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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甜寵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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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8402

《誤把殿下當公公》卷二

  • 作者樂青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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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許京華這逃跑郡主後,劉琰發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全靠父皇的提點,他才明白會對她如此關注,
不僅僅是因為她懂得傾聽,總在無意間替他解惑,
更因為她的純善大方撫慰了他的心靈,令他的心為之悸動,
他決心要把人捧在掌心疼,然而道阻且長啊──
太后打算替他選太子妃,還讓她幫著相看;
五叔齊王是他追妻路上的絆腳石,他倆相見就要出場妨礙一下,
還總把避嫌兩個字掛嘴上,存心不讓他靠近她,
好在他有先見之明,讓她學會寫信,透過信函分享小祕密,
儘管她神經粗得沒感覺到他的情意,但他有信心能擄獲芳心,
只是他忙著鞏固樁腳,他二弟卻來撬他牆角,意圖追求她……
樂青,典型天蠍座女生,喜歡獨處,然後盡情在腦中演繹各種悲歡離合,
直到故事再也不甘只被作者一個人知曉,直到故事的主人公揮鞭催趕,
才會打開電腦,一個字接一個字的敲出各種故事。
平時興趣廣泛,歷史傳奇、科幻電影乃至體育賽事、娛樂八卦都有涉獵,
更患有「寫小說查資料綜合症」,為了一個細節可以查上半天到一天的資料,
並樂在其中、樂而忘返、樂此不疲……
寫作時不局限類型,希望自己每一次寫的都是截然不同的故事,
塑造的每一個角色都有其獨特的閃光之處,並癡迷於通過作品與讀者神交,
將自己想表達的一切都付諸作品,與讀者一同度過一段段奇妙美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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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妳也是共犯
許京華到後殿泡著熱水澡就睡著了。
她這一天又是趕路,又是打點精神應對各路長輩親戚,又替劉琰操心,實在是累了,最後怎麼回床上睡的都不知道,反正一睜眼天已經大亮了。
許京華一骨碌爬起來,「什麼時辰了?」
「郡主莫慌,剛過辰時正。」一個宮人過來撩起帳子答道。
那也有點晚了,這個時辰劉琰都去學堂了吧?許京華趕忙穿上衣服,一邊讓宮人給自己梳頭,一邊問:「祖母呢?沒等我吃飯吧?」
「娘娘用過膳了,正在料理菜地。」
許京華收拾好了出去,果然在外面菜地那兒找到太后。
「睡得好嗎?」太后一見她就問。
「睡得可好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的……」
太后笑道:「可見是累著了。餓了吧?先去吃飯,我這兒馬上就好了。」
「我幫您吧,您這是疏苗嗎?」
「不用,一共就這麼點兒活,你們幹了,我就沒事做了,快去吃妳的飯吧。」
看來太后是拿伺候菜地當打發時間,許京華就沒再堅持,自己去吃了早飯。
等她吃飽,太后也忙完回來,洗了手坐下。
許京華接過宮人送上來的茶,端給太后,然後坐在她身邊仔細打量。
太后慢慢喝茶,任她打量。
「是瘦了,不過氣色還好,您頭不疼了吧?」
「怎麼不疼?你們兩個遲遲不回來,我氣得頭疼!」
許京華嘿嘿一笑,「大殿下有一次想您了,跟我說,皇祖母不會一生氣就自己來抓我們吧?」
太后忍不住也笑道:「妳別哄我,這是琰兒說的話?」
「是啊,我可不敢騙您,不信您等他回來自己問他。我還說他呢,出門後活潑多了。」
「是嗎?琰兒還能活潑?」
「嗯!不過沒我這麼活潑。」
許京華給太后講了講劉琰下地幫農民挖溝排水的事,「您不知道,那時候地裡淹了水,全是泥湯,他居然不嫌棄,就那麼下去了,地裡都施肥的,水溝一挖,那個臭啊,連我都受不了。」
太后點頭道:「這一點,確實難得。」
「是啊,那些貴人老爺們見了我們小民困苦,哪個當回事了?不趁機強占田地就是好的。大殿下卻先想到自己不知足,說跟農民們比起來,他有什麼煩惱也都不算煩惱了。」
「那他跟沒跟妳說,到底有什麼煩惱?」
許京華搖頭,「沒有,但回來之前,他說已經想通了。」
太后歎了口氣,也說不上是欣慰多些,還是憂慮多些。
昨晚劉琰沉默良久,才說了一句,「皇祖母放心,孫兒雖愚鈍,卻不會信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他們無非是看大勢已去,想把孫兒拉過去,豎個靶子,好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之計。」
這顯然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但劉琰自己說想通了、不肯提,太后也沒法深問,不然反而顯得他們好像特別在意,真有什麼事心虛一樣。
「祖母。」許京華聽太后歎氣,神色也不對,想起劉琰講的那個拓跋家的故事,心裡犯嘀咕,就試探著問:「大殿下會有什麼不得了的煩惱嗎?」
劉琰不是那種貪玩的人,他不願意回宮肯定有緣故,而且這緣故肯定與他母后有關。
太后看向許京華,「妳覺得呢?你們一路同行這麼久,可看出他有什麼心事?」
許京華答應過劉琰,他們談過的那些,回來不能說,就反問:「昨日您沒問他嗎?」
「問了,也是不肯說。你們呀,一旦長大,有心事就不肯告訴長輩了。」
「大概大殿下本來就是喜歡藏心事的人吧,您不是說他心事重嗎?」
「是啊。」太后又輕歎。
「對了,祖母。」許京華猶豫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先皇后是怎麼死的啊?」
太后面色一變,「怎麼突然問這個?是琰兒讓妳問的嗎?」
見她語氣急切、神情緊張,許京華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道:「不是。怎麼,殿下不知道先皇后是怎麼死的嗎?」
太后呆了一呆,反應過來時,許京華眼中已有驚懼之色,不由得苦笑道:「沒留神,倒讓妳詐了一下。」
許京華見狀更加害怕,「祖母……」
便在此時,外面來人稟報,「太后娘娘,各宮娘娘來問安了。」
「知道了。」太后答應一聲,回頭安撫孫女,「京華別怕,不是妳想的那樣,等我回來再同妳說。」
太后出去應付各宮妃子,剩下許京華自己驚疑不定地在後殿來回轉圈。
五月的洛陽已經烈日炎炎,一向怕熱的許京華,此刻卻感覺渾身冰涼。
這座宮城到底埋藏了多少可怕的祕密?先皇后的死會與祖母有關嗎?不會吧?祖母剛才的神色並不像做賊心虛,而是……
而是什麼呢?許京華有點說不上來,但先皇后之死顯然並沒有那麼簡單。
她忍不住發抖,忙坐下來,雙手抱臂,讓自己別想太多。
太后匆匆打發來請安的人,回到後殿,見到的就是孫女這一副大受驚嚇的樣子,她忙打發了宮人,自己走上前,先喚一聲,「京華?」
許京華回神,看向太后,太后這才到她身邊坐下,攬住了說:「別怕,妳先告訴祖母,怎麼想起問這事的?」
「就是想起當初您和我說的時候,只說先皇后在李家謀反後不久就死了,但沒說是怎麼死的……」
「不能和祖母說實話嗎?」
太后雖上了年紀,眼睛卻沒渾濁,看著許京華的時候,眼中閃著柔和的光。
許京華定定神,斟酌著說:「我是覺得,大殿下的心事可能同他母后有關……他那時找到我,見我因為我爹去世而難過,想起先皇后,還說我比他強……」
她因為答應過劉琰所以不敢多說,只能儘量揀不會引起誤會的,再修飾一下說出來,「他說他不知道先皇后長什麼樣子、脾氣如何、又喜歡什麼……還跟著我吃了幾日素食,直到錢公公他們力勸才罷了。」
太后長歎一聲,「我以前同妳說過,琰兒的生母是位品行高貴的女子,當初要不是她及時示警,先帝恐怕不會那麼順利就平定李家反叛。」
「是先皇后示警的嗎?」
「不錯,李式並沒有瞞著她,還許諾說,事成之後就立琰兒為帝,讓她做太后。但是文君……閔烈皇后閨名叫做李文君,人如其名是個才女。文君嫁進東宮雖然還不到兩年,卻已經明白先帝是一位明君聖主,有心北伐,真正阻撓北伐、只顧私利的,恰恰是她的父兄。」
李文君從小熟讀經史,對於家國大義自有一番見解,她見無法勸說父兄,為免釀成無法挽回的惡果,決意大義滅親,向先帝告發了父兄的陰謀。
「大義滅親,這四個字說來容易,可又有幾人能承受自己導致家破人亡之痛?何況她當時只有十六七歲……」
許京華聽著都覺揪心,實在難以想像閔烈皇后當時心情。
「可惜當時我們都沒想到這些,李家在朝中實在勢大,先帝不敢相信旁人,很多事都交給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去做。皇上忙得一連多日不曾回過東宮,直到李式父子事敗伏誅,建康城的局面穩定下來,他才想起該回去看看文君,可惜……皇上見到閔烈皇后時,她已自盡身亡。」
許京華驚得捂住嘴,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掉了下來,但她顧不上擦,追問道:「大殿下一直不知道嗎?」
「閔烈皇后留下遺書,求先帝對她告發父兄一事保密,又請我撫養琰兒,到他長大成人後,再告訴他這些。」
「他已經長大了啊!閔烈皇后這樣、這樣……」許京華想不出怎麼形容,乾脆說:「這樣的英雄,怎麼可以只說一句『死了』就算?怎麼可以不讓大殿下知道呢?」
「別急,別急。」太后抽了絹帕給許京華擦臉,柔聲解釋,「這是閔烈皇后的遺願,她不願意琰兒因為她而痛苦,從小就背負那麼沉重的恩怨。我也同先帝和皇上商量過,先帝本來的意思是想等琰兒定下婚事,再親自告訴他這些,誰知天不假年……」
先帝沒等到給劉琰訂親就病重去世,皇上繼位後,面對的是千頭萬緒的朝堂,和百廢待興的國家,一時也沒顧上。
許京華不懂大人那些顧忌,只替劉琰感到委屈,「你們大人就是這樣,總拿我們小當藉口,什麼都不跟我們說,非得等瞞不住了,才藏一半露一半地講出來!」
她自己隨便抹一把眼淚,側過頭去看著地面,「你們以為這樣是對我們好嗎?病重不說病重,快死了也說沒事,以為日子還有很長,一回頭人就沒了……」
不知不覺把自己心事說出來,許京華差點忍不住大哭,好在她還記著這是在說劉琰的母后,又轉回頭,含著眼淚對滿臉怔然的太后說:「如果是我,我娘死得那麼壯烈,你們十幾年卻只給我『死了』兩個字,我會恨的。」


劉琰回慶壽宮,一進大門就看見許京華蔫巴巴蹲在他書房的窗子底下。
「妳還嫌自己不夠黑嗎?」他走過去,低頭笑問:「蹲這兒幹麼?」
「大殿裡頭陰涼,我出來暖和暖和。」許京華站起來,「順便曬得蔫一點,一會兒學寫字,你就不忍心罵我了。」
劉琰失笑道:「那妳可抬舉我了,我什麼時候敢罵妳?」他說著往西偏殿走,「皇祖母做什麼呢?」
「剛才娘娘說要想點事情,叫我自己出來玩,不知道現在想好沒有。」
「想什麼事情?」
「不告訴我的事情。你見到老師了?要補的功課多不多?」
「還好,功課本來就該補,這其實不算責罰。」
「嗯,確實,教我寫字才是。」
要不是已經走到西偏殿門口,劉琰差點就大笑出聲,饒是如此,他仍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笑道:「妳倒有自知之明。」
許京華跟劉琰說著話,心裡其實還在分神想,他若得知閔烈皇后去世真相,不知會怎麼樣,這才沒留神他已經停步,仍繼續往前走。
她就只落後劉琰兩步,他停了她沒停,眼看要撞上了,劉琰忙伸手扶住她手臂,「當心。」
許京華回神抬頭,鼻尖距離劉琰肩膀最多不超過兩寸,她忙後退,埋怨道:「你怎麼說停就停,也不打聲招呼。」
她人往後退,被劉琰扶住的手臂也自然往回抽,他鬆開手,先說一句,「惡人先告狀。」又忍不住評價,「妳看著乾瘦,手臂還挺結實的。」
「那是,不結實能幹得動活嗎?我可不是你們這些嬌慣孩子能比的!」
劉琰那句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許京華畢竟是個姑娘,男女授受不親,情急時扶一把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評價呢?
可許姑娘到底是許姑娘,心裡根本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她還挺得意的!
劉琰又想笑了,回來以後他過得並不愉快,五叔說他的那些話,當時是過去了,夜裡輾轉難眠想起來,卻仍舊刺痛難忍。
五叔認定他早有預謀,利用了許京華,他並不太在意,因為換了他也會這麼想。
令他如鯁在喉、心中生刺的,是五叔那親疏分明的態度,因多了個許京華,好像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名為叔侄實如兄弟的情誼就陡然薄了一樣。
還有皇祖母那句「若有什麼意外,你還讓我活不活」,初聽似乎是極在意他的安危,但回過頭來細想,這話的意味,和皇上說萬一許京華有什麼事,他沒臉再見太后是一樣的。
他是皇上的親兒子,許京華是太后的親孫女,親疏遠近分明無比。
劉琰難免遷怒許京華,但只限昨天夜裡想這些的時候。他一度還憤憤地決定,以後再也不理她,省得五叔又嫌他拉她下水。
但在書房過了很煩的一個上午之後,也只有這位許姑娘能讓他感覺輕鬆愉快,真心地笑那麼幾次。
我為什麼要聽五叔的?他又做不了京華的主,不過是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罷了。劉琰望著得意仰臉的許京華,心中暗想,再說了,難道我不拉她,她就不在這潭深水裡了?
許京華見他只笑看自己不說話,以為他在憋什麼話反駁,就伸手一推,「好啦好啦,快走吧,祖母肯定奇怪咱們怎麼還不進去。」
劉琰搖搖頭,轉回身,又說一句,「惡人先告狀。」
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太后果然笑問:「兩個人站日頭底下嘀咕那麼半天,不嫌曬得慌嗎?」
「我先跟他打個商量,一會兒學寫字,寫不好別罵我。」許京華道。
太后笑道:「哪有學不好還不讓罵的,那能學好嗎?我看妳那宋先生少不了要罵妳的。」
少不了?他都已經罵過了!許京華想想自己以後的日子就忍不住瞪了劉琰一眼。
都怪這個坑人的大殿下!
劉琰假裝看不懂,給太后行了個禮,說自己出了一身汗要回去更衣,待會兒再來陪皇祖母說話。
他一出去,剩下許京華自己面對太后,便有些不自在。先頭話說過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不該,想道歉,又不知道怎麼提。
還是太后先開口,「京華過來坐。」
她低著頭走到太后身邊坐下,「祖母,我……」
「是我的錯。」太后伸手將許京華鬢邊一縷亂髮抿到耳後,「妳爹的病情,祖母不該瞞著妳,但祖母也要申辯一句,我那時也沒想到會有時疫,會這麼快……」
許京華聽著太后聲音哽咽,忙說:「不不不,是我的錯,我不該提這個,祖母您別傷心。」
太后深吸一口氣,緩過這陣難過,接著說:「不,妳該提。以後也要這樣,心裡想什麼直接同祖母說,咱們相處時日太短,祖母沒陪著妳長大,還不太知道妳的性情,要是早知妳是這樣剛強的脾氣,祖母一定什麼都同妳說。」
這話說到許京華心裡去了,「那您以後想什麼也都告訴我。」
「好。」太后答應。
「要直接告訴我,不能拐彎抹角,那樣我可能聽不懂。」
太后忍不住笑了,「好。」
許京華就伸出小指,「拉鉤。」
太后笑咪咪地和她拉了鉤,瞧著劉琰還沒回來,低聲同許京華說:「閔烈皇后的事,我想好怎麼同皇上說了,這事最好是他們父子來談,等午後皇上來了,我就同他說。」
「皇上會聽嗎?」許京華也壓低聲音問。
「我說的話,他還是會聽幾分的。」
許京華這才放心,又想起路上和劉琰聊過的有關皇上的事,「其實路上我和大殿下說過,皇上很懷念先皇后,他說他不知道。我叫他多去親近皇上,他說皇上日理萬機,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
太后聽了微微皺眉,還沒說什麼,門口內侍通報,「大殿下回來了。」
祖孫兩個當即住口不說,等劉琰回來,一起吃過午飯,太后才問劉琰,「他們問了嗎?」
問什麼?許京華糊塗。
「問了。」劉琰卻很清楚似的,「每個人都問了一遍。」
太后笑了笑,「只問一遍,還算不錯。」
「因為孫兒說,是父皇命孫兒出門辦事的,沒有聖命,孫兒不敢多說。」
見太后有點驚訝,劉琰便笑著看一眼顯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的許京華,道:「皇祖母是不是覺得不像我的作風?我跟京華學的。」
許京華一聽更加疑惑了,「跟我學了什麼?你們說的什麼事,我都不知道。」
「跟妳學耍賴啊。我這些天不在,二弟他們好奇我去哪了,但妳偷偷跑了這事又不能告訴他們……」
「原來別人不知道嗎?」許京華驚訝地看向太后。
「這事叫旁人知道了,只會大作文章,再說同他們又沒有干係,不必嚷得盡人皆知。」劉琰道。
太后點點頭,囑咐許京華,「妳記得這事不要同旁人說,宋先生是我給妳請回來做老師的,昨日妳叔父和琰兒只是陪妳出城去接而已。」
「哦,是,我知道了。可是大殿下這麼多天不在宮裡,難道沒人會問嗎?」
劉琰喝一口茶,十分淡定地說:「除非他們敢去問皇上。」
許京華舉起大拇指,「說得好!但這不叫耍賴,叫智取。」
劉琰,「……」她學得還挺快!

許姑娘擅長現學現賣,到見真章學寫字時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這筆也太軟了,就不能做得硬一點嗎?我都不知道落到紙上了沒有。」她握著筆,嘀嘀咕咕地抱怨。
「多寫一寫就知道了。」劉先生坐在對面,穩如泰山,「妳先坐好,別歪歪扭扭的,像我這樣,挺直腰板,頭不用垂下去。手別像拿筷子似的,妳是要吃墨嗎?」
「說好了不罵人的!」
「這叫罵人嗎?我就讓妳寫個『一』字,有那麼難嗎?」
許京華看一眼紙上自己畫的蚯蚓,「我直接把這個給皇上看,你說他是會打你,還是打我?」
劉琰伸頭一看,臉都黑了,「妳作夢!給我重寫!」
許京華,「……」
一旁的楊靜把畫了蚯蚓的紙拿走,換了一張新的。
許京華嘀咕道:「我覺得不用浪費紙,我先用一張練練吧。」
她小心翼翼,一筆慢慢畫下去,這次沒有彎曲的蚯蚓,只有一道掉漆的寬門閂。
許京華略見尷尬,瞄一眼楊靜,又道:「對了,你怎麼沒帶著楊靜出門?錢公公是回皇上那邊了嗎?」
劉琰正在寫字的手一頓,道:「楊靜年紀太小了,父皇不放心,錢永芳養傷呢,好了就來我身邊伺候。」
「養什麼傷?」
「那頓板子總得有人挨。」
許京華震驚不已,「什、什麼?錢公公替你挨打了?」
楊靜看自家殿下臉色不好看,忙小聲解釋道:「皇上遣錢公公伺候殿下出行,錢公公卻沒勸諫殿下,皇上生氣,本就是要打的。」
劉琰抬眸看見許京華像是嚇著了,順勢勸道:「侍從有侍從的職責,沒服侍好主人,出了岔子難免受罰,妳以後也別想著自己一人,想怎樣就怎樣了,妳跑一次,趙嬤嬤晚節不保便罷了,翠娥……」
「你等等!趙嬤嬤和翠娥怎麼了,也挨打了嗎?」許京華急了,「我在這兒沒看見她們,還以為她們在外面府裡……」
「妳先別急,沒有挨打,但是趙嬤嬤愧對娘娘,告老回家了。至於翠娥,祖母知道不是她的過錯,沒罰她,讓她留在許府等妳回來。」
「我要是不回來呢?」
「妳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同妳說這些不是嚇唬妳,只是想告訴妳,貼身服侍我們的人,生死榮辱都繫在我們身上,別總想著妳是一個人。」
許京華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以後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我是真不知道。但你當初那麼做,不是明知錢公公會挨打還……」
「妳以為他自己不知道嗎?」劉琰在自己書房裡,沒有什麼顧忌,直接說道:「他這是向我投誠,不然我怎麼會放心讓他服侍?」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說到這,許京華憋在心裡的問題,就忍不住要問了,「那你為啥騙我?」
「我騙妳什麼了?」
「還裝。你跟我說,你給叔父和京裡都送信,說你送我北上了,結果回來以後,個個長輩問罪,說的都是你只寫信說找到我、即刻帶我回來。」
「我要是寫信說實話,妳猜五叔會不會去抓我們?」
「我問的是,你跟我怎麼不說實話?」
劉琰放下筆,他有很多藉口,比如說了實話、許京華可能還會偷跑之類的,但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想再找藉口去掩飾謊言。
「因為沒有必要,還會節外生枝。」
許京華有點生氣了,劉琰卻接著說:「那時妳不信我,我也不信妳,我要是什麼都和妳說實話,妳覺得傻不傻?」
「少來!往回走好幾天,你也沒提過。」
「那時我要提了,妳不就是共犯了嗎?」
許京華瞪大眼,道:「你以為現在不是嗎?」
劉琰笑了起來,突然覺得共犯是個很不錯的詞,「那不一樣,現在是妳自己非要摻和進來的。」
「呸!以後別想我幫你!」
「我都和妳說真話也不行嗎?」
「成交,不許反悔!」許京華嘿嘿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有個三年之約?」
劉琰,「……」原來她在這兒等著呢。
第十九章 皇上打算立太子
皇上來慶壽宮給太后問安的時候,許京華還一張能給皇上看的大字都沒有。
寫壞的倒是不止十張,但她還不想丟人丟到皇上面前,只得跟皇上商量,能不能明天再交今天的份。
「行啊,妳今天才學寫字,寫不好不稀奇。我剛學寫字的時候,用先帝的話說,雞踩一腳都比我寫得好。」
許京華沒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太后也笑了笑,之後打發許京華和劉琰出去,「皇上答應了,快回去接著學吧,一會兒屋子裡要是暗了,就出去走走,也不考狀元,慢慢學就行。」
兩人告退出去,回了劉琰那兒,他若有所思地問許京華,「皇祖母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父皇說?」
許京華也正惦記那邊,回神就有點慢,「啊?」等反應過來他問什麼,又怕他起疑,急忙說:「我怎麼知道?」
她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劉琰走到自己那邊坐下,哼道:「要我都說真話,妳說了嗎?」
許京華無奈,在他對面坐下,「好吧,我是知道祖母有事要跟皇上說。」
她故意只說半句,劉琰果然不認為太后會告訴她要說什麼事,只問:「妳先前說皇祖母在想事,就是這個?」
「可能吧。」許京華為了轉移話題,主動提起筆,問劉琰,「你剛學寫字的時候,先帝罵過你嗎?」
「沒有。」劉琰搖頭答完,忽然笑了起來,「但罵過五叔。」
許京華很感興趣,「怎麼罵的?」
「說要不是親眼看見是五叔寫的,都以為是蟲子蘸了墨,在紙上爬的。」
許京華哈哈大笑,「先帝罵人這麼有趣嗎?」
劉琰笑道:「妳聽著覺得有趣,五叔可不那麼想。先帝有時候脾氣挺急的,對孫輩還好,兒子一輩的,從父皇到五叔,沒有沒挨過罵的。」
「這不和我爹差不多嗎?不過我爹罵人可沒這麼逗趣。」跟老爹一比,這都不算罵人,怪不得宮女說先帝疼愛叔父呢。
「先帝畢竟是天子,罵人也得留三分,不然被罵的容易想多。」
「那做天子也挺不容易的,連發脾氣都得收著。」
「不只發脾氣要收,連喜好也最好不要露出來,所謂喜怒不形於色是也。」
許京華驚奇道:「為啥?」
「因為天子表露出明確的喜好,就會有人想投其所好,這天下想討好天子的人太多了,為了加官進爵,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哦,怪不得他們說昏君都驕奢淫逸。」
劉琰笑了笑,「是啊,天子一放縱自己,就離昏庸不遠了。」
「那要做個明君還挺不容易的。」
皇上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官,真任性了,誰敢管?沒人敢管的時候,不放縱自己,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許京華是做不到。
劉琰點點頭,「是啊,妳也別光拎著筆了,墨都快乾了,耐心點,一筆一劃地寫,總能寫好的。學習這件事是最不辜負人的,只要下了功夫必有回報。」
這人講道理還講上癮了。許京華心裡嘀咕一句,蘸了墨,繼續鬼畫符。

西偏殿裡,太后也正和皇上說到先帝,「我不替你去說。早前先帝在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就總讓我給傳話,總不成到你和琰兒還要我從中傳話,兩父子有什麼不能談的?」
皇上歎了口氣道:「我是想著,他是您一手帶大的,您說話,他更能聽得進去。」
「別的事也還罷了,事關文君,沒有我和他談的道理。再說了,你非要同琰兒走你與先帝的老路嗎?也沒人說父子就必得一板一眼、拘拘束束吧?」
皇上沉默一瞬,苦笑道:「您不說我還沒發覺,原來我竟是學著先帝來做父親的,難怪……」
太后道:「不,你比先帝好得多了。早年他心裡裝著太多事,身邊人大多不放在心上,我倒覺得,你是因為琰兒養在我們身邊,不用你操心,就撒手不管了。」
「也有這個緣故,我瞧先帝教琰兒,比教我耐心得多,還說過要先立琰兒做皇太孫,再給他訂親……」他當時是太子,父皇對他兒子寄予厚望、親自教導,他當然要多退後幾步了。
「可先帝去了一年了。琰兒已經十六歲,立不立太子,我管不了,皇上自己心中有數,但婚事不能再拖。另外,他現在再住在我這兒也不合適,慶壽宮難免有內外命婦往來,到時誰迴避誰呢?」
「是,這事是我疏忽了。您容我回去想想怎麼同他談,而且琰兒要真遷出去住,宮中一時還沒有合適的住所。」
「東宮不是空著嗎?」
皇上,「……您不是說您不管嗎?」
太后哼了一聲,道:「我是說我管不了,但該說的我還是要說。」
皇上,「……」
「琰兒是我帶大的,要說我不偏心他也沒人信,何況這孩子原就出類拔萃。以前李弋在朝,你有所顧忌,我也不放心,如今李弋自己死了,李家子孫都回山東守孝,剩下那些都摸不到琰兒的邊,我不知你還猶豫什麼。」
「我也不是猶豫,他這不是剛回來嗎?而且這次他做的事確實欠教訓,要是只帶個宋懷信回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還立即立太子,我怕他得意忘形。」
「那你就好好和他談,把道理教給他。再說這次事出有因,你好好問問,李家到底和他說什麼了,再把文君是個什麼樣的人告訴他,他不是糊塗孩子,話說清楚就好了。」
皇上卻沒那麼樂觀,越不糊塗的孩子心思越複雜,但太后鐵了心把這事交給他,這又確實是他的責任,只得答應下來。
「聽您的,那我先回去了,文君的遺書也該找出來給琰兒看看。」
從太后這裡出去,皇上沒驚動東偏殿的劉琰和許京華,也沒坐輦,自己一路走回乾元殿,然後一個人用了晚膳,沒有再出去,也沒有召幸嬪妃。


第二日有朝會,議完政事,皇上留下李弋死後補缺上來的宰相程介,問他,「立儲一事,卿有何見解?」
程介進士出身,對這種問題理應只有一個答案,但他從今上在東宮時就是東宮臣屬,知道皇上這麼問定然另有緣故。
「陛下可是有什麼顧慮?」
皇上手指輕輕敲擊寶座扶手,「高皇帝立國時,吸取前朝教訓,雖立儲,卻不令儲君與聞政事,只以飽學之士為師,教導太子讀書,以免禍起蕭牆。」
但這樣一來,太子不聞政事,也就沒法鍛煉成長,等到繼位後現學,鬧笑話還是小事,如僖宗皇帝那般異想天開、朝令夕改的,真不只他一個,只是到他那裡,國家已然禁不起折騰,才釀成大亂。
「先帝一直覺得他繼位後被士族轄制,耗了許多功夫才掙扎出來,便是因為做太子時什麼有用的都沒學到,因此在朕年紀稍長之後便將我帶在身邊,讓朕多聽多看。後來李式作亂,他又擔心自己有個什麼萬一,無人輔佐於朕,親自選了東宮僚屬,卿就是那時到朕身邊的吧?」
「是。」
說到這裡,程介就明白皇上顧慮的是什麼了。太子參與政事,東宮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僚屬,很快就會形成一股勢力,與皇權隱隱抗衡,天子與儲君之間的關係也會變得微妙起來。
先帝在時,皇上與先帝就有不少矛盾,若非太后從中斡旋化解,說不準真要釀成禍患。
程介略一停頓,接著說:「陛下深思遠慮,此事干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不若召集中樞……」
他話沒說完,皇上就擺手道:「這事怎麼好大張旗鼓地商議,哼,有些人巴不得我們父子失和呢!」
程介當然不願皇上和太子父子失和,但更不想被未來的儲君記恨,只能取個折中之法。
「若以臣愚見,儲君不聞政事,弊端不可謂不小,但儲君過多參與政事,未免令臣民疑惑,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不如只讓儲君與聞政事,就像陛下少年時那樣,多聽聽、多看看。」別伸手管。
「朕也想過,但治國理政只看看聽聽,不過是走馬觀花,總得有個人將其中道理一一說給太子聽。」
皇上這意思,難道是選中了他?程介心中驀地一緊,他剛登上相位,還沒大展拳腳,可不願擔上這種干係。
情急之時,程介腦中靈光一現,微笑稟道:「陛下不是已經請回來一位合適人選嗎?」
「你說宋懷信?他倒是合適,但他還不想入朝為官。」
「不為官不是正好嗎?」
皇上想了想,轉頭吩咐內侍,「宣齊王進宮,讓他接上宋懷信。」
內侍應聲而去,皇上讓程介去忙,自己在殿內踱了幾圈,又有內侍來報,「貴妃娘娘打發人來問,陛下午膳想不想吃冷淘麵,娘娘想親自下廚。」
「讓他們自己吃吧。」皇上隨口答應一聲,又想起來吩咐,「午膳就準備冷淘,朕要留齊王和宋先生用膳。」

齊王和宋懷信到得宮中,正好趕上午膳時分,皇上先同他們一起用過膳,說了幾句閒話,齊王就很有眼色地告退,說要去見太后。
「你先別忙著走,上次不是說想看我收藏的《洛神賦圖》嗎?現在就掛在東偏殿書房裡。」
齊王立刻精神抖擻地道:「謝皇兄,臣弟就不客氣了!」
等他走了,皇上只留兩個親信內侍服侍,終於和宋懷信說起正題。
「朕聽琰兒說,他最初假冒賀家子弟,還同先生請教過學問,之後又一路同行,先生覺得,此子可堪造就?」
宋懷信知道皇上必然是有事問他,不然不至於只隔一天就又把他叫進宮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是和劉琰,或者說立儲有關。
「殿下龍章鳳姿,深肖陛下。」宋懷信摸不準皇上什麼意圖,就只誇了一句。
「是嗎?」皇上笑了笑,「那是先生沒見過先帝。」
這話沒法接,宋懷信只好賠笑。
皇上自己接著說:「其實先帝晚年曾打算立他為太孫的,朕之所以一直拖延立儲,並非是對他有甚不滿,主要還是因新法而有所顧忌。」
宋懷信號稱隱居守孝,卻不可能不關心朝中局勢和新法推行的情況,所以皇上一說,他就知道顧忌的到底是誰,不過……他道:「陛下寬心,草民同殿下不止一次談及新法,殿下深知新法利國利民,也清楚誰才是國之蛀蟲。」
「你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些隱情。」皇上歎了一口氣,將閔烈皇后自盡的真相告訴了宋懷信,「閔烈皇后不欲世人知道是她告發父兄,所以發喪時,宮中只說產後疾發而亡,服侍閔烈皇后的婢女原是李家帶來的,也自盡殉主,後來李家有些人就懷疑是我們逼死了閔烈皇后。」
李家若從這一點來離間皇上和劉琰父子,就容易得多了。
宋懷信皺眉問:「殿下可知此事?」
「尚且不知,朕正打算告訴他。不過在此之前,朕得先選一位信得過、又有經世濟民之能的人,來教導輔佐他。」
宋懷信心中一跳,裝傻問:「殿下不是有賀侍講教導嗎?」
「賀顯望學識淵博,做皇子老師足矣,輔佐東宮卻還欠缺一二。」皇上也不和他繞彎子,直接說:「哪如先生你既有學識又通實務,更知民生、懂吏治、深諳士族作風,朕想把儲君交到先生手裡,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宋懷信慌忙起身下拜,「草民才疏學淺、愧不敢當,況且草民仍在孝期……」
「孝期也可以奪情,何況先生已在山中守過三年孝,足稱孝子了。」皇上心意已決,不給宋懷信推託機會,「先生放心,其他如詹事府等雜事,朕會另安排人料理,只給先生加個太子太傅銜,以後太子與聞政事,有什麼疑惑不解,都由先生教導,如何?」
皇上這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語氣,宋懷信不敢再推託,只說:「聖上有命,草民願竭盡所能侍奉太子,可是草民剛收下宜陽郡主為弟子……」
皇上示意內侍扶宋懷信起來,「不妨礙。說到京華,朕正好想問問宋先生,一路行來,你瞧著他們二人之間可有情愫?」
宋懷信剛站起身,聽見這話,鬍子一翹,忍不住瞟了瞟上座的天子。
皇上就笑了,「先生收下京華為弟子,想必也有所期望吧?」
「陛下見笑,草民老眼昏花,瞧著殿下與郡主,目下只有兄妹之誼。」
「那依先生之見,選京華做太子妃合不合適?」
當然合適了!宋懷信聽著皇上好像也樂見其成,就說了心裡話,「草民愚見,郡主是最合適的人選。」
生於貧寒,則知道生民多苦、物力維艱,又難得性情爽朗、心胸開闊,沒有小家子氣,敢開口勸諫,只要好好教導,假以時日必成一代賢后。
「朕也覺得京華不錯,聰明機靈,和琰兒能說得來,有這一番同行,情誼更加深厚,只有一點……」
宋懷信還以為是說許京華不識字,忙說:「郡主還有三年孝期,足夠草民教她讀書識字。」
「不不。」皇上搖搖頭,「朕是怕,太后不答應。」
宋懷信愣住,不明白太后為何不答應。
皇上卻沒接著說,轉頭吩咐道:「叫齊王過來。」
齊王很快跟著內侍進來,皇上讓他坐下,假裝開玩笑似的問:「五弟,你說,讓京華給琰兒做太子妃好不好?」
齊王愣了一瞬,接著就使勁搖頭,「不好,誰出的餿主意?」
宋懷信,「……」
好在皇上沒讓他背黑鍋,「朕就是瞧著他們倆談得來,問一句。」
「哦,皇上多想了吧,臣弟看著他們倆就是玩伴,而且京華還在熱孝裡呢,這話要是讓母后聽見,準得生氣。」
齊王說著話,眼睛從皇上看到宋懷信,又道:「等京華出孝,琰兒都多大了?再說,京華將來是要招上門女婿,延續許家香火的,皇上捨得讓琰兒改姓,我都不捨得。」
皇上,「滾!」


「娘,您評評理,就我們劉家這風水這麼剋太子妃,皇上是怎麼想的,要讓我們京華跳這火坑?」
太后直皺眉道:「你小點聲!胡說什麼?」
齊王氣呼呼的,還不服氣,「我沒胡說,不信您數數看,從僖宗皇帝到皇上,有哪一個太子妃活到當皇后還壽終正寢了?」
太后頓時無言,先帝和今上的太子妃就不說了,連先帝生母都沒當上皇后就死了,太后確實無法反駁。
「我看趕緊把那宋先生還給皇上,別把我們京華教壞了!」
太后揉揉額頭,歎了口氣道:「你消停會兒吧,京華沒那麼容易被教壞,做太子妃就得一輩子活在宮牆裡,京華才不肯呢。」
「這倒是,而且我看琰兒也不是那個意思,他又不傻,咱們同他之間實在沒必要再加這一門親。他比誰都清楚,他拿京華當妹妹待,咱們承他這份心意已經足夠,若娶了京華,將來再納幾個妃子,那時才是什麼好都沒了。」
「你瞧著是皇上的主意,還是宋懷信異想天開?」
「我瞧著他們倆一拍即合。」齊王哼了一聲,「不過我看皇上的意思,立太子是定了。早定了早好,省得那幾個小的鬧騰。」
「宋懷信還在皇上那兒?」
齊王點頭道:「嗯,皇上說一會兒派人送他回去,不用我等了,我聽那意思,大約會給宋懷信加封。」
「那你把京華帶回去吧。」
「啊?」齊王一愣,「不讓她再陪您幾日了?」
「不了,明日你帶她去白馬寺,給她爹上個香,然後就讓宋懷信開始教她識字吧,以後隔三差五的進宮陪我說個話就行。」
太后說到這裡,讓人去叫許京華來。
她正在努力寫要交給皇上看的大字,聽說齊王是皇上召進宮,從乾元殿過來的,就以為皇上已經知道這事,還笑道:「皇上是不是覺得,讓大殿下教我寫字這個責罰太重了?」
太后道:「原先皇上是覺得宋先生跟你們趕路回京太累了,想讓他歇息幾日,但妳叔父今日接了他來見皇上,瞧著精神不錯。我想了想,妳回來後還沒去給妳爹上香,恐怕他惦記,不如妳就跟妳叔父回去,明日先去白馬寺上香,回來就正式開始習字吧。」
「好啊,先生要是累,我們就一天只學一個時辰。」許京華主動給自己減功課,「其實大殿下也忙,一天教不了我一會兒。」
齊王笑道:「是啊,他以後要忙的事還多著。」
咦?這話……許京華剛要問,太后插話說:「對了,去幽州的人前幾日來信了,他們剛到。不過遷骸骨不是小事,還要安頓孫家父子的牌位,總得過了夏才能啟程往回走,到時這邊墓地也差不多就修好了,正好一同安葬。」
許京華點點頭道:「祖母費心了。」
太后笑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給皇上看的大字寫好了嗎?以後妳每日寫好了,就打發人送到我這兒,我拿給皇上看。」
「……還要給皇上看嗎?」她還以為出宮回家了,這事兒就沒了呢!
「那當然了,皇上金口玉言,罰妳的每日十張大字,必須得寫。」
行吧,沒躲過去。許京華點頭答應,又問:「現在就走嗎?」她看一眼外面天色,「待會兒大殿下就回來了,我同他說一聲再走吧?」
齊王忍不住看了太后一眼,插嘴問:「同他說什麼?」
「就打個招呼,本來皇上讓大殿下教我寫字的,我不說一聲就走不太好吧?」上次劉琰就不樂意了。
皇上用心險惡!齊王心裡哼了一聲,面上卻沒反對,「行啊,那就等一會兒。」
太后趁空讓人把給許京華新做的衣裳包起來,一會兒好帶走,又囑咐她道:「我是真不放心妳自己住,但料想妳在宮裡住著也不痛快,還是回自己家吧。府裡日常瑣事,青梅會料理,有什麼為難的就找妳叔父。」
「放心吧,人手我都重新安排過了,現在不光外賊進不去……」齊王笑咪咪看向許京華,「裡面的也跑不了。」
許京華,「……」
太后瞪一眼兒子,對孫女說:「別聽妳叔父的,城東北人口不多,確實要小心盜賊,妳不在那會兒,還有膽大包天的翻牆進去,被狗咬了。」
「是嗎?那盜賊抓到沒有?」
「自然抓到了。」齊王接話,「不過娘聽說以後有點後怕,讓我往許府又加派了精壯護院。我想著沒有千日防賊的,跟皇上說了一聲,令京兆府多放些精力在緝盜上,天子腳下鬧盜賊,不是笑話嗎?」
這麼一說,太后反而更不放心了,但要許京華在宮中或是齊王府常住,她恐怕都不自在,唉,要是自己能出宮去陪著她就好了。
許京華和齊王說了幾句盜賊的事,回頭看見太后面有愁容,忙開解道:「祖母別擔心,我膽子大得很,不怕這些的,真來了盜賊,我和護院們一起提棍子打。」
太后歎氣道:「妳不在我跟前,我總是不能放心。」
齊王道:「要不,我去同皇上商量商量,接您去我府裡住兩日?」
「不妥,哪有太后出宮住的?」要只是太妃就好了,按舊例,太妃都可以隨兒子去封地,不過如今又不同了,「那些太妃還都拘在寶慈宮呢,別給皇上找這個為難。」
皇上肯定要留著幾位太妃在手裡,這才好方便拿捏那幾個兄弟,不過就算沒這事,皇上估計也不會答應太后去自己王府住。齊王道:「好吧,那我隔一兩日就帶京華來看您。」
劉琰正好這時回來,一進大殿就覺氣氛不對,玩笑道:「皇祖母怎麼了,是不是五叔惹您生氣了?」
「去,沒大沒小!」齊王斥了一句,「娘是捨不得京華。」
劉琰已經看到有宮女拿著包袱在一旁立著,便問:「怎麼,京華這就要走?」
許京華點頭道:「祖母心疼你,覺得還是讓我回去折磨宋先生好一點。」
太后終於被逗笑了,「不錯,琰兒自己的功課都夠辛苦了,還要教妳這個混世魔王,真要累壞了。」
劉琰略覺奇怪,午間還沒提這事,怎麼突然就讓五叔來接人了?
「皇上召見宋先生,我送人過來,娘就叫我順便把京華接回去,正好明日也去給她爹上個香。」齊王看出劉琰疑惑,直接說道。
父皇這麼快又召見宋懷信?不是說讓他休息幾日嗎?皇祖母昨日到底同父皇說了什麼?
劉琰滿腹狐疑卻不好詢問,只得說:「那我送送你們吧。」
他身在慶壽宮都不知出了何事,各宮嬪妃得到消息就更摸不著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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