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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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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6505

《嫡女今世不當妾》卷五(完)

  • 作者清瓷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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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珠覺得趙景叡有些得寸進尺,他為她出氣她是很開心,
但婚前就纏著她叫他夫君,還要她親自幫他上藥,這實在太羞人,
婚後他也一樣熱情,完全把她當成心尖尖,毫不避諱與她親暱,
這讓她再度成為各家夫人眼中的香餑餑,都想讓她吹枕頭風,
外祖家腆著臉要她謀前程,姨母孟貴妃也要她當眼線,
最棘手的是原本喜歡她的定王妃,成了婆母後就換了嘴臉,
不是挑她錯誤要她立規矩,就是塞美豔丫鬟要開枝散葉,
幸好趙景叡從不讓她受委屈,為了回報他待自己的好以及讓他避禍,
或許,是時候她該把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祕密告訴他了……
清瓷,女,80後出生,巨蟹座,
性格開朗,高興了就笑,相信愛笑的女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從最初看第一本小說開始,就和文字結緣,漸漸地有了走上寫作道路的夢想。
喜歡看書,喜歡音樂,泡上一杯清茶,手捧一本書,
坐在午後的陽光和這五彩繽紛的世界裏,專注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從來都是一種簡單的幸福和快樂,沉澱,
更叫人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承載著自己最初的夢想和點滴的快樂。
簡單、隨性、常常有著奇奇怪怪的幻想,
這樣一個從不完美,卻努力享受人生道路上的美好的我,
最想將那些幻想和情感拿筆端一字一字寫出,叫每個人都能在閱讀中得到快樂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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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趙景叡的報復手段
宴席散後徐令珠便回了休寧院,過了一會兒,青似從門外進來,說是孟家表姑娘有事尋她,請她到園子裡說話。
徐令珠有些詫異,「她有事要說怎麼不到這裡來?」
青似抿嘴一笑,「許是因著二姑奶奶的事情表姑娘心裡頭不自在呢,方才二姑爺和二姑奶奶回去了,表姑娘沒跟著,想是表姑娘要替二姑奶奶給姑娘認真賠個不是呢。」
徐令珠笑著搖頭,「她呀,平日看著最是什麼都不放心上,實際上心思細得很呢,不過幾句氣頭上的話罷了,我又沒有說什麼。她是她嫂嫂,難道不是我二姊姊了嗎?」說著便和青似出了屋子,一路朝園子裡走去。
進了月洞門,卻見院子裡站著一人,那人身穿一身墨藍色暗紋錦衣,背對著她,周身的氣質叫徐令珠一眼就認了出來,她下意識朝青似看去。
「姑娘沒什麼吩咐的話,奴婢便先退下了。」
青似福了福身子,不等徐令珠開口便快步走開了,身邊有這樣的丫鬟,徐令珠真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妳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妳二姊姊?」不等徐令珠開口,趙景叡便勾了勾唇角,饒有興致出聲問道。
徐令珠心生詫異,二姊姊?他怎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她遲疑一下,開口道:「自是沒有,你怎麼這麼問?」
徐令珠走上前去,卻被他伸出指頭敲了敲腦袋,「說謊,該罰!」
她吃痛躲開,帶著幾分羞惱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我什麼時候說謊了?」
她是得罪了徐嫻珠不錯,可那也不是她的錯呀,徐嫻珠得不到孟紹卿的敬重和喜歡自己又有什麼法子?
「妳二姊姊說妳姊夫醉酒時,喊的是令兒妳的閨名。」趙景叡突然開口道。
短短一句話便叫徐令珠愣住了,她臉色一變,又是氣又是羞。
二姊姊、二姊姊什麼時候說的?
趙景叡上前一步,篤定道:「所以妳一定是得罪了妳二姊姊,不然她特意過來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徐令珠嚥了嚥口水,在他的注視下不知怎麼就有些心虛。
「她、她說什麼和我有什麼干係?」不等趙景叡開口,她抬起頭來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和表哥差點訂親又沒成的事情,那會兒你什麼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這會兒不能因著這些事情怪我。
「有些人還被太后的侄孫女喜歡了那麼多年,人前人後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也要一一解釋一下?」
徐令珠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那點子心虛一瞬間便拋到九霄雲外。
等她說完,便聽見某人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 
「怎麼,我那些過往之事,竟叫令兒這般嫉妒?原來,令兒竟這般心慕於我。」
徐令珠被他打趣得臉一紅,只喃喃道:「別瞎說,才沒有。」她將話題轉開,道:「這些日子王妃可好?聽說王妃有了身孕?」
趙景叡點了點頭,突然道:「幸虧是妳要嫁我,不然就妳二姊姊那樣,哪家的公子心裡不生芥蒂?往後和妳二姊姊疏遠些吧,別傻傻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徐令珠下意識就想反駁,卻覺得他說的都對,她根本就反駁不了。
可不是,今日她要嫁的人若不是趙景叡,而是其他家的公子,她早就被二姊姊害慘了,還提什麼以後呢?
她心裡生出一陣後怕來,幸好,幸好是他。
「嗯,我知道了,往後再不理她了。」徐令珠認真道。
聽著她的話,趙景叡卻忍不住笑出聲,「不理可不行,叫人覺得妳狂妄。咱們夫妻倆總要有一個寬厚些才好。妳若想出氣,我想法子便是,總會叫妳解氣的。」
徐令珠心裡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忙開口道:「不好麻煩世子,我自己來就是。」
他那樣的脾性,指不定做出什麼事情來最後不好收場。
她是氣徐嫻珠不錯,卻也只是生氣而已,沒想過要將她逼到死路上。徐嫻珠在安國公府的處境本就不好,用不著她做什麼,她的日子就夠難過了。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趙景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傻丫頭,心軟往後吃虧的可是妳自己。她既生出心思要害妳,咱們總要回報一二的,免得日後她覺得妳好欺負。妳說是不是?」
徐令珠本想說不是,可對上他的視線卻不自覺點了點頭,好在最後補了句,「那你也別太過分了,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人,才嫁進府裡便有了庶長子。」
趙景叡直接道:「才不是因著什麼庶長子,是因為妳表哥對妳求而不得,所以心思不在她身上。獨守空房聽起來的確可憐,怪不得人家生氣都跑到我面前來告狀了。」
徐令珠一陣心虛,後悔自己怎麼偏偏要提起什麼庶長子來,她避開某人的視線,小聲道:「總之你別太過分就是。」
趙景叡點了點頭,調笑道:「全聽娘子吩咐。」
短短一句話叫徐令珠一下子就紅了臉,這人真真是……
她紅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聽他道—— 
「今兒個知道旁人醉酒叫令兒的閨名,我是好生嫉妒,不行,令兒定要補償一二才是。不如,叫聲夫君來聽聽。」
他的話音剛落,徐令珠臉越發紅了,她瞪了他一眼便轉身想走開,才剛邁開步子,卻被他輕輕一拉,帶到了他懷中。
「怎麼,害羞了?」他輕輕問道。
徐令珠被他這般圈在懷中,身上似乎沾染了他獨有的味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越發厲害,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有。」
「那怎麼臉頰燙得這麼厲害,除了害羞還能是什麼?莫不是我身上太熱,叫令兒也覺得熱了?」
他用很正經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來,徐令珠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莫要被他亂了心神,小聲將話題轉開來,「時候不早了,你不回去陪著王妃嗎?」
某人輕笑一聲,道:「母親自有父王陪著,哪裡用得著我?」不等徐令珠開口,某人又道:「別想著轉移話題了,今兒個若不叫聲夫君,我是不會放妳走了。左右若別人見著傳到老太太耳朵裡,老太太又不會捨得責罰令兒。」
徐令珠掙扎一下,卻哪裡能比得過他的力氣。
他在她耳邊輕輕道:「怎麼,想好了嗎?」
徐令珠深知他的性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小聲道:「夫君。」
他卻還沒放開她。
徐令珠嗔怒道:「你還不快放開,若叫人看見了……」
「傻丫頭,青似在外頭守著呢,沒人會看見。」
徐令珠有些不自在道:「她是我的丫鬟還是你的丫鬟?什麼話都聽你的。」
某人輕笑一聲,道:「放心,等令兒嫁到定王府,她就只聽妳一人的。到時候她也沒什麼用處了,咱們又不需要私下見面。」
徐令珠聽他越說越不像話,忙道:「你要說話算話,不許騙我。還有,往後不能拿紹表哥的事情叫我心虛,我和紹表哥的事情你從頭到尾都是清楚的。」
即便是上輩子,她也是進了定王府的,雖說只是一個妾室。
她和孟紹卿,註定是走不到一處的,他如今所做種種,最多是求而不得。
徐令珠有幾分同情徐嫻珠,卻並不對此有歉意,因為做錯事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圈著她的胳膊緊了幾分,「嗯,都聽令兒的,本世子事事都聽娘子的,往後旁人也會覺得娘子厲害,尤其是那枕頭風更厲害。」
不等徐令珠發作,他便將她放開,帶著笑意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別叫曲嬤嬤等急了。」
徐令珠狠狠瞪他一眼,恨不得踩他一腳,可對上他滿是調笑又帶著幾分寵溺的目光,心裡頭卻是突然覺得甜甜的,一時間再大的氣都沒有了,她變得都不像是她自己了。
青似在月洞門口等了許久,見著自家姑娘出來,終於露出笑容,她朝著徐令珠福了福身子道:「姑娘咱們快些回去吧,不然曲嬤嬤該責罵奴婢了。」
徐令珠想著方才某人的行徑,少不得道:「跟著妳家主子有了那麼大的膽子,還怕曲嬤嬤責罵嗎?」
青似吐了吐舌頭,道:「奴婢只是一個下人,姑娘寬厚容人,不會為難奴婢的是吧?」
徐令珠被她這般篤定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真是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子的奴才。
青似這丫頭雖然出身卑微,身上卻有一股子凡事都不怕的魄力,也不知她的過往如何。
徐令珠覺得,總不會那麼簡單的。
她看了青似一眼,沒有繼續追究方才的事情,只隨著她回了休寧院。
曲嬤嬤自是認為徐令珠被表姑娘叫走了好長時間,不免多問幾句,青似幾句話便圓過去了。
曲嬤嬤只道:「表姑娘也是個心思多的,姑娘和二姑奶奶都是一個屋簷下長大的,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姑娘難道還真因著她幾句話便記恨上不成?姑娘也沒那麼小家子氣。
「不過這也難怪,表姑娘到底是安國公府出來的,自幼得孟老夫人親自教導,如今一日日大了,小姑娘家是懂得事情輕重了。」曲嬤嬤說著,倒了一盞茶遞到徐令珠面前。
徐令珠伸手接過輕輕抿了幾口,又聽曲嬤嬤道—— 
「聽說今日老太太責罵二姑奶奶了,二姑奶奶從明雍堂出來的時候眼睛都紅紅的。」
徐令珠愣了愣,朝曲嬤嬤看去,曲嬤嬤接著道:「說是因著那庶長子的事情,老太太覺得二姑奶奶這當嫡母的對那庶長子太過冷淡,實際上老奴覺得二姑奶奶自己也冤枉,她那樣的身分,起先不也想討好安國公府每一個人,可又怎麼樣呢?這人呀都是有回報才肯繼續付出的,二姑奶奶雖是庶出,卻也是咱們寧壽侯府的姑娘,大太太雖苛待了她些卻也沒太過,到底比尋常人家的姑娘要強些。
「她這般處境,還怎麼能喜歡那庶長子將他當做自己親生的一般疼寵呢?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老太太當真是失了幾分寬和,也難怪二姑奶奶心裡頭難受。」
徐令珠看了曲嬤嬤一眼,到底沒將徐嫻珠和趙景叡說的那些混帳話都說給曲嬤嬤聽。
不然曲嬤嬤不知會有多後悔方才說的那番話,怕是恨不得將徐嫻珠的嘴撕碎了才解氣。


過了幾日,徐令珠突然聽到消息,說是紹表哥新納了個妾室,好巧不巧正是徐嫻珠身邊的大丫鬟素錦,聽說因著這事,徐嫻珠生生給氣病了。
「怎麼回事?那素錦不是一向老實本分,怎麼突然就……」
如宣撇了撇嘴,道:「也怪不得素錦,聽說是二姑爺醉酒將她拉到了屋子裡,素錦自己也唬了一跳呢。二姑爺和素錦不是在別處,就在正屋,當時二姑奶奶在婆母那裡,等回去知道這事,當即便氣暈了過去。瞧這臉丟的,二姑娘往後怕是沒臉見人了。」
曲嬤嬤正好進來,聽著如宣這話,輕輕歎了口氣,道:「原也知道二姑奶奶攏不住表少爺,卻不承想表少爺竟連一點體面都不給二姑奶奶留。這事情傳開來,二姑奶奶走到哪裡都會成為人家的笑柄,實在是可憐得緊。」
如宣接著道:「可不是,喬姨娘聽著這消息,那臉色難看的。奴婢就不明白了,姑爺若是瞧上素錦,二姑奶奶給她開了臉當個通房丫頭便是了,二姑奶奶瞧著也不是那些個不能容人善妒之人,二姑爺何必如此打二姑奶奶的臉面。這才剛開臉連個子嗣都無便抬了姨娘,怪不得二姑奶奶氣暈過去。」
徐令珠聽著如宣這話,下意識就想到趙景叡。那日他說要報復一下,莫不是他所謂的報復便是如此吧?
她心裡想著,著實說不出自己這會兒是什麼感覺。自責談不上,但說沒有一點兒解氣那是假話。若是徐嫻珠能安安分分再也不招惹她,她自是盼著她得了體面,在安國公府安安穩穩的。
可是,徐嫻珠都能不顧後果去和趙景叡說那番話,她何曾將徐家的臉面和她們的姊妹情誼放在心上?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趙景叡稍稍一出手,徐嫻珠也只能吃點兒苦頭了。

安國公府。
徐嫻珠臉色慘白地靠在床前的大迎枕上,任由丫鬟書翠伺候著喝了藥,才問道:「大少爺呢?」
「回奶奶,姑爺出府去了。姑爺說奶奶既是病了,就在屋子裡好生養著……」
她的話還未說完,徐嫻珠便咳嗽起來,「咳……他……他這是……」
她咳嗽著彎下了腰,因著生氣幾乎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奶奶、奶奶您寬心些,素錦姊姊也是無心的,不過是少爺醉酒才將她……當時、當時奴婢們也想攔著,只是沒攔住。」書翠見自家姑娘如此難受,少不得出聲寬慰。
她不說還好,這話才剛說出來,便挨了徐嫻珠一個耳光—— 
「什麼素錦姊姊,妳也過來看我的笑話?她一個賤婢,枉我平日裡看她安分老實,不承想什麼時候動了這樣的心思。怪不得夫君每次過來,她都要杵在屋裡,原來竟是想著要攀高枝兒了!」
書翠被這一巴掌打得身子一個踉蹌,半邊臉很快就腫得老高,她一手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奶奶息怒,奴婢、奴婢如何敢看奶奶的笑話。只是如今奶奶若是一味怪罪作踐錦姨娘,對奶奶又有什麼好處?
「少不得、少不得是叫那邊兒拉攏過去,咱們多了個敵人罷了。奶奶仔細想想,到底是值不值當呀。」書翠說完,便重重磕了個頭,伏在地上不再說話了。
半晌,徐嫻珠苦笑一聲,重重歎了口氣,問道:「錦姨娘呢?」
書翠一愣,隨即鬆了一口氣,恭敬的道:「太太叫人給姨娘收拾了院子,姨娘過去謝了太太,回來就在外頭跪著了,說是要和奶奶請罪。奴婢們勸不住也不敢攔著,只想著奶奶好些了再回稟。」
聽見素錦一直在外頭跪著,徐嫻珠心裡頭的火氣消了些,卻依舊覺得堵得慌,她一個當家主母,竟被自己貼身的大丫鬟這般打了臉面,哪怕這一切都不是她謀劃的。
可素錦若真是個忠心的,就算是一頭撞死了也不能這樣噁心她。
徐嫻珠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一股膈應壓了下來,書翠說的對,她若不大度些,這素錦怕就被那眉姨娘拉攏去了。素錦自小在她身邊服侍,對於她的性情什麼全都瞭若指掌,若是有了素錦相助,還不知那賤人又生出什麼事來。
「我換身衣裳,妳過會兒叫她進來吧。」徐嫻珠開口道。
聽到這話,書翠忙應了一聲,伺候著徐嫻珠換了身衣裳,梳洗之後便起身出去了。
「錦姨娘,奶奶叫你進去說話。」
書翠一聲「錦姨娘」,叫素錦立時湧起一陣難堪來,昨日她們還是同樣的身分都是為奴為婢,今兒個便一個成了半個主子,被抬了姨娘,真真是恍如隔世。
素錦愣了一下,下意識朝書翠看去,眼睛裡帶了幾分不安和惶恐。
到底一起做事這麼些年,書翠心裡也有些不忍,想了想,低聲道:「奶奶是氣素錦姊姊妳,可最氣的還是大少爺。姊姊妳進去認個錯,多給奶奶磕幾個頭,到底姊姊伺候了奶奶這麼些年,奶奶不會真將姊姊如何的。」
多餘的話書翠沒有再說,她心裡頭清楚,在姑爺碰了素錦的那一刻開始,素錦對自家主子來說就只能利用,不能信任了。如今這般,不過是想著多一個幫手少一個敵人罷了。
她們沒法子推心置腹,如今這錦姨娘何嘗不是如此呢?
她輕輕歎了口氣,領著素錦進了屋子。
徐嫻珠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身杏紅色繡牡丹花褙子,梳著流雲髻,髮上簪著一支鎏金嵌紫玉簪子,看起來已沒有方才那般狼狽了。
她的視線落在素錦身上,想著昨日的事情,一下子便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奴婢、奴婢萬死,求奶奶恕罪!」素錦剛一進來,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頭,沒幾下額頭上便出了血。
徐嫻珠冷冷看著她,良久才問道:「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真是大少爺醉酒才拉扯妳,還是妳起了攀高枝兒的心思,大著膽子勾引少爺了?」
徐嫻珠一句話就叫素錦慘白了臉,她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伺候奶奶多年,奴婢的性子奶奶最是知道的。在府裡時奴婢便知奶奶對姑爺的心思,如今奶奶如了願,奴婢只盼著奶奶好,哪裡還敢做出這些個事情來?
「昨日是姑爺醉酒硬要拉扯奴婢,奴婢本想躲開,可姑爺力氣大,當時像是生著氣,奴婢怎麼也掙脫不開……」
徐嫻珠聽得一愣,下意識問道:「生氣?生誰的氣?」
素錦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曉得,只是覺得姑爺臉色不好,心裡頭有火氣。奴婢、奴婢但凡有法子,絕對不會這般任由了姑爺去,求奶奶責罰!」
徐嫻珠心裡一股氣上來,恨不得這會兒就叫人進來將她拉出去打死了,可偏偏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孟紹卿不是好色之人,府裡除了原先的兩個通房丫頭,就只有眉姨娘一個,她身邊的陪嫁丫鬟他也一個都沒動。
她知道他心裡喜歡的是四妹妹徐令珠,對其求而不得便對旁人都不大上心,如今突然鬧出這種事情來,她是氣不過,卻也知道自己只能大度忍下來。
「好了,妳原也是我的陪嫁丫鬟,如今也算不得是妳的錯,大少爺既看中了妳,妳便好好服侍他吧。只是妳需知道,妳老子娘還有妳自個兒的身契都在我這裡,妳若安分,往後有妳的體面,若是不能……」
不等徐嫻珠說完,素錦又重重磕了個頭道:「奴婢不敢,奴婢一輩子都是伺候奶奶的,不敢有半分私心。」
徐嫻珠見她嚇得不輕,倒是笑了,「好了,什麼奴婢不奴婢的,妳既抬了姨娘,往後便稱一聲婢妾吧,不然到外頭去人家還以為我這當主母的善妒不容人,存心作踐妳。」
素錦得了句準話,卻也不敢有一分放鬆,忙恭敬的道:「是,婢妾謝奶奶體恤,往後定盡心服侍奶奶。」
第八十四章 徐嫻珠來求情
這樣大的事情自是很快就傳到了孟老夫人的耳中,孟老夫人聽了,輕輕歎了口氣道:「她倒是個能容人的,知道想著咱們安國公府的臉面。那錦姨娘可是個安分的?若是個狐媚的貨色,哪怕抬了姨娘我也是容不得她的。」
大太太崔氏坐在下頭,聽著老夫人這話,忙道:「那孩子瞧著老實本分,不是個胡鬧的。」
孟老夫人聽著點了點頭,又問道:「昨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就不細問了,我年紀大了,不好事事過問也沒那個精力。所以妳這當娘的更要上心些,妳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知道,他不是個胡鬧的,即便瞧上了哪個也不會這般給他媳婦沒臉,別是其中還有什麼緣由。」
崔氏聽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忙應道:「是,媳婦定會查問清楚的。」
崔氏從孟老夫人那裡回來,越想越不對勁,當下便吩咐人將跟隨孟紹卿的長隨叫了過來,一番問話之後崔氏臉色鐵青。
她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不敢置信道:「什麼?竟、竟有這種事情?」
那長隨磕了個頭,忙道:「奴才不敢欺瞞太太,當真是大奶奶不知在定王世子面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得世子震怒。前日世子請少爺去酒樓吃酒,不知為何就將自己院裡的一個小倌送給了少爺。
「少爺拒絕不過,只能將人安置在了外頭,別的奴才也不敢問,只知道這事情和大奶奶有關。少爺心裡憋著火,才要了那錦姨娘。」
崔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才道:「好了,你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這事情別往外頭說一個字。不然,我頭一個不饒你!」
「奴才不敢。」
待那長隨下去,崔氏又將桌上的茶盞重重掃到地上,「蠢貨!」
她一動怒,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不敢說話,屏氣凝神,生怕惹得太太遷怒到自己。她們也被方才那些話嚇到了,這、這真真是怎麼都想不到的。
董嬤嬤使了個眼色叫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出去,這才上前寬慰道:「太太息怒,傷了自個兒的身子便不值當了。」
崔氏沉聲道:「妳去,妳去將紹哥兒叫來,我要問問那天在酒樓到底是怎麼回事?紹哥兒何種品行,若不是那定王世子逼迫,何至於將那小倌收下?咱們安國公府雖比不得定王府,卻也不能叫人如此欺辱!
「宮中還有貴妃娘娘呢。再不行,我進宮去求貴妃娘娘做主,我就不信無人能治得了那定王世子了?」
「太太不可!」董嬤嬤忙攔著她,「太太,這樣的事情大少爺不說,便是不想叫太太您知道。大少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若是問了,只會叫大少爺難堪。再說貴妃小產後身子也不大好,您何必拿著這事情去叫貴妃操心呢?便是老夫人知道了,心裡頭也少不得有什麼想法。」
董嬤嬤的言外之意便是,孟貴妃小產後在宮中不得恩寵,即便有心替大少爺做主怕也沒那個能力。
聽著董嬤嬤的話,崔氏到底猶豫了。
董嬤嬤看著她的臉色,繼續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少爺既將火氣撒在大奶奶身上,想來都是因著大奶奶的緣故。太太想知道緣由,還不如直接問一問大奶奶,看看她到底在定王世子面前編排了什麼,惹得世子這般折辱咱們少爺。」
徐嫻珠一個敗落侯府出身的庶女,在這安國公府連董嬤嬤都不將她放在眼中。
崔氏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道:「妳這會兒就去,說我有事找她。」
董嬤嬤點了點頭,從屋裡出來親自去了驚蟄院。
徐嫻珠正因著喝了素錦敬的茶,給她的身分過了明路心裡頭不痛快得很,聽著丫鬟稟告說董嬤嬤來了,臉上閃過一抹不快。
這個老貨,平日裡仗著是婆母跟前得用的奴才,半點兒都不將她這個奶奶放在眼中,每每見著這董嬤嬤,她心裡都恨不得叫人將她拖出去打死。
只是自己在安國公府根基不穩,沒法子處置這個刁奴,只能忍下,盼著日後什麼時候能處置了她。
「叫她進來吧。」徐嫻珠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
很快,有丫鬟領著董嬤嬤從外頭進來。
「老奴給大奶奶請安,奶奶身子可好些了?」董嬤嬤緩步上前,福了福身子道。
「勞嬤嬤掛心,吃了一服藥好多了,您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是太太有事要和大奶奶說,派老奴來請大奶奶過去呢。」董嬤嬤說著,看了一眼徐嫻珠的穿著,又出聲道:「大奶奶這便收拾收拾過去吧,別叫太太等急了,老奴先到院子裡等著。」
徐嫻珠在病中穿得隨意,的確不好如此去見崔氏。
她換了身衣裳,跟著董嬤嬤一路去了正院,剛一進去便見著沉著臉坐在軟榻上的崔氏。
徐嫻珠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一下,生出幾分不安來。
許是因為她是庶出的緣故,她在婆母面前向來都是沒有底氣的,即便孟紹卿做出了那樣的混帳事,她也從不敢求婆母或是孟老夫人給她做主,因為她深知自己的身分,能嫁到安國公府本就是高嫁,是老天眷顧才能有這般福氣。
「媳婦給母親請安。」徐嫻珠緩步上前,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
蹲了許久崔氏都不叫她起來,在徐嫻珠身子就要堅持不住、快要跌倒的時候,崔氏才沉聲問道:「那日妳三妹妹出閣時,妳在定王世子面前到底說了什麼?」
崔氏的話音剛落,徐嫻珠便怔在了那裡,她的臉色慘白,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卻很快就掩飾下去,「怎麼會,媳婦不過是見著世子,躲避不及便上前請了個安。」徐嫻珠小聲道。
她話音剛落,崔氏便站起身來,幾步到她面前揚手打了下去,「滿嘴胡言!」
徐嫻珠沒有想到崔氏竟會對她動手,一時愣住,好半天才落下淚來,心中滿滿都是屈辱。她、她到底是孟紹卿明媒正娶的妻子,崔氏怎麼能這樣對她?
在她眼中,她是不是和眉姨娘、錦姨娘一樣卑賤,因著庶出便就此看低了她?
「母親……」徐嫻珠捂著紅腫的臉頰,哽咽道:「媳婦到底做錯了什麼?母親便是惱了我,也該在丫鬟婆子面前給我留個臉面才是!我雖是庶出,到底也是徐家的人,夫君納了錦姨娘我半個不字都沒說,母親還有什麼可怪罪我的呢?」
徐嫻珠敢當著崔氏的面說出這些話來,著實用了十分的勇氣。
崔氏卻只是滿眼厭惡看著她,冷聲道:「妳這蠢貨,若不是妳在定王世子面前胡說了什麼,世子怎麼會遷怒到紹哥兒身上,在酒樓那般折辱紹哥兒,將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倌送給了紹哥兒,強叫紹哥兒收下。
「如今人都安置在外頭了,妳這當主母的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還有臉來問我為什麼生氣?若不是因著妳,我的紹哥兒何必受這種屈辱?他納了錦姨娘算是護著妳的臉面了,若我是他,早就一紙休書將妳給休了!」
隨著崔氏的話音落下,徐嫻珠雙腿一軟,癱軟在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那日不過是氣不過,覺得徐令珠占了夫君的心,才叫夫君看不到自己一丁點兒的好,她太嫉妒太不甘心了,在見著定王世子的時候才頭腦發昏不管不顧說出那番話來。
可定王世子竟這樣折辱起夫君來!怎麼會這般?他一點兒都不顧及自己的臉面,不怕這事情傳出去嗎?不怕被人議論嗎?
徐嫻珠臉色慘白,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著。
「還不快說,妳到底說了什麼胡話,惹得世子這般動怒?」崔氏質問道。
徐嫻珠怯懦著,聲音裡帶了幾分哽咽,斷斷續續道:「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夫君每每醉酒叫的都是令妹妹的閨名,我、我那日實在氣不過,才將這事情告訴了世子……」
她話還未說完,又被崔氏揚手打了一個耳光,「妳、妳這蠢貨!這話都能說出去?有沒有點兒腦子!」
崔氏又氣又驚,身子一軟差點就暈倒過去,幸好董嬤嬤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太太,太太息怒,千萬要顧及自個兒的身子。」
董嬤嬤叫人拿了醒神的鼻煙壺來,放到崔氏鼻子前拿手搧了幾下,見崔氏好些了,才扶著她在軟榻上坐了下來,轉而又對徐嫻珠道:「奶奶也別怪太太動怒,實在是、實在是奶奶說那些話太欠考慮了些。大少爺藏著掖著那事不肯說,心裡頭有火氣也沒拿奶奶您撒氣,還不知有多難受多憋屈呢。
「奶奶但凡心裡有一星半點在意大少爺,就不會說出那番話來。就這,大少爺還顧及著奶奶的處境,不肯將此事告訴老夫人和太太呢。」
徐嫻珠本就後悔,聽著董嬤嬤這番話心中越發愧疚不安。
是啊,她那般在意那般喜歡表哥,那日怎麼就不管不顧說出那些話來,如今害得表哥被那定王世子折辱。她,她不是故意的……
想著這些,徐嫻珠忍不住痛哭出聲,因著這些日子的委屈,也因著害怕孟紹卿往後再也不理會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往後該怎麼辦,她明明是那麼喜歡那麼在乎表哥,如今卻親手將他害到這般境地。怪不得他要那般打她的臉面,在她屋子裡要了素錦。
「哭,哭頂什麼用?妳自己闖的禍自己去解決,是磕頭還是求饒,妳給我想法子將那小倌送回去。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別說紹哥兒了,咱們安國公府都跟著沒了臉面!當日紹哥兒怎麼就娶了妳進門?」
崔氏在氣頭上,說出口的話越發叫徐嫻珠難堪,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
空氣凝重得叫人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良久,徐嫻珠才又聽崔氏道—— 
「妳去,妳去求令丫頭,哪怕給她磕頭都叫她幫妳這一回。那小倌,萬不能和紹哥兒扯上半分干係。」
徐嫻珠愣住,怯懦道:「可世子震怒,會不會也怪四妹妹,四妹妹說的話他會聽嗎?」
但凡男子,聽到這種事情總會遷怒到女子身上,哪怕她是無辜的。徐嫻珠不禁想,經此一事徐令珠會不會變得和她一樣,哪怕嫁到定王府都不得世子喜歡?
這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竟叫她生出幾分快意來。
不管徐嫻珠如何盼著徐令珠落得和她一般的下場,為著孟紹卿,她不得不低頭去求她。


這日徐令珠正在看書,突然聽得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有聲音傳了進來—— 
「給二姑奶奶請安。」
二姑奶奶?徐嫻珠怎麼來了?
徐令珠詫異一下,才放下手裡的書,便瞧著身著一身藕荷色繡牡丹花褙子的徐嫻珠從門外進來,她臉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卻依舊能看出些許疲憊。
徐令珠是知道孟紹卿納了素錦為姨娘的事情的,也不奇怪她氣色這般不好。
「二姊姊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她笑了笑,從榻上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徐嫻珠扯出幾分笑意,開口道:「府裡悶得慌,便想著過來和四妹妹妳說說話。」
兩人分賓主在軟榻上坐了下來,曲嬤嬤上茶後,徐嫻珠便出聲道:「今兒個過來是有些話想和四妹妹妳私下裡說。」
徐令珠聽了,對著曲嬤嬤點了點頭,曲嬤嬤便帶著瓊枝她們全都退了出去,屋子裡便只剩下了徐令珠和徐嫻珠二人。
徐嫻珠坐在那裡,猶豫許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令珠喝了口茶,道:「二姊姊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徐嫻珠聽著,卻是一下子從軟榻上站起身來,身子一矮便跪了下去,「求四妹妹幫我!」
徐令珠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唬了一跳,當即站起身來,伸手要扶她,「妳快起來,這是做什麼?」
徐嫻珠卻跪在那裡不肯起來,只堅持道:「四妹妹先答應幫我我才起來,不然我就一直跪著。」
徐令珠聽她這樣說,放開了扶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才出聲道:「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如何答應妳?妳若是叫我去殺去搶,我也應妳不成?二姊姊也讀了不少聖賢書,便是這樣做事的嗎?」
徐嫻珠頓覺難堪,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徐令珠,終於鼓起勇氣道:「那日我氣夫君一直忘不了妳,便在世子面前口不擇言說了好些話,幾日前夫君在酒樓遇見世子,世子將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倌強送給了夫君,夫君沒敢往府裡領,將人在外頭安置下了。
「都是我不好逞一時口舌之快,還請四妹妹替我在世子面前求情,叫世子將那小倌領回去吧。」
那小倌是定王世子送的,不能隨意當奴才一般發賣處置了,不然她也不會求到徐令珠頭上。
聽著徐嫻珠的話,徐令珠一時怔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以為趙景叡所說的小小報復一下便是叫那素錦成了表哥的姨娘,她怎麼也想不到,真正的報復竟然是這個。
他竟將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倌強送給了孟紹卿,由不得他不收。
這、這也太霸道了些!
徐令珠震驚不已,卻覺得這果然是他的手段。徐嫻珠想要壞她名聲,叫趙景叡猜忌她疑心她,這會兒便叫徐嫻珠跪在她面前求她。這般報復好生狠辣,也只有他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見徐令珠開口,徐嫻珠急忙道:「四妹妹妳知道我的,我心裡頭那般喜歡表哥,我不是討厭妳氣妳,實在是因著嫉妒一時昏了頭才說出那些話來,我不是存心要去害妳的。」
她扯著徐令珠的袖子道:「妳想想這些年咱們姊妹倆相處的情形,我沒有那麼狠毒的。四妹妹妳就看在咱們姊妹一場的情分上原諒我,幫我這一回好不好?」
徐令珠被她這樣拉扯,才想開口,卻聽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曲嬤嬤臉色鐵青從外頭進來,對著跪在那裡的徐嫻珠狠狠道:「二姑奶奶妳不是存心要害人,那怎麼才是存心的?二姑奶奶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有臉來求我們姑娘,我們姑娘好性子也不是這樣叫人欺負的。
「再說,世子震怒之下難保不遷怒我們姑娘,這會兒叫我們姑娘去求世子,世子心裡頭會怎麼想我們姑娘?會不會更猜疑幾分?」
徐嫻珠被曲嬤嬤這一連串的質問弄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才辯解道:「世子、世子那般喜歡四妹妹,定不會疑心四妹妹的。」
她話音才剛落下,曲嬤嬤便帶了幾分嘲諷道:「二姑奶奶妳說的輕巧,若是世子疑心我們姑娘呢?這事情姑娘幫不了妳也不會幫,二姑奶奶妳跪上一日也無用。」
曲嬤嬤因著生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溫順老實最是無害的二姑奶奶也會存心去害自家姑娘。
不用想她也能猜出她在世子面前說了什麼,她們姑娘本就和表少爺議過親,這、這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她伺候了姑娘這些年,好不容易見著姑娘日子順遂能離開寧壽侯府了,誰曾想竟然冷不丁鬧出這種事情來。
這世間男子誰能忍得下自己未婚的妻子和別的男子不清不楚、被別人肖想著?世子能為了折辱表少爺將自己身邊的小倌強送給了表少爺,可以想見世子心裡頭定是萬般介意。
她、她恨不得拿了苕帚來將徐嫻珠趕出去,她害了姑娘,還有什麼臉面跪在這裡求姑娘幫她?
「不,是我不好,是我一時昏頭說錯了話,求四妹妹原諒我,去世子面前求個情。表哥、表哥他那樣的風骨,擔不起這樣的名聲。這事情若是傳出去,表哥還能有什麼好前程?」徐嫻珠跪著上前要扯徐令珠的袖子。
徐令珠聽她這樣說,不知怎麼突然就笑了,「曲嬤嬤說的沒錯,二姊姊前腳害我後腳就要我來幫妳收拾這番爛攤子,莫不是二姊姊覺得我軟弱好欺?我只問二姊姊一句,妳若真心將我當妳的妹妹,會叫我冒著被世子厭惡猜忌的風險去走這一趟嗎?」
徐嫻珠既是難堪又是慌亂,搖搖頭又點頭,「不,妳不一樣的,四妹妹妳的婚事是皇上賜婚,旨意已經下來了,世子便是猜忌妳也不會不娶妳的。何況妳生得這般好看,世子肯定是喜歡妳的,他喜歡妳,便不會在乎這些。」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這些話有道理,又繼續道:「妳是聖旨賜婚,世子又那般喜歡妳,妳還是徐家嫡女,妳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幫我這一回?夫君已經因著這事厭棄我了,我和妳不一樣,我只是庶出,我實在是沒有法子才來求妳的。」
徐嫻珠說著痛哭出聲,狼狽不堪扯住徐令珠的手不放。
僵持了許久,徐令珠才冷聲道:「妳起來吧,我答應妳就是,往後二姊姊妳好自為之吧。」
徐嫻珠沒有想到徐令珠竟會鬆口答應她,還未開口,徐令珠已是轉身進了內室。
「二姑奶奶請回吧。」曲嬤嬤冷冷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徐嫻珠站起身來,朝門外走了出去。
第八十五章 拜訪定王妃
曲嬤嬤進了內室,忍不住對著徐令珠道:「姑娘何苦答應這個,世子到底是男子,若是疑心姑娘是為著表少爺著想那該怎麼辦?這、這還未過門便生了嫌隙往後可怎麼好?老奴知道姑娘您最是好心,卻也不能為了幫別人害了您自個兒呀,這世間女兒家最是不易,您何苦蹚這渾水呢?」
徐令珠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世子將此事告訴我了,還說要小小報復一下二姊姊。」
徐令珠突然出口的話叫曲嬤嬤震驚不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世子、世子竟將這樣的事情和姑娘說了?」
不等徐令珠回應,曲嬤嬤又帶了幾分高興道:「好,好!可見世子是沒有疑心姑娘您的,所以說,世子送那小倌折辱表少爺全都是為著替姑娘出氣?」
曲嬤嬤鬆了一口氣,不知想到什麼又擔心道:「即便如此姑娘也不該蹚這灘渾水,二姑奶奶和表少爺好不好的都是她自找的,姑娘難道不氣她?」
徐令珠開口道:「氣什麼?原本也只是個隔房的姊姊,我並非是想著幫她,只是不想因著我叫世子鬧出這些個事情來。」
「世子在京城的名聲嬤嬤也不是不知道,雖說有幾分是故意做給那位看,可太過了也不好。他這樣肆無忌憚、不管不顧,我總也跟著擔心。」
徐令珠這話說出來,自己也不免有些詫異,什麼時候開始她竟這般在意趙景叡了?
她回過神來,叫曲嬤嬤將青似叫了進來,親手寫了一封信叫她給趙景叡送去。
曲嬤嬤見著青似這般,往日種種都浮現在腦海裡,這會兒陡然明白過來,原來這青似竟是定王世子的人,怪不得……
另一邊,趙景叡收到信,打開看完,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令兒這是擔心他了?
他壓下笑意,對著手下吩咐道:「去給那孟大少爺帶句話,就說那小倌本世子既送了他,便由著他處置,不必有什麼顧忌。他不好男色,本世子還能強按著他喜歡不成?你家主子可沒這麼霸道,不過是警告他莫要肖想不該想的人而已。」
聽著主子這話,下頭的人不由得暗暗腹誹,當日主子將那小倌送給孟大少爺時可是霸道得很。

定王世子強將自己身邊的小倌送給孟家大少爺的事情到底還是傳了出去,有人詫異,有人覺得世子欺人太甚,亦有人覺得那孟大少爺也有那龍陽之好,要不然,世子便是要送也該送個妓子才是,怎麼偏偏是個小倌呢?
因著這些猜測,安國公府的大少爺孟紹卿一時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事情鬧到如此地步,自是傳到了孟老夫人的耳朵裡,孟老夫人年紀大了,自然受不住如此打擊,當下便暈倒過去,當日便病了。
崔氏守在床前侍疾,心裡頭也是堵著一股子氣,恨不得打上那定王府的門上去。
她的紹哥兒清清白白,品行端正,如今卻叫人背地裡如此嚼舌根。
這兩日府裡幾個奴才碎嘴被她當場聽見,當即叫了人牙子進來將人發賣出去了,可外頭流言蜚語那麼多,發作一兩個奴才又有什麼用處,她心裡頭嘔得很,偏偏老夫人又被此事氣著了,叫她亂上添亂,不得不過來侍奉。

「太太,藥熬好了。」丫鬟紅箋端著紅漆雕花托盤從門外進來,小聲道。
崔氏點了點頭,伸手拿起藥碗那勺子舀了幾下,走到床前小心翼翼服侍著老夫人喝下。
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丫鬟急急忙忙進來稟道:「稟告老夫人,貴妃娘娘派人來府裡了。」
孟老夫人很是詫異,忙叫人將人領了進來。
「奴婢給老夫人請安。」進來的是個穿著一身碧荷色繡花褙子的宮女,見著孟老夫人忙恭敬的請安。
「起來吧,娘娘派妳出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孟老夫人問道,言語間帶了幾分掩飾不住的擔心。
聽孟老夫人這般問,那宮女忙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來,雙手奉上,「娘娘聽聞大少爺的事情,特意派奴婢送這封信出來。」
崔氏伸手接過,又呈到孟老夫人面前。
孟老夫人伸手撕開信封,拿出裡頭的信,剛剛看了幾句話,臉色便變得凝重起來。
崔氏瞧著孟老夫人的神色,一時也由不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老夫人,貴妃娘娘可是怪罪紹哥兒了?」
孟老夫人沒有回應,盯著手中的信看了良久,才將目光轉到站在那裡的宮女身上,「這兩日,可有人去拜訪娘娘?」
那宮女一愣,只小聲道:「回老夫人的話,這倒沒有,只前幾日宮中宴席後大皇子妃派人邀娘娘去園子裡賞花,娘娘推辭不過便去了。等回來第二日便寫了這封信,今兒個叫奴婢送信出來。」
孟老夫人聽了,眼中露出幾分了然,她點了點頭,道:「妳且回去吧,等回去後告訴娘娘,信中所提之事老身心中有數,只是此事事關整個安國公府,過兩日再給娘娘答覆。娘娘在宮中更該慎重,小心行事才是。」
那宮女聽完應了聲是,又說了幾句貴妃在宮中的情形,便告辭離開了。
崔氏見著那宮女離開,這才出聲問道:「母親,貴妃娘娘信中寫了什麼?」
孟老夫人使了個眼色將屋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遣了下去,這才將手中的信遞給崔氏。
崔氏雙手接過,待看完那封信後,臉色暫態變得慘白:「貴妃、貴妃這是……」
孟貴妃信中寫到,叫孟府利用大少爺的事情彈劾定王世子趙景叡,信中還言,到時大皇子也會助安國公府一臂之力。
崔氏當了這些年的國公府媳婦,如何不知這其中的利害,娘娘這是在替安國公府表態,她選了慧妃所出的大皇子!
崔氏身子一哆嗦,後背不禁生出一股子寒意,帶了幾分不安道:「老夫人……」
孟老夫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吩咐道:「且將這東西燒了。」
崔氏聞言,拿了火摺子親手將那封信燒成了灰燼,心裡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今兒個老大回府妳叫他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話和他說。」
崔氏忙應了下來,夫君乃是長房長子,不管貴妃如何想,這種事情總要老爺點頭的。貴妃先前失了孩子,莫不是亂了分寸,胡亂投靠起那大皇子了。
「好了,妳忙妳的去吧,我也有些乏了,想歇一歇。」孟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帶著幾分疲憊之意道。
崔氏一走,伺候了孟老夫人多年的顧嬤嬤便進了屋裡,見著老夫人這般,她倒了盞茶遞到老夫人面前,「當日貴妃小產,老奴也沒見老夫人這般憂心。」她伺候了孟老夫人大半輩子,甚少見主子這般。
聽著她這話,孟老夫人也沒動怒,只輕聲歎了口氣,道:「貴妃在替自個兒和公主尋出路了。」
短短一句話,顧嬤嬤便明白了自家主子要說的意思。她微微挑眉,出聲道:「娘娘亂了心,想來老夫人您最是沉得住氣,不會亂。」
孟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只出聲道:「妳這老貨,倒是知道我的心思。」她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早猜到她有一日總要沉不住氣。也是,深宮之中膝下只一個公主,這些年恩寵又一日比一日少了,換了誰誰能不怕。只是,她到底還是糊塗,忘了之前聖上是因何怪罪了她,如今還敢和那大皇子妃牽扯在一起?」
顧嬤嬤見著她生氣,忙寬慰道:「未必是娘娘想親近,大皇子如今風頭正盛,娘娘難道能怠慢了大皇子妃?不過是形勢所逼,沒有法子罷了。
「老夫人也知道,如今聖上統共只有兩個皇子,二皇子的生母順嬪又頗被皇上厭棄,連帶著對二皇子也不大喜歡。如此一來,慧妃所生的大皇子自然張狂些得看重些,要不然年前皇上怎麼遣他去祭天呢?這可是儲君之責,興許娘娘是覺得皇上有立太子的心思了。娘娘在宮中多年,平日裡便是揣測聖意,興許有咱們不知道的情況在裡頭呢?」
孟老夫人聽著這話微微頷首,思忖片刻,道:「明日我遞牌子進宮給娘娘請安,到時候便知道了。她的心思我也明白,有些事情如今若是拒絕了,往後說不準會成為咱們安國公府覆滅的根源。」
「嗯,老奴這便去準備。」顧嬤嬤說著,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才用過早飯,孟老夫人便乘著馬車進宮給貴妃請安了。
到傍晚的時候才從宮裡回來,又叫人將大老爺叫到了自己的住處,大老爺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這一晚,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這天徐令珠才去向老太太請安回來,便見著如宣急急忙忙從外頭進來,回稟道:「姑娘出事了,今兒個在朝堂上世子被人彈劾折辱安國公府大少爺,強將自己的小倌送給他。皇上當庭動怒,命人將世子杖責二十並罰俸三年,如今這事情滿京城都傳遍了。」
聽著如宣這話,徐令珠面色一變,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站起身,片刻又坐回去,臉上已不再是方才一瞬間的不安和慌亂。
如宣見著自家姑娘這般,有些琢磨不清楚她的心思,不解道:「姑娘,世子被杖責了,姑娘難道一點兒都不擔心嗎?」
她不明白,明明這些日子姑娘看起來很是在乎那定王世子,怎麼如今世子受了傷,姑娘卻不著急呢?若是換了旁人,早就去明雍堂求老太太,叫老太太允許她去定王府探望世子了。
如宣心想,姑娘莫不是不敢去求老太太說要去探望世子?
她才想著,便聽自家姑娘道:「皇上若是真生了氣,就不只是杖責二十了。」
徐令珠這樣說著,竟很有興致地捻起碟子裡一塊梅子放到了嘴裡。
如宣見自家姑娘這樣,很是不明白,可姑娘說的又好像很有信心,由不得她不信。
難不成真如姑娘所說,皇上並未真的厭棄了世子,最後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徐令珠這邊聽到消息,這事情自然也會傳到老太太耳中,到下午的時候老太太便將她叫了去。
「如今世子被責罰受了傷,妳這未婚妻於情於理都該過去探望探望,省得叫人覺得缺了禮數。」老太太顯然因著這事情心裡頭發愁,對孟老夫人也很是遷怒。
「要說世子那樣的性子這京城裡誰不知道?那強送妳表哥小倌的事情過是過了些,卻也不至於就此撕破臉面,鬧得兩府結了仇。貴妃和妳外祖母也不想想,往後王爺和世子豈能不尋機會報復?
「聽說今兒個出言彈劾的除了幾個御史,連妳大舅舅都求皇上替妳表哥做主了。原先一家子沉得住氣,怎麼因著這一件小事,妳舅父就不怕和王府結仇了?莫不是就妳那表哥尊貴,連個玩笑都開不得了?」
老太太這話既然袒護了孫婿趙景叡,便有了些許偏頗,不過徐令珠聽了這話還是往深裡想了不少。
舅父如此自是得了外祖母的允許,她只一想想,便知道和孟貴妃脫不了干係,只是這好端端的,自己這個姨母怎麼就容不得趙景叡了?
第二日,徐令珠便陪著老太太去了定王府,看著王府中熟悉的景致,自是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給王妃請安。」徐令珠緩步上前,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
定王妃看了徐令珠一眼,眼中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對著坐在那裡的老太太道:「不愧是打小在老太太跟前教養的,這丫頭我一眼瞧著便很是喜歡,難怪叡兒也這般中意。」
定王妃幾句話便安了老太太的心,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只謙虛道:「哪裡哪裡,不過是她自小聽話懂事,她父親教得多些。」
這樣妳來我往幾番過後,老太太才問起世子趙景叡的事情,「聽說世子受了杖責,傷得可重,可請太醫瞧過了?」
老太太問出這話,徐令珠不自覺朝定王妃看去,眼睛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心。她雖然知道皇上不是真的厭惡了他,卻也著實擔心他身上的傷。
瞧見徐令珠這般,定王妃眼中有幾分欣慰之意,不管叡哥兒外頭名聲如何,這徐四姑娘倒是沒有像旁人那般不懂事,還一心記掛著叡哥兒的身子呢。
這孩子教養好,也有幾分氣度,除了身分稍低些,倒也配得上她的叡哥兒。
「昨晚皇上讓太醫來瞧過了,也上了藥,傷得不重,只是到底要養好些時日。他性子急,拘在屋裡不能走動才叫他最憋屈呢。
「今兒個這丫頭過來,不妨叫她去陪著叡兒說說話,眼看著快要進門了,他們彼此也都見過,倒也不必拘著一些規矩,反倒瞧著不像,叫人覺得生疏。」
定王妃說這話,也是想試探試探徐令珠這個日後的兒媳婦對於兒子趙景叡將那小倌強送給自家表哥的事情,是不是真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這滿京城的人都說叡哥兒好男色,他的名聲也跟著不知毀了多少,雖說這些個混帳事都是假的,可到底她心疼這個兒子,容不得一個小丫頭瞧不上她的叡哥兒。
定王妃話音剛落,徐令珠面上便露出幾分羞澀之意,下意識朝坐在一旁的老太太看去。
這一番反應沒有一點不情願,裝是裝不出來的。
定王妃暗暗點了點頭,溫聲道:「妳這孩子聰慧知禮,是個好的。叡哥兒性子是放浪些,外頭那些個傳言卻是不實的,他娶了妳日後便也收了心,身邊那些一個兩個的總要趕出府裡,妳放心就是。」
定王妃這話是叫徐令珠安心,亦是說給坐在一旁的老太太聽的。
老太太聽過了,只點頭道:「世子年輕氣盛哪能一點錯處都沒有,經此一事想來能收收性子了,這人呀總要成親之後才能沉穩,若不然在咱們眼中那還是孩子呢。」
老太太對著徐令珠道:「王妃既然吩咐了,妳便去看看世子吧,將那雪蓮白玉膏帶去交給下頭伺候的人。」
她又轉頭對定王妃道:「知道王妃府裡什麼都不缺,原本不該貿然帶著些藥過來,不過這裡頭一味雪蓮效果極好,長在西北處的山峰上,極為難得,還望王妃莫要怪罪。」
「老夫人哪裡的話。」定王妃說著,轉頭對著身邊的大丫鬟魏紫吩咐道:「帶四姑娘去世子那裡吧。」
「是。」
「姑娘請。」魏紫走到徐令珠跟前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
徐令珠對著定王妃和老太太告辭之後,才從屋內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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