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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經商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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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87501

《福星小妻》

  • 作者蒔蘿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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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80
  • 優惠價:NT$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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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劇中的砲灰女配,龍套演員趙涵決心翻身做主角,
第一要務就是抱緊富商義子古雁南這根金大腿,
她搭救遭人追殺的古家兄妹,親自照顧身受重傷的他,
還打算發揮前世設計衣飾的本事,與他妹妹合夥開鋪子,
他則以尋鋪子、訓練人手作為報答,並為她尋找其他貨源,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古雁南對她照顧有加,
只要她再助他揭開真正的身世,往後就可以橫著走了,
然而她還來不及進行就先遭遇危機──
大姊一心想嫁給心儀她的大將軍之子,先前抹黑她與他人有私情就算了,
如今竟在大將軍夫人所舉辦的荷花宴上設局想毀了她……
蒔蘿,無趣大宅女一個,
平時最愛天馬行空編織浪漫故事,
除此之外也愛看漫畫、小說、卡通影片,
偶爾外出到郊外走走或是踩著拖鞋在街上亂逛,
最大的興趣就是愛吃美食、上網、聊天、睡覺和逗狗玩。
做自己的主角

好友A是個文靜嫻雅的可愛姑娘,很善於傾聽別人的心聲,總是扮演著好友們的垃圾桶,吸收大家的負面能量,我們因此特別感激她。然而她也是個有點缺乏自信的姑娘,很少表達自己的意見,總是配合著大家。
我們不免擔心會在平時的相處中不小心讓她受了委屈,所以時常鼓勵她講出真正的想法,內心深深希望她能做自己的主角,而不是默默在一旁像個配角,深怕她被忽視。
不過她曾說過,比起訴說,她更喜歡傾聽,因為她覺得自己反應慢,個性也不幽默,說不出有趣的話題,但是聽人說話時她能細細思考再回答。
其實不管是熱烈地表達自己,還是以寬和的態度包容著大家,只要是自己真正想做的,而不是違心地忍耐配合,我們都是非常高興的。
而蒔蘿老師的新書《福星小妻》中,女主角趙涵是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三流女演員,因為不願意接受潛規則,縱使演技尚佳,依舊只能跑龍套。
懷才不遇的她穿越進劇本中,成為一個下場悽慘的砲灰女配,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機會,能不能成為主角就看這一次,她決心要翻轉整個劇情,成為劇中的主角,享受一次主角的光環。
為此她做出了諸多努力,憑藉著對劇本的深刻認知,將目標鎖定在身世暗藏玄機的富商義子古雁南身上,打算靠著一再相幫提點,抱上金大腿以後過上舒爽人生。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就算知道劇情又如何?可不見得凡事都會照著劇情走。她的穿越導致部分事情改變,最終到底能不能如她所願翻轉人生,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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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成砲灰女配
春末的午後陰雨綿綿,湖面上輕攏著一層氤氳薄霧,煙雨迷濛如夢似幻。
忽地,這美景被一記拔尖的聲音劃破。
「啊,二小姐落水啦,二小姐落水啦!」
不知道哪個丫鬟經過,看到自家二小姐落入湖中,嚇得驚聲尖叫,聲音穿透雨幕,迴盪在整個趙府之中。
附近的下人們聽聞此事,從四面八方奔來,議論紛紛—— 
「二小姐落水了?」
「救上來沒?」
「人在哪?」
「才剛落水而已,馬上就被救上來了。」
「是哪個人動作那麼快?」
「是大小姐和她的婢女聯手將二小姐救上來的。」
「大小姐心地這麼善良,菩薩肯定會保佑她的,好人有好報啊。」
湖邊一陣吵雜,趙涵躺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吃力地眨著眼睛看著眼前迷濛的景致跟圍著她七嘴八舌地討論的人,整個人有些懵。
她記得落水的那場戲是在影城裡一座開著荷花的小池塘邊拍的,周圍是高聳的圍牆,怎麼一醒來眼前的景象卻不太一樣?這樣不連戲啊!
「讓開,讓開,全部不用做事是不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不許圍在這邊!」林管事撐著傘匆匆趕來,怒喝著圍在一旁的下人。
周圍的下人匆匆忙忙往兩旁退後,隨即一名白髮蒼蒼、神情威嚴的老婦人在貼身嬤嬤的攙扶下趕來。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老夫人來了,老夫人來了。」
趙涵吃力地抬起手擦去眼瞼上的水漬,眼前終於較為清明,可以看清周圍的人事物。
眼前這情景跟對話怎麼有些熟悉?
她兀自感到納悶,還沒有弄清楚眼前的一切是怎麼回事,那名老婦人已經來到她身邊,居高臨下怒喝—— 
「趙涵,今天這日子妳就非得鬧出這動靜,讓趙家丟臉是不是!」
「祖母,您別怪涵兒妹妹,她心裡委屈難受是必然的,畢竟……」一名裙襬濕了大半,頭髮被雨水淋濕的柔弱女子連忙跪到老婦人跟前替趙涵求情。
「絹兒,她就是故意趁著大將軍夫人派人前來說親時鬧這麼一齣戲,要破壞妳的婚事,妳還替這混帳說什麼好話!」趙老夫人怒道。
「不,祖母,這事本來就是我們不應該,是我對不起涵兒妹妹……」名叫絹兒的女子擦拭著眼淚,將所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祖母,畢竟……她才是救了孟小將軍的恩人啊……」
聽著她們的對話,趙涵心頭的疑問愈來愈大,這……這不是她接演的那齣新戲裡的台詞嗎?可周遭的布景與幾名演員分明就不是她當初看到的那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涵想到她昏迷前所拍的那場落水戲,她所飾演的砲灰女配趙涵被另一名壞心女配趙絹的丫鬟春泥推下荷花池。
她跌進荷花池後便游到池邊等著,卻遲遲未等到導演喊卡,還沒出聲詢問便彷彿遭到電擊,一陣顫抖後失去了意識。
忽地,一陣劇痛襲向腦袋,各種雜亂的畫面交錯著閃過腦海。
片刻後,她猛然瞪大眼睛,不安與恐懼充斥全身,她只能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當時片場的一切。
她記得旁邊有個水電工人在換線路,不知是電線接錯還是哪裡出了問題,整個片場突然大跳電,緊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掉進池裡,然後她就暈過去了……
她應該是被電死了,那現在這場景……難道她穿越了?穿越到劇本裡?
一想到這裡,她赫然瞪大眼睛,不是吧……當初她接到這角色,還因本名與那角色相同而感到有趣,沒想到……
她看向那一對祖孫的互動,若是她猜的不錯,接下來春泥就會衝出來向趙老夫人告狀,說原主根本不是跳湖,而是想將趙絹推下湖,結果自己卻掉進湖裡。
果不其然,一名穿著翠綠色褙子的丫鬟衝了出來,跪在趙老夫人跟前,指著趙涵激動的道:「老夫人,這不是意外,是二小姐想將大小姐推進湖裡,結果自己不小心落水……」她哭哭啼啼的說著經過,「大小姐心善,讓奴婢趕緊下水救二小姐,自己也到池畔幫忙把二小姐拖上岸,弄得裙襬都濕了……」
「我就知道是妳這賤蹄子搞的鬼!」趙老夫人火氣更盛,對著趙涵怒喝。
原主落水前的畫面猛然閃進趙涵的腦海,劇本的劇情也同時出現,塞滿她的腦袋,讓她的腦子痛得彷彿要爆炸了,她只睞了眼紊亂的周遭便沒了意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氣息,屋內有兩名丫鬟忙進忙出,床邊隱隱傳來刻意壓抑的低泣聲。
「王大夫,您不是說涵兒只是落水時嗆到了,人沒事,怎麼到現在還未醒來?都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二夫人請放心,二小姐沒事,應該是……」王大夫伸指探著趙涵的鼻息。
驀地,一記咳嗽聲自趙涵咽喉間傳出,她被滑入喉間的口水給嗆得連咳了幾聲,整個人因此清醒過來,有些喘不過氣,不斷的猛咳,「咳,咳……」
她無暇注意周圍驚喜的驚呼以及溫柔為她拍背順氣的人是誰,只是一個勁地猛咳,甚至還咳出了幾口吞進肚裡的湖水。
待她較為舒服後終於張開眼,任由大夫為她診脈,眨著眼看著站在床榻邊用帕子擦著淚的美麗婦人跟一臉擔憂、濃眉緊皺的英俊大叔。
若是她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是原主的父母,趙謙與黃氏。
大夫收回手的當下,美麗婦人焦急的詢問著大夫,「王大夫,涵兒她要不要緊?」
「二夫人請放心,二小姐沒事,就是落水後吹了風,因此染上風寒。」王大夫起身走向一旁的案桌,「待老夫開張方子,二小姐只要好好休息靜養,按時服藥,不日便會恢復健康。」
趙涵的視線落在跟大夫談話的原主父母身上,他們的對話果然跟劇本裡一模一樣,這讓她不想相信自己穿越到劇本裡都不行。
她開始回想劇情,十六歲的原主是二房趙謙的女兒,趙家二房一直不受趙老夫人待見,因為趙謙是趙老爺子自外頭帶回來的孩子,且趙老爺子執意將他掛在她名下成為嫡子,對於他的生母一概不提,也因此直到後來趙謙長大成人,都不知自己並非趙老夫人的孩子。
趙老夫人對此十分憤怒,讓人暗中調查趙謙的生母,不查還好,一查忌妒簡直要燒光她的理智。
原來趙謙是趙老爺子跟與趙老夫人感情最好的表妹所生的,表妹難產,在生下趙謙後便死了,趙老爺子這才將趙謙帶回府中。
表妹與丈夫的背叛讓趙老夫人將趙謙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礙於趙老爺子的關係,明面上不敢太過苛待,可私下卻是想盡辦法折磨趙謙。
趙謙是個很孝順的孩子,從不會將母親苛待他這事告訴父親,自己一人默默忍受。
趙老爺子去世後,趙老夫人中斷趙謙的學業,不許他再上學堂,逼他跟著商團跑商學習經商。當趙謙可以獨當一面時,便將他叫回來經營趙家的產業,賺錢供應一家子以及大哥學習上的開銷。
趙老夫人不待見二房的人,整顆心都是偏的,不管二房的人做得再好,她總是視而不見。
而這次原主會落水,起因在於一樁人人欽羨的婚事。
原主小時候曾經救過大將軍唯一的兒子孟飛,因此這些年來逢年過節,大將軍府總是會派人或是由孟飛親自前來送禮,其中也多少都會有孟飛單獨送給原主的禮物。
這次趁著凱旋回京,孟飛讓母親替他上門提親,大將軍夫人便派身邊的心腹銀華嬤嬤及媒人前來。
當趙老夫人得知她們的來意後,便想讓趙絹頂替原主,但銀華嬤嬤表明孟飛想要娶的是二房的原主,並不考慮趙家其他姑娘。
趙老夫人不死心,叫來趙絹,不斷在銀華嬤嬤面前稱讚她,同時大肆敗壞原主的名譽,欲讓銀華嬤嬤對原主產生不好的觀感。
只是不管趙老夫人怎麼努力扭曲事實,銀華嬤嬤都不為所動,執意要見原主問過她的意思。
大將軍府派人前來向原主提親,這讓自小在任何方面皆表現得很優秀,一向很有優越感的趙絹感覺受到汙辱。
高傲的她自認為才情並不輸那些世家小姐,來說親的卻都是一些她看不上的小康人家。而原主因為救過孟飛,能輕而易舉的嫁進大將軍府,她十分不甘心,因此腦中浮出了搶奪這婚事的念頭—— 
既然銀華嬤嬤執意見趙涵,那就製造一個意外,利用這意外讓她對趙涵產生反感。
趙絹心下當即有了一計,主動提出要前去請原主前來,藉此離去。
之後她與春泥合謀,由她假裝與銀華嬤嬤相約湖畔,領著原主走向湖邊,躲在假山後的春泥則趁著四下無人之時,從假山後面衝出來將毫無防備的原主推下湖。
趙絹站在一旁看著原主在水中撲騰,等人逐漸失去意識沉入水中,這時才上場,跟著春泥將原主拉上岸,製造出她救了原主的假象,一方面可以營造她有情有義的形象,為自己加分,一方面又可以除掉眼中釘。
趙絹也想過,若是趙涵沒有死,就汙衊她意圖推自己下水,有祖母在,不怕別人不相信,這樣趙涵的名聲就全毀了,這門婚事大將軍夫人可能要重新考慮,那她嫁進大將軍府的機會就很大,可以說是個一箭雙鵰的計謀。
之後劇情的發展確實如趙絹所預想的,銀華嬤嬤聽了事情的經過,對原主的觀感很不好,將婚事暫時按下,先回府稟報。
趙絹更讓人到外面散布不實的風聲與謠言。
因孟飛上戰場這些年,原主的心被富賈林家三房的六少爺林之易給迷走,她嫌棄身為軍人的孟飛太過不羈粗獷,不似林之易那般風度翩翩溫文儒雅,因此逐漸與孟飛斷了聯絡。
趙絹利用這一點,讓人在外造謠說原主愛慕林之易,不願意嫁給孟飛,擔心被迫嫁給不愛的人,因此跳湖自殺。
姑且不論謠言是真是假,本就不想與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家結為親家的大將軍夫人便藉此事,以不棒打鴛鴦為由,將這婚事做罷。
但是她對「有情有義」的趙絹觀感很好,因此不時邀請她上大將軍府或是帶著她一起參加宴會,甚至認趙絹為義女,最後趙絹更因此撈到了一件好親事,嫁給國公府失蹤多年的世子林之易。
趙涵記得劇中原主沒有被淹死,且並不知道趙絹的計謀與歹毒,反倒將她當成了救命恩人,對她更是言聽計從,堅持拒絕嫁給孟飛,讓趙絹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身敗名裂,失去了嫁進大將軍府的機會,父母兄長紛紛慘死,甚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毒死了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一個男人,最後發瘋在道觀度過悲慘的一生。
她怎麼這麼悲催,穿到劇本裡這個沒腦子的砲灰女配身上!
不行,如今要回到現實的機會十分渺茫,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未來跟著劇本的走向發展,然後領便當,結束可悲的一生,她一定要反轉整個劇情!
因為身體仍有些勞累,趙涵告訴父母自己要休息,獨自在房中思考著。
前世她有演技、有長相,卻因為不願意被潛規則,只是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三流女演員,也因此她比別人更認真,任何角色都願意接演,即使只是跑龍套也不放過。
好不容易終於接到一個較為像樣的砲灰女配角色,雖然台詞與畫面不多,卻是貫穿整齣劇的靈魂人物,她以為機會來了,毫不猶豫地接下,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離奇的事情,穿越這種狗血戲碼竟然發生在她身上。若是知道會有這種悲劇,說什麼她也不會接下這工作。
唉,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都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了,她得想辦法在這虛構的架空世界裡努力活下去,絕不能讓自己像原主一樣,過著悲慘的一生。
她將這齣戲的劇情回憶了一遍,心底大概有了點底。
為了加強自己的能力,一直以來她都有對整齣戲做一個全盤瞭解的習慣,所有角色的台詞她都看過,幾個主要角色們的台詞她甚至背了下來。
劇中,原主主動配合趙絹演出落水戲碼,只為了與黑心男配林之易在一起。她為了他放棄了垂手可得的富貴跟身分,日後還為他做了很多糊塗事情,殊不知林之易其實很厭惡原主。
原主身敗名裂後被送到道觀,林之易利用這一點讓她毒害一人,是這齣劇的另一名男配古雁南,也是對原主最好的男人。
古雁南與林之易之間有一些無法向外人道的交情,林之易多次讓他替自己送物資上道觀給原主,又讓原主利用這機會在他的茶水中下毒。
古雁南表面上是富商之子,實際上卻是國公爺失蹤多年的兒子,而劇中林之易最後頂替他的身分,回到國公府成為世子。
思及此,她心下做出了決定。
為了翻轉人生,過得風生水起,她必須找到有力的同盟。劇本中原來的男主孟飛本身過得一帆風順,是個人見人愛的香餑餑,趙絹又對他虎視眈眈,顯然不是個好人選。古雁南才是那條該抱緊的金大腿,唯有助他回到國公府,日後她才有靠山。
只是,她發覺穿越後有幾處劇情與劇本不合,甚至沒有在劇本裡出現過,莫非是因為她穿越才讓劇情起了變化?
就在她思索著這個問題時,綠豆端著剛熬好的藥飛快地進門,氣急敗壞地朝著她喊著,「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這急切的呼喊聲將她的思緒拉回,她側過臉看著梳著雙丫髻,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線的綠豆,連忙提醒,「妳走慢點,小心湯藥灑出來燙傷了。」
「小姐,大事不好了。」
「發生何事了?」
「老夫人、老夫人說要將您送到別院思過,在她沒有下令之前,您不許回京。」綠豆將湯藥端給她,氣呼呼地說著。
「別院?」
「是的,剛剛老夫人院裡的秀兒偷偷跟奴婢說,因為小姐您落水,身子被下人長工們看見,這事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老夫人以您敗壞趙家名聲為由,要將您送到別院。」綠豆握緊拳頭忿忿不平的為她叫屈,「小姐,您落了水,分明是最委屈的人,老夫人不但不疼惜您,還要將您送到別院去反省,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她睞了眼為她叫屈的綠豆,低下頭不疾不徐地喝著湯藥,邊喝邊說:「綠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什麼,這事情不值得生氣?小姐您沒說錯吧?」綠豆以為自己聽錯,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涵。
她將空藥碗遞給綠豆,點頭,「是的,沒什麼好生氣的。妳把碗拿下去後幫我準備筆墨,我一會兒列張單子給妳,把我需要的東西帶上。」她抽出放在衣袖內的荷包,自裡頭取出一個令牌,「還有讓看守西側門的老高到商鋪找陳叔,讓他挑二十名武功高強的護衛護送我到別院,要他們到東城門外等我。」
「小姐,您確定?」這下綠豆更無法淡定了,拔高音調再次問道。
她簡直無法相信小姐會如此淡定,還默默接受老夫人的安排,以往小姐聽到老夫人要罰她,都會氣衝衝地到老夫人面前據理力爭,打死也不肯前往,今天聽到這消息竟然能沉得住氣接受這安排,跟她說這不值得生氣,這還是她的小姐?
趙涵睞了眼呆愣在原地的綠豆,「發什麼呆,還不快去,若是不早些準備好,我所需的物品就來不及帶上。」
「是,奴婢這就去幫您拿文房四寶過來,然後去找老高。」綠豆火速壓下詫異的情緒,接過令牌,端著藥碗下去。
看著綠豆那飛快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趙涵淺淺的勾了勾嘴角。
綠豆才剛將趙涵所需要的物品整理好,趙老夫人的心腹玉英嬤嬤便來傳達老人家的命令,告訴她馬車已經在大門外等候,命她兩刻鐘內必須馬上前往別院,若不遵從,便到道觀為自己的過錯向神明懺悔。
趙涵吩咐綠豆快去找老高,綠豆迅速離去。
黃氏接到消息當即趕了過來,心慌意亂,想帶著她去向趙老夫人求情。
趙涵這才簡單說了趙絹與春泥害她的經過,表示待在府裡反而更加危險,又請母親不要聲張,她自會解決。
她這麼做是免得事情鬧大了,她反而不好出府實行自己的計畫。
等綠豆回來整理完行李,護衛也到了,她便領著綠豆頭也不回地上了大門外的馬車。
第二章 搭救大靠山
連下了幾天雨,雖然已經放晴,但是路面上依舊滿是泥濘,馬車跑起來不免搖搖晃晃。
幸好出門前趙涵讓綠豆帶上一包酸梅,感到噁心想吐就趕緊含一顆,這才舒緩了暈車的症狀。
可綠豆不喜歡吃酸的,加上趕路趕得急,這一路上暈車暈得厲害,好幾次趴在車門邊大吐特吐。
肚子裡已經沒有東西好吐的綠豆痛苦地翻過身子,整個人靠在車壁上,指著馬車前後的護衛,虛弱的問著,「小姐,前往別院的這一路上應該還算太平,您怎麼讓陳叔派護衛送我們呢?要是讓大老爺知道這事,肯定會找咱們老爺的麻煩。」
趙家是商賈之家,有自己的商隊跟護衛,整個趙家除了趙謙外,任何人都不能調動商隊的護衛,趙涵卻拿著趙謙給的令牌調動,這事被其他人知道肯定又要起風波。
趙涵放下手中臨時上書齋買的東華國歷史,因為劇本裡只草草提到這個古國的名稱,對於它的歷史並未交代,她打算在路上瞭解一下。
「放心吧,陳叔是我們的人,他不會說的。」她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況且,我有我的用意。」
她記得劇本裡有一場戲是原主前往別院路上,正巧遇上前去接自家妹子古筠心回京的古雁南,兩兄妹在半路上遭到不明人士追殺,古雁南受了重傷。
這場戲原本跟原主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但若是日後想要有一棵大樹好乘涼,這裡她就必須跟古雁南有所交集,靠著美女救英雄來搭上這支潛力股。
另外,古筠心在劇本中可是女主角,跟她有交情,也是樁好事。
綠豆擰起眉頭,用著很不解的眼神看著她。小姐落水醒來後,變化大得連她這個自小跟小姐一起長大的小丫鬟都不認識了。
「妳直盯著我看做什麼?」趙涵挑眉睨了眼綠豆。
綠豆抓了抓一邊頭,「小姐,奴婢覺得……覺得您變了好多,變得奴婢都不認識您了……」
趙涵手背撐著漂亮的下顎,視線落在窗外飛逝的風景,冷幽幽的說著,「綠豆,若是妳曾經歷過被人蓄意推下水,想要妳的命,妳的性情也會發生巨大改變的。」
綠豆瞪大眼驚呼,「小姐,您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她忽然想起一事,氣憤地擊著手掌,「是不是春泥?肯定是她推您下水的!奴婢就知道這個賤蹄子不安好心,那時她是故意把我支開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哭了出來,咚地跪在她面前,「小姐,是奴婢對不起您,當時奴婢不該聽春泥的話,去幫您取暖手爐,要不然您也不會……」
「好了,這事不怪妳,把眼淚收起來,坐好,妳要是吐了我一身,我就把妳丟下去讓妳走路到別院。」
趙絹那心機婊,配上也一肚子壞水的春泥,綠豆這個單純有餘心機不足的小丫鬟哪裡玩得過那對主僕。
「小姐,奴婢不哭,不哭。」綠豆連忙用衣袖擦掉湧出的淚水,坐回位子上。
「綠豆,日後妳一定會覺得我跟妳記憶中的小姐愈來愈不像,但妳要記住,不管我怎麼變,我都是妳的小姐。」她神情嚴肅地告知。
「小姐,不管您變得如何,您永遠都是綠豆的小姐,奴婢會一輩子支持小姐的。小姐當初將奴婢從路上撿回來時奴婢就發誓了,絕對不會背叛小姐。」綠豆握緊雙拳慎重的回應。
「好了,我知道妳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趙涵輕笑了聲,「以後妳就是我妹妹,等妳年紀大一點有喜歡的人,我就為妳做主,給妳備一份嫁妝送妳出嫁,絕不會隨便把妳許配給人家。」
劇情中,原主直到變得瘋癲進入道觀,綠豆都一直待在她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是個值得信任的忠僕。
綠豆驚駭的睜大眼,「小姐……您說什……」麼?
她話還未問完,趙涵便摀住她的嘴,趴到窗邊不遠處不斷傳出騷動的林子看去,「等等,有狀況。」
隱隱約約間聽到一陣陣兵器相交的鏗鏘響聲,她火速對著前頭的車夫喊道:「停車,快停車!」
未等馬車停下,她指著林子對著護衛道:「快點去看看是怎麼回事,若是有人被追殺,務必救下對方。」
近二十名護衛互看了一眼,手中韁繩一揮,不約而同往林子奔馳而去。


林子裡,五六名目露凶光、神情狠戾的殺手手持利刃圍著兩個人。
渾身是血的古雁南將古筠心推至身後護著,雙眸微瞇,屏氣凝神握緊手中閃爍幽光的長劍,警覺地盯著殺手們的下一步舉動,語氣冷戾地質問:「誰派你們來的?」
為首的殺手高舉沾著鮮血的大刀,冷笑一聲,「將死之人無須知道太多。」說著,大刀快如閃電地朝古雁南劈去,招式凌厲。
林子裡再度傳出刀劍激烈撞擊的鏗鏘聲與驚恐的尖叫聲。
古雁南努力護著胞妹安全,卻因寡不敵眾,全身浴血,就要倒下之時,一陣勁風拂來,緊接著是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喊殺聲來勢洶洶地爆出,林子裡再度出現激烈的廝殺。
突然竄出的這一群人讓殺手們死傷慘重,剩餘的人見狀況不對,互使了個眼神後紛紛縱身飛走。
奉命前來救人的護衛互看了一眼,猶豫著是否要追上去將那些負傷逃走的殺手們逮住。
後面趕來的趙涵驚聲喊道:「不要追了,小心有詐!」
「筠心……妳受傷了……」古雁南用劍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用僅存的氣力關心著驚慌失措的胞妹。
「大哥,我沒事,我沒事……」
「那就……」好……
話未完全說完,失血過多的古雁南體力透支,仰倒在地。
「啊!大哥,你怎麼了?」
趙涵一眼便看到狼狽的兄妹倆,扯了扯肩上的包袱趕了過去。
「妳別急著哭,先看看他的情況。」她推開古筠心,先探了下古雁南的鼻息,「他沒死,不過不趕緊處理傷口,很快就會去見閻羅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包袱,取出傷藥跟布巾準備替他包紮,並將一個放著傷藥的藥盒交給為首的護衛長,「各位大哥,辛苦你們了,這裡頭是傷藥,受傷的人趕緊包紮。救人要緊,還請大哥派一人到前面鎮上請大夫到別院,然後找人來幫我把他抬上馬車。」
護衛長拿過藥盒對她點了點頭,便轉身前去交代她吩咐的事情。
古筠心雙手緊握,看著她有條不紊地替自己大哥止血,心有餘悸地問道:「姑娘……我哥他會沒事吧?」
「他會不會有事我不清楚,畢竟我不是大夫,我只會簡單的急救跟包紮,還是要請大夫過來判斷跟處理。」趙涵一邊拿一塊布巾壓在古雁南腹部不斷冒出鮮血的傷口上,一邊回答她。
「妳的傷口若是不礙事,就過來幫我壓著,腹部的傷口必須先止血,否則撐不到大夫過來。」
看著古雁南滿身深淺不一刀傷,趙涵不由得慶幸自己當年為了演急診室護士的角色,有認真地上了幾堂急救課,否則這一身傷口還真無從下手。
「好。」古筠心接手壓著布巾。
綠豆因為暈車的關係拖慢腳程,這時才趕到,一進入林子便看到地上躺的那三四名沒了氣息、死狀悽慘的人,頓時嚇得腿軟尖叫,「啊!」
趙涵朝她喊道:「會怕就回馬車上,不然就過來幫忙。」
綠豆摀住嘴,全身抖得跟篩子似的向趙涵走去,「小姐,奴、奴婢不怕……奴婢過來幫忙……」
趙涵撐起古雁南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對著綠豆交代,「我現在要幫他包紮腹部的傷口,妳幫我拿好布條,不許掉了。」
綠豆顫抖地接過那捆布條,「是。」
她看過廚子們殺雞殺鴨殺豬,可從來沒看過殺人,這人全身血淋淋的好駭人,怎麼小姐一點也不怕?
她記得小姐怕血啊,怎麼落水後就不怕了?雖然小姐說她是因為遭人陷害而變了,但會變得連原本害怕的東西都不怕了嗎?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護衛長帶著兩名並未受傷的護衛過來,道:「小姐,可以將人抬上車了。」
趙涵正巧將古雁南身上幾個大傷口都包紮好了,「那就麻煩你們幾位搭把手,將他抬上車了。」
「沒問題,小姐。」護衛長一邊帶著手下動手,一面驚奇地看著包紮好的傷處,「小姐,可以請您將這包紮手法教給在下嗎?您知道的,我們長年在外,多少都會有意外……」
「行,到別院後我便教你們幾個簡單方便又有效的方法。」她毫不藏私,一口就答應,「我們先前往別院吧,至於那幾具屍體……你說怎麼處理?」
「放心吧,小姐,我們的人到鎮上去請大夫會同時報官,官府的捕快會過來處理。」他們手腳俐落不一會兒便將古雁南平穩的放在擔架上。
「那好,我們快走吧,這人傷勢很嚴重。」她邁開步伐率先往自家馬車停放的方向走去。
他們手腳俐落,不一會兒便將古雁南平穩的抬上車。


兩天後。
趙涵放下手中的湯藥,坐到床邊,一手托著下巴,輕輕轉動的眸子裡帶著一抹狡黠。
她微微傾身向俊顏一點一點地靠近,看著床上受了重傷的男人—— 古雁南。
聽著他綿長平穩的呼吸,應該是已經脫離險境性命無虞,這樣她也放心多了。
她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膝蓋,眸子一眨不眨地仔細觀察著古雁南,這兩日只專注在他的傷勢,因而從沒有細看他。
這一細看發現他長得還真不是普通的好看,充滿成熟男子的魅力,古銅色肌膚,五官深邃,身形挺拔,沒有一絲贅肉,渾身上下散發著內斂的氣息。
這模樣在現代是妥妥的帥哥,即使只是一個眼神都會讓女人臉紅心跳,瘋狂追逐。
只可惜他這種身形挺拔如松的類型,在流行男子陰柔嬌弱的時下卻不受女人喜歡,風評更是不好,也因為如此,他到了二十四歲依舊未娶妻。
像古雁南這種有著強烈自制力與冷靜的穩重男人才能讓女人有安全感,真不知道東華國的女子眼睛是怎麼長的,一窩蜂地的喜歡林之易那種看起來比女人還嬌弱的類型,而不喜古雁南這種型男。
看著他形狀漂亮的嘴唇,雖然蒼白卻半點不影響他致命的魅力,又忍不住替他感到惋惜,更在心底將原主罵了一遍。
原主眼睛真是瞎了,為了林之易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反而害死了默默照顧她、對她好的男人。
古雁南是個面冷心善的人,平日裡不苟言笑,但卻對原主很好,十分照顧她,即使再忙都會抽空上道觀探望她,一來二去的原主對他也有了感情,但是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一顆心已經落在古雁南身上,一直認為自己所愛的人是林之易,直到古雁南被她毒死,她才發現自己的真心,最終因受不了打擊而精神變得異常。
就在趙涵盯著古雁南那張足以迷惑人心的俊逸臉龐出神時,半掩的門扇被推了開來,她火速收回亂飄的心神,端過放在一旁的湯藥,用湯匙撬開古雁南的嘴,小心翼翼地餵進去,看能喝多少算多少。
不一會兒便傳來一道嬌嬌柔柔的聲音,「趙姑娘,請問我大哥醒了嗎?」
趙涵回過頭看著還有些虛弱的古筠心,「古小姐,妳怎麼過來了?大夫不是要妳好好臥床休息,不要亂動,避免傷口留下疤痕嗎?」
「沒有過來看看大哥,我不放心。」古筠心在綠豆的攙扶下來到床邊,看到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古雁南,眼淚掉了下來,「我大哥他……」
「放心,古小姐,大夫今日已經來看過古少爺,說他的呼吸順暢綿長,已經脫離險境,遲遲未能清醒是因為之前的傷勢導致體力消耗過大,只要再服用幾服湯藥,最遲應該明日就能清醒。」
「真的?」古筠心喜出望外地看著她。
「古小姐,您放心吧,我家小姐從不騙人,一向都說實話,您盡可以放心。」綠豆替她家小姐打包票。
古筠心稍稍鬆口氣,漾起一抹笑,「有趙姑娘在,我確實安心許多。」
「古小姐妳過獎了。」
「我說的是真的,趙姑娘,若不是妳搶救得宜,我大哥現在恐怕……」說到這裡古筠心又是一陣哽咽,「綠豆說的沒有錯,因為有妳我才能夠放心。」
「古小姐這麼誇獎我,我會不好意思的。」趙涵突然有些汗顏,畢竟她是帶著目的前去搭救的。
「趙姑娘,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妳能答應我。」
「妳說說看。」
「在我爹所派的人還沒來接我跟大哥之前,這段期間可否麻煩妳繼續照顧我大哥?即使我大哥人已經清醒。」古筠心握著趙涵的雙手,心有餘悸地道:「我知道這麼請求不合理,可是除了妳,我不放心其他人。我不知道被請來照顧我大哥的人是不是也會被收買,是不是會再發生同樣的暗殺事件,趁著我哥昏迷時要了我們兩兄妺的命。趙姑娘,現在我只相信妳。」
趙涵看著神情誠懇的古筠心,很想馬上大聲說好,但是這麼快就答應肯定會被懷疑,她只好眉頭微蹙故作為難的看著古筠心,「這……」
「小姐,您就答應古小姐吧,佛家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這裡是別院,那些護衛早就回去了,平日除了做粗活的姜伯夫妻之外,不會有其他人過來,根本不用擔心有誰會去嚼舌根導致您的名譽受損。」
聽到這話,趙涵真想一掌往她的後腦杓巴下去,要不是知道綠豆有時會少一根筋,她都要以為綠豆其實是古筠心的丫鬟了,什麼叫做不用擔心她的名譽?但是不得不說,綠豆這說法還真是個神助攻。
她思慮片刻,做足了戲將古筠心一顆心吊在半空中小一會兒後,這才緩緩吁了口長氣,勉為其難的點了下頭,「古小姐,妳身上的傷勢也未復原,讓綠豆獨自照顧兩人實在是有些勉強,而姜伯他們兩人都是做粗活的,來照顧我也不放心,且這院子裡裡外外都需要他們看顧……在妳父親的人來之前,我就先幫忙照看妳大哥。」
劇本中設定東華國民風開放,男女大防並不嚴,她才能藉著這個機會照顧昏迷的古雁南。
「趙姑娘,謝謝妳,真是太謝謝妳了。」古筠心喜出望外,握緊她的手直道謝。


古雁南傷得不輕,一直到翌日午後才悠悠轉醒。
他吃力地張開酸澀沉重的眼皮,一絲亮光透過晃動的床幔慢慢進入眼底,刺眼的銀白色光芒讓他有些不適的眨了眨眼,待較適應光亮後這才緩緩側過頭。
隔著淡青色床幔看著靜謐無聲的屋內,印入眼簾的除了窗台下那壺正冒著滾滾白煙的藥壺外,屋內空無一人。
他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裡是哪裡?是突然出現的那群幫手的地盤嗎?筠心呢?
這時,緊掩的門扇被輕輕推開,兩抹娉婷的身影進入,來到床榻邊。
隨著床幔被撩開,驚喜的呼聲傳來—— 
「大哥,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看著妹子熟悉的笑臉,古雁南勉強扯出一抹虛弱的淺笑,而後突然憶起那場的追殺,擔憂詢問:「筠心……妳沒事吧?」
「大哥,我沒事,只是輕微擦傷,已經包紮上藥了,大夫說只要按時換藥,不出十天半個月就能痊癒。」古筠心深怕傷勢嚴重的大哥因擔心她的傷勢而無法好好養傷,連忙告知情況讓他放心。
聽到她這麼說,古雁南放下心中那顆大石,這時他不經意瞄到站在古筠心身後那名穿著湖水綠衣裳的姑娘,對方正用著一雙充滿光采的眼睛看著他。
古筠心看到大哥困惑的眼神,連忙將站在身後的趙涵拉了出來,興奮的介紹,「大哥,這次多虧了趙姑娘跟她家的護衛,要不然我們就要成為孤魂野鬼了,是她救了我們。」
「趙姑娘,感謝妳出手救了我兄妹二人,救命之恩在下定當回報。」
「就是,一定要報答,趙姑娘,妳可是救了兩條命,是我們古家的大恩人,所以一定要報恩。」古筠心可不讓趙涵拒絕。
「古少爺,古小姐,別說什麼回報,我們只是剛好經過,人多就順手……我這個人最看不慣以多欺少,所以……」趙涵總不能說其實她就是為了這一點「恩情」才前去救他的,被古筠心這麼大力讚揚,她感到有些心虛,連忙將功勞推到護衛們的身上,「我讓護衛出手相救時並沒有想要你們報恩,況且救你們的是我爹的那些護衛,並不是我。」
「誰說的,妳沒有下命令,那些護衛會多管閒事嗎?」古筠心可不同她說的,「妳才是我們的大恩人。」
「是的,趙姑娘,舍妹說的不錯,待我傷勢好轉,必備上厚禮登門致謝。」
正要將湯藥倒出的趙涵聽到他這決定,連忙放下藥壺,擺手激動地搖頭拒絕,「別,別,千萬別上我家,我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事。你若是真心想報答,就將你打算備的禮賞給那些護衛吧,畢竟沒有他們我一人也無法救下你們,是吧。」
她可不想讓大房跟老夫人那個老虔婆佔這便宜,平白得了古家這個大恩情。
「既然趙姑娘堅持,那便如此吧。」一個姑娘家救了人卻不想讓家人知道,這其中恐怕有不為外人道的難處,便遂她的意吧。
古筠心坐到床榻邊,小心地扶起十分虛弱的古雁南,接過趙涵端來的湯藥,小心翼翼地打算餵他喝下,「大哥,你一定要另外備一份厚禮送給趙姑娘,這樣才能表達我們衷心的感激之意。你知道嗎?大夫說了,若不是趙姑娘先幫你止血跟包紮,現在你恐怕已經要換壽衣了。」
自從看了趙涵臨危不亂的表現,古筠心對她崇拜得五體投地,不忘在古雁南面前讚揚她。
「行,我知道了,大哥自有打算,這事妳不用操心,只要好好養傷。」他不習慣讓人服侍,接過古筠心手中的湯藥,試了下溫度後一口飲盡。
「可是大哥……」
這時,綠豆端著放著一鍋粥跟幾樣精緻小菜的托盤站在門外探頭,小聲地喊著,「小姐,這粥熬好了,要端進來嗎?」
趙涵見狀拉住古筠心,「古小姐,妳大哥才剛清醒,身體還很虛弱,要好好靜養,而且他應該餓了。」
古筠心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經她這麼一提醒,才猛然想起來大哥剛從鬼門關前走一圈回來,自己卻不懂分寸的纏著大哥,實在太不應該了,接過空藥碗愧疚地認錯,「大哥,對不起,我心急了,這事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再討論。」
「綠豆,端進來吧。」趙涵朝門口喊了聲後,轉頭對著古雁南道:「古少爺,我想你醒來應該也餓了,因此讓丫鬟熬了些粥,吃一點好恢復體力,你看如何?」
體力盡失的古雁南確實需要補充體力,點點頭沒有拒絕。
第三章 投其所好培養交情
「古少爺,該換藥了,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趙涵敲了敲半掩的門扇,微微探頭,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已經可以靠在床上看書的古雁南。
「趙姑娘,請進。」
「今天感覺如何?」她端著包紮用品跟傷藥進入。
「有勞妳了,趙姑娘。」他撐著身體慢慢坐正,脫下中衣露出肌理分明的健碩上身,「我們兄妹倆給妳造成麻煩了。」
「別這麼說,畢竟我家這別院離鎮上有點距離,大夫無法時時前來,你又必須每日換藥,一個弄不好傷口可能會裂開,我不親自幫你換藥也不放心,希望你別介意就是。」她打開裝著藥膏的藥罐。
她打算在他傷勢修復之前與他建立好交情,而不只是純粹有恩情,所以有關他的任何事情她都是親力親為,幫他換藥自然是最基本的功課。
還好東華國的皇帝是個有遠見的,朝廷出資栽培了不少醫女,專門幫婦女看病或是照顧病人、替傷者換藥,因此像她這般照顧古雁南,倘若真的不小心讓外人發現也不算太奇怪,畢竟別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醫女嘛。
「我自是不會介意,不過我身上的傷勢已復原不少,筠心也已經沒有大礙。接下來讓她來換藥便行。」
她停下幫他拆掉肩膀上布條的動作,看著他,「我做得不好?」
「自然不是,在下已經恢復許多,若是再讓趙姑娘繼續照顧我,此事傳出去會傷害到妳的閨譽。」他委婉的回應她,不想她誤會。
這兩天他不斷想著這個問題,他們兩兄妹在趙家別院養傷,趙姑娘更是親自照料他,替他換藥熬藥。
雖然趙姑娘個性活潑樂觀又富正義感,不畏他人異樣眼光,但他們不時獨處一室,且她畢竟不是醫女,瓜田李下還是要避嫌,為她的閨譽著想。
「筠心,你確定?」她眉頭微皺的看著他。
她這麼一提,古雁南嘴角也不由得一抽。
「你不怕她再把你包成肉粽?」
「當我沒說,隨便讓個下人來幫我換藥吧。」
「你知道的,別院裡除了姜伯夫妻就只剩下綠豆了,你希望哪一人來?」她手拿著自製的棉花棒沾著兌過純水的燒酒,聳了聳肩,「你應該知道綠豆比筠心更粗魯。」
一想到綠豆之前幫他換藥,那凶殘的手法差點造成他的傷口受到二次傷害,古雁南不由得嘆息,語氣無奈的道:「那……只好繼續委屈趙姑娘……」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綠豆雖然看起來不夠精明,卻也算是有眼色,做事乾淨俐落,對於包紮傷口這一事卻是十分蹩腳,體會過她凶殘手法的傷者絕對不會想要再嘗試一次。
趙涵明亮的黑眸一閃,粉嫩的嘴角微微上翹,笑咪咪的打著包票,「我不委屈,你既然是我救回來的,我就有義務把你照顧到好。」
古雁南一愣,他怎麼覺得她那看似無害甜美和藹笑容裡,好似別有深意?
她用乾淨的布巾擦掉他傷口上殘留的藥漬,摸了摸已經長出一些粉嫩皮膚的傷口,提醒著,「新皮膚已經長出來,或多或少會感到癢,你可要忍著,不能亂抓,還有腹部的那道傷口恢復得較慢,你不能像昨天那樣亂動,一不小心又會滲血。」
「放心吧,我不會再亂動,養傷我還是很有經驗的。」
「經驗?」
「每次出海做生意總是會遇上一些海盜,那些海盜可不是吃素的,受傷在所難免。」
她睜大眼睛,「你出海過?」這在劇本中可沒提過。
「我自十五歲起便跟著父親出海做生意,十八歲便可以獨當一面,領著船隊到西南海各國做生意。」
她佩服的驚呼,「天啊,你好厲害,這麼年輕就能率領船隊出海!」
「我並不厲害,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不想只待在安逸的地方。」他勾動嘴角輕笑了聲。
她不像一般姑娘那樣對他十分畏懼,反而喜歡與他說話,看著她開朗的笑容,陰鬱的心情也不自覺好轉,因此讓他的話變得多了一些,甚至樂於跟她提起往事,這可是以前從沒出現過的情況。
「古少爺,可以跟我說說你在海外的所見所聞嗎?」她央求著他多說些海外事物,「還有你遇到海盜的那些驚險遭遇。」
「妳有興趣?即使很血腥恐怖?」一般姑娘家聽到海盜兩字,恐怕早已是驚呼連連,一臉害怕或是嫌棄,趙姑娘竟然對海盜感到興趣,真讓他感到詫異。
趙涵本性帶了點叛逆,喜愛冒險,出國旅遊大多是選擇刺激的行程,最喜歡犯難冒險的航海故事與戲劇,因此當他提到海盜兩字時,頓時勾起她所有興趣。
她眼底閃耀著光芒,用力點頭,「是的,尤其是海盜,你可以多跟我說些這方面的事情嗎?」清澈的眼眸裡充滿著對未知海域的期待與熱情。
「若是妳不會害怕,我自然很樂意跟妳分享我的經歷。」看著充滿好奇的大眼睛,他不由自主地點頭。
「我怎麼會害怕,我恨不得也能出海跟那些海盜來場廝殺呢。雖然我的說法有些不切實際,但是我是說真的,我常夢想著有一天能搭船出海,乘風破浪與海盜廝殺,就像有的男子他們也會有笑傲江湖的武俠夢。」她興奮的說著自己的冒險夢。
她像是擔心他只是說說而已,雙眸微瞇,瞅著他帶著幾分冷硬的深邃臉龐,「你會認真跟我分享,不會只是敷衍我吧?」
其實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知道他絕對不是個會敷衍人的人,會這樣揪著他想知道他的閱歷也是藏著一點小心機,兩人有共通話題,這樣自然能更親近。
「自然,我從不敷衍朋友。」
以往並沒有人對他在海外的遭遇感興趣,他們在意的全是回國後所賺到的利潤與帶回來的新奇物品,可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這些經歷才是他最寶貴的財富,難得遇到知己,他自然很樂意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即使她是位姑娘。
「朋友!」聽到他將自己歸類為朋友,她頓時心花朵朵開。
太好了,他終於將自己當成朋友而非恩人,也不枉她在這段期間親力親為照顧他。


趙涵端著剛熬好的湯藥進入古雁南的屋子,她比喝藥的人還開心,興奮的向他宣布,「古大哥,這是最後一服藥了,喝完就可以不用喝了。」
「這些日子辛苦妳了,趙姑娘。」他接過遞來的湯藥一飲而盡。
「不辛苦,有你跟筠心在這兒,我跟綠豆也有個人說話,怎麼會辛苦。」
前幾天古老爺派了一小隊人馬來接他們兄妹回去,古雁南卻以他傷勢未癒,舟車勞頓恐會讓傷口裂開惡化為由,要多留在這別院休養幾天。
古家派來的人除了讓她繼續照顧古雁南外,其他的大小事情全接手了,幫忙修葺別院損壞的角落,更替看守這別院的姜伯上山砍柴,柴薪將整個後院堆得滿滿的,依她看就算燒到冬天也燒不完。
她想這大概是古雁南的命令,因為得知她跟綠豆被趕到別院來,沒有老夫人的命令不准回去,也不知道要在這邊待多久,因此讓手下好好打理別院,讓她能夠住得舒服一點。
他雖然嘴上沒有說,但她知道他的心意,也很感激。
古雁南果然如劇本上所設定的,是個外冷內熱的暖男。
「古大哥,現在你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難得放晴,要不要到外頭走走?我扶你出去曬曬太陽吧,要不我擔心你繼續待在屋裡,濕氣太重人會發霉長菇。」
他腹部那一道像被西瓜刀剖開的傷口,雖然沒有到開膛剖肚的地步,但是傷口長度過長又未縫合,復原得較慢,到現在起身還需要摀著腹部,避免傷口因動作過大而裂開,因此古雁南不得不時常躺在床上養傷。
發霉長菇?古雁南怔了怔,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趙姑娘真是個有趣的人,他有一瞬被她逗樂。
他輕勾嘴角,「也好,如妳所說,我再不出去曬曬太陽,都要長菇了。」
「吼,我就是比喻得比較誇張咩,你還當真呢!」她朝他皺皺鼻子,小心翼翼的扶他起身,「你小心點,動作不要太大。」
也許是有一段日子沒有曬到太陽,當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時,他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舒服吧,陽光裡面含有維他命D,曬太陽可以增強體格,我們要多多曬太陽才能長命百歲。」
「維他命D?這是什麼東西?」
「啊,就是一種營養素,對我們身體有好處,一天只要曬太陽一刻鐘就能得到。」她將話題隨便帶過去,「這是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會寫成書應該都是有根據的。」
他點了點頭。
這個別院雖然只有兩個老人在照顧,姜婆子卻把別院打理得很好,在院內種滿了月季跟薄荷,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清涼的香草味。
「古大哥,我扶你到那裡坐下,你看如何?」她指著擺放在院子角落的那套石桌石椅。
「好。」
「對了,古大哥,先前追殺你跟筠心的人,你知道是誰嗎?或是有沒有什麼懷疑的人選?」
「沒有,我做生意一向以和為貴,不輕易與人結怨,即使面對競爭對手亦是如此,因此對方為何下狠手想要我們兄妹的命,這點我依舊想不透。」
她在心底同情他,唉,可憐的孩子,是你的親人要你的命啊……
「會不會不是生意上的對手,而是你的存在可能會影響到某些人可能得到的利益?」她試著提點他朝另外一個方面去想。
「不可能,我是古家養子,早在三年前我就當眾宣布,古家的一切日後都會由我二弟繼承,我不會取走一分一毫,現在只等著二弟完全接掌獨當一面,我就會放手,因此根本不存在這些問題。」他從不在乎自己被收養的身世與古家的一切財富,因此談到這一切他可以很坦蕩。
「可能不是古家的利益吧……」也就只能點到這裡,說多了他恐怕會懷疑,一切還是等他日後慢慢發覺,有機會再點他便是。
她扶著他小心翼翼的坐到石椅上,「古大哥,慢點。」
這時,看守大門的姜伯領著一名身形魁梧健壯,一臉剛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威嚴氣息的男子來到小院,男子謹守分寸,未踏進院門一步。
「古大哥,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姜老伯有什麼事情。」她疑惑的眸光筆直地朝院門外的那名男子看去,那身形神態以及一種與生具來屬於軍人的特有氣息,若是她沒有猜錯,那人應該就是孟飛。
「姜伯,有什麼事情?」
「二小姐,孟小將軍前來別院找您,老奴……只好帶他來找您……」對於沒有先稟告便將人領過來,姜伯一臉擔憂的說著。
「沒事。」趙涵擺擺手,「姜伯,你先下去吧。」
她看向孟飛,出乎意料的,孟飛生得與她既定印象中一臉落腮鬍的古代將軍不太一樣,他將外表整理得很乾淨,古銅色肌膚,兩道濃眉,大眼炯亮有神,像個陽光男孩,讓人感覺很好。
「孟小將軍。」她微微曲膝見禮。
「趙涵,我今天前來是有一事要問妳,希望妳不要因此感到唐突。」孟飛性子直爽,開門見山直接將此番目的說出。
她心知能問的事可多了,做出請的手勢,「我們裡面談吧,畢竟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她領著他來到古雁南曬太陽的地方。
眼見小院內出現一名陌生男子,趙涵還從裡頭出來,孟飛的濃眉不由得微皺。
在他心中產生各種猜想之前,趙涵開口了,「孟小將軍,那位是古少爺,我前往別院的路上正好碰到他與古小姐被人追殺,命在旦夕,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便將他們帶回別院救治。」
「原來如此。」孟飛心間的所有疑問瞬間消失無蹤,「妳還是跟以前一樣,心地特別善良。當年我被綁架,關在山上一間破屋內,沒水沒有食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逃出,但是因為多日未進食,加上對地形不熟迷失在山裡,體力用盡陷入昏迷。正巧妳跟著妳母親回外祖家,貪玩偷溜到山上,無意間看到了我,給了我一些水,然後背著我下山,我才撿回一命。至今我還記得那一口水,對我來說就像是天上的瓊漿玉露。」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救你的小女孩了。」你心中那個小姑娘已經過世了。
「也是,妳已是大姑娘了。」孟飛並不知她暗指何意,順著她的話朗笑一聲。
之後他來到石桌邊,率先同古雁南打招呼,「古少爺!」
「你好,孟小將軍。」古雁南一眼就認出頗有名氣的孟飛,禮貌的對他抱拳作揖。
「我聽趙涵說了,你身上的傷勢復原得如何?」孟飛關心問道。
「多虧了趙姑娘,不然現在恐怕早已入土了。」
綠豆在外邊聽到有客人來訪,還是孟飛,嚇得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忙忙準備茶點端進小院,擔心她家小姐會因之前的事情受委屈。
也聽聞了一點趙家跟孟家事情的古筠心聽到孟飛來訪,也趕緊跟來湊熱鬧,想知道後續發展,原本寂靜的小院瞬間變得十分熱鬧。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孟飛神色嚴肅的看著趙涵,「我有一些事情想向妳問清楚,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趙涵放下手中茶杯,指著一旁,「我們到那裡說吧。」
兩人來到圍牆邊,月季花的香氣與薄荷清涼氣息隱隱的瀰漫在他們周圍,這麼好的一個氛圍卻要說出會讓人傷心的話,趙涵還是有些愧疚。
「孟飛,你想問什麼?」
「對於外面所傳,妳另有所愛之人因而跳湖的流言,妳怎麼看?我想知道妳對這門婚事真正的想法。」
「趙老夫人執意換親,由我姊姊頂替我,因此才故意派人汙衊我。我並沒有喜歡的人,也絕對不會因為怕被逼婚而跳湖。」她在胸口比個大叉。
「所以一切都是為了換親?別說我娘不同意,我更不可能接受。」孟飛鄙夷冷嗤一聲,「對我有恩的是妳,可不是那個叫趙絹的,趙家那老太婆想得可真美,想將妳對我的恩情變成趙家對大將軍府的恩情,真是異想天開。
「退一步說,我同意換親,不就說明我這個人不懂得知恩圖報,以後還怎麼帶兵打仗?手下的弟兄們如何跟著我?我娘可不是那種糊塗人!這件事我會跟我娘他們說清楚的,免得大家誤會妳。」
「孟飛,我老實跟你說,我想要嫁的是與我心靈契合的人,我愛慕他,而他亦是如此,心裡只有我一個妻子,而不是靠著恩情得來的婚姻,所以我必須拒絕你。」她堅定地表明態度,不給他任何遐想的空間。
「這些年來我們多少也有些交情,妳想都不想,一口氣便拒絕我,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是個很糟的人。」她毫不猶豫的拒絕,讓身為天之驕子的他有些受傷。
「就是因為我們兩人的交情,所以我才一定要果斷拒絕你。孟飛,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友,所以我不想欺瞞你,給你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吊著你,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只有明確拒絕,這樣你才不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她嚴肅地定定看著他。
孟飛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十分詫異的眨了眨眼,有些無法接受地扭過頭,「雖然妳出發點是為我好而拒絕我,但……我很不想接受妳的好意。」
「孟飛,我不想讓你成為那些人的墊腳石,所以到這裡就好。你若是記得我的恩情,就打消娶我為妻的念頭,這會是你對我最好的報答。」
「我拒絕。妳說想要的婚姻是有感情的,彼此愛慕雙方而結為連理,卻不給我機會,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妳心目中那個理想的對象?」
「孟飛,你太執著了!」
「不,我不執著。趙涵,妳好歹給我一個機會,若是我努力了,妳還是無法接受,或是有一個比我更優秀、更適合妳的人出現,那我自會退出。若是妳不給我機會便要我退出,我不甘心。」他認真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嘆口氣,「你當真?」
「我這個人認死理,沒有讓我親自去嘗試,我不會輕易退讓。」
「那好,只是我希望以後你不要難過或是怨我。」
「即使妳我最後不能結為夫妻,妳也會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之一。」
「能做好朋友最好。」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你現在要趕回京城?」
「不,我家在附近也有座別院,我住那裡。方才古小姐不是說你們這的後山有不少獵物?明天一早我來找你們去打獵。」孟飛話才說完便轉身走人。
孟飛一走,古筠心馬上湊過來,「涵兒,孟小將軍怎麼走了?」
「他先回他家別院,說明天來找我們一起狩獵。」
「什麼,狩獵?太好了!」古筠心歡天喜地的高呼。
趙涵走回古雁南身邊,關心問著,「古大哥,你還要繼續曬太陽嗎?」
「妳扶我回去吧。」他撐著石桌緩緩起身。
她向前小心扶著他,「古大哥,以你的功夫,方才我與孟飛兩人所談的事情,你應該都聽到了吧?」她抬頭看著他,見他微點下顎,便問:「你覺得我傻嗎?」
「妳覺得妳傻?」他反問。
「以世俗的眼光來看,這場婚姻若是成了,我是高攀了。大將軍府向趙家提親,孟飛又親自來問我的意願,現在外面又有亂七八糟的流言,我應該要馬上點頭答應,可是我卻拒絕他,所以我才問你我是不是傻了。」
「不傻。」
「不傻?」
「孟飛雖然不錯,相信對妳也會很好,但妳值得更好的男人將妳娶回家珍藏。」
她眼睛裡瞬間冒出七彩泡泡,捧著臉開心的說著,「古大哥你真會說話,是的,我值得更優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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