小的問題刨根究底,帶出一連串的疑問,讓周圍的人都為之無語,
只好回到自己的世界裡尋找答案,並構想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世界。
始終相信故事裡的人物,是多元、有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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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邪門的大火
廉如意敏感的神經迅速繃緊,這將軍府內,還有心懷鬼胎之人?否則怎會有人在爹爹書房外偷聽?那人究竟是誰?
她忽然想到車夫阿福,除阿福以外,府裏會不會有他的同謀之人?
「爹爹?」廉如意雙眉緊蹙的看著廉將軍。
廉將軍擺擺手,神色平靜自若,「如意無須擔憂,爹爹自有決斷。欣娉之事,爹爹自有分寸,妳且去安撫妳姊姊,讓她不要憂心,為父豈是那不擇手段的貪慕富貴之人?」
廉如意聞言恭恭敬敬的向父親福了福,「多謝爹爹。」
她退出了廉將軍的書房,天還未亮,廉將軍已準備入宮上朝。
廉如意站在爹爹書房的院子裏,環顧四周,剛剛書房外的動靜真的是有人偷聽麼?還是別的響動?
略作思索,她提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中,讓雲溪叫來了寒梅,她叮囑寒梅道:「最近盯緊阿福,看他在府中和誰人親近。」
寒梅抬頭看了看小姐神色,「小姐是懷疑府中仍有其同謀之人?」
廉如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心中總覺難安,無事自然最好。」
寒梅領命退下,廉如意小憩一會,待天光大亮,才又起了床。
梳洗好,簡單的用了早膳,她還是擔心姊姊,便帶著春杏和小陶去了姊姊的院子,姊姊昨天的狀態實在讓人憂心,自己還是再開解她一番吧,畢竟四皇子及時趕到,如今什麼都沒發生,父親那邊也會頂住壓力,皇上看在父親隨他征戰多年,更是輔佐他打下這江山的情面上,父親若是不同意,皇上也不會因此事而寒了父親的心吧?畢竟宮中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誰知她剛到姊姊的院子,姊妹兩人還沒說上話,宮裏就派人來了!
姊妹兩人趕緊起身相迎,竟是皇后娘娘身邊得力的方嬤嬤。
「方嬤嬤,什麼事竟勞動您親自來了?」廉如意上前客氣的說道,順勢還塞了一個鼓囊囊的大荷包進方嬤嬤的手中。
方嬤嬤推辭不肯收下,廉如意執意要給,她也只好收入懷中,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禮多人不怪嘛,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像她們這樣在貴主子身邊得臉的奴才,走到宮外,那是比一些身分不高的主子還吃香的。
「皇后娘娘親自派了奴婢前來恭請兩位小姐進宮,昨日的事情原就是明月公主疏忽大意,照顧不周才出了紕漏,讓廉大小姐受驚了。」方嬤嬤收了銀子,便吐了實,「今日請兩位小姐去,也是為了給廉大小姐壓壓驚。明月公主也很擔心廉大小姐,請兩位小姐務必賞光!」
方嬤嬤轉達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便出了廉欣娉的閨房,率先上了停在二門外的馬車,這是留點時間給姊妹兩人說話。
廉欣娉看著廉如意,臉色微微發白。
「姊姊不要擔心,既是皇后娘娘召我們入宮,便是此事無虞了。」廉如意握著姊姊的手安慰道,「剛才方嬤嬤的話,姊姊不是已經聽到了麼,今日召我們入宮,應有道歉的意思在的,想來皇后娘娘也是知道姊姊無心後宮的富貴權勢之爭,又因為教授明月公主遭此無妄之災,皇后是為了安撫妳的。」
廉欣娉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想到昨日再差一點,也許就……我這心裏就難以安定。」
廉如意歎了口氣,只覺姊姊的手都是冰涼的。
「如意,妳別擔心,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昨天好好哭了一場,已經把當時的驚慌恐懼都哭出來了,其實也沒什麼,就算是被選在君王側,也只有笑的分,哪有哀哭的道理,若是傳入皇上耳中,豈不是要治我個大不敬之罪?」廉欣娉笑了笑說道。
廉如意點點頭,看姊姊故作堅強輕鬆的樣子,心裏很是難受。
「小姐們都快著些,別讓宮裏的主子等久了。」周嬤嬤在隔間裏提醒道。
姊妹兩人也不再磨蹭,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去了。
因為馬車裏坐著方嬤嬤,姊妹兩人也沒說什麼話。到了宮裏下了馬車,一路上都是方嬤嬤親自帶路。
不過這次有廉如意同行,即便沒有方嬤嬤帶路,也斷不會走錯路。
待到了坤寧宮,姊妹兩人才發現,坤寧宮好生熱鬧,宮裏的各位主子像是齊聚一堂了一般。
「欣娉,妳來了!」明月公主一看到廉欣娉,就立即跳出來,一把拉住廉欣娉的手。
廉欣娉衝她福了福,「見過公主。」
明月公主欲言又止,卻是看著廉欣娉紅了眼眶,看來,昨日因為她的粗心大意,給廉欣娉以及太子造成的困擾她已經知曉了。
廉欣娉和廉如意一同給皇后及宮中各位娘娘見了禮,便被皇后賜了座。
明月公主原本也要賴著坐在廉欣娉身邊,卻被皇后看了一眼,便乖乖的回到皇后身邊坐著。
「喲,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京城第一才女,廉家大小姐呀?」一位身著大紅牡丹紋富麗長裙金黃比甲,高高的墮馬髻梳得油亮,滿頭金燦燦的金釵步搖,簡直要晃花人眼,富貴之氣直逼皇后的娘娘笑嘻嘻的看著廉欣娉問道。
「世人謬讚,小女子不敢當。」廉欣娉起身,福了福道。
「妳不認識她,她是容妃,當初入宮之前,可是江南第一才女呢!」皇后笑了笑,對廉欣娉解釋說,「她這不是誇妳,輪才藝,宮中無人能與她比肩,她這是技癢了,想和妳比試一番,重溫當年風采呢!」
廉如意一聽「容妃」兩字,神經立即緊繃起來,她不動聲色的朝說話的娘娘打量去。
只見容妃容貌豔麗,卻有江南女子容顏精緻的特色,再加之妝容別致精巧,衣著華麗,更顯得她光彩照人,只是和端莊大氣的皇后不凡的氣質一比,她怎麼看都遜色了幾分。
聽聞皇后的話,容妃勾起嘴角笑了笑,倒沒有否認。
「欣娉不才,豈敢與容妃娘娘相提並論。」廉欣娉立即恭敬的說道。
「妳不必怕她,若是她輸了,有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呢,她還敢耍賴不成?」另一位年輕貌美的娘娘極為爽利潑辣的說道。
廉如意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卻不知是哪位主子。
容妃聞言,嗤笑一聲,「慎嬪,若論才藝,妳不在行,看熱鬧,卻哪兒都少不了妳,沒妳不行呀!」
慎嬪呵呵一樂,「還真叫容妃姊姊說對了,妹妹別的不行,看熱鬧那是最在行的,論斷也是最公平的。有妹妹在,不知容妃姊姊還敢不敢下場比試了?」
容妃柳眉一挑,「哼,妳們別笑我欺負小姑娘就成!」
上座的皇后娘娘對身邊之人微微點了點頭,立即有人抬上一架古琴來。
這古琴定是名家大作,只往這正殿裏一擺,立即有一種古樸之氣彌散開來,使這原本有些喧鬧的正殿都立時沉寂了。
廉欣娉不禁吸了口氣,盯著那古琴看直了眼,她對琴瑟多有研究,只在傳聞中聽說過如此精妙的古琴,今日一見,才知傳言淺陋,古琴的氣韻,絕非言語能夠形容。
容妃想來也是愛琴之人,見得古琴,不等皇后發話,便起身向場中走去。
纖纖素手輕輕落於琴弦之上,指尖撥動琴弦,立即有悠揚的琴聲蕩響在坤寧宮高高的房梁朱紅的梁柱間。
正殿內的所有人都不禁屏氣凝神,瞬間落針可聞。
容妃精緻的容顏上露出嫵媚妖嬈的笑。
皇后眼中,精芒閃爍。
廉如意卻突然間緊張起來,就像一種直覺觸動她敏感的神經,她感覺似乎有事要發生。
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她屏住呼吸,迅速的掃視大殿,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是她太敏感了?是錯覺?
此時容妃已在古琴之後緩緩落坐。
一雙纖長素手輕輕按與琴弦之上,又緩緩抬起,指尖勾動。
如珠落玉盤,如泉水叮咚,琴弦輕顫間,琴音似乎帶上了魅惑人心的力量,眾人皆沉湎於音律之中,無法自拔。
琴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眾人的心都隨著琴聲緊緊的揪了起來,沉醉於琴聲裏,不知身處何處時,卻忽聞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
待眾人突然從琴聲裏驚醒,看向場中時,卻發現古琴著火了,容妃的手也被燒著了,熊熊的烈焰瞬間就將古琴吞沒,坐在琴邊的容妃也一下子就被烈火吞噬。
「救火!快救容妃!」皇后起身喝道。
殿中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火嚇傻了,待皇后下了命令,伺候的宮人才如夢初醒般撲了上去。
容妃被宮人撲倒,她身上的大火也被撲滅。
只是她身上的綾羅綢緞都是極為易燃之物,如今被大火吞噬殘破不堪,她的頭髮被燒焦了,臉也熏黑了,特別是那一雙極美極靈巧的手,如今卻被燒得焦黑醜陋,這雙手,定是毀了。
焦黑之下,還不知容妃身上的傷勢如何,但她的慘叫不絕於耳。
「快扶容妃到內殿躺下,速速傳太醫來!」皇后娘娘的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眾人聽著容妃的慘叫,看著不久之前還明豔照人的容妃,如今已是慘不忍睹,皆唏噓不已。
火雖然被撲滅了,可是那架古樸大氣、一出場就震住了眾人的古琴,此時卻只剩下一堆灰燼,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廉如意盯著那堆灰燼默默出神,這場火怎麼來得如此邪門?
「事出突然,容妃娘娘情況不明,眾位娘娘在此也無濟於事,先請回吧,待太醫來為容妃診治之後,定會將情況告知眾位娘娘。」皇后此時已到內殿去了,她身邊的方嬤嬤神態肅穆的對眾人說道。
這場大火以及容妃的傷勢都把大家嚇得不輕,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於是方嬤嬤話音剛落,眾娘娘便都扶了自己身邊奴才的手,腳步不停的離開了坤寧宮。
不久之前還熱熱鬧鬧的坤寧宮立時清冷下來,只有容妃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迴蕩在坤寧宮裏,讓人心底發寒。
廉欣娉和廉如意對視一眼,也打算向外走去。
方嬤嬤走上前來,「讓兩位小姐受驚了,只是娘娘此時也脫不開身,奴婢送兩位小姐出宮去吧。」
「娘娘身邊此時正需人手,嬤嬤還是去幫娘娘吧,隨便指派個小宮女為我姊妹二人領路就好,多謝嬤嬤美意了。」廉如意說道。
方嬤嬤看了看大殿,點點頭,「也好,那就讓……」
「嬤嬤快進去吧,我送送欣娉和如意。」明月公主正走了過來,對方嬤嬤說道。
方嬤嬤便福了福身,疾步離開。
明月公主與廉家姊妹二人向宮外走去。
「欣娉姊姊……」明月公主忽然轉過身,挽住廉欣娉的手臂,眼眶紅紅的,「昨天的事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廉如意一愣,明月公主看來很喜歡姊姊,私底下竟如此稱呼姊姊了麼?
「公主,欣娉不敢當。」廉欣娉從公主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退了一步。
卻見明月公主兩行淚瞬間滑落,「欣娉姊姊,妳是生我氣了麼?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原諒我了?」
廉欣娉看到落淚的明月公主,頓時無措起來,「公主不要哭,欣娉並非生氣,乃是君臣有別,公主千金之軀……」
明月公主卻搖著頭說:「母后說了,說因為我自己做事不慎,妳以後都不可能再進宮教我鞭子了,我還以為妳能成為太子哥哥的嫡妻,以後會是我的嫂子……妳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能天天見到妳,能叫妳嫂子……都怪我不好,太子哥哥都不理我了……」
廉如意在心中默默歎息,這明月公主果然是在寵溺中長大的,說話做事都率性而為,這種話就這麼拿出來說,真的好麼?
廉欣娉也是對明月公主無語了,歎了口氣,上前拉住明月公主的手道:「能得公主偏愛,是欣娉的榮幸,只是這話公主切莫再言了……是欣娉沒有福分。」
明月公主點點頭,「我知道,母后已經訓斥過我了,只是我想對妳說,我怕妳不原諒我。」
「公主,欣娉自始至終都沒有怪過您,從來沒有。」廉欣娉看著公主,認真的說道。
明月公主反握住廉欣娉的手,緊緊的握了兩握,「在我這兒,妳永遠都是我的欣娉姊姊!永遠都是!妳記住!」說完她就抹著眼睛,調頭跑開了。
廉欣娉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公主的背影,良久,輕歎了一聲,「咱們走吧。」
廉如意點點頭,上前扶了姊姊的手。
此時遠遠跟在後面的宮女走上前來,「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蘇荷,奴婢送兩位小姐出宮吧。」
廉如意點點頭,「多謝蘇荷姑姑。」
待兩人坐上回府的馬車,廉欣娉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如意。」廉欣娉閉著眼睛靠在馬車座椅裏說道,「妳說今日之事,是意外還是蓄意所為呢?」
廉如意垂眸輕聲道:「這齣戲,是專門給姊姊看的。」
廉欣娉猛的睜開眼睛瞪著她,「給我?」
廉如意點點頭,「姊姊昨日是怎麼到梅園的暖閣裏的?又是怎麼會在暖閣中昏睡過去的?皇上怎麼會那麼巧的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暖閣?」
「是容妃?」廉欣娉皺眉。
廉如意點點頭,「應當是她。」
「所以皇后今日召我們進宮,又故意促使容妃彈琴……就是為了報復容妃?為了給我報仇?」廉欣娉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連她自己都被她說出的話震驚了。
廉如意點點頭,「當然也不僅僅是為了給妳報仇,容妃的兒子大皇子一直不甘心,自己是長子卻不能繼承大統,容妃深得聖寵,在皇后面前也十分倨傲,兩人本就糾葛深遠,再加上容妃昨日雖說設計的是妳,所圖謀的卻是讓太子與皇上產生嫌隙,父子不睦,皇后怎會善罷甘休?今日之舉,也是皇后在向我們傳遞一個訊息。」
廉欣娉眼前不斷閃現坤寧宮那一場大火,以及容妃被燒焦的雙手,心中駭然。
「皇后是要告訴妳,她對妳很滿意,妳不能成為太子妃,她也心有遺憾。」廉如意平靜的說道。
廉欣娉卻直愣愣的看著廉如意,是什麼時候開始,妹妹竟和她記憶中的不一樣了?什麼時候開始,妹妹竟變得如此平靜鎮定、聰慧機敏?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印象裏的那個天真任性、純潔善良的妹妹已蛻變成今時今日的模樣?成熟冷靜到自己都幾乎要不認識她了!
「妳怎麼了,姊姊?」廉如意擔憂的看著姊姊。
廉欣娉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妳也說了,容妃頗得聖寵,今日之事,皇上不會追究麼?」
「古琴已經燒成了灰燼,皇后娘娘敢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設計容妃,定不會給人留下可拿捏的把柄,皇上就算疑心,也沒有證據。」廉如意篤定的說道,「更何況,帝王薄情,在深宮那種地方,容妃毀了一雙素手,美顏盡失,又能留得住皇上的心多久呢?」
廉欣娉看著妹妹的神色間竟有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蒼涼,不禁訝異,妹妹一向生活在爹爹和母親的寵愛之下,就算母親離開這兩年多,爹和哥哥也未曾讓她受過任何委屈,她言語間的滄桑,究竟從何而來呢?
第二十二章 賢王妃的請求
容妃撫琴受傷之事,賢王雖不在宮中,卻也很快便得知了。
皇后還派了人通知了賢王妃,魏采邑找到賢王,要與他一同進宮看望容妃。
賢王皺了皺眉,但也清楚,母妃傷勢未明,此時進宮理應帶著魏采邑。
賢王夫婦二人進得宮中,這才知道容妃傷勢不輕,還在坤寧宮裏躺著,兩人便又馬不停蹄的趕到坤寧宮,只見皇后一臉疲態的守在容妃身邊。
容妃的臉被燒傷,此時已被醫女清理乾淨,只是原本嬌嫩的臉龐,此時卻猙獰恐怖。她身上的衣服也都被醫女清理掉了,換上了乾淨寬大的素白衣裙,據醫女說,她身上也有幾處燒傷,只是沒有臉上那般嚴重罷了。被燒得焦黑的手此時纏了潔白的紗布,厚厚的幾層,看不出傷勢,但當時在場的人卻都能猜到,容妃的手是廢了。
賢王看到如今躺在床上,了無聲息的母妃,立即驚恐起來,母妃這是怎麼了?
「賢王莫急,容妃情緒不穩,傷勢又重,太醫給她服了鎮痛安神之藥,她剛剛睡著。」皇后娘娘上前解釋道。
賢王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的母妃,背對著皇后,雙拳捏得緊緊的,脊背僵直,一言不發。
昨日還好好的母妃,今日再見,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母妃……」魏采邑上前一步,拉著賢王的手,容妃的樣子著實嚇人,她雖與容妃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也不禁垂淚。
賢王卻僵硬的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抽出,轉向皇后,說道:「母后,不知母妃為何會受如此重的傷?」
皇后對身邊的方嬤嬤點頭,「妳帶賢王去看看,本宮和采邑在這裏陪著容妃。」
方嬤嬤福了福,「賢王請隨奴婢來。」
賢王的視線掠過皇后的臉,冰冷如箭,他不信眼帶同情哀傷的皇后會和母妃受傷沒有關係,他要親自找出證據,為母妃報仇!
方嬤嬤在前面帶路,領著賢王到了之前眾妃齊聚的坤寧宮正殿,正殿裏那古琴燃盡後的灰燼仍然留在原地,整個正殿都保持著起火之後的樣子,甚至連椅子的位置都沒有動過。
「稟賢王,當時就是這架古琴突然起火,容妃娘娘正在撫琴,眾位娘娘聽得投入,火起得突然,讓人毫無防備,沒有人發現火是怎麼起來的。」方嬤嬤指著那一堆灰燼說道。
賢王眼中出現痛苦的神色,嘴角卻勾出一抹冷笑,這是設計母妃的人自信毫無破綻,故意給他保留了現場,讓他無話可說呢!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到毫無破綻的,除了皇后還能有誰?賢王臉色愈加難看,想到昔日容顏美麗的母妃,此時卻如同殘破的玩偶躺在床上,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樣疼。
「賢王殿下,」一個小丫鬟從後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賢王殿下,容妃娘娘醒了,說要見您。」
賢王聞言,撩起衣襬,幾乎是跑著衝進後殿的。
「母妃—— 」他跪倒在床榻邊上,看著床上容顏盡毀的容妃,鐵石心腸的男兒也不由落下淚來。
「皇兒莫哭,送我回崇禧宮。」容妃面無表情的說道。
「容妃妳身上有傷,這幾日便歇在坤寧宮吧,待傷好之後再回去。」皇后在一邊言道。
容妃卻看也不看皇后,只盯著賢王,「送母妃回宮!」
賢王也知容妃此時不宜挪動,正想再勸,卻見容妃已經氣急喘息起來,「送我回宮!送我回宮!你沒有聽見麼?我說送我回宮!」
賢王只好點頭答應,「母妃莫急,莫急,兒臣這就送您回去。」
皇后只好命人準備了可以讓人抬動的軟榻,七八個宮人小心翼翼的將容妃抬到軟榻之上,送回了崇禧宮。
賢王和賢王妃也跟去了崇禧宮。
回到崇禧宮的容妃眼中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神采,一雙大眼睛裏只有瘋狂的恨意。
賢王屏退眾人,連魏采邑都被他趕出殿外,他獨自跪在容妃床榻邊上。
「皇兒,你一定要為母妃報仇!」容妃緩緩開口,聲音淒厲。
賢王叩首,「母妃放心。」
「此事定是皇后所為!我也要皇后的一雙手、要明月容顏盡毀,讓她也嘗嘗此時我心中的滋味!」容妃恨聲說完,稍稍喘息,又說道:「還有慎嬪,慎嬪也脫不了干係,皇上不是喜歡慎嬪那雙眼睛麼?我就要慎嬪的眼珠子!」
賢王跪在床榻邊,聞言答道:「兒臣定會為母妃達成所願。」
容妃突然撲簌落下淚來,「皇兒……母妃今後怕是不能幫你了,你要贏,一定要贏!母妃容顏盡失,一雙手也被毀了,日後皇上不會再寵愛我……她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打倒我,你定要打敗太子,取而代之,讓她們知道,我沒了聖寵,還有兒子,日後我才是後宮最為尊貴之人!」
賢王此時卻微微一愣,母妃一直想要他坐上那最尊貴的位置,究竟是為她自己,還是為了他?
容妃受傷之後情緒不穩,極為敏感,見賢王沒有立即答應,便焦急道:「皇兒?皇兒?你可聽到?」
「兒臣知道了。」賢王心下酸澀。
「皇上駕到—— 」外面突然響起一聲細而尖的唱喏。
容妃卻猛的搖頭,不小心蹭到了臉上的傷,疼得她齜牙咧嘴,「不不,我不要見皇上,不要見皇上,不要讓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父皇。」賢王趕忙起身,跪在寢殿門口,攔住皇上腳步。
「皇兒退到一邊,朕來看看你母妃傷勢如何。」皇上口氣焦急。
賢王卻跪在地上,紋絲不動,「父皇,母妃傷勢嚴重,不想您看到她如今的殘貌。」
皇上皺眉,「她是朕的愛妃,受了傷也一樣是朕的愛妃,如何看不得?你快退到一邊去!」
「皇上莫要過來,臣妾已無顏面見皇上,求皇上看在臣妾服侍皇上多年的分上,顧惜臣妾之心……」容妃說話間已帶上哽咽之聲。
皇上只好收住腳步,「愛妃受了傷,怎可不見朕,是當朕是那薄情寡義之人了麼?」
皇帝此時也是真的關切容妃,從容妃平日裏在後宮的驕橫跋扈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她的確是聖寵不衰。
容妃遲疑了一陣道:「皇上,臣妾今日受傷,絕非偶然,臣妾斗膽求皇上查明真相,還臣妾一個公道。否則,臣妾就是死也不願頂著這一副殘敗容顏面聖。」
皇上眉頭緊鎖,高聲道:「容妃放心,朕定會給妳一個交代!」
見不到容妃,皇上向太醫詢問了容妃的傷勢後,便離開了崇禧宮。
賢王又陪伴容妃一陣子,也被容妃趕走,讓他速速去籌謀為自己報仇。
賢王離開時,看了看魏采邑,猶豫一陣,道:「妳且留在這裏陪伴母妃,她情緒不穩,身邊需要人服侍。」
魏采邑雖然心中不願意,但身為容妃的兒媳婦,也知此時留下是理所當然,便福身送走賢王,硬著頭皮走進寢殿。
魏采邑見到目光空洞、面目猙獰恐怖的容妃,聲音發顫的問了安,便呆立在一旁,不敢做聲。
容妃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並不搭理她。
倒是容妃身邊的老嬤嬤上前道:「王妃先到正殿歇著吧,容妃娘娘若有什麼吩咐,老奴再去請示王妃。」
魏采邑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的點頭,退出了寢殿。
容妃受傷的消息很快在京城貴人圈中流傳開,很多大臣都向賢王表示了問候關切之情。
也有些大臣的女眷前來賢王府,想要向賢王妃表達自己的關切之情,卻因賢王妃留在宮中侍疾,賢王府如今沒有女主人在,這些大臣的女眷也是略坐坐便離開了。
將軍府的薛姨娘自然也得知了賢王府如今後院空虛的消息。
於是她輾轉到賢王別院,找到了已經多時不曾聯繫,幾乎被眾人遺忘的廉葭葭。
廉葭葭見到生母薛姨娘的時候愣了半天,臉上才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姨娘?您還記得有我這麼個女兒麼?呵呵,真是難得,我以為已經沒有人記得,世上還有廉葭葭這麼個人呢!」
廉葭葭被看管在賢王別院,除了賢王會在深更半夜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與她放縱歡好以外,她既不能出別院,也沒有見過外人,甚至連賢王已經娶了賢王妃都沒有人告訴她。
薛姨娘聽聞廉葭葭的嘲諷,卻是兩行清淚滾滾而下,上前拉住女兒的手道:「葭葭,我是妳的生母,妳以為我不想見妳麼?妳以為我不想妳過得好麼?」
廉葭葭想要甩開薛姨娘的手,卻發現薛姨娘力氣大得驚人,她竟甩脫不開。
「葭葭,姨娘此次前來,就是要幫妳的!」薛姨娘緊握著廉葭葭的手道。
「幫我?」廉葭葭見甩脫不開,便只好任由她握著。
「正是。妳身在別院也許不知,容妃受傷,賢王妃在宮中伺候容妃娘娘,賢王後院空虛,此時正是妳回到賢王府的最好機會!」薛姨娘言辭懇切的說道。
廉葭葭卻是一愣,「賢王妃?賢王已經娶妻了麼?賢王妃是……廉如意麼?」
薛姨娘一愣,這才想起廉葭葭一直在別院,沒有獲得消息的管道,不知外界之事也是理所當然,遂歎了口氣道:「妳執意與如意相爭,在府裏我就時常勸妳,不要與她爭,如今倒是讓別人鑽了空子。」
廉葭葭有些懵了,「不是廉如意?果真不是她?她說不願嫁賢王是真的?」
薛姨娘自然不知廉葭葭和廉如意間的糾葛,只搖頭道:「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說了算的,是皇上賜婚,魏家小姐魏采邑是如今的賢王妃,妳若能在此時回到賢王府,日後也要好好與主母相處,莫要再意氣用事……」
「姨娘不要囉嗦了!」廉葭葭皺著眉頭厭煩道。多長時間不見,一見面就囉囉嗦嗦,真是惹人不快。
薛姨娘也眉頭微蹙,歎了口氣,「姨娘自是希望妳好的!」
「我不好的時候也不見你們誰在我身邊幫我。」廉葭葭冷冷道。
「若不是妳不聽姨娘勸告,在府中鬧騰,妳現在已是將軍府嫡出的小姐,怎會落到如此境地,姨娘也不至於不能來看妳,如今能來見妳,也是費盡了周折,還是藉著宮裏出事的機會。」薛姨娘言語之間多有抱怨。
廉葭葭心中則是埋怨起廉如意來,如果不是她重生回來,從中阻攔,姨娘怎麼會做不成將軍嫡妻,自己怎麼會不能成為嫡女呢?姨娘不知真相,還攔著自己,讓自己與廉如意和睦相處!
「對了姨娘,妳說容妃受傷,容妃受了什麼傷?」廉葭葭極力回憶,也不記得前世有容妃受傷這回事兒啊,看來因為她和廉如意的重生,今世已經有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沒有按照前世的軌跡,她也需要瞭解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何種地步,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宮中之事,姨娘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是意外失火,被火灼傷了。賢王妃已經一連在宮中伺候多日,想來應是傷的不輕。」薛姨娘說道。
廉葭葭點點頭,心中有了盤算。
薛姨娘並沒有在賢王別院待很久便離開了。
沒多久廉如意便得知薛姨娘去了賢王別院,探望了廉葭葭。
廉葭葭在府中之時,也不見薛姨娘對她有多關心,此時正逢賢王遇事,她便前去探望,會不會另有目的呢?
廉如意叮囑寒梅仔細監視府中各處,更要留意薛姨娘那裏有何動向,且看接下來的情況是如何發展再做打算。
在這時又聽聞府上來了宮中的人,正在姊姊院中,要她前去。
廉如意立即收拾了一下,見自己著裝也算莊重,便帶著小陶去了姊姊的院子。
今日來府上的,正是那日見過的蘇荷姑姑。
「蘇荷姑姑安好!」廉如意到來時,蘇荷已經和廉欣娉見過禮了。
見廉如意前來,蘇荷立即起身,向廉如意福身,道:「見過廉二小姐,託小姐的福,奴婢一向都好。」
廉如意忙扶了蘇荷起身,皇后身邊的人,即便是個奴僕也是分外有臉面的。
「今日奴婢前來,是替皇后娘娘送些禮物來的,那日在坤寧宮突起大火,誰也沒有料到,叫兩位小姐受驚了,皇后娘娘親自挑了些禮物,給兩位小姐壓驚。」蘇荷微微笑著說道。
廉欣娉和廉如意姊妹二人趕緊謝恩。
「倒叫娘娘操勞了,娘娘近日可好?」廉欣娉謝恩之後說道。
姊妹二人都是知分寸之人,便誰也沒主動問起容妃的傷勢,怕犯了忌諱,倒是蘇荷主動提了起來。
「容妃娘娘那日受傷不輕,近來心情不好,非要鬧著查出何人縱火。兩位小姐當時也在,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哪裏可能是有人縱火?可容妃娘娘不依,皇后娘娘為著此事,也是沒少受累。」蘇荷歎息一聲。
蘇荷敢說這話,必是皇后娘娘授意的,否則她們這些伺候在主子身邊的人,那嘴最是嚴謹,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心裏是門兒清的。
廉家姊妹二人也跟著唏噓不已。
蘇荷轉達完皇后的意思,便不再久坐,起身告退。
廉如意親自送了蘇荷出來,不動聲色的將雲溪準備好的大荷包塞進了蘇荷手裏。
蘇荷接過荷包,心中默默點頭,倒不是她手裏缺這些銀子,世人都好面子,這將軍府裏的小姐都能如此,那是給了她極大臉面的,沒有人不喜歡被人捧著敬著的。
見蘇荷收了銀子,廉如意又從手中拿出一物交給蘇荷。
蘇荷接過一看,是皇后娘娘親自賜下可以進出內宮、無須通稟的腰牌。
「勞煩姑姑將此物交還娘娘,娘娘厚愛,我姊妹二人感激不盡。姊姊心意,娘娘定能明察。」廉如意福身說道,這一福身,自然是對著宮裏的皇后娘娘的。
蘇荷也捧著腰牌福身,乃是對皇后的恭敬之意,「奴婢定會將兩位小姐的意思向皇后娘娘轉達的。」
廉欣娉將皇后娘娘賜的腰牌都還回去了,那意思就是很直白的告訴皇后娘娘,她無意進宮爭寵,也放棄了成為太子妃的可能。
如今的局勢,廉欣娉自然是遠離皇帝,遠離太子,才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在世人看來,這兩個男人都是最尊貴的男人,這兩個男人身邊的位置,也是女人能得到的最尊貴的位置,她能毅然放棄,便是對皇后娘娘表示她的決心。
 
 
 
皇后接過蘇荷呈上的腰牌,臉上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微微點頭,「這女子知深淺,懂分寸,本宮不會薄待她的。」
皇后娘娘剛說完,就有宮人稟報說賢王妃哭著來了。
蘇荷還未退下,偷眼瞧了瞧皇后,卻見皇后臉上稍顯不悅,眉頭微蹙,但在魏采邑進來前,不悅之色便轉瞬即逝,臉上盡是擔憂關懷。
「母后……」魏采邑哭著跪倒在地上,「求母后幫幫采邑吧。」
「快扶采邑起來,這是怎麼了?」皇后娘娘溫聲道。
蘇荷上前攙了魏采邑起身,卻見她淚流滿面,哭得好不傷心。
「采邑一直在崇禧宮服侍母妃,可母妃心情不好,往往大發雷霆……采邑蠢笨,恐怕再服侍左右,徒惹母妃不快……」魏采邑說著,小心翼翼的抬眼,打量皇后娘娘的神色。
只見皇后表情溫和關切,沒有不悅之色,心中更是親近皇后,對容妃不滿更甚,「求母后指派有經驗的嬤嬤與采邑一起伺候母妃吧!」
雖然她很想說,求皇后找有經驗的嬤嬤替她伺候容妃,可她畢竟是人家的兒媳婦,這話若說出口,難免顯得她薄情且不知禮,不過相信她不說,皇后娘娘也會明白她的心思的,皇后賢德溫良,一定不會不管她。
皇后見魏采邑充滿期冀的看著自己,心裏簡直想笑出來,容妃這是給自己找了多蠢的兒媳婦?居然能求到她這裏來,既然求到她跟前來,她不幫忙,豈不可惜?
只見皇后娘娘面露同情,「容妃突然遭此劫難,心情不好也是人之常情,但妳畢竟年幼,嬌養在深閨,如今才做新婦,哪裏遇見過這種情況,自己都心力交瘁,又要照顧傷病,真是為難妳了!」
魏采邑聞言,對皇后印象更是大好,還是皇后深明大義,對比之下,自己那親婆婆實在太過刁鑽。
皇后又言道:「更何況賢王不在宮中,妳與賢王正是新婚燕爾,這日日分開怎好呢!」
魏采邑聽聞此話,簡直要感動的哭了,皇后娘娘真是好人吶!
「母后……多謝母后體諒……」魏采邑對皇后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皇后見她這模樣,心中越發想笑,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極認真的,「這樣吧,妳暫時也不用回崇禧宮了,且等在這裏,本宮叫人找賢王來,本宮與他說。」
「謝母后!」魏采邑這才是真的驚喜起來,世人皆說皇后娘娘實乃賢后,果然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皇后當真叫人找來了賢王。
賢王來到坤寧宮,一眼就看到坐在皇后下首的魏采邑,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但在皇后面前,他壓下心中不滿,恭恭敬敬行了禮,才起身。
「本宮知道你擔心容妃,本宮會派幾位得力的嬤嬤前去照顧容妃,采邑身子弱,日日在宮中照顧,也難免體力不濟,你們又是新婚,整日裏連面都很少見,怎麼行呢?!」皇后溫聲慢語道。
賢王冷眼瞧了瞧坐在一旁垂著頭、面色微紅的魏采邑。什麼身體弱,體力不濟,她定是聽聞自己接了外室回府,才這麼著急要回去的吧,居然都求到皇后這裏來了!
「你莫要怪她,采邑年幼,就是再盡心盡力也難免會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容妃心情不好,讓有經驗的老嬤嬤前去照顧反而更好。」皇后說道。
賢王心中冷笑,她想回府?那就讓她回府,都求到皇后這裏來了,自己還能不給皇后面子麼?既然皇后要派嬤嬤去伺候母妃,如此好機會,不加以利用豈不可惜?
「母后說的是,那便勞煩母后費心了,兒臣這就帶采邑回府。」賢王答道。
魏采邑驚喜的抬頭看著賢王,這就同意了?果然來求皇后娘娘是明智之舉,她還以為要多費些口舌呢!
「多謝母后。」魏采邑連忙起身向皇后行禮。
告別了皇后,她高高興興的跟著賢王出了宮。
來到宮門之外,賢王冷眼看著她,「本王還有事,就不陪妳回府了,府裏有本王以前的外室,剛被接進府,安排在香園,妳看哪裏不合適,再做安排也好。」
說完便留心著魏采邑的臉色,但見她紅了眼眶,眼中有怒有怨有不平,唯獨沒有驚訝之色,心中更冷,她果然是因為聽說了這事才鬧著要回府的。
賢王轉過臉,不再看她。
「妾身知道了,王爺也保重身體,早些回府。」魏采邑福身,戀戀不捨道。
賢王點點頭,轉身又進了宮。
魏采邑身邊的丫鬟扶她上了馬車。
「王妃,您不要生氣……」丫鬟在馬車上勸道。
「哼,」魏采邑冷哼一聲,「知道那賤人是什麼身分麼?」
丫鬟猶豫了一陣才開口,「聽說是廉將軍家的庶女,王妃還未嫁入王府時就被王爺養在了別院裏。」
「哼!」魏采邑聞言怒摔了一個茶杯,「又是廉家的丫頭,廉如意都敗在我的手中,她一個庶女,還妄想跟我搶王爺麼?」
丫鬟見王妃咬牙切齒,心中擔憂,王爺此時會將外室接進府裏,定是對那外室不一般的,王妃若貿然懲治,會不會惹得王爺不快呢?可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秉性,丫鬟也不敢勸阻。
第二十三章 等你來提親
住在香園的廉葭葭正悠閒的吃著丫鬟為她剝的蜜桔,她還不知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正在回來的路上,在別院被關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心情真是舒暢。
幸好自己聰明,在薛姨娘的提醒之下,把握時機,向賢王拋出一個能獲取大筆財富的好主意,才換得賢王放自己出了別院,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堂入室。
雖然現在自己只是一個妾室,但前世自己連廉如意都沒看在眼裏,今世難道會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魏采邑麼?
賢王的一妻一妾還未見面,廉如意也已獲知廉葭葭進入王府的消息。
在薛姨娘與廉葭葭見面之後,廉葭葭就出了別院,進了王府。是薛姨娘幫了廉葭葭?還是廉葭葭用什麼方法說服了慕容丘?
不管是哪種原因,這都是慕容丘的家務事,她現在沒有閒情逸致去關注,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母親的忌日就要到了。
三年了,母親離開自己、離開這個家三年了。
不知道母親在天上過得好麼?看到自己和姊姊長大了麼?看到今世父親沒有扶正薛姨娘,沒有讓任何姨娘取她的位置而代之,會欣慰麼?
將軍府上下早早就開始準備將軍夫人的忌日事宜。
廉如意決定今年母親忌日,她要和姊姊一同去寺廟裏為母親祈福。
在離開之前,她還是先去了一趟右相府,這次她來的時候,恰逢崔右相和榮氏都在府中。
廉如意認認真真的跪下來,給崔右相和榮氏磕了頭,才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
「外公外婆,娘親走了已經三年了,如意知道您們都想念娘親,但逝者已逝,外公外婆一定要保重身體,切莫悲傷過度,讓娘親在天之靈能夠放心。娘親早逝,日後如意和姊姊會代替娘親盡孝。」廉如意說道。
榮氏扭頭抹淚,崔右相卻看著遠處愣愣出神。
三年了,他們的悅華已經走了三年了。
廉如意發現氣氛被自己渲染得太過沉重,她可不是為了讓外公外婆傷心才來的,便收拾心情,從小陶手中接過食盒,「外婆嘗嘗,這是我學著做的雲片糕,以前聽母親說過,這種雲片糕很難做好,是外婆娘家的傳統小吃,不知我做得好不好?」
「哼!」誰知崔右相聞言卻冷哼一聲,彆扭的轉過臉去,像是鬧起了脾氣。
廉如意很是莫名,求助的看向榮氏。
榮氏倒是掩嘴笑了起來,「妳外公這是鬧彆扭了!雲片糕可不是我娘家的小吃,是妳外公老家的小吃呀。」
廉如意趕緊討好的捧起一盤雲片糕,送到崔右相面前,「外公莫生氣莫生氣,您快嘗嘗,就當是如意給您賠禮了!」
崔右相哪裏會為這一點小事真的生氣,不過是自己受了冷落,在外孫女面前鬧鬧脾氣罷了。
現在挽回了面子,也不再板著臉,接過雲片糕,點點頭,「聞上去還行,賣相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是不是那個味道了。」
屋子裏的氣氛頓時輕快起來,小陶眨巴著眼,佩服的看向自家小姐,她家小姐可真厲害,說起謊來眼睛都不眨的,在家裏做雲片糕的時候,還聽小姐念叨著是外祖父家鄉的小吃呢!
待氣氛鬆快,崔右相也不似以往冷著臉對著外孫女。
廉如意便賴在右相府,陪著外祖父外祖母用過了午膳,三人一邊啜飲著茶,一邊聊著天。
廉如意突然放下茶盞,「不知外公與林太傅關係如何?」
崔右相捏著杯蓋,略想了想,「林太傅秉性耿直,我與他也算忘年之交。怎麼突然問起他來?」
「呃……」廉如意頓了頓才又問道:「那外公可瞭解太傅嫡子林仕元林公子品性如何?」
崔右相微微一笑,放下茶盞,細看廉如意臉上雖有些少女問及男子的尷尬之色,卻並無羞怯之意,便猜到她不是為自己打聽的,「仕元不錯,文武雙全,沉穩大度,在他這個年紀,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難得他不似一般少年那般浮躁。」
廉如意早就從慕容御那裏打聽過林仕元的人品,此時又對崔右相提起,自然不是真的只為了打聽林仕元的品性如何,「哦,能得外公如此評價,定是錯不了的!」
見外公聞言卻不往下問了,只端起茶盞,默默喝茶。
廉如意知道外公端架子的毛病又來了,便主動開口道:「要是這麼好的少年便宜了別人家,豈不可惜?既然外公與林太傅交好,不妨便宜了咱們自家人吧!」
「妳這丫頭,好不害臊!這種事情,是妳這閨閣女子能議論的麼?」榮氏佯怒道。
廉如意吐了吐舌頭,「外婆好凶!原本林太傅已經去向爹爹提過此事,只是那時沒有經歷後事波折,也不知爹爹如何回覆,如今再提,卻不好說了。」
「什麼後事波折?我崔某人的外孫女,只有挑剔別人的,還能讓別人挑剔了去?」崔右相不以為意的說道。
廉如意輕歎一聲,簡單的說了在皇宮梅園,廉欣娉被人設計,被皇上相中,卻得以逃離之事。又將自己對姊姊即將及笄,恐皇帝對姊姊念念不忘,會舊事重提的擔心一併說了。
崔右相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此事不難,如果妳爹爹當時並未回絕林太傅,便讓他們私下換了庚帖,日後只需對皇上言明婚事已定即可。聖上乃是明君,斷不會為此事降罪你們,縱使心中有憾,也會漸漸揭過。」
「那倘若爹爹已然拒絕林太傅呢?」廉如意急忙問道。
「此事妳爹爹可已知曉?」崔右相問道。
廉如意點點頭,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她就趕在爹爹上朝前告訴爹爹了。
崔右相點點頭,「此事妳若同妳爹爹說,身分上略有不妥,還是我和妳爹爹說吧!怎麼說我也是欣娉的外公。」
自從母親離世,外公已經很久沒有搭理過爹爹了,這次為了姊姊的事,外公能答應得這麼爽快,廉如意打心底還是很感激外公的。雖然她知道,爹爹其實是深愛著母親的,外公可能對爹爹多有誤解,如果能藉此機會化解了外公與爹爹間的誤會,也是不錯。
回到將軍府,廉如意讓春杏打點行裝,過兩日便要去往城外馬鞍山上的普濟寺為母親祈福了。
她正坐在窗邊,為母親抄寫經文,小陶卻悄悄湊了過來,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抄寫經文,不走,也不說話。
廉如意抄完一遍,見小陶還在她身邊站著,不禁放下了筆,看著小陶道:「妳有話要說?」
小陶忙點了點頭,「奴婢有些疑惑想問小姐,卻又不知該不該問,所以就看著小姐寫的經文,順便讓自己再想想。」
「妳能看懂經文麼?」廉如意記得小陶似乎是不識字的。
小陶搖了搖頭,「看不懂,所以到現在也沒想好。」
廉如意搖頭失笑,「那妳還是說出來,讓本小姐為妳解惑吧。」
小陶聞言很是欣喜,卻又賊頭賊腦的左看右看,見旁的丫鬟都離得遠,便壓低聲音問道:「小姐今日去相府,大小姐知道麼?」
廉如意一愣,沒想到小陶會問這個,她搖了搖頭,姊姊應當是不知道的吧,不過知道也無妨,自己也沒打算瞞著姊姊呀。
「那小姐認識林公子麼?」小陶又問道。
廉如意更是疑惑,小陶究竟要問什麼?她和林公子算不上認識吧?便又搖了搖頭。
「哦……」小陶遲疑道,「那小姐怎知大小姐和林公子是兩情相悅呢?怎麼就把兩人撮合在一起了呢?」
廉如意怎麼也沒想到,小陶竟會吐出此言,登時瞠目結舌的看著小陶。
「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小陶搓著手指,有些吶吶的問。
廉如意深吸一口氣,道:「妳沒說錯什麼,只是此事莫要再對旁人提起。」
她對小陶很放心,所以在相府對外公提起此事時並未避開小陶,如今卻有些慶幸自己當時對小陶的信任了。
是啊,自己只想到事出緊急,躲過了皇上那關便可,加上以前見過林仕元看姊姊的目光,似是別有情意,姊姊也似乎對他並不反感,便想當然的以為林仕元就是姊姊今生的良配了。
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樣根深蒂固的想法,讓她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只要打聽好了對方人品德行,就是對姊姊好了。
可小陶的話卻如同當頭棒喝,讓她猛然一震,姊姊的幸福自然是應當姊姊自己體會的,姊姊與林公子是否兩情相悅,她並不知道呀!如此亂點鴛鴦譜,會不會導致姊姊重蹈前世覆轍,再次落得不幸?
不行,她要想個辦法解決這事,前世已經愧對姊姊,今世豈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隨即收起經文,提筆寫下一張字條,吹乾墨跡之後便交給寒梅,讓她避人視線,送出府去。
之後她再攤開經文,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了。
 
 
 
慕容御正在與太子議事,他身邊的小廝同光卻在門口踱來踱去。慕容御眼角餘光掃到同光,便知他是有事要稟,遂拱手向太子告罪,退出了太子書房。
「什麼事?是廉二小姐有事?」慕容御有些緊張的看著同光。
同光嘿嘿一笑,「爺,您真是神機妙算呀!正是廉二小姐身邊的寒梅姊姊送來的字條。」
同光雙手遞上字條,暗自偷樂的站在一邊。他跟在主子身邊很久了,主子不在京城的時候,他就在主子宮外的宅子裏看家護院,主子一回京,他就伺候在主子身邊,所以他對自家主子很是瞭解,若不是主子緊張的事情,他才不會在主子與太子議事的時候趕著過來送信呢。
慕容御當即展開字條,見到那一行熟悉的字跡,心頭一熱。不過幾日不見,竟像是隔了許久一樣,思念深沉如海,真是恨不得現在就丟下一切去見她。
但看字條上約定的時間是明日下午,加上太子還在書房裏等他,否則他哪還有耐心等到明日。
慕容御將字條仔細折好,揣進懷裏,敲了敲同光的腦門兒,「你小子就嘴機靈。」
同光縮了縮脖子,腹誹道,奴才腦子也機靈呀,不然怎知道是廉家二小姐的消息,就要第一時間送來呢!
慕容御轉身回了太子書房,原本還欲推脫之事,迅速條理分明的給太子列出可行之計,讓太子都不禁讚歎的多看了他幾眼。
 
是夜,廉如意正獨自側臥在軟榻上看書,室內忽一陣風過,抬眼屋裏便多了一個人。
廉如意對慕容御的突然出現已經見怪不怪了,「不是約了明日午後在岳陽樓見麼,怎麼現在就來了?」
慕容御微微一笑,他如果說等不及明天再見她,不知道會不會把她嚇跑?「怕妳有急事。」
廉如意微微皺眉,「也不是很著急的事情,只是我之前思慮不周了。還記得我向你打聽過林仕元的人品麼?姊姊就快要及笄了,我擔心皇上……所以我想,也許可以……」
廉如意說一半留一半,但知道前因後果的慕容御自然是聽懂了。
「仕元是良人,可以信得過。」慕容御點點頭,爽快的說道。
廉如意卻更加遲疑,「他品性不錯,就一定會是姊姊的良人麼?我卻是希望姊姊能嫁得心悅的如意郎君的。」
慕容御表示理解的點頭。
「所以我想,能不能讓他們私下多些接觸,也好看出他們是否合適?」廉如意艱難的把這句話說出口,便緊張的看著慕容御,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太過驚世駭俗?會不會覺得自己家教不嚴太過隨便?
如果對方不是一直對她照顧有加、體貼入微的慕容御,這樣的話,她是怎麼也不會說出口的。
誰知慕容御卻想都沒想就爽快的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兩天之後我和姊姊會去往普濟寺為娘親祈福,會在那住上半個月,到時爹爹會請住持將半個寺院都空出來,省得寺中人員嘈雜,我想那個時候應該是讓姊姊和林公子見面的好時機吧?」廉如意猶豫的說道,「這件事我不想讓姊姊知道,只當他們是偶遇更好。」
慕容御聞言略點了點頭,似在思考。
廉如意便不再說話,只靜靜看他。
片刻後,慕容御笑著說道:「嗯,沒問題,到時候我有辦法帶仕元去,妳就安心吧。」
廉如意點點頭,「多謝。」
「妳一直在為姊姊打算,就沒有為自己打算過麼?我記得妳明年也要及笄了吧?」慕容御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燭光之中看不出他問出這句話時臉上的緊張和內心的忐忑。
廉如意一愣,繼而笑道:「你怎知我沒有為自己打算?」
慕容御立即扭頭看她,目光灼灼。
廉如意卻微微垂下頭,淡淡的說道:「如今甚好,只是還有一年的時間,誰知人心會不會變呢?」
慕容御彷彿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響亮,彷彿擂鼓一般,整個世界裏,整個耳朵裏都只剩下了自己的心狂跳的聲響。
她的話,是自己所猜的意思麼?她在說誰?是自己麼?如今甚好?應該是指自己吧?
慕容御的指尖都開始興奮又緊張的顫抖,「如意……」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隱含著期待和恐懼,期待她所指是他,卻又怕不是……
廉如意緩緩抬頭,一雙美目裏映著燭光,全是他的倒影,「難道是我誤解你了?你並無此意?」
「不是不是,沒有誤解……我有此意,我有此意!」慕容御歡喜得幾乎語無倫次。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他打算一步步慢慢的接近她,融化了她的心,之後才能水到渠成的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原來,她是知道的,她知道他的心思,她懂他的情意。
是啊,她一向細心聰慧,怎會體察不到他的用心呢。
慕容御起身走到廉如意身邊,低下頭來認真的看著她的雙眼,「此生絕不負妳,只與妳一世一雙人。」
「那我便等著一年以後你來提親。」廉如意說出此話時沒有一般閨閣女子的羞怯,雖然燭光之下她也紅了雙頰。
慕容御直直的看著她,只覺此時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甚至不敢再靠近一步,不敢觸碰,唯恐褻瀆了美好的她。
「不,我等不及一年了,明日我就要奏請父皇,請他賜婚,婚禮可以等到一年以後,可旨意卻要現在就去請。」慕容御說道,「我自己的心我有把握,可世事變遷,我怕這一年之內變故太多,如妳姊姊那般波折,我等不起!」
廉如意皺眉,「明日不行,再怎麼樣也要等到姊姊的事情定下之後再提。」
慕容御聞言只好懊惱的答應下來,內心卻激蕩澎湃,片刻不停。
「時間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廉如意看了看慕容御道。
慕容御聞言點頭,「照顧好自己,妳姊姊之事,妳且放心,我定將仕元帶到,妳……也等我。」話音剛落,他就消失在房間裏。
越接近就越不敢觸碰,越想要得到就越珍視,雖然她的心意他也已明白,但還未將她娶過門,便更要小心翼翼,不能輕慢了她。
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廉如意獨坐軟榻之上,燭光影影綽綽,她的臉上卻無悲無喜、平靜無波,彷彿剛剛表明心意的不是自己,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姊姊的婚事都比她自己的更讓她關注。
經歷前世騙局,一片真心被辜負,最後落得胎死腹中一屍兩命的下場以後,重生回來,她對男女之情不再有任何期待。
慕容御看她的眼神、為她做所的一切,她都懂,卻無力付出真心來回應,她能做的只是利用他的真心,換取一個有利的位置,繼續報復前世背叛她的人。反正今世總要嫁人,與其嫁給一個完全不瞭解的陌生人,倒不如嫁給他。
就在慕容御因為興奮而失眠的這一夜,廉如意仍舊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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