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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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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6502

《嫡女今世不當妾》卷二

  • 作者清瓷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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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囂張跋扈的五妹妹被老太太送去莊子上反省,
徐令珠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就不知五妹妹的身世何時會曝光,
不過她也沒心思管這閒事,誰讓她有個難題得先解決,
定王世子趙景叡那傢伙莫名送她一把紅寶石匕首,
旁邊還附了張寫著「此物贈佳人,願卿長相隨」的花箋,
且他在她遭遇意外摔出馬車時英雄救美,
又以回報救命之恩為由討要她親手繡的荷包,
甚至放了厲害的丫鬟在她身邊幫襯,沒事讓人送個果子飾品討她歡心,
不知不覺趙景叡的影子已默默存在她的日常生活中,
可她清楚知道,即便他再喜歡自己,他的世子妃也不會是她……
清瓷,女,80後出生,巨蟹座,
性格開朗,高興了就笑,相信愛笑的女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從最初看第一本小說開始,就和文字結緣,漸漸地有了走上寫作道路的夢想。
喜歡看書,喜歡音樂,泡上一杯清茶,手捧一本書,
坐在午後的陽光和這五彩繽紛的世界裏,專注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從來都是一種簡單的幸福和快樂,沉澱,
更叫人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承載著自己最初的夢想和點滴的快樂。
簡單、隨性、常常有著奇奇怪怪的幻想,
這樣一個從不完美,卻努力享受人生道路上的美好的我,
最想將那些幻想和情感拿筆端一字一字寫出,叫每個人都能在閱讀中得到快樂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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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送去莊子反省
待徐令珠她們幾個姑娘進了屋裡,才有一個粗使的婆子領著柳眉從外頭進來。
老太太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身茶色蝙蝠暗紋妝花褙子,臉色不大好看,見著柳眉,眸子裡更是多了幾分不喜。
他們寧壽侯府建府也有百年了,還從未聽過丫鬟鬧到老祖宗院裡來的事情,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今兒個真是開了眼界。
柳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手裡的剪子早就被粗使婆子收了去,老太太不發話,她也不出聲。
婁嬤嬤伺候老太太用了一盞杏仁茶,又吃了幾樣點心,屋子裡格外靜謐,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等到老太太拿帕子擦了手,這才打量了柳眉一眼,帶了幾分冷意道:「妳倒說說受了什麼委屈,值當妳不管不顧拿了剪子鬧到我這裡來。」
柳眉先是瑟縮一下,隨即重重磕了個頭,「奴婢放肆,自知不該鬧到老太太這裡來,老太太要打要罰都使得,只求老太太聽奴婢開口一言。」
她這副模樣倒叫老太太高看一眼,眉目舒展了幾分,說道:「妳說吧。」
「回老太太的話,奴婢鬧這一場,說不是因著自個兒受了委屈那是假話,老太太、姑娘們也不信,可奴婢有三分為自個兒,有七分卻是為著寧壽侯府。
「奴婢是家生子,自小在府裡長大,別說體面都靠著府裡,就是一家子的性命都是主子們的。奴婢自知為奴為婢受些委屈是尋常,並不敢高看自己一眼,今兒個鬧到老太太這裡,實在是因著我家姑娘……」
柳眉說到此處,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來,她到底是奴婢,雖然早就鼓足了勇氣,可叫她說主子的不好,著實也有幾分難開口。
老太太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道:「五丫頭怎麼了,妳儘管說便是。」
方嬤嬤此時一臉緊張,恨不得上前堵住自己這個孫女兒的嘴,只礙著在老太太面前,不僅不敢有所動作,連目光也不敢往柳眉那兒瞥,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聽她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聽了老太太的話,柳眉才緩聲道:「五姑娘平日裡如何奴婢不敢說,只盼著姑娘這一次吃了苦頭能收斂些,記著老太太、老爺對她的教導,可、可我家姑娘……」
她停頓一下,將兩手的袖子捲了起來,只見滿滿都是青紫的指頭印子,看上去著實駭人得很。
眾人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下去,都是爹生娘養的,雖是奴才,卻也由不得這般作踐。
方嬤嬤不知自己這孫女兒竟遭了這麼多的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是氣徐幼珠狠辣,又是氣自己這孫女兒怎麼不早些告訴自己,若是她早知道……
若是她早知道,她還能因著這事兒鬧到太太跟前,求太太做主嗎?眉兒不管不顧鬧到老太太跟前,怕也是知道她這個當祖母的救不了她。
方嬤嬤一陣心疼,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兒,心裡是真真怨怪起徐幼珠這個主子來。
瞧著這般場面,屋子裡又是一陣安靜。
「這是五丫頭弄的?」老太太沉著臉問。
柳眉點了點頭,道:「原也算不得什麼,只昨兒個四少爺和四姑娘出了玩了一回,四少爺身邊的小廝阿順拿了一疊澄心堂紙和磁青紙,說是讓我家姑娘平日裡用。
「我家姑娘當下就沉了臉,說四少爺小氣,只拿些紙來哄她,還問三姑娘和四姑娘得了什麼?奴婢回多半也是這些個東西,我家姑娘便惱了,揚手給了奴婢一個嘴巴子,叫奴婢在廊下跪著。
「我家姑娘還說,四少爺如今雖記在太太名下,誰不知道是個婢生子,如今風光了卻不將她這個嫡出的妹妹放在眼裡,倘若日後太太有了嫡出的少爺,看四少爺還有沒有今日的風光。
「奴婢跪了整整一個晚上,尋思著總要叫老太太知道才是。奴婢受些委屈不怕,誰叫奴婢是奴才秧子,主子打也就打了。可我家姑娘對四少爺、四姑娘這般存了芥蒂,長此下去於寧壽侯府又有什麼好處?
「都說兄弟鬩牆,我家姑娘雖是女兒家,可上回進宮給貴妃娘娘請安就惹了那般的禍事,奴婢心裡頭實在是怕,怕姑娘年紀小,太太又一味偏疼,這般下去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便是不鬧出什麼,光兄妹姊妹不和,傳到外頭去就叫人看盡了咱們寧壽侯府的笑話。
「奴婢不敢說一點兒不為著自個兒,憑誰都有一星半點兒的私心,可奴婢對天發誓,奴婢今天大著膽子鬧到老太太跟前,真真是為著寧壽侯府,老太太若知奴婢一分心,奴婢便是立時死了也無悔了。」
柳眉這一番話聽得無人不心酸,便是徐令珠聽了,也覺得這丫鬟既有幾分膽色,又有幾分少見的聰慧,尋常的丫鬟可斷斷說不出這些個話來。
老太太坐在軟榻上,視線直直朝柳眉看去,眸子裡存了幾分審視。
柳眉知曉老太太的心思,沒敢躲著,任由老太太打量。
半晌,老太太才歎了口氣,「妳是個好的,難為妳大著膽子告訴我這些。」
在眾人聽來,老太太分明就是不僅不會責罰柳眉,還會賞她了。
柳眉聽著,身上強撐著的一股子氣也泄了,癱軟在地上。
婁嬤嬤使了個眼色,便有兩個婆子上前將她架了出去。
「妳叫人收拾收拾,送五丫頭去莊子上住段日子吧。她走了,我這老婆子也得幾天清淨。」
老太太這話一出,眾人全都愣住了。
「不行!」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孟氏會從門外進來,身邊跟著一同過來的顧氏。
顧氏顯然沒料到孟氏會這般,當下便愣住了。
老太太臉色鐵青,看都沒看孟氏一眼,「這就是妳當兒媳婦該對婆婆說的話?上行下效,怪不得五丫頭如今是那副脾性,都是有樣學樣,不是妳這當娘的沒管教好,而是她學了妳這副脾性。」
不等孟氏開口,老太太就又發話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誰都不許求情!」斬釘截鐵,話中毫無迴旋的餘地。
孟氏嫁到寧壽侯府這麼多年,哪裡不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她做下的決定誰都改不了,可她到底捨不得叫徐幼珠去莊子上受苦,只分辯道:「老太太怎麼能單憑一個丫鬟胡言亂語,便定了幼丫頭的罪?那賤婢分明是心存怨氣,才誣陷幼丫頭。」
她瞅著站在那裡的徐令珠,繼續著急的道:「還不替妳五妹妹求求情,那莊子上哪裡是人住的地方?」
聽孟氏這樣說,徐令珠簡直要氣笑了,難道孟氏一點兒都不知道徐幼珠被送到莊子上,這滿府上下頭一個拍手叫好的便是自己?
見著徐令珠沒有動作,孟氏更是生氣,還想說什麼,顧氏已上前拉著她的袖子道:「弟妹快別惹老太太生氣了,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去收拾收拾,看看準備什麼東西。
「莊子上清苦,弟妹若是不捨得幼丫頭吃苦,便多帶些東西。妳再捨不得也得過些時日再求老太太,這會兒惹惱了老太太對五丫頭有什麼好處?」
孟氏知道自己勸不動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不知道這段日子是怎麼了,事情接二連三的都衝著她的幼珠來。
徐令珠見孟氏著急不安又著實不忍心的模樣,眼底微微露出幾分嘲諷。

老太太要將徐幼珠送到莊子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府裡,徐幼珠得了消息,在孟氏跟前幾乎要哭死過去。
「不,我不要去莊子上!母親您難道捨得我去受苦?」
徐幼珠臉色蒼白,眸子裡滿滿都是慌張,莊子上清苦,向來都是犯了罪過的妾室去的地方,她記著大伯父身邊原有個姚姨娘,因著得罪了大太太便被送到莊子上反省,只小半年的時間就傳來消息說得了肺癆人沒了,到頭來不過草草一副薄棺材葬了。
徐幼珠一想著這事情,心裡頭便一抽一抽的,害怕得緊。
孟氏攬著她的肩膀哽咽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還不得怪妳自個兒,妳好端端的作踐起下人來做什麼。她們平日最知妳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尋著妳的錯處告發出去可不是一告一個準兒?老太太如今氣著妳,我就是說破了嘴都不管用。」
孟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可到底是自個兒疼了這麼些年的女兒,哪裡能不替她著想。
「如今不是哭的時候,娘給妳多帶些東西,吃的用的都短不了妳的,必不叫妳在莊子上吃苦。」
說著,便吩咐丫鬟婆子去準備,如意院上上下下又忙作一團。
「娘……女兒什麼時候能回來?」徐幼珠哭了好一會兒,知道哭也沒用,才帶了幾分不安問道。
孟氏眼中滿是憐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妳好好反省,平日裡多抄些經書,娘每月叫人去一趟,將抄好的經書拿回來給老太太看。人心都是肉長的,妳到底是她的親孫女兒,等老太太氣消了定會叫妳回來的。」
孟氏的寬慰並沒有安撫徐幼珠不安的心,她緊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要是老太太一直生氣,不准母親派人接女兒回府呢?」
孟氏笑道:「哪裡會,妳好好反省,到時候便是老太太不准,娘也叫妳父親接妳回來。」
父親?徐幼珠眼睛裡漸漸又有了水意,她受了家法後父親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只派了管家過來替他訓斥一番。
倘若父親知道她是因著何事被老太太送到莊子上,心裡頭會不會更厭惡她,恨不得她一輩子都不要回來?
女不肖父,他不是一早就這樣說了嗎?
徐幼珠瑟縮一下,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孟氏見狀心疼道:「怎麼又哭了,妳放心,娘總會想法子接妳回來的。」
徐幼珠伏在孟氏懷中,任由眼淚一滴滴落下來,除了恐懼,心裡頭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好像冥冥中有一隻手硬要將她扯下去,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改變不了,只因為她不是母親親生的女兒,便叫她享受不了這府中的富貴。
這時曹氏從外頭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孟氏挑眉道:「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麼事情還不快說!」
曹氏上前幾步,低聲道:「太太,方嬤嬤在院裡跪著呢,如今這麼熱的天,這樣跪下去怕是要遭了大罪。」
方嬤嬤畢竟服侍了她這麼些年,孟氏心裡有一絲不忍,可她目光投向懷中哭得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徐幼珠,心硬了起來,怒道:「她想跪就叫她跪,教出那樣一個不懂規矩的孫女兒,幾輩子的臉都沒了!」
「母親快趕她走,別叫她跪在我的如意院,我還怕髒了我的地方。」徐幼珠聽方嬤嬤跪在外頭,哪裡能不恨,若不是她的孫女兒柳眉,自己何至於要被送到莊子上。
孟氏聽出她話中的遷怒,知道她心裡委屈,不喜方嬤嬤待在這如意院,當下便對著曹氏道:「沒聽見姑娘的話,還不去吩咐?」
曹氏應聲出來,見著跪在院中的方嬤嬤時,心裡微一思量,道:「太太說了,嬤嬤別在這兒跪著,免得髒了如意院的地兒,嬤嬤若想跪,就到別處去跪。」
方嬤嬤聽著這話不禁又氣又惱,被一眾丫鬟婆子看著,真真是幾輩子的臉面都沒了。
她心中猛地對孟氏生出一絲怨怪,她伺候孟氏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不過是孫女兒犯了錯,孟氏竟叫人這般折辱她。
方嬤嬤慢慢站起身,也不分辯,只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因著跪了些許時候,她的腳步有些慢,從背後看起來透著幾分狼狽和落寞,想著她平日的風光體面,對比如今,著實令人唏噓不已。


午後,如宣從外頭進來,臉上帶著笑意道:「姑娘,老太太派了兩個婆子將五姑娘送走了,隨行的只有曹嬤嬤和平日裡伺候的丫鬟碧嬈。太太叫人準備了好幾輛馬車的東西,可老太太發話帶她素日用的東西便夠,五姑娘是去反省又不是去消遣的,所以只帶了些被褥衣裳,別的竟都原樣卸下了馬車。
「因著這事,五姑娘哭了好大一場,百般抗拒不想離開,最後被兩個婆子塞進馬車,離了府裡。」
聽了如宣的話,徐令珠莞爾一笑,「她走了,府裡總算是能清淨些了。」
如宣點頭,「可不是,這些日子事情樁樁件件都是因著五姑娘,若是傳到外頭去,還不知咱們寧壽侯府被人怎麼在背後議論呢。」
如宣嘴裡說著,目光移到書桌旁的黑漆嵌螺鈿小几上,有些詫異道:「咦,不是才用過午飯,怎麼這裡還放著個食盒,是哪個丫鬟不上心落下了?」
徐令珠放下手中的書,順著如宣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黑漆螺鈿小几上放著一個雕紅漆雲紋錦食盒。
她目光一閃,站起身走了過去,伸手將食盒打開,只見裡頭放著一個小巧的紫檀玉璧提箱,蓋子嵌著的玉璧上刻著一朵睡蓮,四周是花草紋飾,看起來十分的講究。
徐令珠想到些什麼,微微一笑,朝如宣問道:「四哥哥是不是派人來過了?」
如宣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屋裡頭的曲嬤嬤和瓊枝也說沒見著四少爺派人來過。
徐令珠很是有幾分想笑,四哥哥說偷偷將話本給她送來不叫人知道,如今果然是偷偷的,連瓊枝和曲嬤嬤都不知道。
不過她很是奇怪,她屋子整日有人守著,他是怎麼使人神不知鬼不覺送了個食盒進來的,還放在書桌旁的黑漆螺鈿小几上。
徐令珠隨手將提箱打開,裡頭整整齊齊放著一疊書,最上頭的一本封面上寫著《心經」。
「姑娘,這些書可是四少爺送來的?」瓊枝問道。
徐令珠點了點頭,伸手將食盒裡放著的紫檀玉璧提箱拿出來,等到擺在書桌上,才將提箱裡的書一本本取了出來。
這一看,徐令珠便有些想笑,裡頭雖是話本,可封面上寫著的都是心經、棋譜之類,整整六本,無一不是。
四哥哥這般小心謹慎,分明是替她著想。徐令珠撫摸著手裡的書,心裡頭溫溫熱熱很是受用。
「前些日子四少爺不是才送過姑娘幾本書嗎?怎麼今兒個又送了?四少爺這是將待人的好全都用到姑娘身上了。」瓊枝有些奇怪道。
聽著瓊枝的話,徐令珠嘴角抽了抽。
四哥真的有什麼好東西都捨得送給她,儘管不贊同她看這些個話本,如今不也送到她手中了?投桃報李,她是不是也要表一表自己的謝意呢?
徐令珠想著,打算親手做一份甜點給徐懷安送去。
瓊枝她們見她有興致,自然也不攔著,幾個人去了小廚房各自準備東西。
徐令珠將羊奶篩過,又加了杏仁去除腥味兒,接過瓊枝遞過來的糖霜,放到小燉鍋裡熬煮,等到成了糊狀後便倒入梅花狀的模具中,又在邊緣處撒上桂花。
「奴婢怎麼不知道姑娘的手藝竟這麼好?」瓊枝有些詫異道。
徐令珠被她問得一怔,輕笑一下,才道:「都是書上寫著的,東西準備好了,做起來自然也容易。」
其實,這道桂花白玉糕是上輩子她經常給趙景叡做的,那時候她是他的妾室,他不曾作踐她,她也覺得自己要識趣些。
於是乎,見他書房裡那麼多的雜書,她便尋出食譜來隔三差五做上一回。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不是存了討好的心,還是說回報他不曾真的將她當尋常的姨娘妾室那般辱沒。
徐令珠搖了搖頭,將腦海裡那人的身影壓了下去,心裡頭很是詫異,自己怎麼偏偏就選了那人愛吃的點心呢?
她邊想著,邊接過瓊枝遞過來的冰盆,將模具放了進去,又蓋上了一層細細的紗布。
「姑娘再做一份綠豆糕給老太太送過去吧,夏日裡天熱,老太太又因著五姑娘的事情上了火氣,吃了姑娘的綠豆糕,老太太心情指不定就好些了。」
瓊枝見自家姑娘眉眼中透出幾分叫人看不透的神色,竟是她從未見過的,心中不解,便將話題轉移開來,提起了老太太。
聽瓊枝這麼說,徐令珠點了點頭,又花心思做了一份綠豆糕,親自給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見著她這般孝順自是高興,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讓她出來。
等到回了休寧院,那道桂花白玉糕也冰鎮的差不多了,徐令珠叫瓊枝拿出來,裝進紅木五彩點螺花鳥食盒,叫瓊枝提著一塊兒到了雲竹軒。
見著徐令珠進來,徐懷安將手中的筆擱在筆架上,笑著道:「這麼熱的天,妹妹怎麼過來了?」
他聲音裡含著笑意,如春風拂面。
徐令珠抬頭看他一眼,從瓊枝手中接過食盒,走上前去。
「這是什麼好東西?」待徐令珠將食盒裡的桂花白玉糕拿了出來,徐懷安長眉輕挑,「這是妳做的?無事獻殷勤,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求我?」
說著,伸手捻起汝窯青釉碟子裡的一塊兒白玉糕輕輕咬了一口。
徐令珠臉上的笑一滯,隨即瞪了他一眼,「四哥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不是無事獻殷勤,而是謝禮。」
徐懷安有些不解,「謝禮?」
徐令珠不懂徐懷安為何要裝作不知,難道就是他們兩個也不能說?雖說她深知自己這個兄長向來做事周全,卻也用不著這般周全吧。
徐令珠也不和他爭辯,笑盈盈道:「反正我謝禮送到了,四哥你自己享用吧。」
說完這話,便帶著自己的丫鬟瓊枝走了。
徐懷安有些摸不著頭腦,自言自語道:「什麼謝禮?」
阿順聽著自家少爺的話,想了想,道:「四姑娘多半是要謝少爺逛街那日給她買了那麼多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惹得五姑娘嫉妒,說出那番話來呀。」
徐懷安默默想,自己還真沒白疼這個妹妹,哪家的妹妹有他的好,給買些東西就親手做了糕點送過來。
第二十三章 前往永平侯府
定王府,世子書房。
「東西可送過去了?」威嚴的聲音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暖意,說話的正是坐在案桌後,身著寶藍色暗紫雲紋錦衣的定王世子趙景叡。
「送過去了,屬下依著世子的吩咐,沒叫人發現。」
「哦,那她可有高興?想著如何謝我?」趙景叡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微揚,眉目間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侍衛一愣,世子不是說暗中送過去?既是不叫人知道,那寧壽侯府的四姑娘又怎麼會想著要謝他?
心裡這般想著,這話卻是萬不能說的,他想了想,道:「徐姑娘做了一道桂花白玉糕。」
趙景叡眉眼一頓,輕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竟是本世子喜歡的。」
那侍衛猶豫了一下,才出聲道:「那桂花白玉糕被徐姑娘送給了兄長徐懷安。屬下估摸著徐姑娘是會錯意了,以為那些書是自己兄長送的。」
說完這話,那侍衛便低下了頭,不敢抬頭看自家主子一眼。
他實在不明白,世子難得對一個姑娘在意,何必這麼偷偷摸摸呢?這倒好,自己送了東西,徐姑娘卻是承了旁人的情,連他這當屬下的都替世子著急。
徐令珠並不知自己的謝禮送錯了人,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想到那些話本竟然是趙景叡送的,此時她正和眾人坐在明雍堂,和老太太說話。
「祖母,大長公主早聽說過家裡的幾個妹妹,說是得空可接到府上小住幾日,我便想著不如就這回將二妹妹、三妹妹還有四妹妹一塊兒接過去。可巧過兩日便是我的生辰,人多熱鬧,大長公主定是高興的。」
徐令珠聽著徐佩珠這話微微挑了挑眉,下意識朝坐在那裡的二姊姊徐嫻珠看去。
前世也是這樣的,徐佩珠想叫府裡幾個姑娘們去永平侯府,因她正巧受了風寒,三姊姊也要照看生病的簡姨娘,最後只二姊姊一個人去了。
後來也不知永平侯府出了什麼事情,二姊姊不小心被醉酒的大姊夫衝撞了,大姊姊還怪二姊姊想要勾引自己的姊夫。
這話說出來二姊姊還有什麼名聲,大姊姊又一副大度樣子,說既是一家子姊妹,她便忍了這口氣,將二姊姊接進永平侯府來。
二姊姊自知受了算計,卻在大太太的威逼之下進了永平侯府,沒幾年便抑鬱而終。
老太太也有些詫異,瞧了徐佩珠一眼,才問道:「這唐突登門,實在是有些失禮,不如等哪日得空了我專門下個帖子,帶著妳妹妹們登府給大長公主請安。」
老太太的話音剛落,顧氏便堆著笑意道:「既是大長公主早就提過,便也算不得唐突。佩丫頭如今是大長公主的嫡孫媳婦兒,咱們兩府本就沾著親,不如這回跟著佩丫頭一塊兒過去,顯得親近些。
「咱們這樣的人家雖不攀附權貴,可大長公主到底是皇上的姑母,府裡也有幾個孫輩的姑娘們,如今既結了親,小輩們多認識認識親近親近,總比在外頭見了連人都認不出來要好。」
顧氏這番話說得老太太動了心,她思忖片刻,才又露出笑來,「妳說的也對,既是結了親,又趕巧遇著佩丫頭的生辰,叫妹妹們趁此機會去給大長公主請安倒也不為過。想來大長公主慈愛,定不會怪罪的。」
老太太說著,掃視了一眼坐在下頭的徐令珠她們,想了想道:「就叫嫻丫頭和令丫頭陪著妳一塊兒去吧。簡姨娘不是病了嗎?玉丫頭怕是一時走不開,五丫頭又去了莊子上,妳們幾個姑娘們一下子都走了,我這老婆子可不悶得很,也沒個人陪著說說話。」
徐玉珠聽老太太如此說,笑著開口道:「祖母不嫌棄,我日日都過來陪著祖母,到時候祖母可別嫌我吵鬧。」
她一句話就將老太太逗笑了,老太太招了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跟前,摸了摸她的手道:「我就知道妳是個懂事的。」又問道:「什麼時候動身?」
「說是午後派人來接,不如先叫嫻丫頭和令丫頭準備著,雖是去作客,總也要帶些給長輩們的禮物顯顯孝心。」顧氏當家,自然想得最是周全。
老太太聽了點點頭,對著徐令珠她們道:「嗯,那妳們就去準備吧,什麼穿的戴的也都仔細些,別叫人覺得小家子氣。」
聽老太太這麼說,顧氏笑道:「老太太放心,她們知道輕重,必不辱沒了咱們寧壽侯府。」
老太太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便揮了揮手叫徐令珠她們出去了。
兩人福了福身子,才從屋裡退了出來。
走了會,徐嫻珠有些不安道:「這樣子登門是不是有些唐突,也不知會不會惹得大長公主怪罪?大姊姊也不知是怎麼想的,若是要拜見,也該祖母領了咱們去才全了禮數。」
徐令珠不知道徐嫻珠是不是察覺到些什麼,還是說出於本能的不想摻和永平侯府的事情。只是老太太都應了,想叫她們和永平侯府的幾個姑娘們交好,哪裡是她們一個不願意便能不去的。
「妳別擔心,咱們小心謹慎不出岔子,等大姊姊生辰一過咱們就回來了。」
這樣算著,也就住上兩三日的樣子。
徐嫻珠聽徐令珠這麼說,心裡頭略微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怎麼,我心裡總是慌得很,總怕出什麼事情。許是我想多了,能去給大長公主請安,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聽說大長公主篤信佛教,想來也是慈愛之人。」
徐令珠心裡卻是暗暗腹誹,大長公主雖是皇帝的姑母,當初也不過是個貴人所生,倘若不是在今上還是皇子時就站隊支持,哪裡有如今的體面。
可再體面,大長公主也上了歲數,脾氣多少透著幾分古怪,真真和慈愛沾不上邊兒。
徐令珠心中的這些腹誹,徐嫻珠自然不知道,她心裡不踏實,總覺得這一去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
到了路口,兩人便各自回了住處。
曲嬤嬤聽徐令珠和徐嫻珠要去永平侯府做客,一時有些詫異,「大姑奶奶有這心思怎麼也不早說,這樣老奴也能替姑娘好好準備準備了。」
徐令珠說:「也無須準備太多,拿上幾套衣裳還有幾卷抄好的佛經,再有幾樣能送府裡姑娘們的小東西便好了。」
曲嬤嬤聽徐令珠這麼說,笑著搖頭,「哪裡能這般簡單,過去吃住雖有大姑奶奶張羅,府裡的人也不敢怠慢,可姑娘該帶的還是要帶的,不然住不慣吃苦的是自個兒。
「這蘇合香姑娘得帶上,免得姑娘換了地方睡不安穩。還有姑娘平日裡用的梳妝的東西,這套成窯五彩小蓋盅姑娘也拿上。」
徐令珠見曲嬤嬤用心張羅,尋思了一下,便到書桌前拿了一個紅木雕荷葉鎮紙,因著是實心的,很是有幾分重量。
瓊枝覺得有些奇怪,「姑娘可是要帶鎮紙?奴婢瞧著您常用的那個漢白玉雕四季花開鎮紙好些。」
徐令珠笑了笑,只是說道:「這個就很好。」拿這個打人應該很不錯,若是漢白玉的,一來不好下手,二來太過貴重,若是不小心摔碎了,她可要心疼死了。
雖說有可能用不上,但有備無患總是更妥當些。她那個大姊夫,她哪裡不知道是什麼脾性,更別說若是有徐佩珠從中算計,更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
瓊枝眼底閃過一絲不解,平日裡自家姑娘不是更喜歡那個漢白玉鎮紙嗎?
她幫著徐令珠換了身杏黃色如意紋的褙子,又重新梳好了頭,敷了脂粉。
如宣蹲下來給她戴上了那塊水晶鸚鵡環佩。
曲嬤嬤打量了自家姑娘一眼,覺得十分妥當,便是大長公主身邊的嬤嬤怕也挑不出錯來。
「姑娘可要帶瓊枝一塊兒去?」曲嬤嬤問道。
徐令珠點了點頭,「雖然那邊不缺伺候的丫鬟,可身邊有個親近的人才安心。」
曲嬤嬤聽了也點頭道:「可不是這個理,好在姑娘只去住幾日,等大姑娘生辰過了就回來,別處做客總不比自己家裡自在。」
到了申時,顧氏身邊的周嬤嬤挑簾進來,朝徐令珠福了福身子,道:「大姑奶奶吩咐老奴告訴姑娘,永平侯府派馬車來接了,問姑娘準備好了沒有?」
徐令珠點了點頭,便隨著周嬤嬤去了二門處。
曲嬤嬤又拉著瓊枝囑咐了幾句,叫她照顧好姑娘,瓊枝才忙跟了上去。
徐嫻珠穿了一身水碧色挑線裙子,上頭是白色粉綠繡竹葉梅花領褙子,看上去既顯清爽又不失得體。
兩人在嬤嬤的伺候下一前一後上了馬車,瓊枝和平日伺候徐嫻珠的大丫鬟素錦則坐在後頭一輛馬車。
「大長公主很是慈愛,妳們不必緊張。」徐佩珠覺得馬車裡有幾分沉悶,淺笑著道,說話時視線卻是落在坐在右邊的徐令珠身上。
她這個四妹妹真是好看,看起來也不像格外精心打扮過,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好像哪怕只薄施粉黛,身上都透著一股子韻味,像是書卷氣,仔細一品又不是,比那要厚重的多,小小年紀就這般好看,將來也不知便宜了誰去。
馬車駛出寧壽侯府,出了巷子,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朱雀大街。
等快到傍晚的時候,馬車才在永平侯府的門前停了下來。
徐佩珠帶著徐令珠和徐嫻珠先去給婆母鄒氏請了安,才回了自己的所住的拂湘院。
她叫丫鬟給捏了捏肩膀,對著徐令珠兩人道:「一路上怕是累了吧,我叫婆子們領妳們回住處歇息去。」說著,問身邊的丫鬟春屏道:「兩位姑娘的住處可都收拾妥當了?」
春屏福了福身子,道:「都妥當了,奶奶提早派人傳回話來,奴婢們不敢怠慢,將隔壁的蓼秋院收拾出來了,兩位姑娘一人一間屋子,各安排了一個婆子兩個丫鬟伺候,姑娘們帶來的丫鬟住處也安排妥當了。」
徐佩珠點了點頭,笑道:「今兒個有些晚了,等明日再去給大長公主請安。妳們先回屋裡歇歇吧,晚飯叫丫鬟們送過去,不必折騰過來這了,都是自家人,太講規矩反倒瞧著疏遠。」
「是。」徐嫻珠應了一聲,「大姊姊,那我和四妹妹便先告辭了。」
見著徐佩珠點頭,兩人才從屋裡出來,在丫鬟的帶領下去了隔壁的蓼秋院。
等到晚間快掌燈時,永平侯世子郭琰進了正房,滿身的酒氣,一進來就朝徐佩珠摟去,手還不自覺扯著她腰間的帶子。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雖早就見怪不怪,卻也少不得面紅耳赤避了出去。
徐佩珠又羞又怒,一用力就將郭琰推到椅子上,「你這是發什麼瘋!」
郭琰被她一通火氣弄得沒了興致,拉下臉來道:「我發什麼瘋,整日不見爺妳吃醋,如今爺來妳院兒裡妳又給爺甩臉子。要不,爺到韻兒那兒去?」
郭琰口中的韻兒便是楚姨娘,閨名一個韻字,乃是婆母鄒氏的遠房侄女。
這楚韻得寵,地位又和尋常的姨娘不同,一直都是徐佩珠心中的一根刺,聽他說起楚韻,她臉色更不好看了。
郭琰自幼叫人捧著,哪裡會留下來看她臉色,一甩袖子就要朝外頭走去。
徐佩珠卻從背後抱住了他,「爺,佩兒才回府,你不念著佩兒,難道也不想咱們的骨肉?」說著,拉住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處。
比起前些日子好像鼓了些,想著她如今有孕在身,郭琰不由有些心軟,「說的什麼話,妳若解風情些,爺哪裡會不顧著妳的臉面?對了,聽說家裡來了客人?」
徐佩珠眸子裡閃過些什麼,點了點頭,「是我娘家的妹妹,爺平日裡如何我管不著,只一點,爺可不許往我娘家妹妹身上動心思。」
郭琰原還沒想到這個,聽她這麼一說,很是存了幾分笑意問:「妳那妹妹是不是也如妳一樣,長得這般好顏色?」說著,便朝徐佩珠脖子啃去。
徐佩珠任由他作怪,眸子裡卻浸滿了淚水。

一早起來,瓊枝便為徐令珠換了一身魏紫織金蓮花暗紋衫,下頭是條佛手黃八幅湘裙,通體暗紋,只在下邊一二寸處繡了朵朵梅花,行動時如水波般浮動。
「姑娘還是戴這個芙蓉玉鏤空蘭花珠花更好看?」瓊枝見自家姑娘拿了朵蝴蝶珠花,笑著開口道。
徐令珠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搖了搖頭,「這樣便好,太過了惹來側目反而不好。」
瓊枝聽出自家姑娘話中的意思,點了點頭。也對,姑娘今兒個是去拜見大長公主,稍作打扮以顯敬意便好,若是太過,將永平侯府兩個姑娘比下去就不好了。
不等瓊枝開口,徐令珠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瓊枝微微一笑,「姑娘想是沒睡好,等從大長公主那裡回來,姑娘再躺上一會兒。到底是在外做客,比不得咱們休寧院自在。」
瓊枝正說著,外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徐嫻珠帶著素錦跨過門檻,從外頭走了進來。
「我就說四妹妹肯定起了。」徐嫻珠笑著上前,小聲道:「昨兒個住在這蓼秋院,我是大半個晚上都沒睡好,真真是不習慣,四妹妳呢?」
徐令珠回以她一個小小的哈欠,將徐嫻珠給逗笑了,一時間竟將要見大長公主的緊張散了幾分。
「四妹如今竟像變了個人一樣,往日妳哪裡好意思做出這般舉動來。」徐嫻珠嗔笑,拉著徐令珠的手一塊在檀木圓桌前坐了下來。
瓊枝上了茶水和點心,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了幾塊點心,徐佩珠身邊的丫鬟春屏便過來了。
見著兩人,她福了福身子道:「我家奶奶叫奴婢過來告訴姑娘們一聲,她早起叫人去向大長公主通報了,大長公主知道姑娘們上門,高興得很,停了我家兩位姑娘的課,說姑娘們一處玩也是好的。
「姑娘們若是準備妥當了,便隨奴婢一塊兒去槐言院吧。我家奶奶先去給太太請安了,一會兒和太太一起去槐言院,太太也吩咐了,叫姑娘們不必拘束,只當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徐嫻珠笑了笑,帶了幾分感激道:「那便有勞姑娘了。」
「不敢,都是奴婢的本分。」春屏福了福身子,應道。
徐嫻珠看了徐令珠一眼,兩人才跟著春屏走出了屋子。
因著太陽剛剛升起,空氣中還帶了些許涼意,徐令珠出來的時候不禁打了個寒顫。
永平侯府占地廣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池塘假山,處處都透著一番江南水鄉的風韻。
徐令珠知道這都是因著大長公主分外喜愛南邊景致的緣故,所以整個永平侯府是按著大長公主的喜好建造的,處處都透著清雅。
走過長廊,繞過一個小花園,到了侯府的東北角,便是大長公主的住處槐言院了。
徐令珠看了一眼高懸頭上、提著「槐言院」三個字的金絲楠木匾額,心裡不自覺生出幾分緊張,畢竟依著前世她所知道的,這位大長公主可不是什麼慈愛之輩。
第二十四章 永平侯世子見色起意
丫鬟領著兩人進了院子,便有丫鬟們進去通傳,只一會兒功夫,就見一個身穿湖綠色繡牡丹花褙子,容長臉、柳葉眉的丫鬟迎了出來,見了徐令珠和徐嫻珠,臉上更是露出幾分笑意,福了福身子道:「這便是兩位表姑娘吧,大長公主知道表姑娘們過來請安,心裡頭高興,說早就想見見呢,如今趁著大奶奶生辰,倒是見著了。」
徐令珠和徐嫻珠自是知道這丫鬟在大長公主跟前很有幾分體面,聽著這話微微一笑,側身避過她的禮,然後跟著她緩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徐令珠便聞到一股濃濃的檀香味兒,心想大長公主喜好禮佛倒也不是傳言,只是大長公主年紀大了,日日聞著這濃重的檀香,於身體也不知是好是壞。
兩人緩步上前,早有丫鬟準備了蒲團放在地上。
見過禮後,大長公主笑道:「還不快扶起來。」說著,招招手叫姊妹倆上前,細細問了一番,不過是「可識字、平日裡都讀什麼書、在家裡都做些什麼」的問題。
徐嫻珠和徐令珠一一答過,中規中矩,大長公主聽完笑著點點頭,「看妳們大姊姊便知道妳們都是好的。」她指了身邊站著的兩個姑娘道:「這是妳們的兩位表姊,以前怕是沒見過,今兒個認識了,往後要多上門一塊兒玩兒才好。」
徐嫻珠為長,自是要說些場面話,「大長公主抬愛,我也是今兒個才知道兩位表姊竟是這般氣度,一下子就將我和四妹妹全都比下去了。」
聽了這話,大長公主心中受用,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只片刻就見著徐佩珠陪著婆母鄒氏從外頭走了進來。
鄒氏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粉白撒花金色滾邊斷面對襟褙子的女子,膚如凝脂,眼似水杏,腰如弱柳,緩步走來,連徐令珠這個女兒家都覺得好看得緊,而且生不出一分嫉妒。
她只看了一眼,便猜出這位便是鄒氏的遠房侄女楚韻了。
楚韻的美是一種柔弱的美,哪怕她不說話,一雙好看的眸子裡都透著幾絲風情,怪不得上輩子徐佩珠最後還是敗在了楚韻的手下,最後這楚韻被扶正,還替郭琰誕下一個兒子,很是風光。
徐令珠不著痕跡瞅了一眼跟在鄒氏身後的徐佩珠,見她臉上雖掛著笑,卻是一點兒都沒到達眼底。也對,這般的場合,原本不該叫一個姨娘出現的,尤其還是這般得寵的。
「孫媳給祖母請安。」徐佩珠緩步上前,準備福身。
她才剛彎下身子,便被大長公主攔住了,「妳如今有著身孕,快坐著吧。這麼著急趕過來,可是怕我這老婆子欺負妳兩個妹妹?」大長公主出言打趣道。
徐佩珠笑盈盈道:「我不怕您欺負兩個妹妹,是怕您賞她們什麼好東西,卻單單落下了我一個。」
「好、好!妳這眼皮子淺的,學會替妳妹妹們討要東西了。」大長公主倚著寶藍色繡五福捧雲團花大迎枕笑斥道。
徐令珠站在那裡,下意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徐嫻珠,彼此對視一眼,從徐嫻珠眼中看出幾分不自在來。
大姊姊這般,好似她們兩個來給大長公主請安是為著什麼賞賜一樣。
大長公主說著便吩咐身邊的丫鬟,「沒聽妳們大奶奶都說什麼了,還不快將東西拿過來。」
那丫鬟福了福身子,很快就端了個托盤過來,上頭鋪著一層紅色的絨布,放著一個藍寶石祥雲紋飾手串和一支紫玉鑲明珠流蘇簪子。
大長公主看了徐令珠和徐嫻珠一眼,將那紫玉鑲明珠流蘇簪子賞了徐嫻珠,藍寶石祥雲紋飾手串則賞了徐令珠。
兩人雙手接過東西,行禮謝過。
在徐令珠抬眼的時候,大長公主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又朝徐佩珠看了一眼,「你們寧壽侯府真是出美人胚子,竟是一個比一個好看。」
話音才落,外頭便響起一個聲音來—— 
「什麼美人胚子,也不叫我看看?」
同時有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衣的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二十多歲,面白如玉,嘴唇極薄,說話的語氣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輕佻,叫人心裡頭不由得生出幾分厭惡。
「你怎麼來了?」徐佩珠怔了一下,低聲問道。
「不是說要給老祖宗請安嗎?哪兒能少了我這片孝心?」郭琰笑著丟下一句話,便上前對著大長公主行禮,「祖母方才說什麼美人胚子,能美過楚姨娘嗎?」
郭琰這句話讓大長公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佯裝惱怒道:「說的什麼話,這是佩兒家裡的兩個妹妹,是你小姨子,說這話也不怕人家怪罪。」
大長公主雖是輕斥,言語間卻全無責怪之意。
徐嫻珠面上閃過一絲羞惱,朝徐令珠安撫似的微微搖搖頭,生怕這個妹妹受不住委屈跑開,惹得大長公主不高興。
徐令珠對著她微微一笑,眼底鎮定,不見羞惱,倒叫徐嫻珠心裡踏實了幾分。
「哦,佩兒也不引薦引薦。」郭琰笑著對徐佩珠道。
徐佩珠臉上的笑意一滯,她深知郭琰這個人,他哪裡是來給大長公主請安,分明是專門過來看她兩個妹妹的。雖說她昨晚是存了心思,可郭琰竟一刻都等不得,心裡一時堵得慌,恨不得揚手打掉他臉上的笑意。
「這是嫻姐兒,這是令姐兒。」徐佩珠道。
郭琰將兩人細細打量了一番,在看到徐令珠的時候,眼底自然閃過幾分驚豔,拱手道:「兩位妹妹好,上回陪妳姊姊回門只匆匆一見,竟沒記著兩位妹妹的相貌,真是可惜可惜。」
聽他說的太不像話,大長公主瞪他一眼,道:「好了,如今見也見過了,忙你的去吧。」
郭琰訕訕笑了笑,還想再說幾句,見大長公主一副認真的模樣,猶豫一下便告退出去。
經此插曲,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大長公主雖不將徐令珠她們兩個晚輩放在眼裡,卻也氣自己的孫兒做出這般唐突的舉動,臉上也無光,便揮了揮手道:「說了這會兒子話我也有些乏了,妳們都散了吧。
「既是上門做客,就別拘著自個兒,想吃什麼、玩兒什麼儘管找妳們大姊姊。還有珞丫頭和如丫頭,妳們年紀小湊在一塊兒說說話、賞賞花也是好的。」
幾人應了一聲,這才福了福身子告退,從屋裡出來。
「妳們姊夫就是這個樣子,見誰都想湊上去說幾句話,卻是沒什麼壞心,妳們可別往心裡去。」走了幾步,徐佩珠開口道。
徐嫻珠點了點頭,眼底卻藏著幾分羞惱,她活了這些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如此盯著看,更別說那個人還是她的姊夫,說話又那般……
要她說,那郭琰分明就是輕浮、不懂規矩。
「這會兒還不到正午,咱們到我那裡吃吃茶說說話吧。」徐佩珠提議道。
徐嫻珠氣歸氣,可要她拂了徐佩珠的好意一口拒絕卻是做不到的,到底她不過是庶出,徐佩珠卻是顧氏嫡出。
原本在府裡的時候徐佩珠便處處都高了她一頭,如今又嫁到永平侯府,成了大長公主的孫媳婦、永平侯世子夫人,徐嫻珠更覺得在她面前矮一截了。
她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徐令珠見她如此,在心裡暗暗想著,二姊姊這般的性子,若真被算計進了永平侯府,就是一隻羊落到了豺狼堆裡,註定要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送走兩位妹妹了嗎?」郭琰的聲音從徐佩珠頭頂的方向傳來,「妳這當姊姊的也不早些請妹妹們過府來玩。」
徐佩珠心裡湧起一股噁心,聲音卻透著幾分詫異,「夫君今日怎麼不去陪著楚姨娘,反而到我屋裡做起這丫髮們的活計?」
郭琰聽她這樣說也不生氣,繼續替她捏了幾下肩膀,才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妳也真是,怎麼不安排妹妹們住在咱們院兒裡,也能時常見見。」郭琰話中頗透著幾分可惜。
徐佩珠心裡存著算計,此時聽他這麼一說,眼珠子轉了轉,帶了幾分醋意道:「爺這是怎麼了,一口一個妹妹,我那兩個妹妹可不是你那表妹,容不得你肖想。」
郭琰訕笑兩聲,湊到徐佩珠耳邊,聲音透了幾分溫和,「妳如今身邊也沒個得用的人,我看妳那四妹妹不錯,不如叫她在府裡多陪妳住上一兩個月,也省得妳悶得慌。」
徐佩珠心猛地一跳,一下子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看著他,「你!你竟敢肖想四妹妹,她可是二房的嫡女!」
她一心想叫徐嫻珠給郭琰當妾,卻錯算了郭琰最是個好色之人,見著徐令珠和徐嫻珠,高下立見,他心裡哪裡能不惦記著,怪不得他這般著急,一時一刻都等不得。
「那又怎麼樣,妳不也是寧壽侯府長房的嫡女,嫁給我難道辱沒了妳?」
徐佩珠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一時竟晃了晃身子,差點就跌倒在地上,還是春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春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世子饒過我家奶奶吧,四姑娘是寧壽侯府二房嫡女,外祖母乃是安國公府的孟老夫人,怎麼能入府當妾?」
春屏的話才剛說完,就被郭琰一腳踹在心口,重重倒在地上。
郭琰上前一步,伸手捏起徐佩珠的下巴,道:「妳不是說爺不疼妳嗎?妳若替爺辦好這件事,爺往後便多疼妳。妳如此聰明,定能想得清楚。」
「你、你、你真是豬油蒙了心,府裡一個一個的都弄到你屋裡,你如今竟還想著……」徐佩珠氣得臉色慘白。
「佩兒,妳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妳當我不知道昨晚妳那句話的用意?妳不就是想著叫個妹妹進府幫妳嗎?我既想成全妳,妳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我沒有!」徐佩珠沒想到被他看穿心思,整張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一點兒臉面都沒了。倘若不是落到如此處境,她這當主母的何至於想這個法子?
「沒有?還是妳原先準備的是長房那個庶女?模樣還沒妳好看。若妳這般想,怎麼偏偏要把最好看的那個送到我眼前呢?看來連老天都要給爺屋裡添個可人兒。」
他竟知道她心裡頭那點兒見不得人的心思!
見徐佩珠越發難堪羞惱,郭琰冷冷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放開手將她甩到地上。
「妳好好想想吧,做與不做妳自己拿主意,爺就一句話,往後妳要在這府裡過得好,爺的恩寵是少不了的。」
郭琰留下這些話便抬腳離開了,走時臉上帶著篤定的笑意,還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將雲裳院收拾收拾,擺些貴重的器具進去。等事情成了,新姨娘也記著妳的好。」
「新姨娘」三個字,加上郭琰離開時難掩興奮的樣子,叫徐佩珠臉色煞白,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
他、他是真被徐令珠勾引住了,竟這般急色!
「奶奶,地上寒,快起來吧。」春屏見著郭琰離開,強撐著心口的疼痛上前將徐佩珠扶了起來,等到徐佩珠坐下後,她才小聲問道:「奶奶打算怎麼辦?」
春屏打小便在徐佩珠身邊伺候,因著長相普通,也沒什麼攀附的心思,如今竟成了徐佩珠身邊最得力的丫鬟。
徐佩珠又氣又惱,恨恨道:「他是癡心妄想,四妹妹是二房嫡出,哪裡能給她當妾?」
見著自家奶奶生氣,心思都有些糊塗了,春屏猶豫了一下,又道:「奴婢知道奶奶的心思是想叫二姑娘進府,可奴婢如今瞧著,世子心裡頭怕是瞧不上二姑娘。」
徐佩珠冷笑著嘲諷道:「可不是,他瞧上的是四妹妹。他真是敢想!怎麼不叫皇上的公主給他當妾!」
聽她這般說,春屏驚駭,忙出聲道:「奶奶慎言!」
皇上的公主那可是金枝玉葉,怎麼能給世子當妾?這話若是傳出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殺頭的。奶奶真是氣糊塗了,什麼話都敢說。
春屏走到桌前倒了盞熱茶遞到徐佩珠手中,直直看著她,道:「奶奶,如今既叫世子瞧透了,奶奶倒不如稱了世子的意。世子不也說了,只要奶奶幫著將四姑娘弄進府,世子也是記著奶奶的好的。」
「奶奶往後要在府裡立足,靠大長公主是次要的,關鍵還是要有世子的恩寵。這恩寵若無,哪怕是奶奶您也要被人隨意作踐。這樣的日子,您還想繼續過下去嗎?」
徐佩珠不曉得春屏竟會說出這番話,她眉宇間多了幾分猶豫,最後才將自己心底的顧忌說出來,「可、可徐令珠她……她長得那般好看,若是進了府裡,還不日日勾著世子的心?」她是要除去楚姨娘,而不是給自己尋不痛快。
春屏哪裡聽不出徐佩珠的意思,不由道:「奶奶怕是想錯了,既是要尋個幫手,自然要顏色比得過楚姨娘,才能留得住世子的心呀。」
「奶奶若是顧忌四姑娘往後搶了您的位置,那大可不必。她到底是個妾,還是給自己姊夫當妾,進了府裡不也是捏在您的手心裡。難道說四姑娘勾引自己的姊夫能叫大長公主心疼她?還是說太太會喜歡她?」
徐佩珠一下子捏緊了手中的茶盞,抬起頭來看春屏,「妳是想?」
春屏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上前湊到徐佩珠耳邊低語幾句。
徐佩珠先是一愣,隨即詫異,眼底露出幾分深思,「妳這主意若行得通,倒也不錯。」
春屏瞧著自家奶奶想通了,暗暗鬆了一口氣,奶奶若是不答應世子,這事便是世子心裡頭的一根刺。世子那樣的性子,一輩子都不踏進奶奶房裡那都是做得出來的。
她們跟著主子,不就是盼著主子有個好前程,她們當奴才的也能跟著有些體面嗎?
春屏出了主意,便將計畫安排在徐佩珠生辰那日,先叫丫鬟不小心將湯灑在徐令珠身上,待徐令珠去換衣裳時再派人將世子引過去。
那時候人多,世子和四姑娘又衣衫不整,哪怕沒有發生什麼,名聲也毀了,這樣的事情,女子便是有一百張嘴都是說不清楚的。


很快便到了徐佩珠生辰的這一天,永平侯府按著規制擺設宴席,下帖子請了好些貴客。
徐令珠也早早被瓊枝叫了起來,梳洗裝扮之後和徐嫻珠一併去了拂湘院。
徐佩珠穿著一身大紅遍地錦五彩妝花繡纏枝蓮花褙子,下頭是一條蘇繡八幅湘裙,梳著流雲髻,髮上簪著一支鎏金掐絲鑲紅寶石簪子及兩朵翡翠珠花,耳垂上戴著梅花垂珠耳環,看起來格外的貴氣。
「大姊姊。」徐嫻珠和徐令珠緩步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
徐佩珠的視線在徐令珠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在下一瞬又全都掩飾下去,只衝著徐令珠笑道:「怎麼這麼早便過來了,也不多睡會兒?」
徐令珠上輩子討好孟氏、遷就徐幼珠,早就養成了一副心思細膩的性子,打從進來後她就覺得徐佩珠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透著幾分不忍,又透著幾分期盼和快意。
徐令珠心裡細細琢磨,突然間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徐佩珠不會是想著放過二姊姊,轉而來算計她吧?要不然,那絲不忍和快意又怎麼解釋?
徐令珠這般想著,暗暗在心裡記下,想著今日定要小心幾分,不能被徐佩珠給算計了。
徐佩珠並不知徐令珠重活一世,這會兒還把她的心思猜出八成,起了防備,她毫無知覺的笑著指了指一旁的繡墩,道:「都坐吧,這會兒陪我用些飯,等一會兒人多怕就吃不著了。」
徐令珠跟在徐嫻珠身後落坐,專撿著徐佩珠用過的那盤白玉糕吃。
見徐佩珠露出幾分詫異,徐令珠莞爾一笑道:「我打小便愛吃這道白玉糕,大姊姊難道不曉得?」
徐令珠原先在府裡是那般處境,高高在上的徐佩珠怎麼會知道她平日裡愛吃些什麼,她又不好說不知道,只笑道:「自是曉得,別的菜也好吃,妳嘗嘗。」
徐令珠打定主意今兒個要小心謹慎不被人算計去,吃了幾塊點心後就說吃不下了,連茶盞裡的水都是作勢抿幾口而已,其實一口都沒有喝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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