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驚悚館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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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幻鑰K2601

鬼追殺系列《亡命試膽》

  • 作者黑麒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2/10/01
  • 瀏覽人次:510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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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即將升大學的年輕人,相約到墓園玩碟仙試膽,
意外喚醒了沉睡的惡靈,可卻未將碟仙請回便匆忙逃命,
因此慘遭一連串的奪命報復,
當初參與遊戲的人相繼發瘋自殘、甚至砍殺對方,
僅存的人為求保命,冒死完成歸壇儀式,
不料,真正的災禍現在才剛要開始……


她瞠大雙眼,驚駭的瞪著拿菜刀朝自己揮下的友人,
「我砍死妳!別騙了,我早看出妳是惡鬼變的,砍死妳、砍死妳……」
女孩無力反駁,虛軟的倒地不起,腦袋上持續傳來頭骨與金屬的敲擊聲,
猩紅的鮮血、濁黃的腦漿及更多不知名的液體漫延至眼前,
臨死前,在她眼中的同伴,不知為何竟與那隻追殺他們的惡鬼重、疊、了……


有些禁忌一旦觸犯,就要拿命來償……
黑麒
我是一隻悠游於酒海的紅蟳,怎麼說呢?
因為每次只要一喝酒,不管喝多喝少,我的臉都會暴紅,活像隻紅蟳一樣。
而且每每深夜趕稿時,我都習慣倒一杯威士忌,邊喝邊寫,藉此來激發出靈感大神。
不過很詭異的是每次打字打著打著,就會失去意識,
一直到隔天醒來,都記不得前一晚的事,很可怕對吧?
更神奇的是,文章都會多出一大段來,我常在想,這會不會是靈感大神附在我身上幫我寫的?

什麼?鬼上身?
呿!不要亂說話。
酒醉?
沒禮貌,你才酒醉哩。
啥?不信有人可以這樣寫故事?不然看故事去吧,真相只有一個──

黑麒的家:
http://www.crescent.com.tw/blog/index.php?blogId=70

禁忌陷阱,生人勿觸──

幾年前小編家裡改了格局,睡覺的時候腳會對到門(雖然只是側邊而不是正面對到),然而說也奇怪,那一段時間每天都惡夢連連,還是那種醒不過來的多重惡夢。當時非常害怕睡覺,可是卻不得不睡,整天備受煎熬、身心俱疲!
不過大約一個月後,突然開始睡得很安穩,小編猜也許是好兄弟看小編睡得太可憐、太憔悴,所以放過小編了吧?總之怪夢是幾乎沒再發生了,因此小編至今都抱著感恩的心(?)在睡覺,祈禱可以一直安穩下去。XD
黑麒大的最新系列「鬼追殺」這次也是在講禁忌,首部曲《亡命試膽》說的是碟仙。
碟仙當然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題材,但是這本書裡面「碟仙遊戲背後目的」的設定讓小編覺得很新奇,就請聽小編說下去嘍~~
《亡命試膽》中,一群高中畢業生夜遊玩了碟仙,結果卻因故中斷了儀式,觸犯了碟仙的禁忌──沒把「他」送回去。他們不但因此引來惡鬼,一連串詭異事件更是就此開始。
這時候,「鬼追殺」的具體呈現血淋淋的逐一展開,主角一行人不斷遭遇惡靈索命,死亡更依照著當天玩碟仙的發問先後慘烈展開,讓他們不得不冒死回去完成儀式請回碟仙,好結束這恐怖的一切!
但,儀式結束,一切就真的會跟著完結嗎?
原以為一切終於回歸正軌,但完成儀式的主角一行人卻反而陷入更加可怕的奪命驚魂,直到此時他們才驚覺,原來「它們」並不只是藉由碟仙遊戲出來人間「逛逛」而已,碟仙遊戲的背後其實還隱藏著駭人的巨大陰謀……
想知道主角一行人完成儀式後又遭遇到怎樣恐怖的厄運,碟仙這個遊戲又暗藏著什麼玄機,竟讓主角一行人陷入致命「鬼計」中?
請密切鎖定──潛力新星 黑麒 2012最新系列「鬼追殺」之《亡命試膽》!10/9挑戰你的心跳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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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的貓耳少女——鬼忌篇
深夜時分,世界被濃重的黑暗遮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不安的靜謐,幾乎使人窒息。
此刻,往常總是熱鬧的街上連半個人影也沒有,人們似乎是感受到了今夜不尋常的寧靜,紛紛提早結束活動,然而在某處卻有了例外——
只見一群年輕男女正圍成一圈在觀看著什麼,好似正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每人都露出緊張又期待的神情。
在手電筒的微弱燈光下,他們的臉或明或暗,個個顯得鬼氣森森。
「準備好了嗎?那跟我開始一起唸吧⋯⋯」
隨著領頭人的嗓音,詭異的低喃聲就像是咒語般迴盪著,原先已經十分陰森的氣氛此刻增添了一絲緊繃。
而事實上,「它」的確是咒語,然而人們一無所知。
隨著不間斷的話語,人類看不見的異界之門緩緩開啟,惡鬼受到召喚越了界,毫無阻礙的進入人間⋯⋯

妖魔之都的某個房間裡,一名穿著純黑色哥德式洋裝,膚色如雪、黑髮如墨的少女正閉眼躺靠在鬆軟的沙發上,似在小憩,腿上還擱了本厚重陳舊的書。
這畫面看來寧靜唯美,然而讓人無法不注意到的是,少女的頭上有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栩栩如生,看來就像⋯⋯真的。
忽然,那對貓耳微微動了動,少女緩緩睜開了眼,往門的方向看去。
「進來吧!」
沉重的木門開啟,走進來的也是個年輕女孩,她甚至也有一對貓耳,只是她的眼睛又大又圓,進門的瞬間,瞳孔還因燈光豎直了起來,帶著一絲邪氣,令她像極了貓。
「寞蕊殿下,夜安。」貓妖莉莉絲恭敬的對少女行禮。
「出了什麼事嗎?」寞蕊微微挑眉,通常在她的休息時間裡,手下的妖魔們不會來打擾,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莉莉絲舔了舔帶有細細絨毛的手,無奈的開口,「殿下,又有無知的人類開啟了亡者之門,讓尚未安息的靈魂回到了人間。」
「喔?」寞蕊坐直了身體,頭上的耳朵動了動,在莉莉絲尚未說明整個事件之前,先一步說了出來,「為了一時的好玩,甚至是帶著惡念去侵擾亡者的安寧,犯了鬼魂的禁忌,確實是一種難辭其咎的罪惡。不管是玩什麼試膽遊戲、還是評論死者都極有可能惹禍上身啊!」
莉莉絲輕輕點頭附和。
他們的殿下——妖魔之都的主人,同時也是霓幻鑰的管理者,擁有強大的力量,卻又無比善良,總為了那些愚蠢的人類到處奔波,雖然這本就是霓幻鑰管理者的使命,可在他們看來,殿下根本是好心過了頭!
「咳!」寞蕊的貓耳再次動了動,皺眉看著莉莉絲。
莉莉絲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她怎麼忘了殿下的「浮華之耳」能聽見人的心聲,連妖魔的心裡話在她面前也是無所遁形呢。
「莉莉絲,這是吾的職責,吾不能置之不理,每個世界都必須存在,這個天地才能平衡,雖然人類因為過多的慾望,讓『惡』急速生長,甚至招來鬼魅,但要是讓人類世界就這麼崩壞,依妳活了那麼久的眼界,應該也可以猜得到我們的結局。」
「是。」看著寞蕊凝重的神色,莉莉絲也收起笑容。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殿下為此還在人界開了間移動式古董店,等待心懷純善夢想與熱情的人上門,為他們指點迷津,並且讓霓幻鑰吸取這樣的正面力量,好用這樣的「善」來抵銷「惡」,才總算讓人界存活下來。
唉,偏偏就是有人愛找死,無聊到去觸犯亡者的忌諱,都幾千幾百年了,怎麼那些人就是搞不懂,有時候只要一句話,就可能將懷有不甘及怨恨的鬼魂從亡者之地招到人世間呢?
寞蕊聽著屬下心中的抱怨,也不禁露出擔憂的神情,「吾是守護者,不能直接干預命運的軌跡,但吾親愛的妖魔們卻不在此限之內⋯⋯」
「呼⋯⋯」一道響亮的鼾聲打斷了她的話。
兩人下意識地望向聲音來源,那個蜷縮在寞蕊腳邊睡得歡快的小白熊——安格貝爾。
莉莉絲的貓眼中閃過一絲狡猾,「殿下,那些人類觸犯了鬼魅的忌諱,難免會受到鬼魅的追殺報復,但我還有別的區域要監視,不如就讓小白去暗中守護人類,就算不能干預命運的發展,也能將這些事件記錄下來嘛!」
這是殿下的習慣,會將人界各地發生的特殊事件收集成冊,不只是為了豐富她的藏書室,還會將這些「故事」發送到人界出版,好讓人類能有所警惕,真是無時無刻都不忘她的使命呢。
對於莉莉絲心中的感歎,寞蕊微微一笑,又看了看睡得四腳朝天的小白熊,點點頭,「好吧,這件事就讓安格貝爾去,不過⋯⋯莉莉絲,安格貝爾沒有妳想得那麼弱,他的實力很強的唷∼∼」
莉莉絲不屑的撇撇嘴,是睡覺的實力很強吧!管他的,反正這「鬼追殺」系列的叢書就靠這傢伙來記錄了,自己才不想蹚這渾水呢,有些鬼魅發起瘋來可是無比難纏,嘖嘖。
於是,寞蕊的寵物熊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出賣了,好不容易跟著主人休假的他,又即將面臨鬼氣森森的實地記錄生涯⋯⋯
楔子 死亡順位
孔介明一如往常地坐在電腦前,在遊戲中打怪升級。
今年剛高中畢業的他長得又圓又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陰沉的外貌已經很吃虧了,偏偏他的個性又溫吞寡言,導致異性緣極差,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比別人付出更多時間埋首在線上遊戲的原因——為了追尋在現實中所欠缺的東西。
「兒子呀,都八點多了,出來吃晚飯啦⋯⋯」一陣如母雞般尖銳的叫喊聲伴隨著敲門聲響起,是他的媽媽——李若蘭。
「等一下就出去吃了啦。」孔介明不耐煩的回應著,視線卻完全沒有離開電腦螢幕。
門外的李若蘭聞言,雙手扠著腰,語帶威脅的說:「你再不下來吃,我就叫你爸爸過來!」
「好啦,再十分鐘就好了。」向來只怕老爸的孔介明聽了,不禁翻起白眼,無奈的回應。
又過了五分多鐘,看自己操控的人物總算升級了,孔介明和幾位一起打怪的同伴道別,準備出去吃飯,手機卻驀地響了起來,因為太過突然,把他嚇了一跳。
「是我啦,」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斯文又有禮貌的聲音,「前天出去,你有拍照嗎?有的話傳給我,我來整理,再決定要把哪幾張照片洗出來。」
「喔,好,等會兒就傳給你。」孔介明回應道。
「謝謝,那傳過來的時候麻煩再跟我說一聲。」
「好,我馬上傳。」掛上電話後孔介明在床沿坐了下來,拿起手機找出相簿一一翻閱著,看著看著又忘了要吃飯這回事。
「臭小子,你真的欠打是不是?叫你吃飯居然比登天還難!」就在他找得渾然忘我時,突然有人打開房門粗魯的叫罵著。
見到孔文祥氣沖沖的闖進來,孔介明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連手機掉在床上都不敢撿,緊張的回應,「爸⋯⋯別生氣,我現在就去吃啦。」語畢一溜煙衝了出去。
望著兒子奔出房門的背影,孔文祥不禁搖頭歎息,他怎麼想都想不通,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不出去打球運動,天天只會窩在家裡玩電腦。

孔介明吃得很快,一心只想盡快回去和網友會合,繼續打怪。
飯後一直待在客廳看新聞的孔文祥早已看透兒子的想法,見他偷偷摸摸的想回房,立刻大聲的說:「你都不用洗澡的嗎?」
「我前天洗過了⋯⋯」孔介明嚇了一跳,轉身囁嚅回答。
「前天?!」孔文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滿懷怒氣大喝,「現在可是夏天耶,你居然那麼多天不洗澡,現在就給我去洗,不然你別想進房間!」
儘管心裡不願意,孔介明還是只能哭喪著臉,「好啦⋯⋯」
望著心不甘情不願朝浴室走去的兒子,孔文祥再一次搖了搖頭,心裡不斷盤算著該怎麼把他的壞習慣糾正過來。
一向習慣泡澡的孔介明先在浴缸裡放水,接著就先在洗臉臺洗臉。洗著洗著,突然覺得有股冷風拂過身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奇怪,我明明有把氣窗關起來呀。」孔介明抬起頭看了一下浴室右上方的小窗子,是關著的沒錯。雖然納悶,但他也沒有多想,繼續低下頭洗臉。
洗好臉後,他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了條毛巾把臉擦乾,接著習慣性的抬頭看了一下面前的化妝鏡。
這一看,瞬間讓他的心跳漏了好幾拍,整個人更像是被冰凍般全身發冷、無法動彈,因為鏡子裡,有個人正用一種非常陰狠的目光瞪著他。
更恐怖的是,鏡子裡的那人不是他,而是一個臉上多處潰爛的男人,他甚至可以看到蛆蟲從男人那已經糊爛的眼睛裡鑽出來!
這噁心的畫面讓孔介明瞪大雙眼,被嚇過頭的他已經連「救命」都喊不出來了,只能不斷尖叫。
「啊啊——啊啊——」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突然被撞了開來,衝進浴室的孔文祥緊張的望著一臉慘白的兒子,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兒子啊,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媽媽呀⋯⋯」李若蘭站在外頭,焦急的朝浴室內張望。
「鏡、鏡⋯⋯子⋯⋯」孔介明指著化妝鏡,嚇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鏡子?」孔文祥立即轉頭望去,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回過頭不解的問:「把話說清楚,鏡子怎麼了?幹麼鬼吼鬼叫的?」
孔介明顫聲說:「鏡子裡⋯⋯有鬼!」
「你這個臭小子,肯定是電玩打太久了才會產生幻覺!」孔文祥聞言嘴角一抽,重重的朝兒子頭上打了一下,沒好氣的下令,「罰你一個星期不准玩電腦,聽見沒有?」
「好啦⋯⋯」見到老爸怒氣沖沖的模樣,孔介明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狐疑的瞥著那面化妝鏡。
鏡子裡什麼鬼影都沒有,他用力揉了揉雙眼再看一次,依然只照出正常的影像。
孔介明這才摸了摸頭,覺得應該是自己眼花。
見兒子沒事,李若蘭也忍不住抱怨,「夭壽囝仔,沒事胡亂叫,害我差點就心臟病發作,快點洗一洗出來,別再玩了!」她邊說邊拉著丈夫退出了浴室。
爸媽都離開之後,孔介明才關上浴室的門,喃喃自語道:「難道真的是電動打太兇才產生了幻覺?」
見浴缸裡的水已經八分滿了,孔介明關上了水龍頭,脫掉衣服,先用蓮蓬頭沖洗著身體。
把全身都洗乾淨後,他迫不及待的試了一下水溫,確定溫度適中之後,才緩緩爬進滿是泡泡的浴缸,享受著泡澡的舒適感。
泡了沒多久,全身放鬆的孔介明已經舒服得昏昏欲睡。然而,在即將睡著之際,他忽然覺得腳踝那裡怪怪的,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隻手正緊緊握著他的腳一樣,讓他渾身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手?浴缸裡怎麼會有手?倏地一股毛到不行的感覺襲上心頭,孔介明猛然瞪大雙眼。
到底是什麼東西剛才泡進浴缸前,自己明明還看過的呀,裡面什麼都沒有⋯⋯
想到這裡,孔介明奮力從浴缸裡跳了起來,因為腳滑還整個人滑進水裡喝了好幾口水,費了好大力氣才狼狽的從浴缸裡爬出來。
因為剛才化妝鏡的事已經讓他擺了個大烏龍,這次他強忍住尖叫的衝動,想先看清楚浴缸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再說。
可是仔細看了一下,裡頭什麼都沒有,這讓他更困惑了,難不成他真的像老爸所說的,因為電腦玩太久,才會一再產生幻覺?
正當孔介明這麼想時,他的腳踝卻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感,他不禁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腳。
這一看,讓他的心臟又是一陣緊縮,還差點停止跳動。
他的左腳踝上,竟然印著一個鮮明的紫紅色印子,從那痕跡看起來,分明就是一隻手的形狀⋯⋯
所以說,剛才在浴缸裡真的有手在拉他的腳?孔介明頓覺背脊發寒,寒毛全都立了起來。
這下他說什麼都不願意再進到浴缸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快把水放掉,盡快離開這個詭異到不行的浴室。
他顫抖著把手伸向堵住出水口的浴缸塞子,想先把水放掉,只是手才剛觸及塞子上的鍊子,水裡就猛地伸出一隻紫紅色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看到那隻怪手,孔介明嚇破了膽,張大嘴想要求救,但卻「咿咿呀呀」老半天叫不出聲音來,急得他眼淚都飆出來了。
而客廳裡的孔文祥夫婦雖然有聽到浴室裡傳來異聲,卻只是互看了一眼,聳了聳肩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兩人都懶得再去理今天一直怪裡怪氣的兒子。
然而浴室裡的孔介明,卻正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而奮戰⋯⋯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的將手奮力往回抽,甚至雙手都用上了,還把右腳頂在浴缸上,使盡全身的力氣想掙脫,可不管他怎麼使力,都沒辦法脫離那隻怪手的箝制,甚至還被扯得愈來愈靠近水面。
「救、救⋯⋯」就在他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想大喊救命時,那隻怪手卻早了一步把他拖進浴缸裡!
「噗通!」摔進浴缸裡的孔介明赫然發現水底下居然無限寬廣,就像個大水潭一樣深不見底。
而他也看見那隻怪手的主人,竟然是剛才出現在化妝鏡裡、那個臉部多處潰爛的男人。
為什麼要抓我⋯⋯孔介明閉氣想著,滿臉憋紅,不斷掙扎。
然而男鬼卻面無表情,只是用那對早已經糊爛的雙眼瞪著他,同時把他往水潭深處拖去。
不管怎麼閉氣,水都不斷從孔介明的鼻腔灌入,他覺得肺部就好像要炸開來一樣,窒息感讓他的胸口又悶又痛。再也忍受不住痛楚的他終於閉不住氣的張大了嘴想要藉此吸取空氣,可灌進嘴裡的仍是一口又一口的水,嗆得他痛苦的抓著脖子。
看到孔介明痛苦的模樣,一直面無表情的男鬼扯開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好像這是一件讓他非常愉悅的事。
掙扎之間,孔介明感覺到自己的肺部快速的被水佔滿,然而痛苦的感覺卻漸漸離他遠去,眼前變得愈來愈暗,意識進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緊緊抓著孔介明腳踝往下拖的男鬼見狀,這才鬆開了紫紅色的手,任憑他的身體往水面上浮去,同時,男鬼的身影也逐漸淡去,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你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洗澡的時候好幾天都不洗,一洗就洗這麼久?」在客廳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孔文祥再也壓抑不住脾氣,用力敲著浴室的門,邊喊著,「看來不好好教訓你真的不行了。」
擔心兒子受罰,李若蘭也焦急的叫喊,「快開門啦,你爸爸真的生氣了。」
兩人敲了半天都一直沒有獲得回應,孔文祥又想撞開門進去察看狀況,卻發現孔介明這次把浴室門鎖上了,他立刻要妻子去找來浴室的鑰匙,然後又喊了一聲,「快開門,不然我要進去了喔!」
確定兒子仍不開門,孔文祥用鑰匙打開了浴室門,本想破口大罵,卻因沒看到兒子的身影而詫異的喃喃自語,「人呢?怎麼不見了?」
「不見了?」聽見丈夫狐疑的問句,李若蘭也進到了浴室裡,果真沒看到兒子,她焦急的說:「這個小孩到底在搞什麼鬼?是躲到哪裡去了?」
忽然,孔文祥注意到裝滿水的浴缸,隱隱約約好像有人影躲在裡面。
「這個小孩真是搞不清楚狀況!這樣嚇人很好玩嗎?」孔文祥瞬間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把手伸進浴缸裡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外一拉。
沒想到這一拉卻沒能把人拉出來,還差點讓自己跌倒。氣憤難耐的孔文祥用上雙手,再一次出力把人往浴缸外拉。
「嘩啦」一聲,這次總算把人拉出來了,只是孔介明被拉出來之後卻整個趴倒在孔文祥身上,孔文祥猝不及防的被撞倒在地,兩個人跌成一團。
「哎呀!」被這突來的狀況嚇了一大跳的李若蘭,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手忙腳亂了一陣,孔文祥總算爬起身,望著倒在地上的男孩,臉色愈來愈蒼白。李若蘭反應更為激烈,整個人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幸好孔文祥及時抱住了她,但他此刻卻也沒有關心妻子狀況的心情。
孔文祥很確定地上那個人就是自己的兒子,只是他的臉色蠟白,身體更是微微腫脹,顯然早已經沒了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孔文祥顫抖著,實在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他怎麼想都想不透,兒子不過是洗個澡,怎麼會溺死在浴缸裡?
失去獨子的他紅著眼眶,把昏過去的妻子抱到沙發上,又重新回到浴室裡,強忍住悲傷仔細察看著兒子的狀況。
很快地,他就發現孔介明的左腳踝和右手手腕處分別有一個鮮明且不自然的紫紅色手印,他心裡頓時不斷打著突,「怎麼會這樣⋯⋯」
第一章 夜遊鬼話
晚上九點多,新北市依然是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在往板橋的縣道上,陳維廷騎著機車要去接他的同學大雄,因為他們幾個高中死黨約好今天要去夜遊。
接到人後,陳維廷載著他來到和其他人約好的地方——永和的景安捷運站出口附近。
他的死黨之一許威,約了他的幾個國中女同學一起來,聽說都長得不錯,這讓一直沒女朋友的幾個男孩們特別期待。
陳維廷和大雄是最早到的,又等了五分鐘左右,瘦小的李文均才騎機車載著康康抵達約定地。
康康也是他們的死黨之一,人有點傻氣,而李文均雖然長得平凡,卻是嘴最賤的一個。
一見到他們,陳維廷開心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先等一下吧,阿威還沒到。」
「好。」
他們停好機車,邊等人邊隨意聊天。
「喂,你們聽說了沒,許威說這次約的妹都超正!」李文均一臉淫笑的說:「如果讓我把到的話,嘿嘿嘿⋯⋯我一定要把她這樣又那樣⋯⋯」
看到他那副淫魔般的表情,陳維廷和康康不禁替那幾個即將來赴約的女生擔心起來,大雄則是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
又過了十幾分鐘,夜遊的主辦人許威才騎著機車出現,如果不是看在他今天約了女生的分上,一向沒什麼口德的李文均早就轟他了。
身材瘦高的許威,雖然稱不上帥,但那張嘴卻是甜死人不償命,所以女朋友是一個換過一個。
他載著一個留大波浪鬈髮、眼睛相當大的亮麗女孩,旁邊跟了另一輛機車,前座是一個文靜秀氣,戴著眼鏡、留著俏麗短髮的女生,後座載著的女生則是長髮及肩、長相甜美。
見到許威約來的女生果然一個比一個還正,李文均忍不住伸出手擦擦嘴角的口水;康康雖然不像他那麼誇張,卻也在心裡暗暗喊了聲讚,就連一向自稱不會被女生迷惑的大雄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們幾眼。
「妳們好。」帥氣的陳維廷禮貌的和她們打了聲招呼。
身為主辦人,許威一下車就迫不及待的幫眾人互相介紹。
他載的那個長鬈髮大眼正妹,是他的女朋友,呂品靖;戴眼鏡的秀氣女生是邵孟雲,至於那個長相甜美的直髮女孩則叫傅妍琪。
才一介紹完,李文均就不斷搓著雙手,一臉迫不及待,「然後呢?然後呢?我們要去哪裡?」
「別急啦,我們先來玩抽機車鑰匙的遊戲吧。」許威拿出一個預先做好的小紙筒,邊搖邊說:「抽到『○』的人就可以繼續抽鑰匙,抽到『×』的人就認命吧。」
因為男生多了一個,勢必有一輛機車是兩個男生共乘,除了許威和女友呂品靖不參與之外,其他四個男生中只有兩個幸運兒能載女生,所以抽籤決定最公平。
「我先抽。」李文均第一個衝到許威的身旁,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意見,立刻把手伸到籤筒裡抽了一個紙籤,接著躲到一旁慢慢的解開。
康康雖然心裡也很急,但是不敢像李文均那麼明目張膽,只是靜靜的移動肥胖的身軀來到許威身旁,也抽走了一個紙籤。
儘管一臉不屑,大雄也在許威的半推半拉下抽了紙籤。
見筒內只剩一個籤了,許威直接把它倒出來,交給站在一旁的陳維廷。
陳維廷禮貌的笑了笑,接過了紙籤,卻沒去解開它,反正他只是想出來透透氣,紓解一下大考累積下來的壓力,至於是不是可以載女伴,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偏偏老天就是喜歡和人們開玩笑,愈想抽到的人愈是抽不到,因此,李文均和康康都抽到「×」,大雄則很幸運的抽到「○」,至於陳維廷,還是許威幫他解開紙籤後,才確定也是「○」。
看著那兩個幸運兒,李文均眼紅到不行,心裡咒罵連連,最後實在忍不住,知道陳維廷比較好說話,他眼珠一轉,跑過去把手上的紙籤塞進他手裡,然後搶過他的紙籤,開心的說:「我的和你換,就這樣說定了。」
見狀,許威正想制止,一旁的三個女生已經同時開口大喊,「不可以換,不然我們都不去了!」
見三個女生都睜大雙眼瞪著他,李文均才扁著嘴、悻悻然的把紙籤還給陳維廷,「不換就不換,有什麼了不起的!」
見他放棄,三個女生互看了一眼,同時吁了口氣。剛才在路上她們已經聽過許威對他們的大概介紹,對於這個瞇著雙眼,一副色瞇瞇樣的李文均,她們只想離他愈遠愈好。
看他抽到「×」的時候,她們都鬆了口氣,又怎麼會允許他把紙籤和那個又高又帥的陳維廷換呢?
決定好有參賽權的人選後,許威把兩輛機車的鑰匙收到自己手裡,然後放進早已準備好的小牛奶罐中不斷搖動。
雖然這個遊戲有點老套,但眾人心裡還是充滿期待。
又搖了一陣,許威才把牛奶罐拿到邵孟雲和傅妍琪的面前,示意她們抽一把鑰匙。
邵孟雲先是微微一笑,隨即伸手到牛奶罐裡抽出一把機車鑰匙,傅妍琪隨後也把剩下的那把鑰匙拿了出來。
「去開鎖吧,看看妳們抽中的是哪一輛。」許威指了指已經坐在機車上的陳維廷和大雄。
「嘻嘻⋯⋯」看看老天會不會眷顧我。邵孟雲笑得很開心,直接走向陳維廷的機車旁,表情可一點都不害羞。
當發現鑰匙可以插進鑰匙孔時,她樂翻了,只是接下來不論怎麼扭動鑰匙卻都無法將機車鎖打開。
因為太過用力,她的臉都漲紅了,只差沒把鑰匙扭斷,最後只好悻悻然的放棄,轉而走到大雄的機車旁,這次她只輕輕一扭就打開了機車鎖,也讓她不禁在心裡暗暗歎了聲,好可惜!
大雄外表雖然壯碩,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卻不懂得怎麼哄女孩子,見邵孟雲一副氣呼呼的模樣,他也只是跟對方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用說,傅妍琪抽到的就是陳維廷的機車,在眾人的催促下,她紅著一張臉,緩緩走向他的機車。
「請多多指教了。」陳維廷露出潔白的牙齒,對她微微一笑。
「嗯。」傅妍琪低著頭,小心的爬上機車後座,手還不好意思抓住前方的陳維廷,只是緊緊的抓著後方的安全握把。
「好,大家都上車了,那我們前往第一個目的地嘍!」許威伸出食指,對眾人比了個「1」。
幾個男生全都會意的點了點頭,倒是女生們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不過既然答應了他們的邀約要一起出去,她們也沒再多問。
幾個男生事前有商議過,所謂的「1」就代表他們選定的第一個地點——位在八里附近的一處公墓。因為擔心女孩們會害怕,甚至不敢去,才會用代號。
當時做出這個提議的人是李文均,他一聽到要和女生夜遊聯誼,立刻興奮不已的說:「喂,既然和正妹一起出去玩,一定要辦個試膽大會,這樣我們才有福利呀,對不對?」
「試膽大會?」眾人對他提出的建議有些莫名其妙,互看了一下。
許威反問道:「要去哪裡辦?」
「既然是試膽大會,當然是愈可怕的地方愈好啊。」李文均邪笑著,「最好找個墓園,或是亂葬崗之類的地方。」
「現在可是鬼月耶,去那種地方不好吧?」陳維廷面有難色。
「吼,維廷你真的很怕死耶!都什麼年代了,還在信那種東西。」李文均馬上像是逮著機會似的,刻薄的奚落了他一頓,然後說:「不過話說回來,就因為現在是農曆七月,所以一定可以讓那些女生怕得哇哇叫,然後緊緊的抱著我們,不是嗎?」
當李文均把目光移到康康身上時,從來沒被女生抱過的他緩緩的點了點頭,竟是同意了前者的說法。
「大雄,你說呢?」李文均把目光移到大雄那堅毅的臉上。
「欺侮女人不是男人該有的行為。」大雄正氣凜然的搖頭。
被話堵得尷尬不已的李文均一愣,狼狽的正想找個臺階下的時候,大雄卻接著說:「不過只是嚇嚇她們的話,應該沒有關係,我可以接受。」
李文均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現在他已經得了三票,於是他又把目光移到主辦人許威身上,「阿威,你的意思呢?你不是說你馬子久攻不下嗎,不如趁這個機會對她攻城掠地,一定大有斬獲。」
頃刻間,勝負立分,許威早已同意,但想賣個順水人情,於是用力點著頭,「是呀、是呀,在公墓辦試膽大會一定很有趣,就這麼說定了。」
「那就去八里的那個公墓吧。」李文均興奮的說:「那邊我們都已經去過好幾次了,應該沒問題吧?」
他們之前相偕夜遊的時候,就去過八里的公墓幾次了,所以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地方。
見大家都贊成,陳維廷即使心裡覺得不妥,也沒再和他們爭執,只是在一旁靜靜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
當時得意揚揚的李文均沒想到自己竭盡心力促成的事,如今居然是一點也沒自己的分,看著人家一對一對的,他卻必須載著胖阿宅康康,說什麼都不甘心。
不行,我一定要找機會扳回一城!李文均握緊拳頭,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著。
「那麼出發吧。」許威大聲的說:「可以跟車的就跟車,真的跟不上就電話聯絡,或是直接去目的地會合。」
「知道了。」陳維廷和大雄都頷首回應,只有李文均瞪大著雙眼猛點頭,說什麼都不願意跟丟,不然他就沒戲唱了。
從永和到八里是一段很長的路程,當初之所以會這樣安排,就是想讓不熟的彼此可以趁這個機會多聊聊,當然,這並不包括李文均和康康兩個可憐人在內。
既然出來玩了當然就要放開玩,陳維廷雖然禮貌客氣,倒也不是內向的人,一路上和傅妍琪不斷聊天,從中他也發現她很內向,不過可以感覺得出來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至於大雄,雖然他很努力的想要逗邵孟雲笑,可他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最後邵孟雲再也受不了,直截了當的說:「拜託你好嗎?專心騎車就好了,安全第一。」
大雄這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專心在路況上。
一直跟著他們的李文均見到陳維廷那對發展得很順利,心裡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嘔得要死。還好,看到大雄吃癟的模樣,他才比較平衡一點。
至於許威和呂品靖,雖然是男女朋友,他卻只牽過她的手,所以今晚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晚,他說什麼都要想辦法更進一步。
眾人各懷心事,四輛機車八個人一致朝八里前進,速度愈騎愈快。
騎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已經接近八里的公墓了,幾個男生很有默契的放慢了速度,把機車停在路邊,領著女生們來到一處空地。
「這是哪裡呀?」呂品靖嬌聲問。雖然她名義上是許威的女朋友,但那雙像是會放電的眼睛,卻在幾個男生之間不斷流轉,看得李文均等人心猿意馬了起來。
許威把食指放在嘴巴前方,故作神祕的說:「噓,等等妳們就知道了。」
「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節目是『試膽大會』,」恨不得有表現機會的李文均立刻接話,「不過在進行活動之前,我們先在這邊說幾個故事給大家聽聽。」
隱約猜到他們想要做什麼的傅妍琪,怕得緊緊抓著陳維廷的衣服下襬,微微發抖。
別說是她,連陳維廷自己都覺得毛毛的,但他也沒有多想,立刻牽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的握了幾下,試著讓她安心一些。果然,被他這麼一握,傅妍琪害怕的心情立刻淡了許多。
而看起來應該是最膽小的邵孟雲,卻出乎眾人意料的開口,「要說鬼故事對吧,來呀,誰怕誰!說的不可怕的話,我一定會吐槽他的喔。」
「很好,我愈來愈佩服妳了。」大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至於康康,因為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在發抖,乾脆就不說話了。
為了營造氣氛,李文均還帶來了一些木炭和火種,另外幾個人也撿了些枯枝回來,沒多久,他們就在路旁的空地處架起一個小小的營火。
眾人圍著小火堆坐了下來,李文均率先拍著胸脯,自告奮勇的說:「我先來吧。」
在閃爍的火光下,眾人的臉龐一明一暗的,映在漆黑的夜色裡看起來頗為詭異。
李文均先清了清嗓子,才故意壓低了嗓音,開始述說著故事——

「陰陽眼」這個詞你們都聽過吧?可是你們真的能體會具有這項特異功能的人,心路歷程是什麼嗎?別懷疑,我就是深受其害的有為青年,從小,我的左眼就可以看見不尋常的東西。
但是那麼小的我,又哪裡懂得區分什麼是現實、什麼是靈異事件?
國小一年級的時候,有一次,父母去學校接我卻找不到人,他們急得差點報警,沒想到回到家後,卻看見我神情悠哉的在看電視、吃零食,爸爸氣急敗壞的問:「你怎麼回來的?」
「是外婆帶我回來的呀。」天真無邪的我笑著回答。
沒想到爸爸一聽,居然像是發了狂一樣,拿起棍子對著我就是一陣毒打,不斷的罵,「你這野孩子,跑去玩就算了,還扯這麼大的謊!」
被打得莫名其妙,我也只有哇哇大哭的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外婆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過世了,也難怪爸爸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從那以後我也懂了,對於左眼看到的事物,我不再輕易告訴別人。
到了高中,我有個死黨叫做許文豪,他泡妞一把罩,有時候應付不來,就會交代幾個要我幫他「處理」。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他的馬子界有關我的傳言也開始多了起來。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我拖到教室的角落問道:「為什麼那些馬子都叫你『縮陽男』?」
雖然知道他遲早會發現,可是身為男人,我無法承受有這樣的壞名聲。我沉重的解釋,「文豪,當你跟一個正妹翻雲覆雨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殘缺不全的頭,腦漿四溢就算了,七孔流血的他還品頭論足教你怎麼嘿咻,這種時候你還硬得起來嗎?」
沒想到他不但不同情我,還一把揪住我的衣服說:「我把你當麻吉,你卻把我當瘋子,我們朋友就做到這邊了。」
從此許文豪一直沒再跟我說過話,一直到高三那年,他出了場嚴重的車禍,我到醫院看他的時候,他媽媽哭得雙眼紅腫的告訴我,「完了,文豪瞎了,再也看不到了,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呀,叫我以後怎麼辦才好?」
一時慈悲心大發,我跟她說:「許媽媽,妳先別難過,麻煩妳告訴醫生,我可以把左眼的眼角膜捐給文豪。」
當時許媽媽的表情像是被鬼打到一樣,不過見我神情篤定,才趕緊跑去找醫生。
經過評估後,我左眼的眼角膜順利的捐給了許文豪。
終於,「縮陽男」的名號不再跟著我了,因為我再也不會嘿咻到一半又他媽的見鬼。
只是,有一天許文豪突然跑來跟我說:「你聽我說,昨天我跟小薇在那個的時候,旁邊竟然有三隻鬼瞪著我們,而且他們的死相一個比一個難看,嚇得我完全硬不起來,真是他媽的見鬼了。」
當時我心想,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於是我一把捉住他的衣襟,用力揍了他一拳,狠狠地說:「靠!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連眼角膜都捐給你了,結果你給我裝肖維。」
丟下一臉錯愕的他,我轉身就走,其實是笑到肚子快抽筋,同時也體會到一件事,沒有陰陽眼的日子,真的好幸福。

「很恐怖對不對?」李文均說完,得意的說。
「呿,一聽就知道是唬爛的。」邵孟雲很不給面子的大喊,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反倒是康康和大雄,雙腳抖呀抖的,臉色早已鐵青不已。
接下來是康康,他先是做了個深呼吸,接著拿出一張事先寫好的稿子,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他的鬼故事——

這是發生在我姑丈身上的事,接下來我也用第一人稱來說。
在新聞報導上,我常常看到一些嬰兒被丟棄的事,有時候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到底在想什麼。
像我,為了生個小孩可是用盡各種方法,好不容易才讓老婆受孕,生下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兒,小晶。
想當然,我和內人文秀把這個得來不易的孩子捧在手心裡呵護,不敢有一絲懈怠。因此不得不承認,對於小晶,我們的確可以用溺愛來形容,不過,如果你也為了生小孩,和我們一樣經歷過這麼多苦難的折磨,相信你也會不自覺的這麼做。
時間過得很快,我永遠記得小晶剛學會走路時,我心中的那份悸動。看到她穿上幼稚園的圍兜兜時,我的眼眶裡不禁盈滿淚水,因此還被文秀笑了好幾天。
有一天,文秀在公司加班,所以我帶著小晶去夜市吃晚飯兼逛街,結果來到一家寵物店時,小晶便賴在人家的櫥窗前不走,我拗不過她,於是帶著她進去逛了一下。
原本她直嚷著要養狗,但一來價位實在太高,二來若真買隻狗,回家鐵定會被文秀痛罵一頓,和她討價還價之後,我們買了一隻五十元的小倉鼠回家。當然,還是免不了一頓罵,不過我的想法是等小晶膩了之後,再把小倉鼠偷偷拿回去送老闆就是了。
沒想到我錯了,從那天開始,小晶幾乎和那隻被她取名為小星星的倉鼠形影不離,去到哪裡都要帶著牠,這也讓我不斷地挨文秀的白眼。
後來好幾次,小倉鼠的毛引發小晶的過敏,嚴重影響她的健康,我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找了個機會試著和小晶溝通。
「小晶,聽爸爸說,我們把小星星拿去還給老闆好不好?」歎了口氣,我試著解釋,「小星星會讓妳不健康的,知道嗎?」
一聽我說要把小星星還給店家,小晶立即嘟著嘴,把鼠籠藏到身後,說什麼也不肯交給我。
說服了大半天,小晶索性生氣不理我,而且她的小手仍緊緊抓著鼠籠,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見她如此堅持,文秀也無計可施,只好先任由她去了。
又過了幾天,我想幫小倉鼠清洗鼠籠,但奇怪的是,我才剛把籠子提起來,它的底部居然整個掉落,連帶使得牠也從高處摔落在地面上。
「啪」的一聲,牠竟然爬不起來了,四隻腳抽搐著,好像極力想翻身而起,卻又做不到,嘴裡還吐出一些血絲。
「糟了!」當下我的第一個想法是,絕對不能讓小晶看到這一幕,只是才一回頭,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站在我身後,看來已經目睹了一切。
原以為她會大哭大鬧,結果她卻只是眨了眨眼,隨即轉身走進房裡。
我不禁鬆了口氣,急忙整理了一下,用塑膠袋把倉鼠包起來,拿到後院埋了。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文秀時,她也笑咧了嘴,畢竟小星星在家裡,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買寵物。」文秀忍不住又嘮叨了一陣。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它只是個開端⋯⋯
過了幾天,我開始發覺小晶的舉止不對勁。
首先,最怪異的就是她不再說話了,無論我們夫妻倆好說歹說,她就是不開口。再來就是,她居然變得很怕貓,以前無論狗或貓,都是她的最愛,現在她見到牠們卻又吼又叫的,還到處亂衝亂撞。
「老公⋯⋯」文秀罕見的欲言又止,滿臉憂慮。
「怎麼了?」
「你覺得小晶的事⋯⋯」又歎了口氣,她才說:「和那隻老鼠有沒有關係?」
一向不信鬼神的我想也沒想就道:「不要亂說,明天我們帶小晶去醫院檢查看看好了。」
無可奈何,她點了點頭。
經過仔細檢查後,醫生說小晶應該是頭部曾經受到撞擊,所以暫時性的失去語言能力,同時產生一些怪異的舉動。
問題是,我和文秀想破頭也想不起來,我們什麼時候讓小晶摔過頭了?難道說她在我們沒注意的時候曾經跌過跤?
但多想無益,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配合醫院幫小晶做復健,還好,經過醫生和我們不斷的努力下,她總算又開口說話了,在她重新叫出「爸爸」的時候,我熱淚盈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小晶慢慢的愈來愈會說話,不過還是很怕貓,只要貓從她身邊走過,都會讓她跳得好遠,受到不小驚嚇。還好,她除了怕貓和吃東西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之外,再無其他異狀。
直到小晶出嫁那一天,在新娘休息室裡,她閃爍著滿是淚光的雙眼,問道:「爸,我小的時候,你是不是曾經把我從高高的地方摔下來過?」
「沒有呀。」愛憐地撫著她的髮絲,我笑道:「為什麼會這麼問?」
轉動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小晶沉吟著,「我總覺得小時候自己好像是住在一個籠子裡,還有個小女孩常常陪我玩,有一天,我睡得正舒服的時候,似乎被很像爸爸的人從很高的地方摔了下來,一驚醒,那個籠子居然不見了,小女孩也不見了⋯⋯」
雖然那是很遙遠的記憶了,可是聽小晶這麼一說,我驀地想起了她小時候唯一的寵物,也就是那隻小倉鼠。
見我臉色煞白,久久說不出話,小晶輕輕推了我一下,笑得很燦爛,「當我沒說好了,爸爸最愛我了,怎麼可能摔我?」
「新娘準備出場了,小晶,快來。」此時,伴娘跑進新娘房來催促。
看著小晶走出門外的背影,剎那間我有個錯覺,好像看到了一隻穿著白紗的大倉鼠走出房間⋯⋯

「說完了,謝謝大家。」收起稿子,康康朝大家鞠了個躬。
雖然這個故事裡沒有鬼,大家卻覺得毛骨悚然,紛紛討論著故事結局,就連愛吐槽的邵孟雲,這次都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接著輪到大雄了,內向的他有些結巴的說著他準備的鬼故事——

今天就來說說我表哥的親身經歷好了,有一次,他去朋友家打麻將,打到半夜尿急,所以跑出去外面尿尿。
那是一處鄉下的老房子,廁所在另外一邊,而且還不是沖水式的馬桶,所以他乾脆就在一棵大樹下尿尿。尿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出來尿尿,他以為是牌友,就對著那人笑了笑,還問他是輸還是贏,結果那個牌友都不說話,只是轉過頭來盯著他看。
我表哥一看到他的臉就被嚇壞了,因為那個人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他嚇得立刻跑進屋內對著眾人大喊有鬼。
坐在麻將桌前的人連看都懶得看他,只是搖著頭說:「什麼有鬼,不要亂說話,快坐下來打牌啦。」
「真的啦,那個人的眼睛還會發出紅光耶⋯⋯」雖然我表哥不斷發誓自己沒有說謊,但那些人就是不相信他,還全都轉過頭來罵他。
「好好的人怎麼可能眼睛會發出紅光,你想騙鬼喔?」
但他們才一回頭,我表哥立刻就嚇暈了,因為這些人的眼睛也全都泛著紅光。
後來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墓園裡面,好不容易逃了回來,發了三天的高燒。從那次之後,我表哥只要太陽一下山,就不再出門打牌了⋯⋯
大雄還沒說完,邵孟雲又突然很不給面子的大喊打斷他,「不恐怖啦,一點都不恐怖,下一個!」
故事不受好評,一臉鐵青的大雄,也只能黯然下臺了。
「換我了。這是我一個鄰居大哥的親身經歷,接下來我就用他的人稱來代入故事了。」許威給了大家一個自信滿滿的詭異笑容,在呂品靖期待的眼神下,開始訴說他的鬼故事——

那是一個烏雲籠罩的深夜,因為和女朋友小樂正處於熱戀,所以每回出遊我們總是玩到很晚。
那天因為去基隆廟口玩了一趟,騎機車送她回在山上的家時已經晚上十二點多,因為很晚了,我直到把她送到門口,見她進了家門之後才放心離去。
但才離開小樂家不到五分鐘,突然開始下起滂沱大雨,加上天氣又冷,我不禁加快車速,希望能盡快回到家。
雨真的很大,加上路燈沒幾盞,車速又快,等我發現前方有一團黑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緊急煞車,整輛機車打滑撞飛了那團黑影,我也連人帶車的滑得老遠才停下來。
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撞到人了嗎?因為方才那黑影的模樣很像人影。
牽起機車,我看了一下四周,黑漆漆一片,應該沒有目擊者才對⋯⋯而且還好,機車雖然有破損,但還能發動,我立刻騎往山下。
本來我真的想就這樣離開的,可是一想起這是荒郊野外,加上大雨一直下,萬一那真的是個人,我就這麼離開的話,那對方不就死定了?愈想良心愈是不安,我終究還是回頭了。
回到剛才的地方,我拿起放在機車置物箱內的手電筒走向路旁的山坡,雖然剛剛只瞥到一眼,但是依稀有看到那黑影跌落的地方,我循著記憶中的方向開始搜尋。
「唉⋯⋯救救我呀⋯⋯」突來的一陣呻吟聲嚇了我一大跳,同時一顆心也不斷地往下沉,因為那的的確確是人的聲音,看來是真的撞到人了。
「救命⋯⋯救⋯⋯」
我循著聲音走去,果然看到一個人躺在泥濘裡,有一聲沒一聲地哀叫著。
「你沒事吧?」我趕緊過去輕輕搖了他一下,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我發現自己撞到的是一個大約三十幾歲的國字臉中年人,他雙眼緊閉,臉色非常蒼白,嘴唇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唉⋯⋯救命喔⋯⋯」沒有回應我的話,男人又發出虛弱的呻吟聲。
費了一番工夫,我總算揹起他朝馬路邊走去,同時安慰他,「別擔心,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本來是想看會不會有車子經過,請好心人載我們一程,只是等了十幾分鐘,別說車子,連機車都沒有,想打電話叫救護車,偏偏手機又收不到訊號。
實在沒辦法,我只好從機車置物箱內找出一條尼龍繩,把那男人綁在我的背後,坐上機車,緩緩騎往山下。
一方面下大雨,一方面又擔心背後的人傷重不治,心理壓力加上外在的惡劣環境,好幾次我都差點放棄。幸好騎上馬路後就順利多了,不過我不敢騎太快,心裡也非常懊惱,剛才如果是騎這種速度的話,就不會發生車禍了。
騎了十來分鐘,後方總算來了一輛計程車,我不斷朝那輛車招手,想要請計程車司機載我們去醫院,而對方也發現我們,於是放慢速度和我們並行。
「少年仔,什麼代誌?」司機吐掉嘴裡的檳榔渣,咧開一張紅紅的大嘴問。
我露出祈求的眼神,「司機大哥,可不可以請你載我們去醫院?」
「你們?」司機的表情看起來很疑惑。
我指了指身後的男人,點著頭,「對呀,我和身後這個人。」
本來微笑的司機看了一眼我的背後,臉色突然變得鐵青,二話不說就急踩油門而去。
看著急駛而去的計程車,我心裡也慌了,不禁自問,他到底是看到什麼鬼東西啦?幹麼跑這麼快?
⋯⋯鬼?
這個字倏地像道巨雷破劈進我腦袋,我愈來愈害怕,該不會我身後真的有鬼吧?該不會我載的這個人是⋯⋯
算了,我猛搖著頭,不敢再往下想,載都載了,先到醫院再說吧。
一直到山下,我又遇到一輛機車,那輛機車速度很快,從雨衣的樣式上看來,騎士和乘客應該是一男一女,但在超過我的時候他們突然驚叫一聲,整輛機車居然應聲衝出馬路摔倒了。
幹!到底我的背後有什麼東西,讓他們怕成這個樣子啦
我愈想愈緊張,看他們兩人平安爬起來後,我就沒再理他們,腦子裡想的就是盡快把人送到醫院救治。
本來只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不知為何我竟然花了將近兩個小時,來到醫院的時候,醫護人員被我嚇壞了,一直問我發生什麼事,同時接過我背上的人,把他推進去急診室。
後來警察才告訴我,我揹回來的人已經死兩天了。
「兩天」我臉色鐵青的說:「不可能,除非我見鬼了!」
「那肯定是你見鬼了。」兩個警察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同時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想到我竟然冒著大雨,揹著一具死了兩天的屍體來到醫院⋯⋯

「沒了。」見大家都還引頸期待的模樣,許威攤開雙手,「好吧,輪到最後一棒了,維廷你可是壓軸喔,別丟臉。」
「對呀,雖然你一定說不贏我,但還是要盡力。」李文均笑得很賤。
「好吧。」陳維廷搔了搔頭,靦覥的說:「我就說一下以前的親身經歷好了。」
一聽到親身經歷,眾人立刻聚精會神,就連許威等人也沒聽他說過撞鬼的事,所以都很好奇。
「是這樣的,」他邊回想邊述說著,「國小的時候,我曾發生意外,差點就死了。」
「差點就死了?」眾人嚇了一跳,聽得更仔細了。
「是的。」陳維廷接著往下說——

那是我剛升上國小三年級那個暑假所發生的事,當時媽媽帶著我去拜訪她的一個老同學王翎。
她家很大,很像歐洲巴洛克式的建築,充滿典雅的異國風味,當時我還不曾見過這麼宏偉的房子,真的很開心也很好奇。
進到屋子後,王阿姨讓管家準備了一些英式茶點讓我們享用,因為那些糖果和餅乾都是我從沒吃過的,所以我吃得很開心。
媽媽和王阿姨已經多年不見,所以兩個人愈聊愈開心,後來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而當時已經吃完甜點的我,雖然很想再吃,卻又不好意思開口要,只好在房裡走來走去,看著玻璃櫃裡擺放的娃娃和收藏品,想辦法轉移注意力兼打發時間。
就在我聚精會神看著其中一個玻璃櫃時,正好瞥見對面門口處有個人站在那裡,所以下意識抬頭看了一下。那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生,穿著粉紅色的洋裝,有著一對大眼,看起來非常可愛。
她先是對我笑了笑,然後招招手。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伸手比了比自己,再次跟她確認,就怕自己會錯意。
她用力的點點頭,接著又開始招手,一副要我跟著她去玩的樣子。
我轉頭看向媽媽想問她可不可以,可是她只顧著和王阿姨說話,我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最後索性不問了,直接跑向那個小女生。
小女生因為我的舉動,頓時笑得很燦爛,拉著我就跑。她帶著我到每個房間去玩,當中有放滿玩具的房間,也有放滿糖果的房間,讓我大開眼界,玩得很開心。
最後,她帶我去二樓的一個房間,房裡所有東西都是淡淡的粉紅色,非常典雅。
她跳到堆滿玩偶的彈簧床上,雙手搭在窗戶旁看著窗外的景色,看得非常入神,不曉得為什麼,她眉宇之間的淡淡哀傷,讓我看了也跟著心情低落。
因為好奇,我也擠到她身旁一起望向窗外,外頭天氣非常好,而底下是一座好大好漂亮的游泳池,正當我看得嘖嘖稱奇時,忽然身體一輕,還沒搞清楚狀況,人已經摔出窗外,霎時只能放聲大叫。
但沒有很久,我身旁的景物很快就被水池給取代了,我很幸運的摔進了游泳池。
只是這樣的慶幸很快就煙消雲散,因為有個人正從底下緊緊抱著我,不讓我浮出水面⋯⋯
從她的髮型和衣服看起來,應該是剛才陪我玩的那個小女生,只是她的雙眼不再慧黠可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灰模糊,而且表情猙獰凶惡⋯⋯
不能呼吸的我喝了好幾口水,被水嗆得非常難過,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之前,卻隱約看見有人跳進水裡,快速的朝我游過來,不過還沒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我就昏過去了。
再醒過來時已在醫院裡,媽媽一見到我清醒,立刻抱著我大聲痛哭,一旁的爸爸也是眼眶泛紅,欣慰的拍著媽媽的背。
後來我才知道是媽媽救了我,還好她是個游泳健將。只是一聽到我提及那個穿著粉紅色洋裝的小女生時,爸爸和媽媽都變了臉色。
「王阿姨只有一個女兒,叫做方紫婷,可是早就發生意外死了,她就是從二樓摔下來的,那時候還沒有這個游泳池,她的頭直接摔在水泥地上,當場就⋯⋯」這是後來我大一點的時候,媽媽才告訴我的。
本來我也以為那個小女生會不會是別人家的小孩,但媽媽說,當天除了我們和王阿姨以及管家之外,屋子裡沒有其他人。
「我掉到水池的時候,她還緊緊的抱住我,不讓我浮上水面。」後來我也把當時的狀況告訴媽媽。
「不行!我一定要帶你去廟裡給人家看一下。」媽媽聽了臉色一白,馬上就把我拉去一座廟裡。
那裡的師父一看到我就說我卡到陰了,還要我們帶他去王阿姨那看看。
因為上次的意外讓王阿姨很內疚,因此她很快就答應讓我們帶著師父進屋到處看。
這一次我沒再看到那個小女生,但是那師父又是擲筊又是拜拜的,最後才跟媽媽說:「她並不是想要抓交替,而是想要找一個伴。」
「找伴?」跟在一旁的王阿姨聽了立刻紅了眼眶,她強忍住淚水,焦急的問:「要怎麼找?師父,你就幫幫這個可憐的孩子吧。」
「要幫也是可以⋯⋯」師父望向媽媽,「但是要經過妳的同意。」
「我的同意?」這下換媽媽傻眼了,滿臉疑惑,「為什麼?」
師父合併食指和中指成劍狀,指著我。「她很喜歡你兒子,如果妳們願意讓他們兩個小朋友冥婚的話,問題就解決了。」
「啊」媽媽愣了老半天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可是王阿姨聽了,馬上就跟媽媽下跪,懇求她幫這個忙。
考慮許久,媽媽依然拿不定主意,只好說:「這樣吧,我問一下孩子他爸的意思。」
「嗯。」王阿姨已經忍不住流下眼淚,接過管家遞上來的手帕,輕輕擦拭著淚水。
「媽,妳不用問了,就讓我和方紫婷冥婚吧。」當時我並不是很瞭解什麼是冥婚,我只是很單純的覺得,能幫那個小女生的忙就幫吧。
後來爸媽也都很尊重我的決定,讓我和方紫婷成了親。

聽到這裡,邵孟雲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所以說,你娶了一個鬼新娘」
陳維廷頷首微笑,默認了這件事。
「也就是說,你的背後隨時都跟著一隻⋯⋯鬼?」李文均很白目的接話。
「沒有你說的那麼恐怖,冥婚只是一個儀式,讓她有個歸屬,更何況從冥婚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了。」陳維廷淡然的說:「不過我的房間裡有她的牌位就是了。」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聽的人卻覺得心裡發毛,幾個人都不自覺的和陳維廷拉開了距離,還忍不住看向他的背後,就怕真的有一隻女鬼飄在那裡。
只有傅妍琪依然跟在陳維廷身旁沒有躲開,真要問的話,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只是覺得跟在他身旁很有安全感。
「我的故事也說完了。」陳維廷攤開雙手,笑著問:「接下來呢?」
許威站起身,邊拍掉屁股上的灰塵邊說:「好吧,既然都說完了,試膽大會就要開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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