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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書舘0902

《我與惡魔一賤鍾情》下

  • 出版日期:2016/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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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鐘原捏著我的唇膏看了看,喃喃道:「牛奶的?蘋果味?」他挑眉看我,「我試試可以嗎?」
我點點頭,「試吧。」
下一秒,鐘原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我頓時傻了,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縮回身體正襟危坐了,彷彿剛才行兇的人跟他完全無關。
鐘原笑咪咪地看著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挑眉說道:「甜的。」
蒼天呀,這世上怎麼可以有這麼無恥的人活著──
但不覺得討厭反而還有點害羞的我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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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認真的男人最帥氣
小二說,她和小茜是頂著被萬千腐女鄙視的危險來拍這部電影的,因為這電影其實是披著BL外皮的BG劇。不過她也很無奈,本來美少年就不容易找,兩個願意在一起摟摟抱抱的美少年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鐘原和蘇言的贊助很快到位,小茜樂得合不攏嘴,電影社更新了一下設備,又給我們幾個主要演員訂製了幾套服裝。
不得不說這幾套制服做得真是不錯,鐘原和蘇言穿上直接就是制服誘惑了,至於我,小二說了,我那是制服誘受……
一切準備就緒,電影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裡低調地開拍了。
第一天開拍我們什麼都沒幹,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互相鼓勵了一下,然後直奔飯店吃吃喝喝,之後又跑去唱卡拉OK。作為時刻跟團體保持步調一致的人,我當然也跟著湊熱鬧去了。
吃飯的時候小二小茜這倆不厚道的灌了我一點酒,弄得我昏昏沉沉的,到KTV時這幫人又叫了幾打啤酒,我此時也來了興致,跟著他們搶酒喝。
鐘原坐在我旁邊,一把拎過我的酒瓶,皺著眉頭說:「醉成這樣還喝。」
我大著舌頭答道:「就、就喝,給我!」
鐘原把酒瓶拿開,舉著離我遠遠的,我怎麼搶都搶不到。
這時,小二握著一瓶新開的酒攬過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別理他,掃興!來,三木頭,咱們喝!」她說著,把手裡的酒塞給我。
我接過酒,不管不顧地仰頭喝了起來,才喝了幾口,酒瓶就又被鐘原奪走。我憤怒地趴到他身上去搶屬於我的酒,結果這傢伙三兩下把我扣在懷裡,沉聲說道:「別胡鬧!」
我腦子越來越沉,此時除了想要喝酒也沒其他的想法了,於是我抓著鐘原的衣服胡亂扯著,一邊扯一邊嚷嚷,「你給我酒,給我!我討厭你,你快給我!」
扣在我背上的手並沒有挪動絲毫,我頭頂上有一個聲音響起,「妳真那麼討厭我?」
我晃著腦袋,「我最討厭你了!快給我酒!」
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酒,而是被抱得更緊,緊得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我只能嗚嗚地低哼著發洩我的不滿。
這時,有一個很大的聲音突然說:「這首歌是送給沐爾的,從今天開始我要正式追求她。沐爾,妳已經答應我的追求了,對不對?」
我覺得似乎有好多人在看我,於是我艱難地抬起腦袋,朝周圍的觀眾笑了笑。
突然,我被人從沙發上拉起,那個人拉著我飛快地走出了包廂,我腳步虛浮地被他拖著走,等他停下來的時候,我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唔,這個味道好像有點熟悉……
我抬頭迷茫地看著對方,嘿嘿笑了笑,口齒不清地說:「同學,你有兩個頭!」
他的面孔有點模糊,我看不清楚,只感覺他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推到牆上,「妳真的答應蘇言的追求了?」
我咧嘴笑,「關我什麼事,我只想喝酒。」
那人好像抬手在我臉上蹭了蹭,「別答應他。」
我乖巧地點頭,笑嘻嘻地道:「好,你給我酒我就不答……唔!」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嘴巴突然被堵住了,嘴唇上有軟軟的東西輕輕地蹭著,還有滑溜溜的東西滑進我的嘴巴裡,堵著我的嘴不讓我呼吸。
我擺頭,想甩開嘴裡的東西,可是我的後腦杓被扣住,被迫迎接這個東西,同時我的腰還被人攬住,越收越緊,我都快被勒死了。
不過我覺得嘴裡那個東西也挺有意思的,滑溜溜的還會動,於是我勾著舌頭想試試能不能把這個東西完全含住,如果能吃掉那就更好了。可是攬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又一緊,讓我更加喘不過氣來了。
我以為我會憋死,幸好沒多久我就被放開了……呃,似乎只有嘴巴和後腦杓被放開,腰還是被攬著,依然勒得我呼吸困難。
我突然感覺胃裡一陣難受,一個沒忍住一下吐了出來,好像吐在了誰的衣服上……
頭頂上一個聲音響起,「跟我接吻就那麼噁心?」
我掙扎著,「嗯,我難受。」
「妳就那麼討厭我?」
「嗯,你放開我,我難受。」
「有時候我真的想掐死妳。」
「嗚嗚,你放開我,我想喝酒。」
「算了,今天妳說的是醉話,我不會信的。」
「那我可以喝酒了嗎?」
「不可以!」
隔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據老大她們說,我昨天比小二回來得早,還是被鐘原送回來的。
重要的是,鐘原當時被人吐了一身髒東西……
我覺得有點恐怖,這事不會是我幹的吧?鐘原這個人很愛乾淨,如果真的是我的話,天曉得他會想出什麼樣的辦法報復我,我想著想著,不禁打了個冷顫。
要命的是,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我昨天到底有沒有幹過這事。我的記憶只停留在和小二她們搶酒喝,再往後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算了,現在著急上火也沒有用,一切等見到鐘原就清楚了。
今天上午鐘原和蘇言有一場戲,小二小茜不仗義,剛開始拍戲就把我拋棄了,把鐘原和蘇言的戲提到前面拍。今天他們的戲好像是一場……我翻了翻劇本,打鬥?
於是我草草收拾了一下,夾著尾巴來到電影社辦公室。
我看到鐘原的時候,兩腿都有點發軟——此時他正靠在椅子上,手臂上搭著制服外套。他穿著一件衣領上有繡紋的白襯衫,第一個釦子沒有扣,隱隱露出白皙的鎖骨;秋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辦公室,灑在他的頭髮上、睫毛上、唇角上,他微低著頭,從我這個角度看去,那個側臉有一種沉靜卻動人心魂的美。
我覺得我一定是中邪了,為啥會覺得鐘原越看越好看……
鐘原突然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我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虛,差一點就轉頭逃跑了。
鐘原微微揚起嘴角,「木頭,過來。」
我硬著頭皮挪過去,剛想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卻突然微微向前傾了一下身體,低下頭說道:「幫我繫領帶。」
他的眼神有著笑意,但又不是那種要耍陰謀詭計的壞笑,我心裡有點發毛,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戰戰兢兢地拿起領帶在他胸前比了比,又放下,抬手幫他把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扣好,整個過程我都不敢看他。
那釦子涼涼的,不像是塑膠或者壓克力,我一邊幫他扣著釦子,一邊問道:「這個是水晶做的?」
「嗯。」鐘原答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慵懶。
我不禁咬牙切齒,「小茜這傢伙太不仗義了,給你做這麼好的衣服,我的襯衫上就沒有水晶!」
鐘原的聲音裡含著笑意,「這是我自己的衣服。」
我瞬間有點囧,不是說衣服是訂製的嗎?「……太奢侈了。」
鐘原依然在笑,「是啊。」
我覺得有點奇怪,鐘原今天脾氣太好了,像一隻溫柔的大白兔,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嘛。不過他的不正常又使我提高了警惕,這傢伙指不定又要做什麼壞事呢。
我取過領帶繞到他的襯衫衣領下,依然垂著眼睛不敢看他,他的呼吸淡淡地噴灑在我手上,讓我覺得手好燙,臉更燙……
我壯了壯膽子,說道:「那個……昨天……」
「昨天妳醉了。」
「呃……我知道,」我的頭更低了,十分心虛,「我想說的是,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有。」語氣淡淡的,卻是不容置疑。
我的身體僵住,擔心得手指頭都有點哆嗦,「你……不生氣?」
「不生氣。」
我錯愕地抬頭看他,太神奇了,鐘原什麼時候這麼大度?
鐘原低頭看著我,勾了勾嘴角,「如果每件事都跟妳生氣,我早就氣死了。」
看著他那雙懶懶的卻又很黑很亮的眼睛,我感覺心尖突然有一絲發麻,這是什麼情況?!
我捶了捶胸口,慌忙低下頭繼續幫他繫領帶,手指隔著襯衫感覺到他的身體,熱熱的……噢,我的心跳又亂了。
繫完領帶,鐘原突然問我,「吃過早飯了沒?」
我搖頭,「不餓。」
鐘原指了指桌子的一角,「那裡有早餐。」
我扭過臉,「你吃過的。」
「愛吃不吃隨妳。」
才覺得他脾氣好了一點,現在就原形畢露了,我果然不能對此人抱有任何幻想。
我走過去,翻了翻桌上的塑膠袋,竟然發現裡面有一盒沒有撕開包裝的牛奶,還有麵包、香腸……都是完整的,沒有被染指過。
我有點感動,其實鐘原也不是不會體貼人嘛,就是偶爾脾氣有點怪而已。
我正吃著早餐,蘇言從外面走進來,他一看到我就高興地道:「沐爾,我穿這樣好看嗎?」
「還行。」我漫不經心地點頭,感受到了某個方向傳來的冷冰冰目光,順便又加上了一句,「沒我家鐘原好看。」
鐘原得意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蘇言。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鄙視他!我在心裡吐槽。
蘇言沒有理會鐘原,直接走到我身邊,靠在桌子上看我,「沐爾,今天晚上有空嗎?」
我還沒說話,鐘原就幫我回答了,「她今天晚上有選修課。」
我咬著麵包點頭,我是好孩子,今天不翹課。
這時,鐘原朝外面的小茜喊道:「導演,開工吧。」
於是小茜興致勃勃地招呼大家開工了。
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明明小茜是導演,為啥導演要聽演員的呢?我雖然早就看出來鐘原不是什麼善類,可是我沒想到他連導演都要欺負,太壞了。
劇組人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附近的一處草地。在這部電影的設定裡,鐘原和蘇言是不打不相識,所以他倆第一次見面就是打架。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便開拍了。鐘原和蘇言站在路邊爭辯了幾句,越說越激動,突然就扭打到了一起,鐘原一拳打向蘇言的臉,蘇言不等他的拳頭觸碰到自己的臉,就迅速擒住鐘原的手,拉著他的胳膊翻轉想把他制住,鐘原見狀身體跟著翻轉,抬起一腳踢向蘇言的肚子,以擺脫箝制,蘇言放開鐘原,後退,沉著臉望著他。
我湊到小茜身邊,偷偷說:「咱劇組的動作指導是誰啊,我佩服他。」
小茜茫然地看著已經從路邊一路打到草地裡的兩個人,搖搖頭,「沒有動作指導啊。」
我震驚,看著那兩人華麗麗的動作,語氣滿是不信,「別瞎說了,這兩人怎麼看都是武功高手,要是動作再快點,都能趕上那些動作大片了。」
小茜繼續不可思議地搖著頭,「我不知道,我昨天和他們說隨便假裝一下就可以,反正這是部愛情電影。」
這時,那兩個敬業的人已經打得難分難捨了,鐘原把蘇言按到草地上,直接坐到他的身上,一拳重擊他的臉,下一秒蘇言的鼻子裡流出了紅紅的東西,兩個人都打紅了眼,看著還挺讓人心驚肉跳的。
我倒抽了口涼氣,拍著小茜的肩膀,「咱們的道具是誰呀?挺到位的,連血袋都準備了。」
小茜這下有些慌張了,「沒……沒有準備這些啊……」
我傻掉,這個事情好像有點離奇……
這時,小茜突然大叫一聲,「不好!快點把他們拉開,這兩個人真打起來了!」
圍觀群眾趕緊一擁而上把他們拉開,而那兩個被暴力因子統治了大腦的人,在群眾的箝制下依然在掙扎,紅著眼睛要撲上去,幸虧人多力量大,沒有讓他們得逞。
小茜抓著我的後領,說了一聲,「沐爾,上!」接著就把我推到了那兩個傢伙中間。
我一邊詛咒著小茜,一邊拉起鐘原就跑,幸好鐘原還算給我面子,沒有掙扎,當然我覺得他應該算是比較識時務,反正繼續留下也只有被群眾討伐的分,還不如趁現在比較亂趕緊逃,剩下的事讓蘇言一個人頂。
我先跑去買了些藥,帶鐘原坐在藥局附近的小花園裡,用棉花棒輕輕地幫鐘原塗著嘴角,他的嘴角青了一塊,不過沒有破,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完好無損。
鐘原嘶嘶地吸著氣,我停下動作問:「疼?」
鐘原微微搖了一下頭,「沒事。」
「疼也得忍著,」我繼續幫他塗藥,想到剛才的情景,不禁覺得奇怪,「怎麼就打起來了?」
鐘原彎起嘴角,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惹得他又是一陣吸氣,卻無損他的愉悅,他眉毛挑起,眼睛裡染上笑意,答道:「不就是為了演得逼真一點嗎。」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也太敬業了吧?」
「還行。」鐘原滿臉得意,一點都沒有作為肇事者的自覺。下一秒他抿了抿嘴唇,突然問道:「妳怎麼沒去拉蘇言呢?」
「我看出來了,先打人的是你。」
被揭發暴行的鐘原沒有說話,等到我把藥塗好了才低聲說:「謝謝。」
鐘原的客氣讓我有點不適應,於是我打著哈哈說道:「不用謝,反正買藥刷的是你的卡。」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秋天的風吹來,隱隱有一絲涼意,我盯著不遠處開得正茂盛的菊花,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湧動出來,感覺怪怪的。
晚上的選修課很無聊,聽著讓人犯睏,我趴在桌子上,無聊地在筆記本上劃著圈圈,一旁的鐘原湊過來,看到我的筆記本上不是筆記而是一堆圈圈,很是鄙夷。
我憂鬱地望著天花板,「好無聊啊。」
鐘原點頭,「那就做點有意思的事情……要不我們練習一下劇本吧。」
我扭臉,「現在在上課,練習什麼啊?」
鐘原取出劇本翻了翻,「在教室裡的戲……呃,有一場是我趁妳睡著偷偷吻妳。」
我頭皮發麻,訕訕地道:「小二這傢伙太下流了!」
「我倒是覺得還不錯,」鐘原闔上劇本,「我們練習一下?」
我抓了抓頭髮,無奈地說:「練就練吧,反正早晚的事。」
鐘原點頭,又問:「那麼,妳希望我吻妳哪裡?臉頰還是……嘴唇?」
呃?我不解,「劇本上沒說?」
「沒說。」
……我代表我自己鄙視小二,「吻臉吧,我想留著我的初吻。」
鐘原妖嬈地笑,「妳初吻早沒了。」
我想起暑假裡鐘原對我做過的那件禽獸的事情,頓時暴躁,「那個不算好不好!」
鐘原無視我的不滿,輕輕按著我的頭強迫我趴在桌子上,「開始吧。」
我只好收回情緒,趴在桌子上裝睡,等著鐘原親我的臉。
我趴在桌子上,突然有點緊張,老師的講課聲以及周圍人的說話聲似乎已被隔離,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自己不怎麼平穩的呼吸,以及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不斷地安慰自己,穩住、穩住,不就是被人親一下嗎,我這是為藝術獻身……
我閉著眼睛,能感受到鐘原在向我靠近,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漸漸清晰,我感覺我的臉癢癢的,還有點熱,這下我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
鐘原離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然而他卻久久沒有進一步的動靜,我渾身僵硬,等得都快崩潰了,也沒有等到他的進犯,我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鐘原的臉幾乎和我的臉貼到了一起,此時他正垂著眼看我,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如夜空下的黑珍珠,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刷得人心裡癢癢的,他的眉目柔和,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很深邃,如深秋裡的湖水。
鐘原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氣氛有點詭異,剛想說話,卻聽到他低聲說道:「妳臉紅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依舊盯著我不放。
我的臉騰地一下如一把火燒過,熱熱的,而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鐘原微微低頭,在我的臉上輕輕地印上了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我呼吸一滯,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的嘴唇軟軟涼涼的,可是我的臉沒有被他涼涼的嘴唇降溫,反而越來越燙了。
鐘原坐回到座位上,一隻手拄著下巴,笑咪咪地看著我,「妳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廢話,你被個異性親一下試試?我有點不好意思,也懶得和他爭辯,扭過臉去繼續趴在桌子上,不理他。
鐘原伸手來搭在我肩上,輕輕地搖晃我,「怎麼了?」
我躲開他,埋頭不說話。
鐘原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笑意,「妳害羞了?」
一句話說得我更囧了,真希望能鑽到桌子底下永遠不用出來。
鐘原十分自戀地歎了口氣,說道:「木頭,妳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我想都沒想就反駁道:「胡說,我自虐才會喜歡你。」
這時,講臺上的老師突然很無奈地說:「那兩位同學,請注意一下場合。」
我更加無地自容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的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鐘原那句話——
「木頭,妳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不、不會我真的喜歡上他了吧?這樣太恐怖了……
本來我當他的陪練就已經備受壓迫了,要是再喜歡上他,那我就永無翻身之日了……何況如果我喜歡他而他不喜歡我,那我多沒面子。
最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品味那麼奇特,眼光那麼高,他鄙視我還來不及,所以肯定不會喜歡我的,如果我真的喜歡他,那麼也只能淪落到單相思的命運。
我又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最後得出結論:任何一個女孩子被另外一個男孩子親都是會害羞的,這關喜歡不喜歡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我心裡的石頭放下,安安穩穩地睡覺去了。
最近我遇到了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我這學期的體育課選的是網球,而作為一個從大腦到小腦再到腦下垂體都不怎麼發達的普通人一枚,我學起這個東西來還挺費勁,關鍵問題是我們的體育老師是一個很嚴肅很嚴肅的人,下週她要檢查發球,表現不好的同學會扣分。
我為這事茶不思飯不想,心裡特別惆悵,鐘原聽了我的訴苦,拍著我的肩膀淡定地說:「我教妳。」
我突然想起來,鐘原當初雇我當陪練的時候,陪練項目之一就有網球,不過後來他也沒找我練別的,整天把我拎去跑步去自習,搞得我怨念很深重。
我興奮地拉著鐘原的手臂搖晃,諂媚地笑,「鐘原你太神奇了!」
鐘原被我一誇,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怎麼報答我?」
汗,我就知道這傢伙沒那麼好說話,當然作為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說怎樣就怎樣。」
鐘原想了一會兒,大度地揮揮手,「算了,週末陪我去採摘園吧。」
我不禁感歎,鐘原你可真會玩。我撓了撓頭,不解地問他,「可你不是要去拍戲嗎?」
鐘原漫不經心地答道:「蘇言臉上的傷還沒好,暫時無法拍。」
囧,鐘原你下手太狠了。
特訓很快開始,鐘原穿著一身十足騷包的白色運動服,手腕上還戴著一個淺綠色的護腕,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在網球場上一站,周圍可視範圍內雌性生物的目光就刷刷刷地射向他,果然這年頭的女生都是外貌協會的成員。
身處這麼多如狼似虎的眼神中,鐘原一點都不覺得有壓力,他淡定地握著球拍示範著,一邊給我講解道:「身體向後側大概四十五度,注意保持平衡,胳膊順著身體傾斜的方向伸出,球拍和身體的角度一致,然後揮拍,注意網面保持向前,揮拍的時候注意用臂力而不是腕力,不然很容易受傷,揮完之後不能急剎車,要掌握球拍的慣性……別傻站著,妳試一試。」
鐘原和體育老師講的差不多,我能聽懂,可總是做不好,加上我又莫名其妙地有點緊張,球拍連拿都拿不穩了。
鐘原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我真佩服妳,上了這麼長時間的課,怎麼連握拍都不會?」
我很慚愧地換了一個姿勢握拍,卻怎麼握怎麼彆扭。
鐘原鄙夷地歎了口氣,丟掉球拍,上前來掰我的手指,幫我矯正握拍的姿勢,他一邊掰一邊說:「妳的手怎麼這麼小?」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和圓潤的指甲,一時有點心猿意馬,覺得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安分了,呼吸也有些困難。
鐘原似乎沒有感覺到我的異樣,他幫我擺好姿勢,又抬起手敲了敲我的頭,笑道:「妳在想什麼?」
「沒、沒有。」我尷尬地搖了搖頭,後退幾步,握著球拍胡亂揮了起來。
鐘原抱著手臂站在原地看著我,等到我因為手酸揮不動了,他才說道:「怎麼樣?」
我耷拉著腦袋,氣喘吁吁,「累。」
鐘原卻幸災樂禍,「誰讓妳不按我說的來。」
我哭喪著臉,「我學不會嘛,總是聽起來是一回事,等做的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鐘原走過來,抓住我握著球拍的那一隻手,突然一把把我扯進懷中。
我傻掉,這是什麼情況?!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女生的尖叫聲,我驚慌失措地抬頭看鐘原,然而此時他並沒有低頭,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我緊張得兩腿發軟,吞了一下口水,說道:「你……」
鐘原的聲音不冷不熱地傳來,「我在幫妳矯正動作,有意見?」
此時我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答道:「沒、沒意見。」
於是鐘原一手抓住我握著球拍的手,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使我身體一側向後旋轉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後邁開一步,得到了他的誇獎,「不錯,就是這樣。」
然後他拉開我的手臂,「手臂不用伸直,保持一定角度,這樣才會有彈性……對,就是這樣,木頭妳做得不錯。」
我囧得不行,哪裡是我做得不錯,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做。
鐘原抓著我的手,緩緩地向前揮拍,動作很流暢,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低頭問我,「學會了嗎?」
說話時他的氣息噴到了我的脖子上,我頓時感覺脖子有點癢有點燙,不自在地縮了縮。
鐘原保持著這個揮拍完畢的姿勢遲遲沒有動,我有些奇怪,抬頭看他,只見他的眼睛亮得可怕,有種洞穿一切的敏銳和融化一切的熱度,我不敢和他直視,趕緊垂下眼。
「木頭,」鐘原輕聲叫我,「妳一點都不專心。」
我把頭垂得低低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妳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鐘原輕聲笑著,「如果是真的,我不會介意。」
我心裡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拜託,你自戀也要有個限度。」說著,我掙扎著逃開,拎著球拍扭頭就走。
鐘原上前擋住我,我差一點就撞到他的胸口上,他低頭看著我,「生氣了?」
我垂下眼睛,「我敢嗎我。」
鐘原又笑了,「說得好像我有多壓榨妳一樣。」
我不滿地抗議,「你本來就壓榨我。」
鐘原拍著我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
我低下頭,悶悶地說道:「沒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生氣,更不明白為什麼鐘原解釋之後,我的心裡會有一種失落感。
晚上,我們四人在宿舍裡聊著天,我問他們,「兩個人好好地說話,一個人突然暴躁起來,是因為什麼?」
四姑娘答道:「被戳到痛處了唄。」
小二附和,「我家四四真是一針見血。」
我有點懵,痛、痛處?
這時,老大和藹地摸著我的頭,問道:「三木頭,遇到什麼感情問題了,說出來大家分析一下?」
我假裝淡定地搖頭,「沒有。」
然而我的心裡卻很不淡定。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今天跟鐘原生氣是因為他戳到我的……呃,痛處,那麼也就是說,我是真的喜歡他?
這是一個多麼讓人毛骨悚然的結論……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聽到鐘原說他是在開玩笑時,我會覺得失落了,唉,我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我又想起了最近這些日子,鐘原一靠近我就心跳加速大腦空白,我碰他一下就好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還有我似乎總是會想到他……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生活裡充滿了一個人的存在,如果他不在身邊就會莫名其妙地想到他,想他在幹什麼,想之前他的種種事蹟,我以為這是因為我總是被鐘原壓榨形成的條件反射,現在看來,不會是我在思春吧?!
種種跡象表明,我,沐爾,好像真的喜歡上鐘原了。
這個結論讓我手足無措。蒼天啊,難道我沐爾的一世英名真的要敗在鐘原的手中嗎?
我又想了一下鐘原有沒有可能喜歡我,答案是:NO。
鐘原眼光那麼高,追他的美女不計其數,我簡直就是萬花叢中的一株小草,除了被踐踏被蹂躪沒有別的可能。況且我們倆一開始的地位就是不對等的,我永遠是被壓榨的那一個,我們倆要是產生了感情,那就是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產生了感情……這、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無產階級喜歡上了資產階級……
我簡直咬牙切齒,恨自己的不爭氣,喜歡誰不好,怎麼就喜歡鐘原這個以剝削別人為己任的傢伙了呢?
我進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反省與自我批評,想弄清楚我到底喜歡上了那傢伙哪一點,可最後還是沒有想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他,鐘原渾身上下沒有一個我會喜歡的特點——除了越看越帥之外。然而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況且眾所周知,小白臉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安全的生物!
我只好無力地問一二四,她們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
老大回答說:「因為他對我好。」
小二回答說:「別問我,我喜歡的只是一臺電腦。」
四姑娘回答說:「因為我比較倒楣。」
我想來想去,發現四姑娘說的最貼切。我為什麼喜歡鐘原?因為我倒楣遇到他還跟他糾纏不休!
然而想通了這個問題之後,我更加鬱悶了,因為「倒楣」不是我能左右的,換句話說,喜不喜歡鐘原也不是我能左右的……這是一個多麼悲催的結論。
我又在心裡做了個思想鬥爭,核心問題是到底要不要讓鐘原知道我喜歡他這件事情。
我覺得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估計會非常得意,搞不好還會打趣嘲笑我;或者是因為覺得尷尬,從此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我只能默默站在遠處看他的背影……這兩種情況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算了,還是先不讓他知道吧,我就假裝沒事人就好。
總結:我確實喜歡上了鐘原,而且莫名其妙地就喜歡上了。雖然目前不知道如何挽回,但是我會堅守住我的祕密,不會讓他知道。
想完這些之後,我戰戰兢兢地爬去睡覺了。
現在這個季節裡,所有的採摘園裡估計也只剩下蘋果可以採了,我和鐘原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計程車才到達目的地,綠園採摘園。
綠園採摘園是個觀光、旅遊度假、採摘為一體的地方,據說此處有一個試驗園,種的是富士蘋果,老闆引進了日本先進技術,而且全部是有機種植,沒有化肥沒有農藥,當然價格也是貴得嚇人,不過總有一些冤大頭願意上當,就比如鐘原。
當我們來到這個試驗園時,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顆顆火焰一般紅彤彤的蘋果密密地擠在枝頭,彷彿一個個小小的紅燈籠,由於果實太多,果樹都不堪重負,只好靠著人工支撐起來。
站在高處放眼望去,入眼的全是一片片的紅色,使人如置身火海一般,好不壯麗。
我嗷地怪叫一聲,撒開腿跑進了這個蘋果園裡,摸摸這一個拍拍那一個,一會兒又繞著某棵樹轉圈圈,好不歡快。
鐘原沒我那麼瘋,他只是站在離我不遠處,舉著手機拍照。
觀賞了一會兒,我就在手臂上掛著一個籃子,正經八百地摘蘋果了。新鮮的蘋果就是不一樣,每一顆都蘊含著飽滿的生命力,讓人看了心情都跟著變好,我摘了一籃子,到後來提不動了,乾脆就坐在蘋果樹下開吃,還好鐘原想得周到,連水果刀都帶了。
第一個蘋果還沒削好就被鐘原搶了去,考慮到他是這次採摘之行的出資方,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鐘原慢吞吞地吃了半個蘋果就丟開,躺在樹下的草地上閉目養神。
於是我就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欣賞著美男秋睡圖。
鐘原身下的草長得很茂密,有些已經枯黃了。參差的草葉掩蓋了他一部分的臉,從我這個角度上只能依稀看到他的額頭以及挺翹的鼻子。
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有一種朦朧美。
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彷彿在他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金光,華麗卻不流俗。
鐘原胸前的起伏漸漸地變得緩慢而均勻,這是睡著的表現。
我吞了一下口水,悄悄地爬向他。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在我眼裡鐘原會越來越帥,現在我知道了,因為我喜歡這小子,情人眼裡出西施估計就是這個意思。
我前幾天試著把陸子鍵和鐘原對比了一下,想借此拯救我那悲催的靈魂,然而我卻悲劇地發現,我竟然覺得鐘原比陸子鍵帥……原來鐘原他不僅壓榨了我的身軀,他還扭曲了我的審美觀。
於是此時,面對著一個我垂涎了不知多久的美男,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一點一點湊向他。
鐘原面容安詳,呼吸均勻,疑似已進入深睡眠的狀態。我趴在他旁邊,用食指輕輕地撥了撥他的長睫毛,自言自語,「比我的還長。」
我又點著他的眉毛,說道:「其實這眉毛如果不皺起來,還是挺好看的。」
接下來我又把他的五官評點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他的嘴唇……一個邪惡的念頭頓時在我心裡冉冉升起。
據說一個人睡著的時候,是可以偷偷親的……
我被我心裡突然湧出來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小惡魔和小天使也開始在我腦中進行辯論。
人家真的喜歡上這個傢伙了啊。
可是這總有點偷偷摸摸的感覺……
沒關係吧,電視裡都這麼演的。
這樣不夠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的我不敢嘛。
好像有道理……
而且我的初吻是被這個禽獸破壞的啊,現在到了我報仇的時候了!
很好,小惡魔完勝!
於是我推了推鐘原,輕聲叫他,「鐘原?鐘原?」
鐘原不耐煩地動了一下身體,沒有醒。
我屏住呼吸,輕輕地把臉湊了過去,此時我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一下比一下強烈。
我把嘴唇湊近一點、再湊近一點,眼看就要親到鐘原的嘴唇了……
然而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突然有一團黃色的東西落到我的手背上,緊接著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嗷」地一聲怪叫,從地上跳起來,使勁甩著手。
鐘原被我吵醒,迅速站起來,急急地問:「妳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我的聲音幾乎帶了哭腔。手上的東西怎麼甩都甩不掉,我乾脆停下來仔細觀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當我看清楚之後,我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我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倒楣,但真不知道我能倒楣到這個程度,只見落在我手背上的赫然是兩隻虎頭蜂,牠們兩個似乎在打架,其中一隻惡狠狠地把毒針刺入了我的手背……這個場面比刺痛感更刺激到我的神經,我看著那兩隻恐怖的蟲子,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鐘原捉住我的手,屈起手指重重地一彈,那兩隻小東西就被彈了出去,還沒落地就緩緩地飛走了。
我盯著手背慢慢變得紅腫,越來越強烈的痛感傳來,突然,鐘原拉過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拿出手帕把毒針拔起,接著拉著我往外跑。
他帶我去找採摘園的老闆,老闆趕緊拿出冰塊讓我們冰敷。
冰塊一敷上,冰涼的舒適感瞬間由手背擴散至全身,我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下來,而這段期間鐘原一直緊緊握著我的另一隻手,從未放開。
我從來沒有發現,原來一個簡單的牽手動作竟然可以有那麼多功效,它可以讓我忘記疼痛、忘記害怕,甚至忘記整個世界,眼裡心裡只剩下他的存在。
我盯著鐘原那微微皺起的眉,心裡突然有點堵,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我猛地把手抽回來。
鐘原不等我把手完全抽回,又重新捉住,抬眼看我,「疼?」
我搖搖頭,心底卻有個柔軟的地方悄悄地疼了一下。
「疼也得忍著。」鐘原說著,又低下頭看著我的傷口,小心把冰袋換了個位置,以免我凍傷了。
我張嘴想說話,卻冷不防眼睛一熱,熱燙的液體從眼眶中滾了出來,滑過臉頰,使得臉也跟著燙了起來。
也許是聽到我吸鼻子的聲音,鐘原微微笑了一下,眉頭卻依然皺著,他放下我的手,轉而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說道:「有那麼疼?」
我胡亂擦著眼淚,繼續搖頭。
鐘原似乎也察覺出我有些奇怪,仔細看著我的眼睛,問道:「妳到底怎麼了?」
他這麼一問,我哭得更起勁了。
我怎麼了?我喜歡上你了,可是我不敢跟你說……
鐘原見我只是一直哭,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捉住我受傷那隻手的手腕,說道:「走吧,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啜泣著跟在鐘原後頭,我終於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既想讓他知道我的感情,又怕他知道後拒絕我,怕我們連現在的距離都保持不下去;想忘記他,可是目光又時時刻刻離不開他;想追求他,只是當看到他拒絕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生時,我又徹底沒了勇氣。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折磨?可是明明很折磨,我卻又開心無比,覺得自己的心裡整天都被填得滿滿的……
我想我真是走火入魔了。
虎頭蜂事件後,見我沒想說出哭的原因,鐘原也就沒繼續問,我們倆就這樣看似平常地相處了一個多月,期間他和蘇言的對手戲順利拍完,我和他的戲也拍了大部分。
而蘇言曾多次向我示好,可是我因為魂都被鐘原牽住了,所以也沒什麼心思理會他。
有的時候,鐘原會淡淡地望著某個追求他的女生背影,問我,「這個怎麼樣?」
我大多數時候會撇撇嘴,回答,「還不如我呢。」
鐘原這時候就會把我上下左右打量一遍,然後說:「確實不如妳。」
不管他是說真話還是僅僅客套一下,反正我都會很高興,覺得他其實是有一些在乎我的吧?
有的時候我會幻想,鐘原其實喜歡我,可是連我都無法說服自己他為什麼會喜歡我,而不是喜歡某校花某才女或者某個張揚的富二代千金。
日子就這麼慢吞吞地過著,總算到了初冬季節。才十二月中旬,竟然就下起了小雪,怪冷的。
晚上,我和鐘原晚自習結束,一路吱吱呀呀地騎著自行車回家,事實證明不僅人不可貌相,車也不可,我那輛早就該報廢了的破爛自行車在我和鐘原兩個人的聯合壓榨下依然頑強地工作著,這是一種何其堅強的精神。
我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一手扶著包包,一手抓著鐘原的衣服,路燈下鐘原的背影鍍了一圈橙黃色的光暈,很溫暖,讓人很有想在上面靠一下的衝動。
我尷尬地收回思緒,抬眼看天空中飄揚著的雪花,黑色的天幕下,潔白細小的雪花如一顆顆流星,安靜地滑落下來,十分唯美。
路上遇到一對疑似情侶的男女吵架,男的直接給了女的一巴掌,然後揚長而去,女的傻傻地立在原地,顫抖著哭泣。
見到這一幕,我突然感覺自己其實挺幸福的,至少我和鐘原目前的狀態很和諧,他暫時也沒有揚長而去的打算。
正胡思亂想著,自行車突然停下,我因為慣性沒穩住,直接撞到了鐘原的後背上。嗷,這是我肖想了很久的後背……
我尷尬地咳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鐘原回過頭,朝我扯開嘴角,「木頭,請我喝杯奶茶吧?」
我點點頭,跳下車,跑到路邊的奶茶店,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翻出三十塊錢,於是我只好硬著頭皮買了一杯,跟店主要了兩根吸管。
鐘原很少讓我請他東西,好不容易有一次……真丟臉啊。
此時鐘原已經走下自行車,正扶著車子看我。
我捧著奶茶遞到他面前,他雙手扶著自行車並沒有接,而是直接傾過身體,低頭在吸管上吸了兩下,然後直起身體。
我握著奶茶收回手臂,那滾燙的熱度彷彿通過手臂傳遞到了我的臉上。
「還不錯。」鐘原說著,空出一隻手獎勵性地在我的腦袋上敲了敲,「我們走走吧。」
我倆肩並肩在路上走著,鐘原推著自行車,我捧著奶茶,隔一會兒就將奶茶湊到他面前,他毫不客氣地吸兩口,我再收回手臂,用另外一支吸管喝。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怪,可是我心裡卻被熨燙得十分舒服,然而……
我看著鐘原淡淡的表情,囧了囧,說道:「鐘原,那支吸管是我的。」
「唔,」鐘原放開了叼在口中的吸管,勾起嘴角笑了笑,「是嗎?」
臉又開始燙起來了,我低下頭,蚊子一樣嗯了一聲,不敢看鐘原。
「木頭,」鐘原突然停下來,「妳知道我們明天要拍哪一場戲嗎?」
我點了點頭,臉卻燒得更加厲害。
明天我和鐘原有一場吻戲……
鐘原站在橘色的路燈下看著我,淡淡地笑,那笑容如冬日裡的陽光暖暖的,卻又有一種無法觸及的不真實感。
「我們,要不要先練習一下?」
他的聲音如泉水般清冽動聽,我卻驚得脊背都僵直了。
鐘原把自行車放在一旁,轉過身來握住我的肩膀,他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不可以嗎?」
他的眼睛本來就生得很好看,此時黑亮的瞳仁又染上了一層橘色的旖旎,這種目光一般的女生都無法抗拒,更何況我對他肖想已久……
此時路上的行人已經非常稀少,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於是我攥緊了拳頭,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好吧我承認,我其實是心懷不軌,想要假公濟私。
一聲輕笑,鐘原低下頭壓向了我。
我很緊張,睜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下一刻,軟軟的、熱熱的兩片嘴唇就這麼貼到了我的嘴唇上。
明明做好了準備,卻依然措手不及,我全身僵硬著,大睜著眼看著鐘原近在咫尺的雙眼,他此時也直直地看進我的眼裡,那眼神透著的溫軟光芒一時讓我忘記了唇上的觸感。
是幻覺嗎,為什麼我感覺鐘原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鐘原放開了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說道:「怎麼這麼涼,妳很冷嗎?」
我看著鐘原因舌尖的濕潤而顯得更加潤澤豐滿的嘴唇,突然有一股衝上去咬一口的衝動……我的臉因為這個變態的想法瞬間燒了起來。
鐘原抬起一隻手在我的臉上摩挲著,笑道:「害羞了?」
他的手指像一桶酒精,我的臉一下子燒得更旺了,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然而剛低下頭,下巴就被他抬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依然是軟而熱的嘴唇,覆在我的嘴唇上輕輕摩擦著,然後他張開嘴,啣住我的嘴唇,重重地吸吮著,我的嘴唇被他吸得有些發麻。他仍不滿足地伸出舌頭,緩而重地舔著我的唇,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嘴上,全世界的東西都在後退,只餘下唇上那種酸麻而灼熱的感覺。
鐘原眼睛緊緊閉著,我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地顫抖,彷彿被風吹起的細小而精緻的羽毛。
唇上的觸感突然消失,我微微一怔,鐘原放開了我,但並沒有收回身體,他的嘴唇擦著我的臉頰,移向了我的臉側,最後附在我的耳邊,怨念頗重地低聲道:「木頭,麻煩妳閉上眼睛,給我點反應。」
他呼吸熱熱地打在我的耳朵附近,讓我本來重如擂鼓的心跳又加重了幾分。
我囧了囧,突然覺得自己很沒有用,可是又有些不知所措,要怎麼反應啊?
鐘原抓起我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抱緊我。」
我有些難為情,但還是照做了,雙手交錯勾住了他的脖子。
鐘原沒有再抓我的肩膀,而是直接環住了我的腰,摟緊,「閉上眼睛。」
我小心地閉上眼睛,黑暗使人更加敏感,此時我和鐘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我能感受到他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甚至耳邊還能聽到他並不平穩的呼吸。
鐘原含住了我的嘴唇,輕輕地咬了一下,我吃痛,頭下意識地向後仰,然而他卻迅速地扣住了我的後腦杓,強迫我迎接他的攻擊。
漸漸地,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灼熱,熱到幾乎把我融化掉。鐘原伸出舌頭在我的牙齒上打轉,我不自覺地張開了嘴巴,他的舌迅速滑入了我的口腔,隨即勾著舌尖在我的口腔四壁來回掃著,然後又捲著我的舌頭嬉戲,嘴巴不忘記一下一下地吸著,彷彿把我全身的力氣都吸走了,我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全身都貼在鐘原身上,勉強靠他支撐著。
鐘原把我摟得越來越緊,我的腳幾乎離了地。
漸漸的,那種因為陌生而導致的不適應被滿腦子的灼熱與甜蜜代替,我覺得我的心被填得滿滿的,骨子裡都開始冒起了絢麗的泡泡。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如深海裡粉色的漩渦,讓人禁不住沉淪。
這個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直到我因為缺氧而滿腦子冒起了星星,鐘原才放開我。我和他都喘著粗氣,熱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鐘原目光閃閃地盯著我,臉上漾開胸有成竹的微笑,說:「木頭,承認吧,妳愛上我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都知道了?!
鐘原在我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笑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當然能感覺到。」
我整個人因這句話感到不知所措,腦子一熱,掙開他轉身就跑,我現在腦子很亂,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面對這個比狐狸還狡猾的人。
不一會兒,鐘原騎著自行車追到了我的旁邊,熟悉的含著笑意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木頭,妳能比自行車跑得還快嗎?」
我側頭看他,他此時笑得很從容,這讓我心裡莫名其妙地湧出一股火氣,身體反應一時快過大腦,不假思索地抬腳朝他身下的自行車踹去。
因為離我太近,鐘原順利地遭受到了我的襲擊,跟著自行車直直地朝一旁倒去,令人遺憾的是他的腿比較長,及時踩在地上頂住了衝力。
此時宿舍將近,我趁著這個時機邁著兩條腿拚命跑,身後似乎有人在喊我,不過不管了,我現在腦子很亂。
我做賊似的閃進宿舍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一二四被我嚇了一跳,齊齊看向我,我朝她們擺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就趴在桌子上,腦子裡重播著剛才的一幕幕。
我眼前又浮現了那個綿長的吻,甜蜜得令人窒息。
可是有什麼用,那是假的!
我想到這一點,心漸漸冷了下來,大腦也擺脫狂躁狀態,重新發揮思考的功能。
鐘原發現了,他發現了……
我突然覺得好委屈,連喜歡一個人都要偷偷摸摸的。鐘原這個傢伙太可惡了,他一定要揭發我嗎?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又會怎樣啊!
我越想越難受,今天他跟我說話時的神情,明明就是要等著看我笑話的,這個禽獸!
接下來他會怎麼做?居高臨下地對我說:木頭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妳,然後再配上一抹淡定而從容的笑?或者笑得荒誕而不屑,看著我說:我怎麼可能喜歡妳?又或者得意地邊笑邊說:哎呀,我早就知道我這個人魅力無邊,連妳這個木頭都喜歡上我了……
我抓了抓頭髮,不能再想下去了,人類的想像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我摸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腦門頓時就冒出冷汗了。
是鐘原。
我盯著那一亮一亮的螢幕許久,我不敢接,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面對他。
手機卻不死心地一遍一遍震動著,彷彿電話那頭的人知道我在捧著它看。
我乾脆掛掉電話,把手機關機,像隻鴕鳥般躺到床上蒙頭大睡,只是想當然耳,一夜都沒有睡好。
第十四章 新姦情萌芽
今天是週六,我和鐘原有一場吻戲要拍,可是經歷了昨天的那件事,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只好央求小茜先拍別人的戲,而我則窩在宿舍裡不敢出門。
中午,小二回來告訴我,「鐘原在樓下等妳,他讓我跟妳說,他快餓死了。」
小二幫我轉達了鐘原的饑餓感,但我卻並沒有下樓去找他。我很想看到他,可是又怕看到他,那個心情要有多矛盾就有多矛盾。
反正鐘原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在一張校園卡上吊死的。
我這兩天假日就窩在宿舍裡,靠著幾袋快過期的泡麵度日。話說我已經好久沒有吃泡麵了,誰叫鐘原對吃飯要求很高,從來不吃垃圾食品,於是我整天跟著他準時吃飯,吃泡麵對我來說已經是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了。
我戳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泡麵,歎了口氣,為什麼我做任何事情都會想到鐘原呢?
我百無聊賴地爬上校園論壇,在搜索欄裡打進「鐘原」兩個字,這傢伙果然沒讓我失望,好幾頁的相關內容,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關於他的八卦,而他的每一個八卦之中,都必然牽扯到一個女生,我也曾有幸成為這浩浩蕩蕩緋聞女主角中的一員,記得當時我特別嚴肅的要求他澄清,現在想想,他要是能順水推舟地從了我該多好啊……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點開了最近的一個八卦帖。
這次的緋聞女主角是鐘原的同班同學,據說經常和鐘原同組做作業,兩人因此培養出了革命感情,再從革命感情升級到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又據說此女是他們學院的院花,論壇裡貼著幾張這女生的照片,長得還不錯,我個人感覺沒有我們學院的院花好看……呃,忘記說了,我們學院的院花正是不才在下我。
好啦,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自戀,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需要鼓舞自己的鬥志。
再往下看,我竟然看到了這個院花和鐘原的合照。兩人似乎在一個比較正式的場合,都穿著正裝,女生的妝化得很好看,鐘原的衣服很得體,顯得他身材特別地修長勻稱,看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愛情真是一個變態的東西,它不僅能讓人將近半年不吃泡麵,還能讓我們看對方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連打個噴嚏都是帥的……
好吧,囉嗦來囉嗦去,雖然我很嫉妒,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般配。
更重要的是,鐘原還對她笑!照片上他們相視笑著,鐘原臉上掛著的是那種眉眼柔柔的笑,我和他在一起時很少見他這樣笑……果然男生都是好色的傢伙!
我鬱悶地關掉網頁,怎麼想怎麼難過。
我知道我的情緒被鐘原影響得太厲害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無法不去想他,無法不去在乎他的一舉一動。
我發現我和鐘原的關係就彷彿小雞和母雞的關係,母雞可以有很多隻小雞,但是小雞卻只有一隻母雞。
呃,這個比喻似乎不太恰當,我們其實更像是星星和月亮,他是月亮,我是星星,月亮在大家眼中永遠是最獨特最有吸引力的,我們做星星的只能淪為陪襯。
我一遍一遍告訴自己,鐘原的緋聞那麼多,那院花也不過是眾多星星中的一顆,可是我的心裡又不斷冒出來另一個聲音:萬一是真的呢?
就因為這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想法,我鬱悶了一整個下午。
晚上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穴居兩天了,實在是需要出去走走,思念也是需要力氣的,更何況吃了兩天的泡麵,這對於一個每日三餐正常吃飯的人來說,可以算是從身到心的打擊了,我需要一點安慰。
我打算去超市逛逛,用鐘原的卡來安慰一下我因為對他的思念而造成的傷害。
然而我卻在超市裡看到了我此時最怕看到的人,以及那個陰魂不散的緋聞女主角。
兩人正說笑著在收銀臺前排隊,那院花笑得露白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見狀,我的心裡頓時湧出一股煩躁感,也沒心情買東西了,轉身快步離開超市。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的雪,滿腦子裡都是剛才的場景,還有論壇裡的那張照片,他們穿的衣服相似度那麼高,像情侶裝似的……
越想越沮喪。我正胡思亂想著,冷不防撞到了一個人,我抬起頭正想道歉,然而當看到那個人的臉時,這句「對不起」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留下的只是不知所措,還有那麼一點的……憤怒。
我定了定神,冷笑道:「怎麼一個人,那院花呢?」
鐘原靜靜地看著我的眼睛,突然彎起嘴角,笑道:「吃醋了?」
心情被他揭穿了,我立即惱羞成怒,「你……胡說!」
我話音剛落,卻突然跌進一個懷抱裡,一個結實而寬闊、並不陌生的懷抱。
鐘原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雙臂緊緊地箍著我,他歎了口氣,無奈地輕聲說道:「我的五臟六腑都快碎了,妳怎麼還不明白呢?」
我身體一僵,詫異地想要抬頭看他,卻被他緊緊地按在懷裡,動彈不得,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鐘原用下巴蹭著我的頭髮,柔聲說道:「木頭,我喜歡妳,很喜歡。」
我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離開了身體,輕飄飄的,「真、真的?」
鐘原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罵了聲「笨蛋」,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十分吃力地說:「鐘原……我、我要被你悶死了……」
鐘原放開我,雙手捧起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隻眼睛神采奕奕,深深地看著我,說道:「那妳呢?妳喜歡我嗎?」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更何況你都已經揭穿我的心情了,這說明你已經知道了啊……
鐘原沒有領會到我此時的心理活動,他的眼睛裡漫上了一層寒氣,「說,妳喜不喜歡我?」
我眨了眨眼睛,「呃……喜歡。」
鐘原步步緊逼,「喜歡誰?」
我咬了咬牙,「喜歡你,鐘原,我喜歡你……唔……」
突如其來的吻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往後退,然而鐘原卻飛快地攬住我的腰,一把將我重新撈回懷裡。
他的嘴唇很燙,彷彿在燃燒,不管不顧地含著我的嘴唇,一下一下地齧咬著吸吮著,我的嘴唇被他弄得又疼又麻,心裡卻被鋪天蓋地的甜蜜淹沒,我主動抱住他,閉上眼睛迎接他的吻。
鐘原手臂一緊,更加灼熱而急切的吻席捲而來。
我被吻得差點斷氣,抓著鐘原的衣服使勁要把他推開,或許是感覺到我為了小命在掙扎,鐘原終於放開了我,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一眼,轉而結結實實地把我抱在懷裡,頭抵在我肩上,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朵上,我閉了閉眼睛,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鐘原突然叼住我的耳垂,用兩片嘴唇輕輕地蹭著,我那被凍得冰涼的耳垂因此感覺暖暖的,很舒服,又有些癢,我禁不住咯咯地笑出了聲。
鐘原放開了我的耳垂,也低低地笑了起來,隔了一會兒,他在我耳邊喃喃道:「木頭,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偎在他懷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還看我不順眼。」
鐘原咬了一下我的耳垂,笑道:「所以妳是木頭。」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又問:「那你為什麼喜歡我?」他明明有那麼多選擇。
鐘原無奈地笑,「我也想知道。我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似的,總是想著妳。」
我抱緊他,心裡甜甜的,「我也是。」
我們兩個都沒再說話,就這樣在雪地裡緊緊擁著,路邊人來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乾脆把臉埋進鐘原的懷裡。
回到宿舍的時候我依然有些不敢置信,這一切發生得太夢幻了,我心裡甜得要死,可是又感覺不踏實。
我就這樣像個遊魂似的飄進了宿舍,小二正在玩遊戲,扭頭看到我,頓時奸笑道:「嘿嘿,三木頭啊,妳被鐘原搞定了?鐘原這隻受,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我被她說得一陣心虛,又有些奇怪,於是小心問道:「妳怎麼知道的?」
小二嘿嘿嘿嘿笑得像個狼外婆,沒回答。
這時,老大和四姑娘也回來了,前者一看到我就問:「三木頭,嘴怎麼腫成這樣,又吃辣椒了?」
「……」我終於明白小二為什麼笑得如此下流了。
這時,小二朝老大眨了眨眼睛,笑得那叫一個猥瑣,「咱家三木頭這是被人啃了,妳裝什麼純潔。」
「我本來就純潔。」老大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我面前,捧著我的臉仔細盯著我的嘴唇看,看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原來鐘原是屬狼的啊。」
我頓時紅了臉,縮在椅子上不說話。
老大胡亂揉著我的頭髮,笑道:「來來來,給我們詳細描述一下大灰狼啃小白兔的全部過程。」
我單手支著下巴,想了一下,說道:「兩情相悅,郎情妾意,嘿嘿。話說,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點離奇,妳們說鐘原怎麼就喜歡我了呢?」
老大敲了敲我的頭,「孩子,妳確定這不是炫耀?」
四姑娘幫我解答疑問,「這叫一物降一物,就像孫悟空永遠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小二笑嘻嘻地打斷她,「四四,妳說的是誰?」
四姑娘面無表情地踹了一下小二的椅子,「妳又掛了。」
小二掃了一眼螢幕,隨即皺眉,「又是這個變態。」
「哪個變態?又是那個什麼沉星石?」老大問。
我們一三四齊刷刷地湊到小二的電腦前,只見螢幕裡,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旁邊一個金光閃閃的人扛著大刀囂張而去,那個行兇者的頭上赫然頂著「沉星石」三個字。
小二不服氣地砸著鍵盤,「他母親的,操作強了不起啊?裝備好了不起啊?人賤自有天收,老娘早晚把你一刀一刀切了!不光切了,還要趁著新鮮涮了!」
小二不愧是耍筆桿子的,說的話實在是有畫面感,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消消氣消消氣,不過是遊戲嘛。」
小二盯著那個人遠去的身影,咬牙切齒的說:「我、要、報、仇!」
小二現在正在玩一個網遊,她在裡面因為一些比較複雜的原因得罪了一個叫沉星石的高人,導致經常被他追殺。
那個高人據小二說是個非攻非受的變態,比東方不敗還強大,她認識的人沒一個敢惹他,於是她的報仇大業天天在喊,也天天在破滅。
我們三人一哄而散,留下小二一人縮在電腦前長吁短歎。
隔天我起床很早,確切地說我是一個晚上沒睡。
昨天晚上我翻來覆去地想著我和鐘原的事情,想著想著就窩在被窩裡偷偷地樂,我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下樓的時候,鐘原已經在樓下等我了,不得不說一個大帥哥站在皚皚的白雪中望著我,那畫面挺唯美。
我踩著雪跑到他面前,傻笑著看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鐘原抱了抱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揚起嘴角笑道:「昨晚沒睡好?」
我想到自己昨晚瘋狂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
鐘原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昨晚也一夜沒睡。」
於是我不厚道地笑了。
鐘原拉起我的手,「今天我們不跑步,堆雪人吧。」
我開心的點頭,兩人就在宿舍樓下玩了起來,從小到大我都沒堆過一個完整的雪人,今天鐘原一下子堆了兩個,我在旁邊拍著手直笑。
然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兩個雪人的頭觸碰在一起,從眼睛鼻子的位置來看,它們應該是面對面。
也就是說,這兩個雪人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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