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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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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7302

《貴氣小地主》卷二

  • 作者晴羽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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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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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現代知識,陳晨總有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可以賺錢,
無論是弄出石灰水配方刷牆,還是鉤針織毛衣的技藝,
都大大帶動了商機,甚至因此得到來自天家的獎賞,
御賜百畝田,年紀輕輕就成了身價非凡的小地主,
讓她得以大展拳腳,廣植油茶樹,做出五花八門的產品,
也讓她走上腰纏萬貫、揚名天下之路!
事業得意的她,在婚姻裏也是和和美美的,
與茂原哥哥青梅竹馬的感情是他們幸福生活的基石,
習慣了有他的多年陪伴,他們早已離不開彼此,
然而誰知才華太出眾也不是啥好事,
他出色的畫技竟讓他被徵召入宮,從此悠閒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晴羽,女,喜歡讀書,喜歡書裏千姿百態的故事。
喜歡獨處,喜歡自己待在安靜的空間靜靜思考發呆。
喜歡幻想,經常想像自己到不同的世界會有怎樣的人生,所以愛上了寫作,
想像著奇妙的機遇,不同的選擇,各種各樣神奇的世界在自己的筆下一一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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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友誼的滋生靠螞蝗
麥收過後,陳晨終於捨得把小姨給自己做的格子裙拿出來穿了。
「小姨,娘,妳們看漂亮嗎?」陳晨轉了個圈讓裙子飛了起來。
李氏看著女兒如花的笑臉,笑著說:「好看。」
小梅也點點頭,「晨晨穿啥衣服都好看。」
「小姨,這個顏色是妳自己織的嗎?」陳晨跑到小姨旁邊問道。
「這個不是,是我和別人換的,那次去趕集,在集市上看到有人換這個花色,我覺得這個顏色妳穿好看,就換了一塊給妳做裙子了。」小梅回憶了一下說道。
「小姨,妳眼光真好。」陳晨小甜嘴又開始哄人了。
「哈哈。」她把李氏和小梅都給逗笑了。
幾人正說說笑笑呢,從村子裏傳來一陣女人的吵鬧聲和哭聲。
「一大早的哪家在鬧啊?」陳有全從屋裏走出來問道。
「不知道啊。」李氏也是一頭霧水,這幾天沒聽說村裏哪戶人家有啥事啊。
「我去看看。」陳有全往大門走去。
「我也要去。」陳晨也想去看熱鬧。
「走吧。」牽起女兒的小手,父女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周圍陸陸續續的人家也出來互相詢問出啥事了,循著聲音來到了陳有亮家門口。
陳晨看到三奶奶正在門口往外撕扯一個年輕婦人,旁邊三奶奶的二兒媳婦正在勸著什麼,陳晨仔細一看,地上的是有亮叔的妻子春花嬸,頭髮散亂著,正抱著婆婆的腿哭泣,陳晨看到姊姊陳花也在,就湊過去問是咋回事。
「正在吃早飯的時候,三爺爺家的有明叔來請爺爺去主持公道,說是三奶奶幾天沒見到有亮叔了,有點惦念就來看看,結果看到兒子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一摸額頭,竟發著高燒,家裏冷鍋冷灶的,三奶奶就讓春花嬸去請大夫,結果春花嬸說沒錢,三奶奶以前看有亮叔家過得清苦,以為春花嬸覺得就一個女兒,把錢都攢起來了呢,誰知一問她說錢都給娘家了,三奶奶氣壞了,要把春花嬸趕回娘家呢!」陳花小聲的把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會吧?」陳晨吃驚道,真有這樣的人啊,不知腦子是咋想的,「我就說大丫她娘太省了,妳看他們家的衣服補丁摞補丁的,還有有亮叔和大丫也瘦得很,天天邋遢得很,我還想著有亮叔會摔黃泥磚,掙的錢也不少呢,咋還這麼節省。」
「是啊,誰想都拿回娘家了。」陳花撇嘴道。
「娘,娘……我以後不敢了。」春花嬸跪在地上哭著哀求著。
「誰是妳娘,還以後,在這個家妳沒有以後了!」
一個破包袱被三奶奶的大兒媳婦從院裏扔了出來。
「老大老二家的,來幫我把她弄上牛車,現在就趕緊給我滾。」
這時三奶奶的大兒子陳有明也趕了牛車過來,周圍的婦人也上來幫忙,一起把她拖上了車。
「老頭子休書寫好了沒?」
「好了好了。」三奶奶的二兒子拿著寫好的休書跑了出來。
「給你大哥拿著,你們弟兄倆兩口子都去,省得這賤婦跑掉了。」三奶奶恨得手都哆嗦了。
「好了,娘妳去屋裏歇著,看看三哥去,這邊我們來就行。」她的小兒媳婦也走了出來,上前攙著婆婆往院裏走。
「我可憐的兒啊,咋說了這麼個毒婦啊!這是招了個賊啊,命都要給折騰沒了!大丫,還不回房去照顧妳爹,杵在這裏幹啥呢?」看見孫女在門口傻站著,三奶奶罵道。
大丫看了看外面,猶豫了一下,低下頭跑回院子。
「可憐的大丫,和我們差不多大,妳看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她娘真狠心。」陳花可憐道。
「是啊。」陳晨無比慶幸自己沒有生在這種家庭,這世間有愛孩子的父母,自然也有狠心的爹娘。
陳晨的二爺爺陳希和也在街上站著,吩咐了自己身邊的兒子回家趕了牛車出來,又指了指幾個本家小子,「多去幾個人,可別讓咱家的人被欺負了!」
立馬出來六個年輕的漢子跳上了牛車跟著一起去了。
此時屋裏的大夫正坐在桌子前寫藥單子。
「大夫,我兒得的啥病?」三爺爺在旁邊急切的看著大夫。
「沒啥,就是受涼了,只是勞累得狠了,又吃的差,身子虧空了,所以就抵抗不住,一下子倒下了,等退燒後要好好補補身體,幸虧還年輕,你們發現的及時,不然燒時間長了就燒傻了,現在先給他擦擦頭和手心腳心,多喝些水,把我配的藥煎好服下,等燒退了我再來看看,換個方子。」大夫一邊寫著方子一邊囑咐道。
「有朋去有全家趕騾車吧,快去快回。」陳老爺子坐在旁邊,對著侄子說道。
三奶奶接過燒好的水帶著孫女給兒子擦洗,已經被餵著喝了點水的陳有亮讓屋裏來來往往的人鬧得也有點意識了,「娘?」
「三兒啊,你可醒了!」三奶奶看兒子睜開眼睛了,又哭又笑道。
大夫聽到說話聲又進來看了下,囑咐道:「醒了就好,看能不能吃點米粥,現在不要吃太油的東西,等過兩天精神些了再煮點雞湯骨頭湯的補補身子。」
「哎,粥已經熬好了,我這就去端。」有朋媳婦立馬跑到廚房去端粥。
「醒了就沒事了,注意後面好好保養,別幹太累的活計。」大夫接著囑咐道。

「有全哥,你在這呢,我借你家騾車用用,我跟著大夫去拿藥。」陳有朋出了院門看到陳有全正站在街上和人說話,忙上前借車。
「好啊,正好和我一起走吧。」陳有全也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就準備回家了,聽他說要借騾車,自然很痛快的答應。
「你哥醒了嗎?」陳有全關心的問,他和有亮關係可好著呢,只是剛才太亂了,怕自己添亂,就沒好意思進屋去看看。
「醒了,就是還燒著,不過我出來的時候在喝米粥了。」陳有朋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一點,只是臉色還有點難看。
「能吃東西就好,再吃了藥很快就好了。」陳有全也是鬆了口氣,安慰道。
「嗯,希望快點好起來。」陳有朋想想自己三哥的樣子,心裏很是難受。
陳有全進了後院把騾車趕出來,說道:「走,我送你們去吧,我想了想這騾子我怕你趕不來。」
「謝謝有全哥,我還真沒趕過騾車呢。」
兩人坐上騾車把大夫送回去,順便抓藥帶回來。

中午陳有全回來後,李氏問他怎麼樣了。
「大夫說幸虧還年輕,人醒過來養養就好了,要是年齡再大點,這一下可能就回不來了。我剛才進去看了下,說是已經吃過粥了,等會再吃藥好好養養,應該很快就好了。」
「那邊呢,真要休妻啊?你說有亮家的怎麼那麼蠢呢?她娘家就和吸血的螞蟥一樣,她自己一點都不覺得嗎,這次如果真被休了,她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就她那娘家人,全是見錢眼開的,這一下子得不到了,還不知要怎麼搓磨她呢!還有大丫咋辦?」李氏歎了口氣。
「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其實看看有亮那張瘦臉,我都難受,我早覺得他那婆娘不對勁,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也不好多說,影響人家夫妻感情,我看大丫也不想她娘回來吧,聽說在家經常挨揍呢,還不給飯吃。」陳有全說起來心裏還有點窩火。
「不會吧,那可是她親閨女,怎麼下得了手啊!」李氏想著自己偶爾氣急了打一下孩子,回頭總是後悔老半天呢。
「一樣米養百樣人,啥樣人都有啊,就是有亮和大丫攤上了這樣的,命苦啊。」陳有全聽的可比媳婦多的多了,不要覺得人家傳的事情都是瞎編的,真實情況可能還更狗血呢。
後來聽說把人送回去後,春花的娘在家裏撒潑打滾的說他們家冤枉人,還帶著一家人想上前拉扯,結果被後面跟進來的八條大漢給鎮住了,他們家在村裏人緣並不好,出事時只有來看熱鬧的,幫忙的人是沒有的,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把閨女留了下來。
春花的家裏三個閨女一個兒子,這兒子還好賭,每次都是姊姊拿錢回去填窟窿,大姊和二姊已經和娘家斷絕了關係,只這個小女兒還在幫扶著弟弟。
陳晨聽說春花嬸還偷偷的回來找過有亮叔,不過有亮叔沒讓她進家門,有亮叔說知道她貼補娘家,但沒想到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去養娘家人,既然娘家才是一家人,以後她就在娘家過吧,看來是真的傷透心了。
再後來的後來,聽說春花的娘家知道這邊是鐵了心休妻的,兒子又欠了賭債,就把閨女賣給一個跑商的做妾,再後面就沒消息了。
這件事的影響是村裏好多本來不過問家中銀錢的男人回家都問起了,聽說很是鬧了幾場風波呢,不過好在沒再出什麼大事情就是。


忙碌的麥收過後,今年那八十畝地的租子也都陸陸續續的往陳有全家裏送了,家裏原來的地種的就夠吃了,留夠了存糧,陳有全索性和佃戶們約好了時間,就讓王大成派夥計在自己院裏幫著驗收、過稱,直接賣給了他們糧店。
天氣熱了起來,河水的溫度也高了,陳晨去年開始自己的貼身衣物就在家自己洗了,現在都換上了夏日的薄衫,她就和陳花約好每天端著木盆來河邊清洗衣裳。
李氏看女兒這麼有熱情也就隨她,大不了洗不乾淨的地方自己再洗一遍就是,只是叮囑不要下水,小心水裏的螞蟥。
離河還遠,隔著堤壩,陳晨就聽到了女人哈哈的笑聲,站到堤壩上,就看到了河邊的石頭蹲滿人,有性格張揚的大聲說著話,手裏不忘捶打著衣服,說到有趣的地方惹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有的也會跟著湊趣的說幾句,這一看就是平時關係好的人家,至於那不太合群的就在邊上默默的洗著自己的衣服。
陳花眼尖的看到了大丫在老遠的一塊石頭上低著頭洗衣服,伸出胳膊肘拐了一下陳晨,「看,大丫也在呢。」
陳晨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頂著枯黃色頭髮,和人群隔著很遠、蹲在石頭上奮力捶打著衣服的大丫,「走,我們也去那邊。」
「好吧。」陳花不是很情願的說道。
「大丫姊姊,妳也來洗衣服呀。」陳晨找了個平穩的石頭,把木盆放下,率先打起了招呼。
「晨晨妹妹,小花姊姊,妳們來了。」大丫抬起頭怯怯的小聲打招呼,額前的頭髮遮蓋住了眼睛,眼神有點躲閃的看著她們。
陳晨在心裏歎了口氣,臉上還是帶著笑的說道:「大丫姊姊妳天天來洗衣服嗎?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來呀。」
「這個時間上可能不一樣呢。」大丫對她們倆還算是熟悉的了,一個是住得近些,再一個畢竟也是親戚,家裏長輩來往的多些,她們又差不多大,所以和她們倆還算是能說幾句話。
「這天熱了,衣服基本都要天天洗的,妳出來前沒聽到我喊妳,妳路過我家時喊我一聲就是。」陳晨記得爹爹讓自己多和大丫玩,怕她老是一個人躲著不好。
「那好吧。」大丫也很是喜歡有全伯伯一家人的,每次看到她都會對她笑,所以去他們家她並不膽怯的。
陳晨一會和陳花說說話,一會再去和大丫聊聊天,她在家裏已經用皂莢水把髒的地方搓乾淨了,所以幾件衣服一會就漂洗乾淨了。
「姊,妳們看還有小蝦呢,這魚游得真快,哎呀,我明明看到我捉住了的,怎麼沒有啊?」陳晨看了看空空的掌心,氣得把水一甩。
「晨晨!」陳花氣得用洗衣棒槌捶了一下石頭,她剛才被甩了一頭水,「妳這麼快就洗好了,衣服洗乾淨了嗎?」
「嘿嘿,對不起啊,姊姊。」陳晨歉意的笑著說:「我來幫妳洗吧。」
「不用,不用,妳玩吧,我看妳就把衣服放水裏漂了漂,等晾乾了看二嬸不罵妳。」陳花看她洗衣裳的架勢就猜她洗不乾淨,哪還敢讓她幫自己洗。
「姊姊,妳說這河裏的小魚能長大嗎?我怎麼在河裏沒看見大魚啊?難道都讓人捉去了嗎?」陳晨看著石頭邊的小魚奇怪的問道,這河水清澈見底,從這裏看到河中心深的地方,魚也不過巴掌大,沒見過一條大魚。
「這種小魚長不大的,咱這河裏也就是鯽魚和鰱魚多些,大魚都在水深的地方呢,這邊很少看到的。」倒是旁邊的大丫說話了,她也是在這洗衣服時聽旁邊的嬸子們說的,因為上游水深的地方有人是會去下簍子捉魚的。
「是這樣啊,大丫姊姊懂得真多。」
陳晨趁機誇了誇她,聽得陳花在旁邊撇了撇小嘴。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大丫害羞的小聲說道。
這一天,三個小夥伴洗完衣服,就坐在石頭上把腳泡到水裏,互相撩著水玩,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坐在這樹蔭底下還是很涼爽的,玩著玩著看看周邊的大人都走光了,三人也起身穿鞋子準備回家。
「小花姊姊,妳腿上是啥?」大丫抬頭看到陳花小腿上黑乎乎的一塊。
「是葉子吧。」陳花不介意的伸手一拍。
「啊啊啊—— 」軟綿綿的,好嚇人啊,陳花嚇得叫了起來。
「不好,是螞蟥,快到岸上。」大丫也看清了是啥東西,驚慌的說道。
「快,快。」陳晨已經在岸上了,趕緊伸手拉陳花的手。
陳晨也好怕這軟綿綿的蟲子,看到這麼大的螞蟥黏在陳花腿上,嚇得腿都軟了,撿了個石頭往下刮,可弄不下來。
陳花嚇得坐在地上,眼淚鼻涕齊飛,腦子裏光想著娘親講的螞蟥吸血的故事,自己的血是不是要被吸乾了,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大丫是最後到岸上的,看到弄不掉,也是急得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啊,對了,我好像是聽說要用手拍才行。」
「大丫姊姊,妳快去喊人,我在這先拍著。」陳晨一聽也顧不得害怕了,用右手使勁的拍打著。
「對對,我去喊人。」大丫撒腿往村裏跑去。
「啊啊啊啊啊—— 」陳晨一邊喊著一邊拚命的拍著,這東西的觸感好可怕啊,最怕軟體動物的她很是崩潰的用變了調的嗓音喊著。
「掉了掉了。」陳花看到螞蟥被拍掉了,可妹妹還是閉著眼睛在喊著拍打,忙提醒道。
「掉了。」陳晨聽了趕緊住手低頭一看,螞蟥掉在石頭上正往前爬呢,順手撿過來一塊石頭,「我砸死你!」使勁的用石頭砸。
陳花也湊過來說:「我來我來,讓牠吸我的血。」
這時遠處傳來跑步的腳步聲,還有喊叫聲。
「小花,晨晨,妳們沒事吧?」
陳有正夫妻正在地裏呢,聽到孩子有事率先跑了過來,然後是陳有全夫婦,他們家住在村口的位置,離得最近。
看到螞蟥已經掉下來了,眾人都鬆了口氣。
「這東西這樣弄不死的,得放到石頭上被太陽曬死。」陳有正看姊妹倆拿石頭砸螞蟥,不由笑著說道。
「走,回家吧,把牠弄到那塊大石頭上就行了。」陳有全指了指太陽底下的一塊大石頭。
「不行,萬一給牠跑了怎麼辦,還有如果有別的人不知道,坐到那塊石頭上多危險啊。」陳花想想說道。
「我們把牠拿到門前的大石頭上曬。」陳晨想起自家門前可是有塊大青石板的。
「好吧。」陳有正知道她們被嚇壞了,就採了片楊樹葉,把這倒楣的螞蟥帶到了大青石板上。
三個小姊妹輪流著吃午飯,直到看著這螞蟥被曬死,怕牠經過一晚又復活就扔到火裏燒成了灰才算放了心。
經過了螞蟥事件,三個小姑娘越來越親近,這也算是共患難了吧。
交到朋友的大丫也變得愛笑了些,等到天冷了,陳晨陳花還經常會叫上大丫一起做做女紅,也不時做給朵頭花給她戴上,有了小夥伴的大丫明顯的活潑了些,加上奶奶餵養得好,氣色也好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陰沉沉的,直把三奶奶感動得逢人就誇陳晨陳花是好孩子。
隨著插秧的結束,農民們又開始了有空在大樹底下乘涼聊天的日子,西西和毛毛也不再滿足於家裏的一方小天地,開始在村子裏和同齡小夥伴玩追追趕趕的遊戲,羅氏也索性抱著針線筐,坐在村裏大樹底下和幾個同齡老太太聊天納鞋底,順便看著孫子。
李氏是沒這個空閒時間的,陳有全木工活兒多,她地裏就要多跑幾趟,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陳晨就索性也搬了小板凳和陳花一起跟著羅氏繡繡花。
這天陳晨繡花累了,看看遠處的青山歇歇眼睛,她看了會兒和幾個皮小子聚在一起挖知了的西西,心中覺得有趣,又看見奶奶在納鞋底,也想試試,「奶奶,我來幫妳吧。」
「不用不用,妳還小,力氣不夠,而且這錐子也危險。」奶奶說著把尖尖的錐子指給孫女看。
「咦?奶奶,這錐子能給我看看嗎?」陳晨一打眼看到這錐子旁邊有個口,忙問奶奶拿過來看看。
「妳小心點,別扎著。」羅氏小心的把錐子遞過來。
陳晨接過錐子仔細看了下,自己剛才沒看錯,錐子頭上真的做成了鉤針的樣子,她一下子想到了前世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宿舍裏吹起一股學用鉤針鉤披肩、鉤杯墊的風潮,自己當時也學會了的,雖然很快就撂到一邊,但是這東西簡單,她還是記得的。
「奶奶,這鉤針錐子是銅的吧?」
「是啊,這東西要用好久呢,用鐵的會生鏽的,不如用銅的。」羅氏看孫女對錐子感興趣,耐心的回道。
看來這東西在現在很普遍,若是自己想要打個兩頭都是鉤針的,銅匠師傅應該也會做,回家就和爹爹商量去!
這裏沒有毛線,但估計北方應該是有的,因為陳晨去縣城看見有賣毛毯和毛氈的,就算有毛線,怎麼打毛衣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她只記得起針和平針,收針和花樣可都不會,就沒考慮過這個。
現在沒想到有鉤針,這東西簡單啊,毛線可以用麻線替代,粗點的麻線染上色,鉤件毛衫春秋的時候穿在外面還是很不錯的,陳晨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回家讓爹爹去給自己打一支回來。
「奶奶,我想到一個好東西,改天做來給妳看啊。」陳晨想像著自己鉤出衣服穿在身上的樣子,笑咪咪的和奶奶說道。
「好啊,奶奶等著呢。」羅氏就喜歡看小孫女鬼靈精的樣子,自然很捧場的回應。
回到家的陳晨就開始翻娘的針線筐。
「妳找啥呢,跟個老鼠似的。」李氏看著女兒把自己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有點生氣的問道。
「娘,妳納鞋底的錐子呢?」陳晨聽到娘親的喊聲抬起頭問道。
「在旁邊那個籃子裏。」李氏雖然生氣可還是指給女兒看。「錐子很危險的,小孩子不能玩的。」她又告誡道。
「我不是用來玩的,我有用呢。」找對了地方,錐子很快就找到了,陳晨拿出來去找自家老爹了。
「爹,能幫我個忙嗎?」陳晨站在門口喊道。
「好呀,啥事?」看著小大人似的女兒,陳有全放下手中的活兒,笑著走了出來。
「爹,我想要個鉤針。」陳晨把手裏的錐子給他看看。
「家裏不是有嗎?」陳有全指了指女兒手裏的鉤針。
「我想要的和這個不太一樣,你能帶我去銅匠師傅那裏讓我和他說嗎?」
「行呀,這次趕集的時候妳自己去說就行。」陳有全覺得這都是小事情,就答應了女兒。
「謝謝爹。」陳晨真是覺得爹最好了。
「你都不問問她要幹啥就答應她,也不怕她浪費東西。」李氏坐在樹底下縫著衣服,對陳有全這麼寵女兒有點埋怨。
「反正是銅的,不合用也不損失什麼,就費點工錢唄。」陳有全真覺得這是個小事情,女兒喜歡就好。
陳晨又去翻看了下家裏的麻線,現在家家都會搓麻,雖然有了棉花和棉布,但農村穿麻布衣服的人還是很多,而且還要用麻繩捆東西,所以家家都會有麻線,陳晨找到像毛線那麼粗的拿了兩捆出來,又估算了下要做的鉤針的粗細,就把麻線放到自己的針線筐裏,準備鉤針做好了就拿出來練手,等自己做得好了,爹娘認可了,再讓他們幫著染色。
趁著小姨現在住在這,陳晨明白自己沒啥耐心,這鉤針要能做出成品,還得靠小姨呢,相信以小姨的聰明勁,自己這樣一提醒,定能很快上手的,以後的毛衣可就靠小姨了,至於自己嘛,鉤個帽子戴戴也是不錯的。
第二十三章 鉤針玩出新花樣
這心裏有事,天天數日子盼著快到集市,就會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終於到了集市的日子,陳晨早起後看到爹娘都在院子裏。
「娘,妳今天也去趕集嗎?」
「我不去,妳爹這些日子又做了點小東西,準備今天去擺攤呢,妳跟著好好幫忙啊。」李氏想著家裏還這麼一大攤子事情,這一去趕集就是一天,可不捨得浪費功夫。
「小姨呢,妳去不去?」陳晨又把頭轉向旁邊的小姨。
「我也不去,我現在沒空接繡活,也沒啥要買的。」小梅搖搖頭說道。
待吃過早飯,陳晨把自己的小包包背好,坐上騾車很快就到了縣城。
「爹,這騾車就是快啊。」陳晨看到縣城大門說道。
「是啊,有了這騾子方便多了,也給我省了不少時間呢。」陳有全愛惜的摸了把騾子說道。
自從這騾子進了他們家門,陳有全就細心打聽該怎麼餵養,把這頭騾子伺候得皮毛光滑,健壯結實。
夏天到了,天氣熱了起來,人們也都穿上了顏色鮮亮的夏裝,陳有全這些日子帶著為虎做了些簡單的玩具、傢俱和車子,準備到集市換點零花錢,買點吃食,給家裏添添伙食。
「爹,我們先去銅匠師傅那裏吧。」陳晨有點著急的說道。
「行的。」反正就在路邊上,正好要路過,陳有全就爽快的答應著。
鋪子已經開門了,只有個小徒弟在看店,師傅還沒過來,陳有全覺得女兒要求的銅鉤針是個簡單的小物件,就讓女兒跟小徒弟說就行。
果然小徒弟接過陳晨手裏納鞋底的鉤針,聽她說了要求要兩頭都有鉤,而且大小不一樣後,說這個簡單,讓她下集來取。
「今天不行嗎?下午散集的時候能不能拿到?」陳晨覺得還得十天,時間太長了。
「這不是陳師傅嗎,又要做什麼東西啊?」銅匠師傅從後門走了進來,熟悉的和陳有全打起了招呼。
「萬師傅,這次我女兒要做個鉤針,想問問能不能下午拿到?」陳有全和萬師傅打過招呼說道。
「我看看,要啥樣的?」萬師傅問著小徒弟。
小徒弟把鉤針遞給師傅,將陳晨的要求說了一遍。
「你下午散集的時候過來看看吧,我儘量給你做好,但是不敢保證。」萬師傅看了看對陳有全說道。
「萬伯伯,這中間一定要做成扁的,兩頭大小要不一樣啊,而且不能磨尖了。」陳晨再叮囑了一遍。
「知道了,一定給妳做得好好的。」萬師傅笑著應承道。
陳有全又帶著陳晨去書畫鋪子把陳晨和小梅的畫像裝裱起來。
「爹,茂原哥哥幫我畫畫像,我給他買點顏料吧。」陳晨覺得要送點禮物表達一下謝意。
「好呀,還有畫畫的紙也買點,這個爹來買就行,妳的零花錢自己攢著吧。」陳有全也很喜歡茂原這孩子,所以挑了幾種常用顏色的顏料,又挑了幾張畫畫的好紙,雖然顏料貴一些,但他覺得茂原畫得很好,用了也是值得的。
等到散集去拿鉤針的時候,陳晨拿到手裏就很滿意,很稱手,這兩頭也可以用兩種粗細的線,真的很不錯呢。
「妳到底要用來幹啥啊?」陳有全還是忍不住在車上問女兒。
「現在也說不明白,這只是我想想的,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到時成了的話我一定第一個告訴爹。」陳晨覺得說給他聽他也不懂,還是看到實物最清楚了。

今天早上,陳有全就叮囑為傑讓他帶茂原來吃晚飯,所以等李氏忙著做晚飯的時候,為傑下學就帶著茂原一起回來了。
「哥,茂原哥哥,快來喝水。」陳晨知道他們在學堂一天肯定很少喝水的,現在天又熱,忙把溫水端上來。
「今天碰到啥好事了,這麼開心?」自家妹子他還不瞭解嗎,看她笑得跟撿了銅錢似的,肯定有好事。
「今天爹把茂原哥哥給我和小姨畫的畫像拿去裝裱了,說這樣可以保存久一些。」陳晨笑著說道。
「哎呀,真是太好了,我要好好練畫畫,以後給妳們畫得更好些。」茂原聽到自己的畫作這麼受重視,也很是熱情高漲。
「來來,開飯了,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講吧,為傑去喊你爹和為虎來吃飯了。」李氏端了菜出來喊道。
「哎。」為傑應聲去叫人了。
陳晨立馬收拾桌子,茂原也很有眼色的幫著端碗拿筷子。
吃完飯,幾個小的挪到為傑房間讀書,陳晨把今天趕集買的顏料和紙拿給茂原,「茂原哥哥,這是我爹買給你的,他說你畫畫好看,所以送給你顏料,希望你好好畫。」
茂原接過顏料很是激動,他喜歡畫畫,想要顏料,可是他爹說他不務正業,不肯買給他,沒想到在這裏得到了,「謝謝晨晨妹妹,也謝謝叔叔。」
「茂原哥哥,你現在還畫馬嗎?」上次陳晨聽他說過他畫馬最好看了。
「有段時間不畫了,這裏又沒有馬,就不想畫了。」
「茂原哥哥你要是喜歡畫動物的話,我家裏有騾子,有狗,還有雞和豬都可以畫的,還有你想畫牛的話,我爺爺家也有的,沒必要非要畫馬啊。」陳晨擔心茂原畫畫的熱情沒了。
「嗯,我知道,我現在已經在畫大黃了,為傑經常帶我去找大黃玩。」茂原把自己早已移情大黃的事情說了出來,「我現在覺得騾子也挺精神的,準備多觀察幾天再畫,到時給晨晨妹妹看看。」
「那你別忘了我的竹子啊,我要各種各樣的,不要只畫一兩個樣子的。」陳晨趁機提要求道。
「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了。」茂原覺得晨晨妹妹這麼可愛,幫她畫幾張竹子很是心甘情願。
「茂原哥哥,你看顏料就三個顏色,你會調色嗎?」陳晨看了看顏料,問道。
「我沒用過顏料畫畫,不知道什麼調色,不就是把顏料加點水用就行嗎?」
「你看我的啊。」陳晨起身去端了碗水過來,把桃紅、淺黃和青三個顏色拿出來,這可是自己幫著挑的三原色呢,然後就開始拿出一點點兩兩混合。
「你看青色加黃色會調出綠色,青色加紅色會調出紫色,紅色加黃色可以調出橙色。」陳晨挨著三個顏色調給他看,「這些還可以再調,你想要什麼顏色都行,每種顏料用的量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有的你還可以加水或者加點墨,就是黑色調不出來,但是用墨就行,不過這些顏色你最好用筆記下來,不然下次就忘了。」
陳晨調完色抬起頭就看到周圍四個腦袋圍著,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很是不可思議的樣子。
「真好玩,我也來試試。」為傑搶先一步,於是四個人每人都上手試了試,最後弄得手上都是顏料。
「好了好了,試試就行了,別把顏料都浪費了,這還要用來畫畫呢。」陳晨看著桌子上亂糟糟的,忙把顏料都收拾起來,可不能都給玩沒了。
「妹妹,真沒想到這顏料還可以這樣玩啊!」為傑還沒玩夠的說著。
「其實主要是這東西太貴,越是少的顏色越貴,我才想著自己調的,不過很麻煩就是,而且每次調的顏色還會不一樣,所以茂原哥哥你要畫畫的話,每幅畫都要多調一點。」陳晨實話實說道,當時在鋪子裏問價後覺得價格太貴,她才想出這個省錢的辦法,但錢是省了,功夫可省不了的。
「嗯,我知道啦。」茂原點點頭,對他來說,能自己調顏色比買現成的要有趣多了,而且晨晨妹妹每次說話都那麼實誠,怎麼那麼可愛呢,他每次想起她拿出自己繡的花樣子都會笑好一會呢。
茂原收到顏料後,對畫畫的熱情更高了,畫畫也更用心思,幸運的是陳家村的這位老秀才年少求學時的先生是個繪畫高手,他也有興趣,就跟著學過一些,只是自己天分不高,沒想到這個弟子竟然頗有天分,就專門指點了一下。
作為參加科舉很多年也只是中了個秀才的老先生更懂得讀書想出人頭地有多難,真正有天分會讀書的孩子又有多少呢,村子裏讀書的孩子們能識字算數、有一技之長就能有謀生的能力,現在生活安樂,富裕人家偶爾也會請畫師給家裏老人孩子畫幅畫像或者山水花卉掛在中堂,將來做個畫師也是一條很好的出路。
倒是王奶奶偶然中看到了孫子在調顏色,非常的驚喜。
「這顏料哪來的?這是你自己調出來的,你怎麼會的?」孫子天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啥時學會了這個技能。
「顏料是有全叔叔買給我的,他看我喜歡畫畫,特意買來送給我的。這調顏色是晨晨妹妹教我的,我試過了,可神奇了,真的什麼顏色都能調出來呢!」茂原笑著把自己調的顏色畫到畫紙上指給奶奶看看,「奶奶,妳看,我把這些顏色怎麼調出來的都記下來了,到時想要什麼顏色看看就能馬上調出來。」
他覺得有趣好玩,把每種顏色都畫到紙上,旁邊詳細的標注著怎麼調配的。
「茂原,這可是寶貝啊,記住奶奶的話,這個要保密,任何人都不能給他看。」要知道染料每調出一種新的顏色都要耗費無數的功夫和材料,沒想到孫子如此輕易就得到了這項技能,王奶奶知道孫子有了這會調各種顏色的本事,這一輩子是穩當了。
「為什麼呀?」茂原想著晨晨妹妹說的時候沒覺得這個很重要呀。
「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也應該講給你知道了。」王奶奶就把這個調色的艱難程度說給他聽,「要知道很多顏色都是當成了傳家寶的配方,你這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啊,將來你大了用它畫畫也好,自己開鋪子也好,這個也要當傳家寶的。」
「可是晨晨妹妹都沒當回事。」茂原想起陳晨很隨意的樣子說道。
「她還小呢,怎麼懂這些,估計是年前她爹給人調石灰水她無意中發現的,所以也沒當回事,她爹娘肯定都不知道。」王奶奶猜測道。
「嗯,應該是不知道,那我要和她說說這個得保密,以後不要再往外傳了。」茂原想起陳晨教自己調色時為傑他們的樣子,應該是都不知道的。
至於另外三個小朋友知道的事情,王奶奶倒是不在意,這知道顏色可調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能成功調出各種顏色的還是少見,再說小孩子時間長了也就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了。


讀完書陳晨和小姨回了自己房間後,陳晨把前些日子找的麻線拿出來,「小姨,我們來纏個線團吧。」
「行啊,妳要線團做什麼?」小梅把麻線繞到陳晨手腕上,自己拿著一頭手指靈活的繞了一圈開始纏線團,問道。
「我只是有個想法,還不知能不能成呢,小姨,妳明天可要幫我忙啊。」陳晨沒打算把自己會鉤針的事情說出去,只能含糊的說道。
「好啊,讓我做什麼妳說就是了。」小梅可是很寵小外甥女的。
吃過早飯,陳晨把針線筐拿出來,把鉤針和線團擺好,「小姨,我那天看到奶奶用這個鉤針納鞋底,我就有了個想法,這鉤針能不能用來鉤麻線,編織成圖案,可以做成衣服,我們來試試吧。」
「這想法有意思啊,應該是可以的,只是怎麼做呢?」小梅看著鉤針沉思起來。
陳晨一手繞起麻線,一手拿起鉤針,已經很多年沒有摸這東西了,不用裝都是很笨拙的樣子,「咱們這裏起個環扣,然後把線從後面鉤過來,一針連一針,應該就能鉤成連線了。」
「對呀,可以這樣!」小梅覺得一扇大門在自己面前打開,看著陳晨笨拙的樣子,說道:「要不我來鉤,妳來說?」
陳晨笨拙的鉤了幾針辮子針,遞給小姨,「小姨,妳看像不像辮子?」
「像,這可真是厲害啊!」小梅接過來看著很是驚歎,「我也鉤一下這辮子。」
小梅不愧是手工達人,看看就上手了,手指靈活的翻飛著,很快速度就快了起來,一個大長辮子鉤了出來。
「小姨,太長啦!」
「啊?」正玩得上手的小梅低頭一看,「那我再鉤回來。」無師自通的一轉手就往回鉤起。
「小姨,我們鉤朵花吧,把這個圈成個花心,在旁邊鉤些花瓣。」陳晨提議道。她想鉤幾朵小花縫到自己的包包上肯定好看。
於是陳晨指點著小姨一會鉤個短針,一會長針,鉤針靈巧的在麻線之間穿梭著,變化著把一朵小花鉤了出來。
陳晨拿到手裏細看,雖然鬆緊不一樣,有點歪歪扭扭,花瓣大小也不同,但這可是第一件作品呢,要好好保存。
倒是小梅有點嫌棄,「太不均勻了,不好看,我再來鉤一個看看。」
這次她就很熟練自如的拉出長針、短針,每個花瓣鉤得很是均勻了,就是速度很慢,有時不對還要拆掉兩針重鉤。
兩個人躲在屋裏玩得開心,李氏在外面忙了半天就納悶了,這倆孩子怎麼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推門進了女兒的房間,看她們正頭對頭的看著什麼專注得很,也湊過去看了看。
「咦,這樣也行!」李氏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也看得入神了。
「怎麼天色暗了,要下雨了嗎?」陳晨感覺光線暗了下來,抬頭一看,「娘,妳要嚇死我們啊,怎麼也不說話?」拍了拍受了驚嚇的心臟,她有點埋怨的說道。
這次李氏倒是好脾氣的沒說女兒,指了指小梅手裏的花說道:「妳要鉤針就是幹這個嗎?」
「是啊。娘,妳看,我們鉤的花。」陳晨把第一件作品遞給她看看。
「不錯嘛。」李氏看看手裏勉強能看出是朵花的作品,很是違心的說道。
「娘,妳看小姨手裏這個做的多好看。」陳晨知道娘覺得這個不好看,所以指了指小姨正在鉤的花說道。
「沒想到鉤針竟還能做這個,真是想不到呢。」李氏對自己女兒的奇思妙想驚奇極了。
「我還想著能不能鉤件衣服穿呢,就是可能太難了。」陳晨想秋天穿件背心在裏面還暖和些。
「我們慢慢弄就是,第一件難些,後面就簡單了,這個花鉤完了再鉤個什麼呢?」小梅在旁邊很是投入,真是有成就感呢,看著手中從一根線到一朵花的成形。
「我們先來件最簡單的吧,鉤個坐墊,天涼了墊到凳子上還暖和,反正是練練手,我們鉤個圓形,可以每一圈都變變花樣。」陳晨想了一會提議道,衣服先不考慮,先要手藝練熟些才對。「下集讓我爹再去打一支鉤針,我想鉤個帽子。」
「多打一支吧,我也學學。」平時女紅不怎麼好的李氏也躍躍欲試。
「娘,我能拿些麻線去染色嗎?」陳晨小聲的要求道。
「染色幹麼?」李氏覺得這原色不是挺好看的嗎。
「好看呀,我想弄得好看點。」陳晨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個嘛……」李氏想了一下後說道:「妳鉤出一件像樣的東西後再說,小梅幫妳的不算。」
「好吧。」陳晨也知道娘是不捨得浪費,自己也是該好好練練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小梅就是每天鉤著手裏的坐墊,把自己的嫁衣都扔一邊了,「小姨,妳休息一會,我來練練手。」
陳晨怕小姨累著,就和小姨換換手休息一下。
「妳來接著鉤,這個是這樣的……」小梅把接手的花樣給陳晨指點一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去幫姊姊準備飯菜。
家裏都是年輕人,飯量可是大得很,每天做飯也得動動腦筋,好在現在天熱,菜園裏的菜很是豐富,問清姊姊要做啥飯後,她就拿了個菜籃子帶著西西去菜園摘菜。
「小姨,我要吃黃瓜。」西西最喜歡啃黃瓜啦,到菜園就先奔著黃瓜去了。
「來,我們一人一邊,看到黃瓜摘下來,不要拽壞了瓜秧子啊。」小梅帶著西西沿著黃瓜架子去尋找昨天還沒長大的黃瓜,一趟下來七根黃瓜就躺到了菜籃子裏。
小梅又去茄子地用剪刀剪了幾個大茄子,又摘了些豆角,回家就先把黃瓜洗乾淨放到盤子裏,正好每人一根,等下吃飯前就都進肚裏了。
李氏把院裏牆上的絲瓜摘了幾個,晚上炒雞蛋吃,新鮮小麥磨成的麵粉加點雞蛋和麵,手擀成麵條,加上現成的骨頭湯,湯湯水水的就吃得很滋潤。
李氏很喜歡在吃食上下功夫,所以儘管沒有大魚大肉,但一家子的身體都讓她養得健康又結實。
陳有全見到了女兒用鉤針鉤花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忽然覺得一點都不奇怪了,這閨女從小就有好多奇思妙想,可能真是天上神仙投胎來的。
「妳還想要幾支鉤針啊?定下來數量我這個大集就去定好。」陳有全臨去趕集前和女兒確認道。
「再打三支吧,這集能帶回來一支最好。」陳晨想著還是要和奶奶說一聲,還想著教教姊姊,她也沒想著這手藝能藏在手裏,只是趕在前頭看看能不能賺點錢,那也必須得人多一點才能做點東西出來。
陳有全跟家裏人都問好需要買什麼東西後,這個集帶著徒弟去集市了,因為他還要去買些東西,總得有個人幫他看著攤子,正好也帶為虎去認識一下老客戶,以後自己有事也有徒弟幫著跑跑腿。
陳有全趕集回來把裝裱好的畫遞給女兒,李氏和小梅都湊上前一起打開看,這麼一裝裱確實好看了很多。
陳晨把自己的畫像掛在床頭,看著畫像上著古裝的自己,陳晨暗歎了口氣,自己真的已經完全融入這個時代了。


拿到了新鉤針,陳晨就計畫自己鉤個帽子戴戴,現在天熱,正好當遮陽帽。
她拿著自己的針線筐,「娘,我去奶奶家了,西西要不要去和毛毛玩?」
「要去,要和毛毛玩。」正在無聊的看螞蟻搬家的西西立馬跑了過來。
李氏正在和小梅學著鉤坐墊,現在這個坐墊也快完工了,不管漂不漂亮,反正是她們練手的作品,讓她們熟悉鉤針的用法,李氏覺得這門手藝都可以當做傳家寶了。
「嗯,帶著西西慢點啊,回來吃飯,別看奶奶家做了好吃的又留下吃飯了。」
「知道啦。」陳晨牽著西西的手往奶奶家去,現在剛吃完早飯,奶奶應該在家的。
老宅一到,西西立馬跑到前面進了院子。「爺爺奶奶。」
果然,剛吃完早飯,爺爺和大伯還沒去地裏呢。
西西跟毛毛倆小兄弟拉著手到大樹底下玩石子去了。
陳晨和長輩打過招呼後找了個小板凳,也坐到大樹底下等陳花出來,屋裏的陳花看到陳晨來了,心思早就飛了。
「好了這裏我來吧,去和妳妹妹玩吧。」大伯母看女兒那伸長的脖子就知道她哪還有心思給燒火啊,爽快的放人了。
「晨晨,妳來啦。」
「姊姊,妳忙完啦。」
姊妹倆相視一笑。
「姊姊,我給妳看個好東西。」陳晨從筐裏拿出鉤針和麻線團,「對了,奶奶忙完了嗎?」
「奶奶去後院餵雞了,應該快好了吧。」陳花想了一下道。
「那等奶奶來,我一起說吧。」陳晨想省點事。
「妳先給我說一點吧。」陳花有點著急了。
「那我先不說,妳自己看怎樣?」陳晨把鉤針拿到手裏開始起針鉤帽子。
「慢點慢點,我看不懂呢。」陳花只看到妹妹手裏的鉤針繞啊繞,鉤啊鉤的,眼花撩亂的,一點都看不懂。
陳晨就把手中的線拆了,「我來教妳吧。」
她知道這個只能親自上手才能學會,光看的話會把人繞暈的。
「教什麼啊?我也學學。」羅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奶奶,妳忙完了,記得我上次說要做個好東西給妳看的,我今天帶過來了。」說著陳晨把自己的包包伸到奶奶面前,上面縫了一朵用麻線鉤的花。
「這怎麼做的,編的嗎?倒是挺別致的。」羅氏用手翻了一下,沒見過這種做法。
「就用這個。」陳晨把鉤針伸到奶奶面前。
「妳弄個給我看看。」羅氏看了一下手裏的鉤針,不得不說孫女的心思真是巧啊。
「姊姊,來,我教妳。」陳晨教陳花繞線,起針,簡單的短針。
羅氏在旁邊看得直點頭,「這個可以變化很多花樣呢,確實不錯。」
不愧是手藝人,羅氏一眼就看明白裏頭花樣很多,不過她也沒怎麼在意,只覺得孩子玩玩而已,畢竟這個鉤細線的話太麻煩,還不如織布呢,粗的麻線穿在身上也不好看。
倒是陳花很感興趣,在陳晨的指點下都不想停下來。
「我也給妳打了一支鉤針,不過要下一集才能拿到,到時我們一起鉤帽子吧。」陳晨覺得夏天草帽都很好賣,自己用麻線鉤的應該更好賣才是,一定要在大集前鉤一頂出來,好讓娘答應自己去染線,染了色的帽子肯定好賣。
「真的嗎?謝謝晨晨,我一定跟妳好好學。」陳花可是正對這個鉤針感興趣呢,聽說妹妹都幫自己打了鉤針,更是興致高得很。
第二十四章 陳家村刷牆隊出發
陳晨這邊趕著鉤帽子,硬是拿出了準備考試的精神,終於趕在大集前做好了並戴給爹爹看。
「爹,你看看怎麼樣,好看嗎?」陳晨轉著圈,臭美的說道。
「不錯,挺好看的。」陳有全自然覺得女兒做的東西都好看。
「爹,我看你不太高興,是不是有啥為難的事啊?」陳晨看爹爹的興致不高,有點愁眉苦臉,貼心小棉襖立即上線了。
「就是現在不是地裏活不多了嘛,妳那些叔叔伯伯就想到隔壁縣城去刷牆賺點錢,我在發愁他們怎麼帶石灰水呢。」陳有全一聽到叔伯兄弟的打算就愁上了,他很忙的好嗎,可沒空跟著去隔壁縣城啊。
「他們那邊沒有石灰嗎?」陳晨問道。
「不知道那邊產不產石灰,從這邊帶些過去,沒有的話回來拉也行,反正也不遠。」這個倒是不重要。
「染料那邊倒是有,現在就是愁這配方怎麼保密才是,對吧?」陳晨一想就明白老爹擔心什麼,這些染料一桶一桶調好再帶過去肯定不現實啊。
「是啊。」他就知道女兒明白自己的心思。
「爹,這次大集我也去吧,我去趟藥店看看。」陳晨想去藥店看看有沒有明礬,有的話就可以加進去調一點濃縮鹽水,讓人看不出是啥,到時讓他們帶著用就行。
知道女兒這是有了主意,只是還不確定的意思,他稍稍放了心。
「爹,我想帶點麻線去染色,你看我的帽子好看吧,我覺得上面加點顏色會更好看,我打算鉤幾頂帽子,到時你趕集的時候帶著賣,還有我在縣城看到有毛線織的毛毯還有毛氈,能否讓羅大伯幫我問問哪裏有毛線買,我想要點毛線用用。」陳晨想把帽子上面加點彩色的線,只加個一兩行,有個跳色就行,邊上也可以鉤朵花縫上去,就比現在純色的好看多了。
「行啊,妳看要染多少自己準備一下,毛線的事情到時妳自己問妳羅大伯吧,這個我也不懂,別傳錯了話。」陳有全覺得女兒的要求都是小事,所以答應得很爽快。

趕集的那天,陳有全先帶女兒去取了鉤針,把麻線染上色,今天天氣好,她染得也不多,黑色紅色藍色綠色紫色各染了兩捆,染坊老闆看是老熟人,就讓她散集來取,先給她染上晾起來。
到了羅大郎家的鋪子,運氣不錯,羅大郎正好在家,夥計把車輪子搬到鋪子裏,羅大郎把陳有全父女倆迎進了堂屋。
寒暄了幾句,陳晨就問道:「大伯,我看鋪子裏有賣羊毛毯和羊毛氈的,你知道哪裏能買到羊毛線嗎?」
「羊毛線?沒見過也沒聽過呢,這羊毛氈也是北方來的,其實我們這邊也不怎麼認這東西,所以那邊商人也不往我們縣城跑,只是在府城那樣的大城市能見到那邊的商人,晨晨想要的話,我下次碰到問問看,妳準備要多少啊?」羅大郎已經聽自己爹誇獎晨晨這孩子聰明很多次了,所以對她打聽的事也很是上心。
陳晨把包裏的麻線團拿了兩團粗細不一樣的出來,「大伯,這個給你帶著,你幫我問問這兩樣粗的,要這麼長的能纏成這種線團的,不要短的,有的話價格貴的話你幫我帶兩三斤就行了,便宜的話就帶個二三十斤咋樣?最好再和那商人留個聯繫的地方,如果還要的話能找到他。」
羅大郎接過線團,不愧是自己老爹誇獎的聰明孩子,這麻線團一拿出來自己就明白要啥樣的了,而且連建立聯繫的事情都明白,他算是明白老爺子提起這孩子歎氣說可惜是個女娃子的心情了。
自己帶著搭個話的事情,自然就痛快的答應了,「行的,正好我過幾天要去府城跑一趟,順便問問,有就帶回來。」他回屋就把線團塞到行李裏,可別給忘了。
「大伯,你們在別的地方看到的棉花和我們這裏的一樣嗎?」陳晨想著不知道有沒有長絨棉。
「這個沒注意到。」羅大郎還真沒注意這個,他以為棉花都一樣。
「那大伯你能不能打聽一下,特別是西邊的商人,聽聽他們那邊的棉花是啥樣的,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帶點種子過來。」
「行,我下次去府城幫妳問問看。」羅大郎每次去府城也要住幾天的,幫著問個話的事情而已,再說這種子和毛線都是小東西,又不占地方,讓人捎帶也不為難。不過侄女倒是提醒了自己,可以看看外地好的蔬菜啊,糧食啊,瓜果的種子,帶到自己家鄉種種也不錯。
「大哥你如果和草原商人打交道的話,幫我帶點毛氈吧,我做刷牆的毛刷用,那個用起來最好了。」陳有全想起了自己在縣城買的毛氈價格還是挺貴的,就想讓大哥幫著問問那邊便宜就帶點回來。
羅大郎自是連聲答應。
父女倆接著去集市擺攤,陳晨嘴甜的招呼著大爺大娘叔叔嬸嬸,把鄰近攤位羨慕得直說陳有全好福氣。
等到東西賣得差不多了,也到散集的時候了。
「爹,我們去趟藥店吧。」陳晨幫著把攤位收拾好,上了騾車說道。
「好嘞。」縣城路上這時候人很多,陳有全牽著騾子來到藥店門口。
陳晨進門就看到一排排的藥櫃,前面兩個小學徒正給人稱藥材,邊上還有個大夫在坐診。
陳晨走到一個小學徒前面,微笑著問:「小哥哥,你們藥店有明礬嗎?」
「明礬?是白礬吧!不過你們家大人呢,小孩子不能買這些藥的,小心有毒。」小學徒看是個小孩子,怕是瞞著大人出來的,就嚇唬她道。
「小哥哥,我爹在外面看著騾車呢,不信你出去看看。」陳晨朝門外指了指。
「我出去看看啊。」小學徒正好稱完手中的藥方子,打包好後去門口和陳有全問清楚是他要白礬後才給他稱了一斤,並叮囑道:「這東西有毒,每次不能用多了啊。」
「爹,我聽說這白礬能讓渾水變得乾淨,味道又是澀的,咱加一點和鹽一起調一桶濃些的鹽水,讓人看不出是鹽水就可以了。」陳晨在車上和老爹解釋道。
「好的,我回去就試試。」
陳有全先放了一半的心,回家後連著兩天在家裏調試,終於選了一種合用的,裝了三大桶,上面用油紙蓋好,交到自家二叔手裏,這次去外縣,陳老爺子讓自己的二弟去照應著年輕的後輩們。
陳有全還特意去縣城問羅大郎近日有沒有去莒縣方向的商隊,想讓村裏人跟著搭個伴,羅大郎說正好過幾天他家二郎要去那個方向跑一趟,到時可以順路帶帶他們。
各家各戶準備外出的都準備好行李,幾家湊了六輛牛車,反正現在田裏也不需要耕地,各家湊了三十個壯勞力,拉了幾筐石灰出去碰碰運氣。
陳有全去送他們的時候還看到了陳有亮,「有亮,你咋不在家好好養養身子啊?」
「家裏沒錢,這個活也不累,不是還有牛車嗎,我也出去散散心。」陳有亮和陳有全是好兄弟,自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大丫呢,家裏咋辦?」陳有全有點不放心的問道。
「我娘答應幫我照看著了,讓我不用擔心家裏。」
「那你注意,別累著身子了。」陳有全多叮囑了幾句。
「放心吧,我們會幫著看著他的。」旁邊的人說道。
這邊家裏的人很是擔心他們外出遭到困難,幸好現在沒有戰亂,這兩年也沒有大的災禍,年景不錯,不然真不放心放他們出去啊。
羅二郎帶他們到相熟的人家租房子,這麼多人住客棧可是住不起的,所以出發前就商量好讓羅二郎幫著找個地方租一兩個月,他們隨身都帶了乾糧和大米,準備沒活的時候就自己開伙,有活的時候當然是走哪家吃哪家了,這時候的人們去別家做活可都是管飯的。
倒是外出去隔壁莒縣刷石灰牆的人預想到的當地人可能會有的刁難一點也沒感覺到,而且那些人一聽他們是寧縣陳家村的人,都很熱情的圍上來問道:「就是做出陳氏腳踩打穀機的那個陳家村嗎?」
「是的。」
得到確切答覆的人們更熱情了。
「你們幫我們看看我們的打穀機和你們的一樣嗎,你們去年就用上了,我們今年村裏也才幾架呢,不過麥收的時候用上了,真好用啊,真的很感謝陳師傅!」
「聽說你們還用楊樹枝子捉棉鈴蟲,是怎麼做到的?」
「聽說你們還說棉花要打頂就能增產,這要怎麼打頂啊?」
「聽說你們那裏還新得了一種織法,叫什麼格子布的,做成裙子格外好看,是真的嗎?」
有的看到他們背的包袱是格子的就趴上去看,「就是這種嗎?回頭讓我家婆娘來看看,怪好看的。」
有的直接乾脆的說:「先到我家棉花地裏幫著看看咋樣?」
他們本來還想著去寧縣學習一下呢,現在運氣好人家主動送上門來了,那還不快向他們認真討教啊。
於是剛進莒縣找落腳地方的陳家村人就被熱情的莒縣人包圍了。
「要不陳師傅就先去我家住下歇息一天,明天咱去村上的棉花地裏看看咋樣?」
有的直接上手拉人了,雖然自己在縣城住,可鄉下也有農田啊,這今年要是能讓棉花增產了,冬天就能蓋上厚棉被了。
「安靜!安靜!大伙別著急,我們初來乍到,先落腳休息一下,你們想問什麼可以找幾個人來一起問,不要這麼多人擠在這,我們也回答不過來啊。」帶隊的陳希和說道。
陳希和是陳老爺子的二弟,陳老爺子身為族長走不開,就把這帶隊的事情交給了二弟,也和他分析了遇到各種事情的應對,陳希和唯一沒想到的是會遇到這麼熱情的迎接,所以一開始也是有點懵的,好在畢竟年紀大些,很快反應了過來就開始想著應對的法子。
人群中也馬上出來幾個年長些的把周圍的人往回趕了,「好了好了,你們都先回家去,我們幾個去問問,保證帶他們到地裏去幫著看看棉花。」
陳希和也很是苦惱,他們正事都還沒說呢。「我們是來刷牆的,就是把這土牆刷上石灰水,到時又乾淨又防蟲。」
「這個我倒是聽我兒子說過,他年後去過你們縣城,說是房子和牆都變了顏色,原來是你們刷的啊!」
「你們先刷個樣子給我們看看吧,不過重點還是教教我們怎麼讓棉花增產,你們要是沒來,過些日子我們也想走一趟你們縣呢。」
「這個先不急吧,現在才六月初,我記得去年打頂是在月底和下月初的樣子,不過你們這裏有楊樹嗎?」陳家村這邊的人問道。
「有的,有的,去年就聽說你們那裏用楊樹枝子捉棉鈴蟲,今年春天我們好多人家都在地頭種了好幾棵呢,就是不知道怎麼用。」
「這樣吧,如果你們村有人刷牆,我們就過去幹活順便到你們地裏看看,反正現在才六月初,打頂還不急,不過倒是可以紮楊樹枝子了,你們看怎麼樣?」
「你們在這裏刷個樣子給我們看看行嗎?還有這價錢怎麼算的?太貴了我們也刷不起啊。」
「不貴不貴,這一桶石灰水只要三十文,一般家庭三桶就夠了,你們再管頓飯就可以了。」陳希和拿出旁邊的中號水桶指給他們看,「我們每家去兩個人,一天就幹完了,不過你們得先把房裏的東西遮蓋好,我們可不管搬東西。」
眾人一聽這價格就放心了,只要幾十文,家裏還是拿的出來的,還能幫著指導棉花種植,很划算的買賣。
「那你們快點刷一個給我們看看,如果可以我們就定下來。」
房東也出來指了個偏僻的牆角讓他們試試,如果效果不錯,他就把自家牆都刷一遍,聽他們說能防蟲子,很讓人心動呢。
「你們明早來看吧,到時你們自己看了再決定就是。」陳希和想著先泡上石灰水,正好休息一下再刷牆,幸虧來的時候帶了點染料過來,又問了縣城裏的染布坊在哪裏,就開始送客了。
陳家村眾人總算在落腳地先安頓下來了,這邊有親戚的就先去拜訪一下,這邊有熟人心裏才踏實不是。
陳希和找了平時在家下過廚的兩個人負責做飯,其餘的人也分開了,有的負責收拾落腳的地方,有的去餵牛,有的出去買菜,有的到縣城裏轉轉熟悉一下,他自己就負責泡石灰水,待晚飯後,眾人先把牆擦乾淨,就用滾子刷了灰藍紅綠粉五彩牆,正是寧縣那邊喜歡刷的顏色。
本來計畫的兩人組又面臨著重新分配,陳希和把隊伍分成了棉花會打頂和不會打頂兩隊,然後讓他們自己選搭檔,主要就是去年他們村用楊樹枝子捉蟲這是大家都會的,可棉花打頂卻是有很多人沒做過,好在也有許多人好奇心下自家也試了兩行,所以差不多正好五五分。
陳希和又讓會打頂的人在一起討論下,別漏了什麼細節,一定要把握好打頂的時間,再讓他們把自己每人刷了幾家、各刷多少桶都要記好,因為石灰還有染料是一起採買的,到時要按桶數來算帳的。
眾人把一些細節商量好,就都早早去休息了,這兩天趕路讓他們深刻體會到了離家的不易,在外面露宿的一晚也都沒有休息好,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房東就先起來看看牆面乾了沒有。
因為他們自家住在隔壁院子,一牆之隔是後來加的,這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大院子,傳到他父親手裏家境就開始敗落,家裏人口也少了,索性就把房子隔出來往外租。
好在他們家人緣不錯,有些過路商人帶貨物多的都會來這裏落腳,不過老房子這麼多年了,牆面顯得有些老舊,也有些髒汙。
房東聽說他們能刷新牆面就很是心動,昨晚親眼看見他們把角落刷得五彩繽紛,心裏就開始活動了,待問清這幾種顏色都是哪些人家刷的以後,回家後就商量了一下自己家要刷哪個顏色比較好。
他們在家裏商量著,這麼老遠跑來做這個營生,肯定也是經過考驗的,又聽說整個寧縣都刷了牆後,更是決定把自己家粉刷一遍,一家人最後決定要刷大氣的灰色。
陽光照耀下的牆面對比起旁邊的黃泥巴牆,顯得乾淨又亮眼,讓人一看就稀罕得不得了,前來看的人都上手摸了摸,感覺很滿意,有家裏種棉花多的人就開始定下來顏色,約好時間,讓他們準備好,到時趕牛車來接他們去自家刷牆。
總共三十個人,很快周圍幾個村子就分好了,大家刻意錯開時間,縣城裏也有人家刷牆,所以落腳地一直有人在。
這邊外出掙錢的活計順利開展,家裏的棉花地也開始了捉蟲大活動。
去年棉花增產的甜頭嘗到了,今年春天就有好多人家在荒地上栽了楊樹苗,棉花也都多種了幾畝,估計著時間,熱熱鬧鬧的開始捉棉鈴蟲。
陳有全本來想家裏的旱地種點黑豆,可沒想到這果園還能種不少黃豆和花生,就把黑豆也種在果園了,反正地多嘛,種的多了也給老宅的老黃牛加加餐。
五畝旱田都拿來種了棉花,加上開的兩畝荒地,總共七畝地,需要的楊樹枝可不是個小數目,好在他另外在地頭上種了些小樹苗,也能砍來用,不過總的來說還是缺的。
聽說還有的人動腦筋去隔壁縣運過來賣錢呢,反正路上兩天的功夫也是不影響使用的,不過很快就被臨縣消息靈通的人阻止了,還帶人到這邊來學習怎麼捉棉鈴蟲。
因為楊樹枝的緊缺,這個消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刮到了周圍的縣城,致使今年寧縣縣城多了好多外地人,都是來學習怎麼讓棉花增產的。
陳老爺子作為村長,自然也接待了一些來學習的人,陳有全他們也只能等今年種的楊樹長大些,明年應該就不會缺了。
第二十五章 巧心思升級車輪
陳有全趁空去了趙家新房裏量尺寸準備做傢俱,他看見新房已經收拾好了,全都打掃得很乾淨,牆壁也是粉刷一新,他量好尺寸,和趙家說好了女方做哪些傢俱,其餘的交由他們男方負責準備。
陳有全按照和老丈人商量好的,用櫸木做了一張床,一個梳妝台和一個大衣櫃,衣櫃和李氏房間的一樣,上面一層用來放被褥,下面還做了兩個抽屜放雜物,另外還用香樟木做了個木箱子,以後可以放點貴重物品,上面還可以上鎖。香樟木因為運來的早,他前面空閒時就把木箱子做好了,梳妝台也是早計畫好的,所以也做得差不多了,就是床和大衣櫃這個必須要量尺寸的才開始動工。
木料都是這些年老丈人陸陸續續攢起來的,年前年後搭著給陳有全送木料的船運過來,這些床和櫃子做起來,在整個寧縣都是很體面的嫁妝了,這女兒嫁得好了,嫁妝更不能小氣了,不然女兒以後在婆家日子也不好過,本來是準備做個梳妝台和木箱子就好了,可誰想定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只能又多添了張床和大衣櫃。
為了這個小女兒,李老頭也是把家底都掏乾淨了,好在是最小的一個,安排好了自己這輩子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小梅嫁衣繡好了以後,又把棉線織成的布去染了一匹紅色的,做了床單被套和枕套,開始在上面繡鴛鴦,可能是對未來的期許也隨著針線繡到了裏面,陳晨看著成對的鴛鴦都能感受到那份幸福和期待。
陳晨看到小姨手裏的鞋子快做好了,不由問道:「小姨,這鞋子是給姨夫做的嗎?」
「嗯,他就要去參加童試了,我這雙鞋快做好了,這集可以讓姊夫給帶過去。」小梅在小外甥女面前還是很大方的說道。
「對啊,三年一次的科考今年又開始了,我都給忘了,時間過得真快啊。」陳晨也一下子想起來去年訂親時說過,姨夫今年是要下場考試的。「希望姨夫今年金榜題名啊!」她雙手合掌念念有詞道。
「盡力而為就好啦!」小梅被外甥女逗笑了,她其實對這科舉沒啥概念,只是期盼順順利利就好。
陳晨還眼尖的看到小姨筐子裏多了份胭脂水粉,估計是趙家明送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的化妝品呢,聽說很貴的,自己娘是不捨得用這些東西的,所以一直都沒有見識過,看著眼前的胭脂粉黛,陳晨好奇的問道:「小姨,妳會化妝嗎?」
「不會,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東西,都不會用呢。」小梅看著眼前的胭脂水粉,眉眼含笑的說道。
「小姨,我們來試試吧,省得以後不會用,讓人說是土包子。」陳晨躍躍欲試。
「好啊。」小梅也不怎麼在意這些東西,外甥女想玩就玩吧。
「小姨,妳先去洗把臉,我來給妳化妝怎麼樣?」陳晨把胭脂水粉打開,對小姨說道。
「行,今天看看妳能給我畫個啥樣,可別畫成個妖怪就行。」小梅笑著起身去洗臉,想起村裏有人用過胭脂水粉,那臉畫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嚇死個人了。
陳晨把胭脂水粉擦到手背上試了下顏色和厚度,待小梅洗好臉過來坐下,陳晨仔細打量了她的臉,雖然農村裏風吹日曬的,但是年輕就是好啊,滿滿的膠原蛋白。
小梅的眉毛略粗,可惜手邊沒有修眉毛的工具,只能用螺黛簡單的畫下了,雖然陳晨在現代也不是個愛化妝的人,但周圍天天充斥著化妝高手,看多聽多了,總是接收了一些簡單的知識。
她先用水粉在小梅臉上塗了薄薄的一層,把胭脂在手背上抹開,輕輕的在臉蛋上擦了一點,還拿了個小棉布條沾了點輕輕的塗到眼皮和眼角上當做眼影,眉毛簡單的畫了下,因為眉毛粗,只能看出眉梢畫出來一點,顯得眉毛變長了些。
「哇,沒想到我還有當化妝師的天賦啊!」陳晨看著顏值高了兩檔的小姨,自我評價道。
「好了嗎?怎麼樣?」看著外甥女不說話,小梅有點緊張的問道。
「來,小姨妳自己照鏡子看看!」陳晨把鏡子遞到小姨手裏。
「嗯,看不清楚啊,不過感覺挺好看的。」小梅拿著鏡子仔細的照著。
「讓我娘看看咋樣。」陳晨建議找個第三人看看最好了。
「好呀,妳喊吧。」小梅也覺得這主意好。
「娘,妳來一下。」陳晨打開門朝坐在院子裏擇菜的娘親喊道。
「咋了,和妳小姨又在屋裏鼓搗啥呢,我還看到她出來洗臉了。」李氏站起身用圍裙擦了下手說道。
「給妳看個驚喜。」陳晨拉過了娘親的手帶她進了屋裏。「看看小姨的臉,像不像仙女?」
李氏進來看到坐在床邊朝她微笑的妹妹,「咦?這是抹粉了,這麼白,這臉蛋紅紅的,還擦胭脂了,漂亮了很多嘛。」
自己妹子的臉有點偏黃,不是那種非常白淨的皮膚,這一眼看上去卻白了這麼多,李氏就明白這是擦粉了,不過抹得少,不細看看不出來就是。
「晨晨給我畫的,姊,妳看像不像妖怪?」小梅一想到以前曾經見過的大紅臉蛋,很怕自己也是那個形象,很是忐忑的問著姊姊。
「哈哈,像妖精,很漂亮呢!」李氏仔細看了看妹妹臉上的妝容,笑著說道。
「真的嗎?」小梅擔心姊姊是在安慰她。
「娘,妳坐下,我也給妳畫一個讓小姨看看怎麼樣。」陳晨想了想說道。
「好呀,姊姊,讓我和陳晨一起給妳畫吧,正好我也學學。」小梅一聽就覺得這主意好。
「好吧,那晨晨把妳弟弟領進屋裏玩一會。」李氏看著小梅的樣子,也很感興趣,就同意了。
把西西帶進屋後,陳晨手把手的教著小梅化妝,小梅看著姊姊的眼神也越來越亮,真的漂亮好多,怪不得這東西貴得很,真的能讓人變美啊!不過要掌握正確的使用方法就是。
「姊姊,好了,確實很好看呢。」小梅把鏡子遞給了姊姊說道。
「我也要,我也要。」西西在旁邊急得喊道。
「小男孩不能化妝。」李氏拒絕道。
「不管,我就要!」西西這興趣上來了,小脾氣也上來了。
「姊,我給他畫著玩玩,正好我要練練手。」小梅看西西著急的樣子,就對姊姊說道。
「好吧,隨你們,我去準備洗菜做飯了。」李氏看看這三個孩子,搖搖頭隨他們玩吧。
「娘,等下我來幫妳燒火啊。」陳晨馬上接話道。
小梅在屋裏給西西和晨晨都畫了一遍,還給西西腦門上點了個紅點點,有點像年畫裏的胖娃娃,感覺自己喜歡上化妝了怎麼辦。
「小姨,關鍵就是要淡,要讓人看不出妳化妝卻又覺得妳好看了,這個妝就算畫得成功了。」陳晨最後總結道。
「嗯,我也覺得是。」小梅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以後她化妝都是這樣做的,臭美了一輩子。

吃飯的時候,陳有全看了看這幾個人,有點懵,不過半天沒見,怎麼好像大家都變漂亮了。
還是為傑喊道:「娘,妳們擦粉了嗎?都好漂亮啊!」
陳有全又偷偷看了李氏幾眼,陳晨在旁邊憋笑,李氏有點不自然,瞪了陳有全一眼。
不過沒過多久陳晨就看到娘親也開始用起了胭脂水粉,估計是老爹買給她的。
陳晨便想著今年去王奶奶家把油茶樹的果子都採了,看看數量有多少,能不能榨點油出來,做點唇膏和潤膚油用用,這冬天乾燥的時候,臉蛋皴了可難受了,而且小姨秋收後成親,自己要準備點啥禮物呢,如果能做出唇膏送給小姨,小姨肯定會開心的。


王奶奶自從回老家後日子過得是舒心極了,都是些老姊妹老鄰居,相處得自然很好,也有地方串門了,那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特別是大孫子回來後也交到新的小夥伴,天天開開心心的,有時渾身髒兮兮的回來她也不介意,這才是男孩子正常的表現啊。
前些日子自己問過先生他的功課怎麼樣,先生還誇他畫畫有天分,準備長大些推薦他到府城的師兄那裏專門拜師呢,雖然不是讀書有天分,可會畫畫也很不簡單,這可都是喜事啊。
小女兒年初也出嫁了,嫁的是府城大商戶家,雖然不是當家主婦,可日子也很輕鬆。
特別是大兒媳婦給她添了個孫女,這下孫子孫女都有了,她這心裏真是太舒服啦。
看著滿院子的茶花又想起了有全家的女兒說過想要茶樹結的果子,這可是個好孩子呢,想著孫子的調色本領,她忙把身邊的田嬤嬤喊過來。「這果子今年可都要收好了,曬乾給有全家送去,可不准再扔了。妳要幫我記好了,我怕我年紀大了忘記了。」
田嬤嬤是早些年逃荒過來的時候被王家買下來的,從王奶奶嫁進來就一直跟在她身邊,感情自然深厚得很,說話也很隨意,「哎呀,老太太妳都說了好多遍了,放心吧,我們都記著呢。」


陳老爺子看到女兒在鉤帽子,很是讚揚了一番,只是可惜了這麻線比較粗糙,沒法做成衣服穿,不然倒是大有可為。
陳晨看著手中的麻線陷入了沉思,這毛線還不知道啥時能有消息,這鉤衣服只能等等了,倒是這麻線還能做啥呢?
這時西西騎著溜溜車過來了,「姊姊,來玩。」
「喔,好,姊姊陪西西玩。」陳晨幫著西西拉著小車子在院裏走來走去,聽到木頭劃過地面咯吱咯吱的聲音,心想這橡膠不知何時才能出現,怎樣才能不那麼顛呢?她本來想用麻繩繞到車輪上來減震,但是麻繩接頭是個很大的問題,很容易就鬆開了。
「對了,我用細麻線鉤個線圈套到輪子上試試……不行,這樣應該也不耐磨,很容易磨壞了也就鬆脫了,不過給小孩子玩的東西,應該不會磨得很厲害,要不試試吧?」陳晨邊走路邊在腦子裏思考著。
「姊姊,我們玩別的吧。」西西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坐夠了車子,想玩別的了。
「好啊,你想玩什麼?」陳晨正好讓眼睛休息一下,所以很是耐心回頭問著弟弟。
西西從車子上下來,咚咚咚的跑回屋裏抱出了藤球,「姊姊,來,踢球。」
姊弟倆在外面玩得汗都出來了,快到吃飯時間才進屋喝水休息。
吃過飯,陳晨就去木工房拿出一個車輪子,「爹,這輪子給我用一下啊。」
「好的,拿去玩吧。」陳有全正在教徒弟給切割好的木板刷桐油,趁著天好,放到外面風一吹,很快就乾了,抬頭看了女兒一眼說道。
陳晨拿回房間照著車輪外圈開始鉤線圈。「嗯,得讓爹把輪子中間弄道凹槽出來,不然繩圈卡不住。」
定好尺寸後,陳晨迅速的鉤了起來,用的都是短針,密實又有點彈性,反正是試試,陳晨就鉤了三層,先看看能不能行再說吧,收好針,她把麻線圈套到車輪上面,確實有這麼一層就感覺好多了,放在地上滾滾,感覺也沒有那麼硬了。
小梅全程看了外甥女的作為,也是被這孩子的想法震驚了,可算是服氣這孩子的奇思妙想了。
「爹,你來看看我這個怎麼樣?」
陳有全聽到女兒的喊聲,忙走了出來,「晨晨,啥事啊?」
「爹,你看看,我做的。」陳晨把車輪遞給他。
「不錯嘛!」陳有全接過女兒遞過來的車輪,摸著上面柔軟的麻繩,很是驚喜,他也想過要用粗麻繩繞到車輪上就不會那麼顛了,可是麻繩的接頭解決不了,所以就撂到一邊了,沒想到這用鉤針倒是解決了,只是這線挺細的,怕是不耐磨呢。
「這個能用嗎?」陳晨有點期盼的問道。
「晨晨,妳再鉤四個,放到妳弟弟的車輪上面試試吧,看看多久會磨壞,這個先放到我這裏,我再看看。」陳有全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說道。
陳有全拿著車輪進了房間,看見桐油,又看了看手裏的麻線圈,也刷點桐油試試,遂上前拿了刷子把麻線圈裏外刷了一遍放到一邊晾起來,等乾了看看效果如何。
陳晨把弟弟的溜溜車拎到自己房間,照著車輪鉤了四個麻線圈,她選了織厚毛衣那樣粗細的麻線,用起來順手又快,用了半天的功夫就鉤好了,她也沒做得太厚,怕容易掉,也是每個三層就好了,所以速度還是很快的。
鉤好後她送去給爹爹,也看到了外面晾著的木板,湊上去看了看,「這刷的是桐油嗎?」
為虎一邊刷著一邊回答,「是桐油。」
「都鉤好了嗎?」陳有全從屋裏走出來問道。
「嗯,爹,你看。」陳晨把手裏拎的車子翻過來給爹爹看看。
「很合適呢。」陳有全用手使了點勁才摳下來,不由得更滿意了,這樣就不容易脫落了。
「晨晨,來。」他招招手,領著女兒進了房間,把剛才自己刷過桐油的車輪拿給女兒,「妳看,這樣是不是更結實些。」
「真的哎,硬實了好多,那這四個也刷一下吧。」陳晨驚喜的摸了一把手中的麻線圈說道:「爹,我來刷一下吧。」
「好啊。」陳有全把刷子遞給女兒,自己在旁邊看著,可別弄的到處都是。
陳晨拿起刷子輕輕刷著桐油,心裏想著:別看我第一次刷桐油,我以前可是刷過蛋液的呢。
「刷的很好,很均勻。」陳有全在旁邊覺得自己女兒除了繡花不擅長外,做別的都很棒。
第二天,陳有全看看麻線圈晾乾了後,又費勁的套到車輪上面。
陳晨先坐上去試了試,「確實沒那麼顛了,跑起來也沒有咯吱咯吱的聲音。」
小車子放在院子裏,西西經常騎,現在沒那麼顛了,他也更喜歡玩了,每天都會玩好一會兒,有時還帶去和毛毛一起玩。
陳晨觀察了下,這線圈還挺結實的,幾天下來除了變髒了外也沒啥變化,還挺耐磨的,不過想想小孩子也沒有多重,所以也算正常,就是偶爾麻線圈會脫落比較麻煩。
陳有全看了幾天後,就在思考要不要做幾個這樣的輪子賣,不過還是得解決這容易脫落的問題才行。
他拿起女兒單獨做的輪子和麻線圈思考著,「這輪子中間要是能凹進去一點,應該就能卡得結實些,可是這個工作太難做了,用鑿子一不小心就把輪子鑿壞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陳有全好幾天,直到有一天,羅師傅在家裏沒事,溜達著來看徒弟,知道了徒弟糾結的事情,拿過了車輪在手上轉了一圈看了一會,又沉思了良久後說道:「有全,你還記得我師傅嗎?」
「記得,師公手藝很好的,人也很好,就是話不多。」陳有全回憶了一下印象中那個沉默寡言的老人。
「我師傅其實是我遠房叔叔,還沒出五服的,當年他們那一支混得不錯,到京城安了家,誰想碰上改朝換代這種大事,他們家遭了難,只逃出來他一個人,就回了祖籍,一個人心灰意冷,看在我爹收留他又對他還不錯的分上,加上喜歡我,才教了我一些木工手藝,說是夠我養家糊口了。」羅師傅回想起陳年往事,有點傷懷的說道。
「所以說寧為太平犬,莫做亂世人,當年死了多少人啊,聽說京城的護城河都染成紅色的了。」陳有全提起幾十年前的戰亂也是心裏難過得很,他的爺爺其實還有一個弟弟的,這個小爺爺當年就被抓了壯丁,到現在一點音訊也沒有,曾祖父和曾祖母就是日夜思念小兒子,加上那時生活艱難,才早早就離世了。
「唉,是啊!」羅師傅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師傅在的時候,和我聊天說過,我們木工的工具其實是最簡單的,因為木頭比較軟,相對的工具就用得少,而要說起來好用的工具其實還有很多,只不過都在做精細活的師傅手裏,師傅說越是值錢的物件用的工具越多,也越精細。」
「真的嗎?」陳有全表示很驚奇,不過想想也是這個理啊。
「嗯,這個挖凹槽的工具我來想想辦法,你拿幾個車輪子給我用用,你這輪子尺寸都一樣的吧?」羅師傅想了想師傅以前和自己說過的一些工具,決定自己回家改動下看看。
「好的,師傅。你看夠嗎?不夠的話我再給你送過去。」陳有全回房間拿出十個輪子,用麻繩串起來拿給師傅。
羅師傅回家琢磨新工具,陳有全心裏就跟長了草一樣,隔一天就往師傅家裏跑一趟,陳晨就看到老爹有時回來皺著眉頭,有時又是笑模樣,也不知這新工具做得怎麼樣了。
直到十多天後看到師徒倆把工具搬到了自己家裏,裝到了桌子上,看著眼前這手搖的原始木工車床,陳晨也不得不感歎古代人的智慧。看著固定的刀頭,用手搖著把手卡住的輪子就自動被一層層削好的凹槽,陳晨心想,羅爺爺的師傅恐怕是宮廷的工匠吧。
「來,晨晨,這幾個輪子深淺不太一樣,妳用麻線圈試試哪種最合適。」陳有全把用車床削好凹槽的輪子拿給女兒。
「好的,爹。」陳晨接過輪子,也明白必須要試一試才能找到合適的深淺度。
接下來,陳晨就把幾個輪子都鉤上麻線圈,這次她把凹槽部分鉤了兩層窄的,上面三層加針做成寬的,正好罩住車輪,之後陳有全再刷上桐油,換到西西的溜溜車上試用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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