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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幻鑰K2402

陰緣錄系列《血嫁衣》

  • 作者羅嵐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2/07/17
  • 瀏覽人次:1213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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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美麗婚紗、嫁給最心愛的人,是女人一輩子的渴望, 
但若看似純白的婚紗,其實曾是沾滿怨靈鮮血的嫁衣呢……


原本只是一趟幫好友拍攝婚紗照的普通行程,
卻在新娘穿上夢寐以求的古典婚紗後變了樣……
先是拍攝的照片中出現詭異的模糊白影,
後來新娘竟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一般莫名發狂傷人!
甚至拍攝小組的成員還一個接著一個死於非命……
原來,那件婚紗早已不是幸福的嫁衣,而是冤魂的媒介,
讓穿上它的女人化身為厲鬼,展開索、命、報、復……


被辜負的誓言將化作怨念,將純白婚紗染上血色咒怨……
羅嵐
陰鬱的魔羯座(特別是創作的時候)
我是個不愛看書的人,相比之下我更愛看電影或卡通,很直觀的畫面與聲音,
但為什麼我會寫書呢?(冒冷汗中⋯⋯)這個問題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答案⋯⋯
 
我愛看電影,但絕對不看恐怖片,因為我會怕,
但為什麼我會寫恐怖靈異小說呢?(冷汗再度狂冒中⋯⋯)
這個問題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答案⋯⋯
 
如果硬要說,應該是神經大條+懶吧~~
總之我是個超級懶的人,但又是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
於是我的胡思亂想變成了故事,
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拿起筆,但是,我又很懶,
於是一邊流淚犯懶病一邊狠力的敲擊鍵盤⋯⋯(所以才這麼陰鬱呀)

幸福的執著,也是詛咒的源頭。

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它象徵著從兩個人的愛情,到攜手成為一個家庭的過渡,愛情可以是自由奔放、濃烈熾熱的,但家庭則伴隨著更多責任、義務、溝通、分擔——但相對而言,它所給予的包容關懷和歸屬感,卻是渴望家庭的人所追求的最終幸福。對於只想追求愛情刺激的人而言,這份執著或許很難理解。
羅嵐大大的新書《血嫁衣》中的故事,就是這麼一個會發生在所有人身上的現實故事。男主角是多金帥氣,理所當然有本錢四處獵豔,他只想追求愛情的享樂,而不想盡婚姻的責任,就連與未婚妻結婚的原因也只是出於利益考量,而非愛情。他遊戲人間,一旦察覺感情將成為束縛自己的絆腳石,就毫不猶豫地將其捨棄。
可誓言一但許下,就不能輕易違背,尤其是對一個一生都在追求婚姻幸福的女人而言,情人的背叛比墮入深淵還要痛苦千百倍。當曾經的信任和愛情變了樣,那些幸福時光變成了詛咒,還有什麼可以阻止發狂報復的惡靈?
7/17日,請看羅嵐用令人心碎的愛恨情仇譜出戰慄的愛情物語《血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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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的貓耳少女——陰緣錄篇
「他愛我,他不愛我,他愛我⋯⋯」
頹圮的教堂裡傳來幽怨的聲音,忽遠忽近,讓人聞之心驚。
「他不愛我,他愛我,他⋯⋯」
聲音到此突然頓住,並傳來詭異的「喀喀喀」聲響和碰撞聲。
「哎呀,你是說你愛我嗎?!」沙啞的聲音帶著欣喜,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沙沙聲,「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麼要跑?為什麼?」
一個身影從教堂裡拚命向外蠕動著,男人的頭部已出現在教堂門口,透過月光照射,可以看見他臉上全是血跡,表情痛苦的死命挪著身體。
可惜他手腳全被緊緊綑綁起來,再怎麼動都無法快過身後的「人」。
男人持續努力,他的肩膀正接觸到教堂外最上面的一階台階,但下一秒他卻被一股巨力往後拖去——
他張大了嘴想叫,卻只發出嗚嗚的聲音,因為,他的舌頭早被硬生生拔去,滿口白牙也所剩無幾。
而將他拖回教堂裡的,是一隻枯骨手,正確的說,是一個骷髏。
穿著髒兮兮長洋裝的骷髏,頭上只剩幾縷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長髮,它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幾條肥美的蛆蟲爬進爬出,偶爾還會從它額前的破洞鑽出來。
它咯咯笑著,上下顎骨發出「喀喀」聲響,然後狠狠踩住男人的身體,彎下腰來在他耳邊說:「你不是很喜歡我嗎?你不是說和我在一起死也甘願嗎?」
男人露出害怕的表情,用力的搖著頭。幾個小時前他將新婚妻子拋在腦後,反正那幼稚的女人只會為了一點小事和他爭吵,連出國度蜜月也在大街上和他翻臉,他轉頭就走,這次不打算妥協,畢竟要不是她已經懷孕了,還鬧到自己家去,他也不會娶她。
沒想到他之後在海邊邂逅了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對方還邀他去她家,在她露骨的挑逗下,他和她來了好幾場熱情的床戰,後來累得睡著了,醒過來卻在這個鬼地方,還有一個可怕的骷髏拉著他,說要給什麼鬼天父為他們證婚!
他嚇得直說鬼才要跟骷髏結婚,轉身就想跑,卻被對方綁了起來,那個骷髏甚至變態的拔掉他的舌頭,還將他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下來,數著什麼愛不愛的。
天啊,他為什麼見鬼的會在這裡?他的火辣美女呢?
「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你都已經得到我的身體了,卻不想負責?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骷髏一撩稀疏的長髮,用力在男人嘴唇上親了一下。
「一定是因為我們人鬼殊途的關係,親愛的,你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骷髏不知從何處拿出銳利的刀,在昏暗中散發出森寒光芒。
男人嗚嗚嗚的搖頭,他已經知道自己風流的對象就是這個鬼東西,一想到自己竟然對一具枯骨這樣又那樣,他還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忍一忍就過去了,不會太痛的⋯⋯」骷髏語調溫柔,但是動作卻狠戾嚇人,刀猛力的往男人頸子一劈——
「啊啦,終於讓我逮到妳了!」一道美妙的聲音平空出現,有著貓耳的美麗少女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她輕輕一伸手,止住了落下的刀勢。
男人已經嚇得昏了過去,沒有看見這如天使般的救星。
骷髏憤怒的對著少女大吼,「妳是誰?休想破壞我的姻緣,這個男人是我的!」它的刀改往少女劈去,可是不管怎麼用力,都接近不了對方分毫,它這才發現少女四周有一層隱約的七彩光暈將她護住。
「妳都死這麼久了,鬼是沒有姻緣的喔,看來妳也是被誤導的吧?」少女的貓耳動了動,蹙起了眉頭,她握住胸前樣式古樸的銅製鑰匙,鑰匙瞬間散發出七彩光芒,「以霓幻鑰之名,召喚邪惡文字!」
整間教堂在瞬間震動了起來,然後從教堂懸掛著的十字架後面,飛出來一個東西,直直往少女手上落去。
「不,那是我的《姻緣錄》!」骷髏見狀,瘋狂的向少女撲去,想要抓住那叫作《姻緣錄》的破爛小冊子,但徒勞無功,它仍被七彩光暈阻擋住。
「誰說陰間無真愛?鬼民情聖傳授妳Hold住男人心的十大密技?愛你愛到殺死你是人鬼戀的最高境界⋯⋯」貓耳少女翻了翻冊子,露出無奈的表情,「就是有人在散播這種不實謠言,才會讓應該投胎的亡靈們堅持要得到屬於自己的『陰緣』啊⋯⋯」
「那才不是謠言!」骷髏很生氣,怎麼能褻瀆她純真的愛情?當鬼也是會空虛寂寞覺得冷的啊。
「嘖嘖,把人凌虐致死的愛不叫純真,而是偏執喔∼∼」少女的貓耳又動了動,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骷髏嚇了一跳,「妳⋯⋯妳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妳這個怪物!」
貓耳少女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那毛茸茸的耳朵,「吾乃霓幻鑰的管理者寞蕊,負責守護人類世界,吾的『浮華之耳』能聽見眾生心裡的聲音,吾可是妖魔之都的主人,說怪物實在太小看吾了⋯⋯
「好啦,總之不要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了,亡靈害人也是要受罰的,看在妳是初犯的分上,吾可以讓妳將功贖罪。」寞蕊握住胸前的霓幻鑰,手輕輕往骷髏身上一揮,它的臉竟然重新長出皮肉、恢復五官,樣貌竟意外的清秀。
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變化,骷髏本能的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玻璃一照,然後激動的朝寞蕊撲過去,「主人,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能讓我恢復原來的面貌,嗚嗚⋯⋯我還沒談過戀愛就死了,死後又是這副鬼樣子,雖然能製造短暫的幻覺讓男人喜歡上我,但他們一看見我真正的樣子總嚇得落荒而逃,我傷痕累累的少女心啊⋯⋯」
寞蕊決定忽略她很有歧義的用詞,正色道:「妳就和我的屬下們去阻止這些謠言吧,如果看到這種小冊子,記得一定要毀掉,不要被上面的文字迷惑了。妳的前輩們會教妳怎麼把已經發生的事件收集成冊,然後帶回妖魔之都,放入吾的藏書室之中,妳多救幾個人,吾便讓妳完全恢復生前的樣貌。」
骷髏感動的直拍胸脯保證,好些蛆蟲從那空洞的胸骨間掉落下來,而在寞蕊揮出一道七彩光芒籠罩住它之後,它便被傳送到已經在收集「陰緣錄」一系列故事的妖魔們身邊去了。
破敗的教堂裡,只剩寞蕊和那個昏迷的男人,她利用霓幻鑰的力量將他的舌頭和牙齒復原,不過並沒有消除他的記憶和身上與骷髏床戰的痕跡。
「和鬼扯上『陰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喲,」寞蕊勾起詭異的笑,「相信和骷髏女的風流遭遇,應該能讓你一輩子安分守己了吧。」
話剛說完,那美麗的身影就被一陣七彩光芒包圍,最後化成光點消失在教堂中。
而昏迷的男人將在半小時之後醒來,他會清楚記得所有際遇,以及被亡靈凌虐的痛楚,並且明白,有時候你以為遇到的是豔遇、好姻緣,卻不知實際上是遭陰緣纏身,有可能會成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悲慘印證⋯⋯
第一章 記憶的惡夢
縷縷陽光透過藍寶石般的水面射下,是這冰冷黑暗中唯一一絲光亮,如同神的施捨。
隱隱約約的,有幾尾魚兒悠閒地在光亮處游來游去,擺動著漂亮的尾鰭,就在一尾魚兒悠然游過的時候,一道長喙刺破光亮,激起無數水泡,跟著,長喙緊緊咬住一尾魚兒迅速騰起,水面在一陣翻騰後又迅速歸於平靜,如同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我眼前,再也沒有那有著漂亮尾鰭的魚。
一片白色的蕾絲隨著蕩漾的水波漂浮在眼前,我抬手將它輕輕拉開,薄薄的蕾絲如同煙霧一般優美,我不自覺透過蕾絲看向那模糊卻誘人的光線,也記不清是第幾次這樣看著了。
我在這裡待了多久?不記得了⋯⋯時間對我來說好像已經停止了一樣,這裡是只有藍色和黑色的世界,而這白色的蕾絲是唯一提醒我等待他的信物,直到現在,他的輕語和誓言還不斷在耳邊響起。
我會來娶妳的⋯⋯
所以,我穿著最愛的婚紗在這裡等他,不論等多久,我始終相信終有一天他會來娶我,再次將我擁入他的懷抱⋯⋯

「美嗎?」
「很美。」
回答的時候,王毅均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遍說著相同的話了,只是沒幾個男人可以在等了三個小時以後還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即使他等的人是自己的準新娘,即使新娘是為了選一件最美的婚紗。
最美的婚紗⋯⋯王毅均記不清這是自己看的第幾套婚紗,九十?還是一百?即使新娘再漂亮也是會產生審美疲乏的,特別是在頻繁的轟炸下。
看著劉芙娜穿著潔白的婚紗,快樂地在鏡子前轉著,王毅均鬆了鬆領帶,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他們今天是來選拍婚紗照要穿的婚紗,沒想到劉芙娜竟然用了兩個多小時,超出他的預期太多了!真不知道是誰規定結婚一定要拍婚紗照,其實根本只是為了滿足女人的打扮慾而已吧。
「這件婚紗是不錯,不過總覺得還缺點什麼⋯⋯」劉芙娜嘟起嘴,皺著眉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件婚紗是很漂亮,但款式太普通了,她想要最特別的、最獨一無二,無法被複製的婚紗。
聽她這麼說,王毅均的臉色更加不悅了,他張開手臂癱坐在椅子上,不耐地搓著下巴。馬上就要一點了,他下午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照她這樣的速度,婚紗選到明天也選不好。
「妳身上這件已經很美了⋯⋯」
「不要!是拍婚紗照耶,要給那麼多人看,一定要十全十美才可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芙娜氣呼呼的打斷,「還不是因為你忘記跟設計師聯繫,害我拿不到那件訂製的婚紗!」
「小姐,我有工作,妳以為我像妳那麼閒嗎?」王毅均沒耐性了,明明她可以自己處理訂製婚紗的事,卻硬要推給自己,還美其名曰這是新郎唯一的任務。
「拜託,整個婚禮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就讓你做這麼一點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還好意思說」劉芙娜氣得扠腰,「我不管,在明天出國拍婚紗前,我一定要選到一件最好的婚紗!」
「明天就要上飛機了,妳今天打算試到什麼時候?一整天都耗在這裡嗎?」王毅均看了看錶,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他今天還沒有進過公司,眼看明天就要上飛機了,工作都還沒安排好。
「你就只知道工作!我不管,結婚這麼大的事我一定要完美無缺,更何況婚紗那麼重要,我一定要選到一件我最喜歡的!」
「哎呀,劉小姐,其實這件婚紗已經很漂亮了,」一旁的公關經理陳羽秀趕忙上來打圓場。
「妳閉嘴!」劉芙娜狠狠瞪了陳羽秀一眼,「妳懂什麼,這件婚紗哪裡好了,一點都不適合我!」說著,她竟伸手去扯身上的婚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著實將一旁的兩個助理嚇得不輕。
「好好好,那妳慢慢試,試到妳滿意,可以了吧?」王毅均大手一揮,就站起來走向更衣室,準備把身上的禮服脫下。
「怎麼?你要走嗎?」劉芙娜瞪大眼睛盯著王毅均,板起臉。
「我要回公司。」王毅均扯下領結甩到一邊,「婚紗的事妳可以自己做決定,不需要我在這裡陪妳。」
「你給我站住!」眼看他真的朝樓梯走去,劉芙娜一跺腳,音量提高了三倍,「王毅均,我要你在這裡陪我!」
聞言,王毅均回頭看著她,眉頭都皺得快要可以夾死蚊子了,微微顫抖的嘴角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怕,一時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我說小姐,妳是打算把我們所有的婚紗都試一遍嗎?」
一道悅耳的女聲從樓梯口傳來,走過王毅均身邊的時候,白琪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動怒,接著走到劉芙娜身邊,上上下下打量起她來,然後白琪琪招呼一邊的助理上前,兩人開始擺弄起劉芙娜身上的婚紗。
「這裡加一條緞帶,另外,娜娜的腰臀線條很好看,把下襬改成魚尾來突顯她的身材。」說著,白琪琪抬頭看著劉芙娜,微笑著問:「這樣改妳覺得怎麼樣?」
「嗯⋯⋯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劉芙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考慮著,似乎對她的建議很滿意。
「樓上還有幾套新進的婚紗,我讓助理拿來給妳試試,不過⋯⋯」白琪琪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不過什麼?」劉芙娜連忙問。
「新來的婚紗款式很特別,我還沒看過有幾個人穿起來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適合妳⋯⋯」白琪琪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
「這樣啊⋯⋯會很難看嗎?」劉芙娜看著白琪琪的表情,心裡也沒底,但她又不想錯過任何一件可能適合自己的婚紗。
「也不是難看啦,妳也知道,有些衣服有的人穿很好看,有的人穿起來就很好笑,妳不試過永遠不知道是不是適合自己。」白琪琪聳了聳肩,跟著刻意看向王毅均。
劉芙娜明白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這讓她有些為難,她希望王毅均看到自己最美的樣子,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他看到自己好笑的模樣。
「這樣吧,讓毅均先回公司處理事情,等我們試過婚紗、改好之後再讓他回來決定,如何?」白琪琪轉過身用力對王毅均眨了眨眼。
王毅均立刻心領神會,趕忙說道:「對啊,娜娜,妳一定要選到最美的婚紗來給我看。」
「最美的婚紗⋯⋯」劉芙娜歎了口氣。「那好吧,毅均你晚點來接我好了,不過琪琪,妳要陪我一起選婚紗!」
「那是當然,這也是我的工作嘛,以我專業攝影師的眼光,一眼就知道哪件婚紗最適合妳。」白琪琪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背到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妳們慢慢選,我晚一點再過來,」王毅均走到劉芙娜面前,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娜娜,沒幫妳拿到那件訂製婚紗是我不好,所以,妳一定要選到一件最美最好看的婚紗,只有妳才可以彌補我犯下的錯,對不起,老婆⋯⋯」
「好啦好啦,」劉芙娜趕緊將手指抵在王毅均的唇上,一抹羞色爬上她的臉頰,「你先去忙你的,等一下早點來接我,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好不好?」
「好,公司的事一安排好我就來接妳,妳慢慢來,不要急知不知道?」王毅均微笑地看著劉芙娜,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過,等她害羞地低下頭,王毅均滿意的又吻了一下未婚妻,這才轉身走向樓梯。
「還沒結婚呢就這麼恩愛,羨慕死人了。」一旁的白琪琪刻意站到劉芙娜身邊,目送王毅均下樓,「不愧是商界新秀,這麼會說話,那張嘴把我們劉大小姐哄得牢牢的,所謂甜蜜的枷鎖,是不是指這樣?」
「要說會說話,琪琪,很難找到幾個人像妳的嘴這麼厲害的了。」說著,劉芙娜故意輕抬白琪琪的下巴,一副要湊上去吻她的樣子。
「哎呀,別這麼說我,幸福的小女人,」白琪琪趕緊往後跳了一步,「美貌與家世兼具,我一直都好奇是什麼樣的男人能抓住我們的校花,改天我要把你們的婚紗照貼到FB上,讓大家都看看。」
「才不需要妳貼呢,要貼也是我自己貼,我要讓大家知道,我劉芙娜想要的一定會得到!」劉芙娜對白琪琪吐了吐舌頭,然後正色道:「說正經的,我要我的婚紗照是最美的,妳可要好好幫我喔,攝影大師白琪琪同學。」
「那是當然,我可是專業的,」白琪琪對她豎起大拇指,「我會完美記錄下妳的幸福,讓別人都羨慕死你們。」
「哈哈,那最好了,一切都拜託妳嘍。」劉芙娜笑得很開心,「話說回來,妳呢?妳會不會也羨慕我?」
「我?」突然被她這麼問,白琪琪顯然有點措手不及,「我連對象都沒有呢,想羨慕也沒有條件啊。」
「還不是因為妳只知道工作,我的敗犬女王,」劉芙娜白了她一眼,「這一點啊,你跟毅均還真像,兩個人都沉迷於工作,一工作起來就什麼都忘了,不過還好,毅均還有很多應酬,不會只待在辦公室裡,妳呢,連應酬都沒有,下了班也是對著電腦弄照片,我看妳乾脆跟電腦談戀愛好了。」
「喂喂,虧妳還是我的好朋友,居然這麼說我。」白琪琪有點不服氣的嘟起嘴,「妳有妳的幸福,我有我的自由耶,大家追求不同嘛。」
「拜託,比妳年紀大的男生大多都結婚了,妳呀,別老是抬頭往上看,也看看下面,可以試試比自己小的嫩草嘛。」
「我才不要!」白琪琪猛搖頭,「什麼都好,就是不要嫩草,比起被人笑老牛吃嫩草,我寧可終身不嫁!」
「好好好。」劉芙娜無奈的點頭,「都快三十歲了,我看妳自由到什麼時候,白琪琪同學。」
「別說這個啊!」一聽劉芙娜提起年齡,白琪琪連忙捂住她的嘴,似乎生怕劉芙娜的話會從自己指縫裡溜出去,可惜她的動作太慢了,一旁的兩個助理已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啦,好啦。」劉芙娜忍著笑將白琪琪的手拉下來,「我不說就是了。妳還是趕緊幫我選婚紗吧,不然等一下有客戶來拍照,妳又要說我影響妳的工作了。」
「放心,今天我把所有客戶都推啦,專心陪妳這個貴賓了,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嗯嗯,夠意思,真是謝謝妳哦∼」她用力的在白琪琪臉上啵了一下。

「又是一張罰單,媽的。」
王毅均將夾在雨刷上的罰單拿下來,無奈的搖了搖頭,婚紗店開在鬧區,本來就不好找停車位,為了省事,他把車停在馬路邊,原本是想只不過挑個婚紗而已,而且事先都看過型錄了,可惜他太小看女人的毅力。
鑽進車裡,順手將罰單扔進雜物箱,王毅均戴上墨鏡、插上鑰匙發動車子,照慣例,他抬頭看了看後視鏡查看車後的情況,就在這時,他感覺有個女人從他車邊緩步走過,甚至,她的腳步聲清晰得就像在他腦袋裡響起一般。
隨著女人走過,王毅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那不是香水的味道,就好像走過的人捧著一束盛開的玫瑰花,自然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許久。
王毅均皺了皺眉頭,這香味勾起了他的記憶,一抹他並不願想起的記憶,於是他轉頭去看,可是車外空盪盪的,哪有女人走過?當然,一同消失的還有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只是空氣中那股玫瑰的香氣卻沒有消失。
「她不可能在這裡⋯⋯」看著旁邊無人的人行道,王毅均遲疑了一下,還是啟動了車子。
是的,她不可能在這裡,自己都要結婚了,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受到干擾?劉芙娜對自己來說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一旦他們兩人結婚,就能贏得劉氏企業對自家公司的投資,而公司也終於可以擴展業務範圍,讓自己能夠少奮鬥二十年。
當然,這一切都要感謝三年前那天他厚著臉皮去劉氏集團,吃了兩個小時的閉門羹後,竟然這麼巧的遇到了劉氏集團的千金劉芙娜,更重要的是,她就是當年大學時期暗戀了自己兩年的小學妹。
跟劉芙娜僅僅交往了三年,這個女人就來逼婚了,從策劃到準備,劉芙娜一個人全包,而這一切她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連讓自己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但即使劉芙娜的性格再任性再不講理,為了劉氏集團的投資,自己什麼都可以忍受,只是沒想到⋯⋯
「她不可能在這裡⋯⋯」
就像在催眠自己似的,王毅均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眼睛直直對著前方,但失神的瞳孔卻似乎是在看那個深深印在他腦海中的景象。腳不知不覺的用力踩下油門,車速度越來越快,可王毅均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突然,一個女人從一旁的小巷衝了出來,王毅均根本來不及煞車,就朝女人筆直撞了過去!
王毅均回過神來要踩煞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女人似乎也直到這時才發現有車朝自己衝來,她慢慢轉頭看向王毅均,可就在這個時候,車子已經撞上了女人的身體。
「砰」的一聲巨響伴著一陣猛烈的煞車聲,王毅均的頭狠狠撞上方向盤,一道溫熱的紅色液體立刻從他的髮際順著鼻梁緩緩流下。
我撞到人了!
此刻王毅均的手還死死抓著方向盤,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喘著氣,等他被嚇飛的三魂七魄重新回到身體時,這才手忙腳亂地衝下車查看,可圍著車轉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不要說撞到的女人,整輛車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他轉頭看看周圍,不怎麼寬闊的街道此刻一個人都沒有,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煞白的臉上滿是汗水,他的嘴角勉強抽了抽,露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所幸沒有真的撞到人。
王毅均掏出手帕擦著臉上的汗,邁開癱軟的腳步挪回車裡,當車門再一次關上,他習慣性的抬頭看後視鏡,只是這一看,竟然在後視鏡裡看到一個白衣女子端坐在後座,烏黑的頭髮蓋住臉孔,接著,她的腦袋晃了晃,「骨碌」一下便滾了下來!
「哇!」
王毅均驚叫一聲,猛地回過頭去,但後座上卻空盪盪的,哪有什麼女人?他瞪大眼睛反覆查看,沒有人,真的沒有人,那剛才看到的又是什麼?是自己的幻覺嗎?
壓制不住狂亂的心跳,他的心臟彷彿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似的,王毅均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一點一點將身體挪回到椅子上,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副駕駛座上竟然坐著那個頭髮遮面的女人!
尖叫還來不及發出,那女人已伸出乾癟的手抓向他的脖子,死死卡住他的氣管,鋒利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脖子裡,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想拉開卻怎麼也拉不動,女人的手硬得如同鐵棍,就好像在那白色衣袖下有的只是骨頭而已!
無法呼吸的王毅均張大了嘴,瞪大眼睛看著死死掐住自己的女人,那女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但雙手卻越來越用力,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脖子掐斷。眼見無法將她的手拉開,王毅均把心一橫,抬手就去抓她的臉,他倒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是誰!
可是不抓還好,這一抓,他的手指幾乎嵌進了女人被頭髮層層遮住的臉,那濕滑黏膩的觸感如同抓著一條腐爛的魚,緊接著一股惡臭撲鼻而來,他的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從女人的臉上滑落,順勢扯開了黑髮,那露出的臉立時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一顆蒼白的眼珠在盈滿黏液的眼窩裡翻動著,鼻子已經沒有了,只留下兩個黑漆漆的洞,還有腐爛的血肉在微微蠕動。
爛了大半的臉頰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兩排蒼白的牙齒和微黃的牙齦,下顎上下動著,令她嘴裡的黏液在牙齒間拉出一條條細絲,溢出的黏液順著下顎流到脖子,淌過那一塊塊青紫色的指狀印記,白皙的鎖骨更從翻開的皮肉裡刺了出來。
女人胸口的皮膚如同被啄食過,在所剩無幾的皮膚下是被腐蝕得坑坑巴巴的血管,和那原本應該是紅色,此時卻泛出黃色油脂的肌肉,而在鎖骨中間,一條項鍊上還掛著一枚戒指。
王毅均瞪大眼睛看著那枚戒指,張得大大的嘴想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此時,女人卻一點一點地湊向王毅均的臉,那潮濕的惡臭直往他的鼻腔裡鑽,女人腐爛的臉越來越近,他卻無法躲開,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蒼白眼珠在眼眶裡動得越來越快,不斷發出「啪答啪答」的黏糊聲音。
王毅均死死盯著女人胸前的那枚戒指,那枚讓他似曾相識的戒指,然後,他清楚地看到刻在戒指上的字母——W.S.
王毅均倒抽了一口冷氣,真的是她!施玲,是施玲!

「哇——」
王毅均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張大了嘴猛吸著空氣,雙手死死抓著被子,臉更因恐懼而扭曲。
「呼、呼⋯⋯」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許久才漸漸冷靜下來,此刻耀眼的陽光已經爭先恐後的從窗外擠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
「原來⋯⋯是夢啊⋯⋯」王毅均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還好,脖子上並沒有窟窿。
放下心來的他一下子倒回到床上,長長吁了一口氣,自己怎麼會作這樣的惡夢?真實得讓人恐懼⋯⋯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夢到施玲?
施玲是他的前女友,或者該說是他眾多女友中的一個,她是個平面模特兒,家境普通,但長得很漂亮,他會認識她,是因為施玲幫他的公司拍廣告,聚光燈下的女人總是特別耀眼。
讓人意外的是,模特兒出身的施玲很單純,可能正是因為那時的施玲才剛畢業。對王毅均來說,施玲的單純吸引著他,正如同她的身體,讓王毅均無法抗拒。
施玲是王毅均最滿意的交往對象,也是他保持最長交往紀錄的女人,雖然還不足一年,如果不是因為施玲對他提出的要求,也許他還會願意與她再交往下去,那是非份卻也算理所當然的要求——結婚,確切來說是逼婚。
對女人來說,似乎結婚就是她們最終的歸宿,但王毅均跟施玲在一起要的感覺是像遊戲人間,自在、無拘無束,只可惜女人要的卻不只如此。
雖然劉芙娜也做了跟施玲一樣的事,但不同的是,劉芙娜能給他的一切太誘人了,在利益的前提下,婚姻成為了維繫這一切的繩索,所以即便再不願意,他也不會反對,但對施玲,他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被施玲逼婚的那段時間,雖然她沒有明說,但無論舉止還是談話都透露著想結婚的意思,王毅均是聰明人,又怎麼會不明白施玲單純的目的?但結婚對王毅均來說是不可能的,於是在跟施玲最後一次的旅行中,王毅均提出了分手。
當然,分手並不容易,那天發生了很多事,而王毅均不想再去回憶。
現在想來,可能是這段時間裡劉芙娜的咄咄逼人讓自己又想起了施玲,所以才會作這樣的夢。
突然感覺喉嚨有股灼熱感,就像被高溫炙烤很久、瀕臨脫水邊緣的感覺,王毅均端起床邊的水杯,幾大口水灌下喉嚨之後,那不適的感覺才稍微消退下去。王毅均抹了抹嘴,將水杯放了回去,瞥眼看了下旁邊的鬧鐘,突然一愣。
不好!都這個時間了,趕不上飛機了!
王毅均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連衣服都沒換,胡亂套上一件外套,抓起行李箱就衝出門。

機場。
白琪琪端著剛買的咖啡坐到一旁的桌子邊,這都是她買的第三杯咖啡了。抿了一口咖啡,她抬頭看著遠處一臉焦躁的劉芙娜,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靠近這顆已經被點燃的炸彈,原因很簡單,今天是他們要出發去國拍婚紗照的日子,但新郎卻遲到了。
「都幾點了啊,毅均怎麼還不來」劉芙娜跺腳四處張望著,身體因生氣而微微發著抖,握成拳的手心被自己長長的指甲刺得發紅,可她卻渾然不覺。
白琪琪看了看錶,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郎運氣好,因為航班延誤了半個小時,所以他們還在等待登機。
等人總是最無聊的,白琪琪隨手拿過旁邊書架上的雜誌翻看。
「小高,還是你對我最好。」一個嗲聲嗲氣的女聲傳進白琪琪耳中,那娃娃音的恐怖程度絕對會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白琪琪打了個寒顫抬起頭,一個穿著滿是花朵的緊身連身洋裝、至少有一百公斤的女士就這樣闖進她的視線中。
那女士的身體好像是用三個厚重的輪胎拼起來的一樣,胸部和肚子差不多大,而屁股還要再大好幾寸,一雙小腿像接著火腿的蘿蔔,腳踝卻細得嚇人,腳下還踩著雙細跟高跟鞋,很難想像這樣一雙腿是如何把這麼肥碩的身體撐起來的。
那位胖女士就像搖著呼啦圈似的顫著身上的三圈肉,扭扭捏捏地靠著身邊一個略顯單薄的男人,當然,是指和她比起來顯得單薄。
「何太太,妳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男人陪著笑臉,任由胖女士貼在他身上,盡力安撫聲音過大、讓候機室的人注目的何太太。
「那個女人連男朋友都沒有還敢說我,你說說、你說說,她有什麼好?不就是瘦一點嗎」
「她太瘦了,」男人誠懇道:「女人就是要豐腴才有味道。」
「就是,排骨有什麼好吃的,而且年紀一大把了還沒人要,注定要做那個什麼⋯⋯年紀大還沒人要的女人叫什麼?」
「敗犬。」
「就是!注定要做一輩子的敗犬,小高,你不要同情她哦!」
「怎麼會呢,敗犬是最不值得同情的了,連男人都沒有的敗犬絕對是缺乏魅力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怎麼比得上何太太妳呢!」
那男人一口一個敗犬直刺得白琪琪的耳膜發疼,雖然知道那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可她卻覺得血壓在不斷上升,握著咖啡杯的手不自覺顫抖著,連同杯裡的咖啡也抖出一圈圈漣漪。她緊咬著嘴唇,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衝上去破口大罵那兩人。
「那當然!小高最有眼光了,那好吧,我原諒那個敗犬了,因為是小高你求情我才答應的,那你要怎麼感謝我?」何太太嘟起塗著豔麗唇膏的厚唇湊到男人臉頰旁,嘴角上又黑又大的痣隨著她嘴部的動作一動一動的,活像黏了一隻蒼蠅。
「何太太,妳說怎樣就怎樣。」男人還是笑著,只不過嘴角的微笑似乎快僵了。
「那⋯⋯我要親親⋯⋯」說著,何太太把她那肥碩的臉往他的嘴靠去。
「這裡?不⋯⋯不太好吧⋯⋯」男人本能的把頭向後仰,一雙眼睛尷尬地掃視四周,似乎還有點煩躁的意味。
「嗯,我就要嘛∼∼不然人家要生氣嘍∼∼」何太太抓著男人的手,硬是把臉往他面前擠。
「好好好⋯⋯」男人尷尬的笑了笑,也顧不得周遭投來的異樣眼光,硬著頭皮狠狠在何太太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白琪琪瞪大眼睛盯著那兩人,差點將剛入口的咖啡吐出來。
「呵呵呵,小高最好了∼∼」滿足了的何太太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搖擺著她肥碩的身子,故作可愛的握著拳頭在胸口擺來擺去,更出人意料的是,何太太還趁著男人轉身的時候,伸手狠狠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這一下讓男人大叫著跳了起來,而同時,白琪琪嘴裡的咖啡也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
「小高,今天晚上我在房裡等你哦∼∼」說完,何太太開心的扭著屁股走開了,只剩下男人尷尬的站在原地摸著被掐疼的屁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被眾人盯著看,而離他最近,也是直勾勾觀賞的就是白琪琪。
兩人的目光一對上,白琪琪猛地一驚,連忙移開視線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為了掩蓋自己的慌亂,還哼起了歌,雖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哼出的是什麼調。
眼角餘光瞥見男人已經離開,白琪琪才把頭轉回來,可她視線還是忍不住的追著對方,還真無法相信這個男人會去當小狼狗,現在男人都去幹這個了嗎?難怪敗犬會越來越多了⋯⋯
「琪琪。」陳羽秀突然靠到白琪琪身邊,偏頭看著遠處憤怒的劉芙娜,「妳說新郎會不會落跑了?」
「應該不會吧。」回過神的白琪琪趕緊把嘴角的咖啡漬擦乾淨。
陳羽秀看了眼白琪琪,嘴角微翹,她是他們公司的公關經理,通常像劉芙娜這種大客戶都是由她接待的,像這次也是為了避免他們出國期間遇上什麼問題,公司特地要她陪同打點一切,但劉芙娜卻只跟介紹她來的白琪琪說話而已,有時候根本就無視她這個公關經理,好幾次都讓她面子過不去。
對於陳羽秀的想法,白琪琪也能感覺得出來,所以,她盡量避免跟劉芙娜有過多接觸。
「那怎麼到現在還不出現?如果不是航班延誤,我們都已經在飛機上了。」
「所以啊,老天注定他們兩個要一起去拍婚紗照。」
「呵呵,那倒也是。」陳羽秀低頭笑了笑,撥了撥鬢髮,「對了,聽說新郎是妳的學長啊,他家境不錯吧?」
「不清楚耶。」說話的時候白琪琪故意將杯子遮在嘴前,說話含含糊糊的,她實在不想回答陳羽秀這個問題。
「我看他的名片上印的是新星公司的業務經理呢,人長得高又帥,標準的三高帥哥啊,喂喂,你們很熟嗎?」陳羽秀靠她靠得更近了,說話的時候還故意用手肘頂了頂她。
「妳都說了,王毅均是我的學長,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白琪琪喝著咖啡,故意把頭轉向另一邊。
「唉呀,還保密呢,有什麼關係啊。」陳羽秀嬌笑著轉過頭,眼神裡卻滿是不屑,「大不了我自己去查就是了。」
「人家都要結婚了,妳可不要去多事。」
「哎喲,琪琪,妳怎麼這麼說啊。」陳羽秀噘起了嘴,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我只是覺得王毅均很眼熟,好像前幾天還在哪家夜店見過他⋯⋯」
夜店嗎⋯⋯白琪琪沒有吭聲,雖然劉芙娜告訴過自己王毅均喜歡泡夜店,不過對一個馬上就要結婚的準新郎來說,這樣的行為似乎不太恰當。
不過話說回來,陳羽秀的話也不能盡信,這個女人可是出了名的鰻魚——又滑溜又刁鑽。
「琪琪姊。」造型師周好慢步走到白琪琪面前,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後面,「劉小姐好像很生氣呢⋯⋯」
「她呀,兩個小時前就在生氣了,現在是氣得快爆掉了。」白琪琪壞笑著喝了一口咖啡,「連妳也逃過來啦。」
「嗯⋯⋯」周好害羞的點點頭,「現在的劉小姐好可怕,我都不敢待在她身邊了⋯⋯」
「沒事沒事,妳來點杯飲料,我請客⋯⋯」
「真的!聽者有份哦,我也要我也要!」
白琪琪的話還沒有說完,又跑來兩個男人——攝影助理李元生和張賀,還沒等白琪琪點頭,他們已經開始研究Menu看要喝什麼。
「全跑這來啦,」陳羽秀看了看幾個人,又抬頭看著遠處嘟著嘴的劉芙娜,冷笑了一下,「那現在豈不是只剩下新娘一個了,喂,琪琪,新郎什麼時候來啊?要不然我們打道回府吧。」
這個時候,廣播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播報通知,延誤的航班開始登機了,卻依然不見王毅均的身影。
「還有時間吧。」白琪琪看了看手錶。她知道,現在劉芙娜的臉色一定很難看,這個時候誰勸她都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離她遠遠的。
此時的劉芙娜正氣得緊咬著嘴唇盯著通向登機室的通道,雙手緊握成拳頭,關節都用力得發白。她早就昭告天下今天要出國去拍婚紗照,現在可好,這個男人居然玩起了失蹤!
劉芙娜盤算著要怎麼回家告這個狀,絕對要王毅均吃不完兜著走!
「乘坐Z5417航班的旅客請盡快登機,飛機就要起飛了,乘坐Z5417航班的旅客請盡快登機,飛機就要起飛了。」
就在廣播裡傳來最後的登機通知時,王毅均的身影終於出現。
看到王毅均的那瞬間,劉芙娜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或者馬上衝上去把他狠狠打一頓。
王毅均氣喘吁吁地跑到劉芙娜身邊,但此時劉芙娜正在氣頭上,她狠狠地瞪著王毅均,任憑王毅均如何解釋和道歉,她的腳步就是一動也不動,甚至說出乾脆取消婚禮的話來。
見此情形,白琪琪慢悠悠將杯子丟進垃圾桶,提著行李箱、踩著她那雙十公分的高跟鞋將地板踩得「喀喀」直響,走向劉芙娜。
「飛機要起飛了。」
她輕輕的在劉芙娜耳邊吐出幾個字,趁著劉芙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她的蠻力綁架似的把劉芙娜拽到登機口、架上飛機。
看著陳羽秀確定一行人都順利登機,白琪琪才繫好安全帶,接著戴上耳機。
「琪琪。」
感覺有人輕拍自己的肩膀,白琪琪取下耳機抬起頭,王毅均正站在走道上彎著身子湊過來。
「我們要去哪?」
「去Z國拍婚紗照啊。」白琪琪眨眨眼,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這個準新郎是還沒睡醒嗎?
「我知道要去拍婚紗照。」王毅均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去Z國哪裡拍?」這次所有婚禮細節都是劉芙娜處理的,連護照都是她辦好、昨天才交給他的,所以對於細節部分,他全都不清楚。
「莫忘都鎮。」白琪琪從座位前方取出一本雜誌,指著封面上那張優美小鎮的照片說道:「娜娜說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莫忘都⋯⋯」王毅均雙眼發直,就好像他正望著你,可你從他的眼裡卻看不到自己,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至少白琪琪是這麼覺得的,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王毅均的樣子讓她一陣發毛。
「毅均?」白琪琪直起身子,慢慢伸出手推了推毫無反應的王毅均,她的手指在碰到王毅均的同時立刻又收了回來,「你怎麼了?」
「我?」一抹色彩在王毅均的瞳孔裡閃了一下,就好像魂魄又回到了這具身體,他微微一顫,抬頭看著白琪琪,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牽強的笑,「怎麼會選這地方?」
「這是Z國有名的愛情聖地啊,很多人都到這裡來拍婚紗照或者結婚度蜜月,現在去正是好時候,不然等到下個月旺季,連旅館都訂不到。」
她說話的時候,王毅均的眼神一陣飄忽,好像是在發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聽她說話。
「哦⋯⋯」一個音節拖得老長,王毅均似懂非懂似的點點頭,慢慢直起身子卻不小心撞到了上面的行李艙,「砰」的一聲引來許多人側目,當然也包括劉芙娜,只不過她很快又噘著嘴背過身去,很明顯她還在生氣。
「去勸勸她,女人要靠哄的,這方面你是專家,不用我教你。」白琪琪指了指劉芙娜。
王毅均摸著被撞疼的地方回頭看了看劉芙娜,跟白琪琪打了個招呼便坐回未婚妻旁邊的位子。
白琪琪又戴上耳機聽音樂,很快,飛機便升了空,也不知道飛了多久,她放下手上的雜誌,看得久了,眼睛有點乾澀,於是揉了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她的視線正好落在斜前方劉芙娜與王毅均的位置。
此刻,劉芙娜像個小女人一樣側著身子靠在王毅均肩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說悄悄話,總之兩人看來已經沒問題了,這讓白琪琪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希望之後也可以順順利利,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
回過頭,她前面坐的是造型師周好和攝影助理張賀,兩個年輕人的頭靠得很近,壓低了聲音在說笑,本來周好旁邊應該是李元生的位子,但現在李元生跟陳羽秀坐在另一排,看來兩個男生換了位子,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聽說周好跟張賀在交往,看來是事實了。
唉,身邊又一個女生脫離單身行列了,年輕真好啊!身為婚紗攝影師,白琪琪見過了太多恩愛情侶,可自己卻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就直接加入敗犬的行列,說起來真是可笑又可憐,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即將步入而立之年的女人什麼時候可以找到春天⋯⋯
想著,白琪琪乾脆把雜誌蓋在臉上,眼不見為淨。
第二章 犯罪的婚紗
下飛機後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眾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莫忘都鎮。
這個猶如童話般美麗的小鎮靠山面海,一面是寶石般蔚藍的大海,一面是鬱鬱蔥蔥的森林,一年四季分明,但也因為季風和海洋氣候的關係,這個季節一天裡的天氣變化大,但也是這裡的特色之一。
眾人來到莫忘都鎮的情人飯店,這間飯店是莫忘都鎮上最好的,臨近旺季,飯店的房間已經被預定一空,顯得十分得熱鬧。
因為陳羽秀嚴重暈車,還吐了王毅均一身,一進旅館,周好、張賀和李元生就扶著陳羽秀在大廳休息,王毅均則衝進廁所清理身上的污穢,而白琪琪則帶著證件和劉芙娜一起去Check in。
但因為人多,有幾個旅行團也同時在登記,櫃檯正忙得不可開交,她們也只能多等一會了。
「對了,琪琪,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拍照嗎?」劉芙娜突來的問題讓白琪琪吃了一驚。
「怎麼了?都到這裡了,妳還想改主意啊?」白琪琪急急追問道。
「不是啦。」劉芙娜趕緊擺手,「我很喜歡這裡,可是妳選的景點已經有很多人用過了,我不想跟別人有太多重複,所以想找些獨一無二的景點。」
「獨一無二?」白琪琪挑了挑眉毛看著劉芙娜,「娜娜,當初確定景點的時候妳不是也同意嗎?正因為是好景點所以大家都會在那裡拍照啊,妳突然這麼說,我現在也很難找到那麼美的景點了⋯⋯」
「可是,已經有那麼多人拍過了,我不想跟別人一樣啊⋯⋯」劉芙娜委屈地嘟起嘴,一副好像被白琪琪欺負了似的。
「娜娜,妳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我們的時間本來就緊,妳現在又說要換景點,一時半會的妳讓我上哪裡找⋯⋯」
「哎呀,我不管啦,琪琪,妳幫我想想辦法嘛,大不了我們多住幾天,錢我來出好了。」劉芙娜揚揚手裡的信用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不是錢的問題,娜娜。」白琪琪皺起眉頭看她,「我之後還有好幾對新人要拍,本來我幫妳插隊已經很為難了,真的沒有多餘的時間⋯⋯」
「我才不管,妳是我的攝影師,一定要拍出讓我滿意的照片,不然小心我投訴妳哦!」劉芙娜板起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娜娜,妳怎麼可以這樣⋯⋯」白琪琪皺起眉頭看著別過頭去的劉芙娜,她很清楚,劉芙娜的個性是不聽勸的,體諒這個詞根本就不存在於她的字典裡,她是那種想要什麼就要得到什麼的大小姐。
「兩位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來當導遊如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走過來介入兩人的對話中,白琪琪轉頭一看,險些將眼珠都瞪了出來,說話的男人正是在機場見到的「小高」。
「你是⋯⋯」劉芙娜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抱歉,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高偉呈,是名翻譯,也兼職做旅行社導遊。」高偉呈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上,「莫忘都鎮我來過很多次了,也知道幾個不錯的私人景點,包妳滿意。」
「真的?」劉芙娜將信將疑的接過他遞來的名片。
「當然,我是按小時收費的,費用我們可以商量,不過我保證我介紹的景點不會讓妳失望。」高偉呈露出職業微笑,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說你是導遊,你不用工作嗎?」白琪琪看著大廳裡一個旅遊團緩緩走過,其中就有那個何太太,這麼說來,這個高偉呈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團的導遊。
「哦,我這次來只是幫我們旅行團做一些簡單的安排,具體的導遊工作由兩個實習導遊負責,所以我有大把的空閒時間。」高偉呈笑著回答,這讓白琪琪有種正在跟保險業務對話的感覺,太職業性了。
「既然你是出來帶新人的,那你當我們的導遊豈不是要跟你的團隊分開?這樣影響你的工作不太好吧⋯⋯」白琪琪看著高偉呈,機場裡發生的那一幕又緩緩的在她腦海裡重播,特別是高偉呈一口一聲敗犬的樣子,她光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那兩個實習新人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而且我不可能總是陪在他們身邊,要給他們一個獨立的機會不是嗎?」高偉呈接話接得很快,臉上一直掛著職業的微笑。
「可是如果牽扯到費用,那不等於是讓我們雇用你嗎?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可能沒有這個預算⋯⋯」
「導遊是商業行為,我為妳們提供服務並收取報酬是合情合理的,更何況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妳們有我的指引會省力很多,難得來旅行一次,總要玩得開開心心嘛。」
「事實上⋯⋯我們是來拍婚紗照的,所以,我們可能不需要你的服務⋯⋯」看著巧舌如簧的高偉呈,白琪琪有點頭痛,一個跟自己的團員曖昧不清兼吃軟飯的導遊總讓她覺得對方不是什麼好人,而且看來這傢伙還是個見錢眼開的人,這次旅行才剛開始就意外不斷,她可不希望再多個問題人物加入,更何況還是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好吧,錢不是問題,只要你的推薦能讓我滿意。」還沒等白琪琪講清楚,劉芙娜已經將高偉呈的名片收進口袋,轉頭看著白琪琪,「他的錢我來付,不佔用預算,現在問題都解決啦∼∼」
「沒問題,很樂意為妳服務。」見交易談成,而且看來還是個大主顧,高偉呈顯然很開心,揚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了。
白琪琪還來不及明確拒絕,劉芙娜就答應了高偉呈,甚至話才剛說完,高偉呈便從白琪琪手中奪過眾人的證件幫他們去櫃檯Check in。
看著劉芙娜興高采烈的樣子,白琪琪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劉芙娜有的是錢,從小就習慣用錢來解決一切,同時,現在的社會也吃她這一套。
而高偉呈確實有幾分能耐,很快就替他們辦好登記手續,從他手中接過他們的證件和房卡,一行人立刻找到各自的房間開始整理行李,經過一整天的飛行和車程,大家都有點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以免對明天的拍攝行程造成影響。
「怎麼了?妳不高興啊。」周好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詢問著有些鬱悶的白琪琪。
「我沒事。」白琪琪搖搖頭,繼續擺弄著相機,將鏡頭擦了一遍又一遍,「對了,周好,妳跟張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聽到她提起張賀,周好的臉立刻紅到了耳根,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將眼神移開,有些慌亂的說道:「琪琪姊,妳在說什麼⋯⋯」
「全公司都知道啦,你們兩個還想瞞到什麼時候?」白琪琪只覺得好笑,並沒有嘲笑的意味,而是覺得她的羞澀很可愛。
「琪琪姊,妳別聽他們胡說⋯⋯」周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一直低著頭,就好像腦袋上被壓了塊石頭似的。
「我可沒聽誰說,是自己看到的,妳手上的戒指是張賀給妳的吧?」
「妳⋯⋯妳怎麼知道?!」周好猛地遮住戴著戒指的左手,抬起頭來緊緊盯著白琪琪,羞澀泛紅的臉頰讓她的臉看起來就像熟透的蘋果。
「在飛機上看到的啊,妳和張賀就坐在我前排,妳上飛機前手上還沒有戒指,現在就戴著了,一看就知道是新的戒指,不是張賀給妳的還會是誰?而且妳戴的還是無名指,怎麼,張賀他求婚了?」
「也⋯⋯也不算啦⋯⋯」周好一臉幸福的微笑,看著無名指上閃閃發亮的戒指,「張賀說現在窮,他買不起貴重的戒指,就先買這個銀戒指來套住我,算是對我的一個承諾,等他升到攝影師、賺到錢之後,就換一枚鑽戒來娶我⋯⋯」
「那就算是預約求婚嘍?」白琪琪笑了笑。
「算⋯⋯算是吧⋯⋯反正⋯⋯我也願意⋯⋯」
「傻女孩,你們才交往多久妳就答應他的求婚了?」白琪琪伸長了脖子把聲音提高。
「幾個月⋯⋯」回答的時候,周好一如既往的羞澀。
這個鄉下來的清秀女孩善良又單純,勤奮好學的個性讓她實習了一年就當上了造型師,客人對她的評價也很好,雖然在城市裡待了那麼長的時間,卻沒有學到一絲浮誇氣,還是像她剛來的時候一樣,清純得就像一朵玉蘭花。
而張賀卻不是那麼優秀,輟學在家的他連換了幾份工作都做不久,後來被親戚介紹來做攝影助理,平時喜歡賣弄小聰明,因為喜歡對別的助理指手畫腳,所以好幾個攝影師都不喜歡他,後來才被踢到白琪琪這一組。
才來沒幾個月的工夫,本事沒學到,女朋友倒是找好了。
對於這兩個人,白琪琪更擔心的是周好,這女孩太單純,單純到搞不好被人騙還會幫人家數錢。
「琪琪姊⋯⋯」周好抬起頭,嘴角仍帶著羞澀的笑意,看來對於這段戀情,她抱著浪漫又信任的想法。「如果我結婚的話,可以請妳幫我們拍婚紗照嗎?我真的很喜歡妳拍的照片。」
白琪琪見她那模樣,也不忍在這時候潑幸福的女孩冷水,於是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 
「那說定了哦!」周好聞言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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