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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5403

《嬌妻嫁到福滿門》卷三(完)

  • 作者曼央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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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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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雲朵生下一對龍鳳胎之後,
魯鐵杵的眼中從只有她變成只有他們母子仨,
就連打造石器都得排到第四去了,
他自認對她的寵愛只有增加沒有減少,
可是最近他發現她似乎變了,好像不再那麼依賴他——
有人出言不遜,她自己就能硬氣起來嗆回去;
擔心她太累,不讓她繼續做油紙傘,她竟氣得跟他大吵一架!
在明白她的顧慮後,他不但同意,還幫著她做成大筆生意,
而她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北胡進犯,他被徵召去修補烽火臺……
曼央,樂觀豁達的呆萌吃貨,卻天天夢想著窈窕身姿。
愛古典、愛讀者、愛水潤江南、愛一切美好!
在同事眼中是幹練的職場達人,其實心底住著一個溫柔嬌弱的小仙女。
文風甜暖輕鬆,愛寫軟萌妹子、幸福美好的結局,
筆觸細膩溫馨,擅長勾勒高大挺拔、安全感爆棚的男主,
以及玉軟花柔、被捧在手心的女主,
喜歡描繪他們之間甜蜜的心動,
癡纏的愛戀和每一個激情燃燒的時刻。
腦洞很多,業餘時間卻有限,
務求專心寫好一個精彩故事,再開啟下一段旅程,不虐不坑。
願:小天使們看我曼語輕言,靜享淺逸怡然,驀然回首,人生錦繡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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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聽媳婦的準沒錯
一大早,幾個做傘的女人聚集在雲朵家門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等著大門打開。
「鐵亮媳婦生了,二郎媳婦會不會不肯做傘了呀?」王二嫂很是擔心。
甜妮也有些擔憂,「二嫂那麼孝順,跟大嫂感情又好,我覺得她肯定要去幫大伯娘伺候月子,咱們做傘這事八成要黃。」
楊氏一聽也急了,「別呀,大不了咱們輪流去給他家伺候月子,做傘這事可千萬不能停。」
大家正說著話,碩大的木門打開了,魯鐵杵走了出來,笑著說道:「妳們都回去吧,我家朵兒說了,這傘不做了,天氣涼了,做出來也賣不掉,再說了,我娘要伺候月子,沒人看孩子了。」
果然是這樣!
幾個女人全都傻眼了,一窩蜂地跑進屋裏去找雲朵。
「二嫂,我們把活兒都幹了,妳每日只要抽出半個時辰畫傘面就行。」甜妮說道。
王二嫂也急著說:「我給妳看孩子吧,妳只管去照顧月子。」
楊氏連連點頭,「對呀對呀,我們幫忙去伺候月子也成啊。」
雲朵已經猜到大家肯定捨不得放下這個活計,只能苦笑道:「以前二郎就不樂意我做傘,如今大嫂要坐月子,我已經答應他不做傘了。我家兩個孩子都很淘氣,也不能總是麻煩公公婆婆,還是我自己帶吧。」
一直沉默的魯小月忍不住開了口,「二嫂,我幫妳帶孩子吧,反正除了做傘,我也沒有其他事情做。」
「是呀,我也給妳看孩子。」
「還有我,我也沒事幹。」
雲朵看看大家熱切的眼神,實在不忍心拒絕,「那好吧,咱們就接著做,只是每日少做些。」

團哥兒一天天長大,眉眼跟泰哥兒越來越像。快到滿月了,杜氏讓魯鐵杵兩口子好好操持一下,要像去年一樣熱鬧。
滿月酒這天,團哥兒外婆一家、雲朵娘家、朱丹娘家的人都被請了來,這一場盛大的宴會成了魯家河村人和小浪村人的歡聚。
朱丹一看自家老爹和大哥、大嫂來了,立馬皺起了眉頭,拉住雲朵的衣袖,低聲問道:「他們怎麼來了?」
雲朵微微一笑,「是我公爹下的帖子,大哥送去的,本來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他們來了,妳可別甩臉子,顯得多不好。」
朱丹氣呼呼地瞪他們一眼,轉身走了,順便拉走了正提著籃子上饅頭的魯小月。
「五嫂,怎麼了?」魯小月不解地問道。
「這邊幾桌孩子多,不禁餓,菜又上得慢,先給他們發饅頭吧。」朱丹說道。
「可是那邊是娘家客呀,是貴客,要先招待的。」魯小月實誠說道。
朱丹瞥一眼哥哥嫂子甩開腮幫子大吃大喝的模樣,心裏實在是既厭棄又煩躁。「娘家也沒外人,妳就聽我的,先給孩子們發吧。」
魯小月一想,朱丹也是小浪村的人,既然她這麼說了,那邊晚發些也沒關係,於是從這頭開始發饅頭。
朱大哥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原來魯家的日子這麼好呀,那個沒良心的死丫頭,從來不往家裏拿東西。」
朱大嫂沒他嘴大,吃得也沒他快,看面前的一盤子肉只剩下半盤了,就勸道:「你等等饅頭再吃呀,著什麼急?」
朱大哥這才發現沒有大饅頭,轉頭一瞧,看到魯小月正在給西頭的鄉親席面上發饅頭,頓時皺起了眉頭,大喊道:「喂,娘家席還沒有饅頭呢,怎麼能先發給別人呢?」
雲海拿起筷子還沒吃,就被朱大哥夫妻倆的態度給震驚了。在自己村裏怎麼狼吞虎嚥就算了,出門在外總歸是要客氣一點的吧。他趕忙起身道:「朱大哥,你別喊了,我去拿饅頭。」
小夥子這兩年又長高了,身材沒有魯鐵杵那般壯碩,卻是勻稱精實,他邁開長腿,很快就到了魯小月面前,伸手去拿籃子,「我來幫妳發吧。」
剛才朱大哥的喊聲魯小月也聽到了,她放下手裏的饅頭,趕忙往這邊走,忽見雲海出現在面前,她先是一怔,轉瞬明白過來,這個陌生的英俊小夥子一定是小浪村的人,因為自己村裏的她都認識。
「不用了,你是娘家貴客,快請坐吧,我來發饅頭就好。」一邊說著,魯小月已經走到桌邊,抓起兩個大饅頭交到朱大哥手上。
朱大哥吃得越香,心裏的氣就越大,恨朱丹不往娘家拿東西。可是朱丹不在眼前,他沒法發洩,就把氣撒在無辜的魯小月身上。
「你們就是這麼招待娘家貴客的呀,不給饅頭吃?魯家怎麼找了妳這麼個不懂事的丫頭發饅頭,娘家人都被妳氣飽了。」朱大哥狠狠咬一大口饅頭,又去夾菜。
魯小月心裏委屈,臉上也帶了幾分尷尬,卻還是陪著笑臉說道:「你說的是,是我不對,大哥,你消消氣,快吃飯吧。」
苗氏抬眼瞧了瞧這個懂事的姑娘,接過來她送上的饅頭,道了謝,忍不住訓斥朱大哥,「你快吃飯吧,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地發饅頭,你還說人家。」
朱大哥雖混帳,卻不敢惹苗氏,畢竟雲家有兩兄弟,又有魯鐵杵這樣一個高大魁梧的姑爺,他怕挨揍,便縮起脖子吃飯,不敢再開口了。
魯小月感激地看一眼苗氏,發現她的眉眼和雲朵有幾分相似,便猜到她是雲朵的娘親,心中暗暗讚歎,果然雲家的人都是極好的。
魯鐵杵站在臺階上照應著整個滿月宴,剛才朱大哥發飆的一幕他瞧見了,努力憋著怒火沒過來,怕自己一時忍不住罵他幾句。
朱丹氣呼呼地走過來,一把搶走朱大哥手裏的饅頭,「你不想吃飯就趕緊走,這裏不缺吃飯的。」
朱大哥見了橫眉豎目的妹子,火氣一下子就沒了,生怕她不讓他吃飯,趕忙埋下頭去朝嘴裏塞菜。
雲朵趕忙過來打圓場,把饅頭還給朱大哥,拉著朱丹進了裏屋去看胡妞子和小娃娃。
「今天是團哥兒的好日子,妳想攪局呀?」雲朵按著朱丹坐下。
「我不想攪局,就是看不了他那副嘴臉。」朱丹餘怒未消。
雲朵給她倒了杯水,溫柔笑道:「看不了又如何,妳不也看了這麼多年?算了吧,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身邊哪能都是金鳳凰,還是烏鴉多。」
胡妞子咯咯地笑了起來,「妳瞧雲朵越來越會說話了,這是跟誰學的啊?」
朱丹撇撇嘴,「還能是誰,她家那個既能說又能幹的男人唄。」

當天晚上,料理清了一切,跟爹娘大哥交了帳,魯鐵杵帶著媳婦孩子回家。一家四口走在明亮的月光下,長長的影子重疊在一起,畫面靜謐又溫馨。
「朵兒,今天累了吧?」魯鐵杵肩上扛著兒子,空出一隻手來搭在雲朵肩上。
「你別動手動腳的,讓人瞧見多不好。」雲朵往旁邊躲了躲。
「我自己的媳婦,碰一下都不行?」魯鐵杵不依,索性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媳婦,妳又瘦了,腰都快比成親前細了,妳別做傘了,在家好好歇歇吧。我回到咱們這邊雕硯臺,守著你們,好不好?」
「腰細了才好呀,難不成像大木桶一樣的粗腰比較好看嗎?你就別催我了,我們說好做到月底就不做了。進了十月就冷了,咱們一家天天在火爐邊煮茶、烤紅薯。」雲朵輕聲笑道。
魯鐵杵噗嗤一笑,「我就盼著過這樣的日子呢,朵兒,今天瞧見朱丹的大哥,我忽然不討厭她了。妳這麼溫柔知禮,是因為出生在一個好家庭,她有那樣一個哥哥,如果自己不潑辣些,又怎麼能生存呢?」
「阿丹的確從小就不容易,脾氣是不太好,可是人不壞,你能理解她就好,希望鐵蛋也能對她好一點。」
魯鐵杵牽住雲朵的手,輕聲道:「我想說的是,咱們一定要好好教導泰哥兒,讓他做一個保護妹妹的好哥哥。小姑娘就要溫溫柔柔的才好,何必兇巴巴地大殺四方,那是她的父親和哥哥應該做的事情。咱們家淑姐兒就做個乖巧的姑娘就好,小時候有爹爹哥哥護著,長大了有男人護著。哎呀,咱們得給淑姐兒找個好姑爺,我得好好尋摸著。」
雲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她懷裏半睡半醒的淑姐兒被擾醒了,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娘親。
「淑姐兒才多大,你就要給她找姑爺了,這麼急著讓女兒嫁出去?」
魯鐵杵笑道:「我才不想讓閨女嫁人呢,在家裏住一輩子才好,嫁到別人家裏,咱們總要惦記她過得好不好。有幾個女人像妳一樣啊,小日子這麼舒坦。」
雲朵轉頭,嬌俏地看向他,「我舒坦嗎?」
「不舒坦嗎?那是我昨晚沒伺候好妳,回家就讓妳舒坦一宿,嘿嘿嘿!」


一場秋雨一場寒,伴隨著清冷的西北風,人們感覺到了冬的氣息。
臨近九月底,最後一批油紙傘做完,雲朵給大家發了工錢,又額外分給每人六尺紅布,算是收工大吉,討個好彩頭。
朱丹和魯鐵蛋趕上自家新買的驢車,拉上半車油紙傘,挑了一個好天氣趕到城裏去賣。
自從童男童女的事情傳開之後,油紙傘的進貨價就漲到了二十五文錢,賣價到了三十文錢,而且朱丹不是給所有的雜貨鋪供貨,她只給最初和自己合作的那幾個人供貨,這樣她比較好管理價格,也讓油紙傘顯得更加緊俏,不是在哪裏都能買到。
拐進縣城的西街,迎面正碰上高記雜貨鋪的掌櫃,別看他姓高,人卻長得又矮又胖,一雙小眼色瞇瞇的,朱丹很討厭他。
朱丹本打算裝作沒瞧見,低著頭就這樣過去,卻沒想到高掌櫃主動開了口,「哎呀,好福記的油紙傘,如今到了九月底,妳這緊俏貨也不好往外賣了吧?」
朱丹抬起頭朝著他齜牙一笑,「不勞您費心了,我在城裏轉上一圈,肯定能賣出去,而且我們今天就停工了,要想買油紙傘,得等到明年春天。」
「瞧妳這話說的,冬天馬上就來了,還有幾個人打傘呀?」
朱丹懶得再搭理他,讓魯鐵蛋把驢車停在薛記雜貨鋪門口,她數了十把傘抱進鋪子裏。
高掌櫃並未離開,抬腳就跟了進去,不過很快他又出來了,走到驢車邊對正在看車的魯鐵蛋說道:「我跟你媳婦說好了,還按以前的老價格賣給我。二十把,我這錢袋裏的銅板剛好是這個數,你數數,我來數傘。」
魯鐵蛋原本坐在車轅上抱著鞭子朝旁邊的店鋪東張西望,今天是冬日前最後一次來城裏賣傘,媳婦說要多買些好吃的回去,這下可以大飽口福了。
他正兀自嚥著唾液的時候,高掌櫃過來說了這番話,他語氣誠懇又一臉笑呵呵的,完全不像說謊的樣子。
魯鐵蛋正要伸手接過錢袋,忽然想起上次被媳婦罰了七天不能插秧的事。媳婦說過的話必須嚴格遵守,差一點都不行。
於是他趕緊搖了搖大腦袋,「不行,我媳婦說了,我只管趕車,收錢賣傘的事兒都要找她,你找我,我是不能答應你的,你等等吧,一會兒她就出來了。」
高掌櫃一愣,轉頭瞅了瞅薛記雜貨鋪的門口,氣得暗暗咬牙,這傻小子看著挺傻,沒想到並不好糊弄。他本是想趁朱丹不在,用低價向魯鐵蛋買傘,等回頭朱丹找過來的時候,就把事兒推到魯鐵蛋身上,反正這傻小子也說不清楚。
他趕忙再勸魯鐵蛋趕緊收錢,可任憑他怎麼威逼利誘,魯鐵蛋始終堅定地搖著頭。
兩人正說著話,朱丹拎著錢袋喜孜孜地走了出來,魯鐵蛋趕忙喊道:「媳婦兒,這個人要買傘。」
「喲,高掌櫃,你不是瞧不上我們這傘嗎?以前跟你好說歹說,你一把都不肯留,如今怎麼又要買了?打算買多少呀?」
高掌櫃厚著臉皮嘿嘿直笑,「以前行情好,我不跟別人爭,如今到淡季了,我想法子幫妳賣掉油紙傘,妳還按以前的價格賣給我吧,我要的多,要二十把。」
朱丹有些納悶,高掌櫃這人一向謹小慎微,聽說他家的東西進貨量都很少,賣完以後才添貨,今日不知為何一下就要二十把。
「不好意思啊,高掌櫃,我們好福記的傘這次只有四十把,剛才給了薛記十把,剩下的十把要給前頭的趙記,還有東街上的兩家,已經都有買主了,我不可能把傘賣給你,而且現在的賣價都是二十五文錢一把,你再想按以前的二十二文錢買,怎麼可能?」
朱丹抬腳上車,不再理他,讓魯鐵蛋掄鞭子趕緊趕車走,說人家還等著呢。
高掌櫃氣得乾瞪眼,這筆生意做不成,還白白給了百花樓的線人兩個銅板的跑腿費。
高記雜貨鋪對面是城裏唯一一家窯子,叫做百花樓,他特意買通其中一個小丫鬟做線人,百花樓想買什麼東西,他能提前得到信兒,把貨進了來。
今天早上他聽說百花樓想排練一支百鳥朝鳳的舞蹈,需要二十把漂亮的油紙傘,他這才特意從街的另一頭走過來,就想堵住朱丹,低價跟她買二十把傘,卻沒想到這事兒沒成。
馬車繼續往前走,縣城裏最繁華的兩條街道就是東街和西街。來之前,朱丹已經計畫好了這些傘要賣給誰。西街賣了兩家,順便買了不少油鹽醬醋,打了一大塊豬肉,買了幾包糕點還有兩匹布。
走到西街的時候,百花樓的老鴇正坐在門口嗑著瓜子曬太陽,瞧見朱丹馬車上的油紙傘,她扭著肥膩的腰肢站了起來,「喂,妳是賣傘的吧?我們這兒想買二十把傘,給我們算便宜些吧。」
朱丹一聽就笑了,她方才向高掌櫃說傘都有買主其實是誆他的,她就是不想賣給他,且雖說前兩個雜貨鋪各賣了十把傘出去,可她也費了好久的嘴皮子軟磨硬泡,說了不少好話才賣掉的,如今有人主動要買,她自然要想法子做成這筆生意。
「大姊,妳可真有眼光。不瞞妳說呀,這些傘是今年的最後一批了,妳要是不買,就得等到明年春天。這樣吧,我給別的鋪子鋪貨都是二十七、八文錢一把,給妳也按照我們常年供貨的價錢算吧。」
老鴇走過來,拿了一把傘打開瞧瞧,做工和圖案都無可挑剔,便在價錢上下手,繼續討價還價,「我們一下子買這麼多,妳賣的也太貴了,再便宜些,二十五文錢吧。」
朱丹有些為難地笑道:「大姊呀,妳應該也聽說過我們這傘是福氣傘,娘娘廟廟會的時候,賣的是六十六文錢兩把,給妳的這個價錢已經是最低了。」
「不行,二十五文錢我就給妳全包了,否則我們就買別人的。」老鴇斬釘截鐵的說道。
朱丹猶豫一番後說道:「哎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按妳說的辦了,不過這事妳千萬不要跟別人說起。」
「好,妳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姑娘們,出來拿傘呀。」
隨著老鴇一聲招呼,許多濃妝豔抹的姑娘魚貫而出。
朱丹和魯鐵蛋吃驚地發現一個熟人—— 胡牽娣。
胡牽娣也是一怔,沒想到突然看到他們倆,下意識地轉身躲避,走了兩步又覺得沒必要,反正也看見了,現在落荒而逃更丟臉。
胡牽娣身子僵直地站了一會兒,咬咬牙轉過身來,主動開口,「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被癆病鬼丈夫休了的朱丹嗎?看這樣子,妳是和我不要的這個男人成親了。雲朵還真是厲害,把她的兩個好朋友都弄到魯家河了,好像魯家河是什麼洞天福地一樣。」
朱丹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見胡牽娣落魄至此,本打算裝作沒看見,不要落井下石,可是沒想到胡牽娣反而一番譏諷,這下可把她的火勾了起來。
「我是被休了,然後我又堂堂正正地嫁了人,不像某些人,放著正經日子不過,偏要跟著一個野男人跑,還被人逮到,娘家嫌丟人也不要這個閨女,那個野男人也跑了,實在是沒地方可去,才被這裏收留吧。」朱丹高聲說道。
胡牽娣是在孫貨郎跑掉、爹娘丟下她不管之後,在街上流浪昏迷,被拐子弄到家裏,占盡了便宜之後才賣進窯子的。起初她很不適應,畢竟是良家女出身,跟著孫貨郎逃跑她也自認為是迫不得已,如今卻要做皮肉生意,她無法接受,為了博得他人同情,她從未跟旁人提過自己與人淫奔之事,只把自己形容得極為委屈。
如今被朱丹說出來,旁邊幾個妖豔女人都投過來嗤笑的眼神,甚至有一人直白說道:「呵,剛開始不是三貞九烈,清高得很嗎?原來都是裝的呀。」
眾人咯咯地笑了起來,帶著風塵女子的風騷嗓音,聽來格外刺耳。
胡牽娣氣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指著朱丹罵道:「我是熬不住守活寡的日子,妳也好不到哪兒去,咱們走著瞧,我就不信妳能守著這個傻蛋過一輩子。」
朱丹大笑道:「胡牽娣妳自己傻,別以為別人都傻,鐵蛋這麼強壯的男人怎麼可能讓我守活寡?妳才是真正的傻蛋,他一個童男子不通夫妻之事罷了,妳教教他不就行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像妳這種性格,一個男人是滿足不了妳的,現在的日子挺好,適合妳的性格。」
胡牽娣氣得臉色都憋紫了,抬手就要打朱丹,卻被魯鐵蛋一把抓住手腕。
朱丹朗聲說道:「想來妳也對魯家河其他人現在的日子感到好奇吧,那我就告訴妳,妞子生了個大胖小子,男人老實巴交,公婆也都好相處,雲朵更不用說了,生了一對龍鳳胎,如今是族長夫人、里正媳婦,在魯家河說一不二的。我也不錯,和鐵蛋成親以後日子越過越好,如今我也懷上了。我們一起做傘、賣傘,掙了不少錢,買了一頭驢,還有驢車,如今趕集收莊稼都很方便。瞧瞧我們買的布匹、肉、糕點,如今過的可是蜜裏調油的日子。好了,不說了,鐵蛋我們走吧,去找個大夫號脈,拿點安胎的藥。」
回到魯家河,朱丹把胡牽娣的事告訴了雲朵和胡妞子,眾人一陣唏噓。本是自小在一個村子裏長大的姑娘,如今各自過著不同的生活。
雲朵自然是最幸福的,胡妞子和朱丹跟著沾了光,嫁到魯家河,日子也都舒心富足。
「人家說,家有三個富親戚不窮,要我說呀,家有三個好姊妹,肯定過上好日子。」朱丹笑道。
胡妞子贊同的點點頭,「對呀,咱們倆多虧有雲朵這個好姊妹,要不然妳被婆家休了,在娘家就得憋屈死,我就更別說了,我還沒妳有本事呢,要不是在這兒有妳們護著我,若讓我單獨嫁到一個村子裏,肯定要受人欺負。」
雲朵幫團哥兒換了一片尿布,輕聲笑道:「咱們這就叫緣分,是命裏註定的,就該讓咱們仨好一輩子。」
房門「匡噹」一響,泰哥兒從外面跑了進來。別看他一雙小短腿,可挺有勁兒的,只要一邁腿就是蹭蹭往前跑。
杜氏緊追著跟了進來,喘著粗氣,指著泰哥兒笑道:「這臭小子跑得越來越快了,我都快追不上了。」
雲朵趕忙過來扶婆婆坐下,「娘,您歇會兒吧,我看著他。」
「不用不用,我不累,我就喜歡看著泰哥兒。來來,再跟奶奶比比,看咱倆誰跑得快。」即便鬢角掛著汗珠,杜氏心裏頭卻歡喜得很,哪個當奶奶的不喜歡虎頭虎腦的大孫子?
第四十五章 雲海有成算
午飯在杜氏院裏吃的,一大家子十分熱鬧,臨近傍晚,雲朵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做飯。
她前腳一走,魯鐵杵就待不住了,看看幾個學徒的手藝,挨個挑了一遍毛病。
別人不敢說話,魯鐵松卻直言問道:「二哥,我二嫂一走,你怎麼看啥都不順眼呢?」
魯鐵杵一怔,梗著脖子說道:「胡說八道,你們活兒幹得不好,跟你二嫂有什麼關係?」
魯鐵松見他死不認帳,沒再爭辯,只道:「行,那就接著幹活兒吧,看誰急著回家。」
「你……」魯鐵杵氣得咬牙切齒。他本是想著訓他們一圈,讓他們好好幹活兒,自己早點回家陪老婆孩子,現在被人將了一軍,反而沒法離開了。

泰哥兒跑得快,雲朵牽著淑姐兒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喊他「慢點兒」。
「你們家兒子呀,將來肯定比他爹還壯實,才兩歲就跑這麼快了。」魯五嬸拎著菜籃子走過來。
雲朵看著兩個孩子也很滿足,他們剛出生的時候個頭都不大,這一年多來,她吃得好,奶水足,兩個孩子都能餵飽,孩子長牙以後也經常吃菜泥、肉泥,家裏院子大,他們來回跑動,小身板的確很壯實。
雲朵剛進家門不久,魯小月就來了。「二嫂,妳要做飯呀,我幫妳看孩子吧。」
兩個孩子正坐在矮桌旁吃栗子糕,難得可以安靜一會兒,雲朵洗好了菜,正想拿進廚房去切,便道:「行,那妳幫我照看一下,妳吃飯了嗎?一會兒一塊吃吧。」
魯小月站在廚房門口,目光流連在兩個孩子身上,嘴裏和雲朵說著話,「二嫂,明年咱們的油紙傘應該更好賣吧,明年妳打算幾月開始做?」
雲朵切好了菜,鍋已經燒熱,舀上一勺葷油,瞧著油花滋滋冒響。「明年再說吧,還早著呢。」
蔥花薑片下鍋,爆出濃濃的香味,魯小月默默嚥下一口唾沫,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鍋裏加了水,豬蹄小火燉著,雲朵想燉得軟爛了,讓孩子們也吃一點。
「二嫂,不管幾月做,肯定要做的是吧?」魯小月追問道。
「這也不一定啊,看情況吧,明年這兩個孩子跑得更快了,爺爺奶奶都快追不上了,不能一味地把孩子推給老人照顧,還是要自己帶才好。朱丹和甜妮都懷孕了,算著日子剛好是明年春天生,我估計明年也許就做不了傘了。」雲朵蹲下身子,用細軟的帕子給兩個孩子擦擦小嘴。
「那後年呢,後年就可以做了吧?」魯小月希冀地問道。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後年也不做了,今年冬天若是懷不上,明年肯定懷上,再生一個哪有功夫做傘?」魯鐵杵大步進門,放下盛放工具的褡褳和做了一半的硯臺大步走向兩個孩子,「吃什麼好吃的,快給爹爹吃一口。」
為了早點回家,他硬著頭皮被幾個兄弟奚落了一頓。管他呢,被說幾句又不會少塊肉,回家守著老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魯小月滿臉失落,咬著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氣,「二嫂,既然二哥回來了,那就不用我看孩子了,我先回家去了。」
雲朵瞧著她臉色不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月,妳是不是有啥事呀?有話妳就直說吧,又不是外人。」
魯小月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來,苦澀笑道:「沒啥,二嫂,我回去了。」
「不行,妳不能走,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咱們一起做傘做了半年,我可是拿妳當親妹子看待的,妳有事就說出來,別悶著,我和妳二哥一起幫妳想辦法。」
魯小月轉頭看一眼雲朵,眼神充滿依賴,卻又有些複雜,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實情,「村南的劉小濤他娘來我家提親了,我娘打算把我嫁給他。」
魯鐵杵一聽立即皺起了眉頭,「劉小濤怎麼行?雖說他家境殷實,可他酗酒打架,時不時地撒酒瘋,妳若嫁給他,以後免不了要挨打。」
魯小月歎了口氣,「除了他,就只有韓石頭了,可那個傢伙好吃懶做,家裏也沒幾畝地,還不如劉小濤呢。」
雲朵疑惑地問道:「這兩個人都不是好人選,妳幹麼非要考慮他們呀?」
魯小月鬱悶地噘起嘴,悶聲說道:「可我姓魯,外姓的男人年歲合適的就只有他們倆了。」
魯鐵杵搶光了兒子、女兒手裏的栗子糕,站起身來,「妳從小沒怎麼出過村,不認識外人也正常,我認得幾個鎮上的小夥子,挺不錯的,比他倆強多了。」
雲朵也勸道:「是啊,妳不要只看咱們魯家河,關鍵是男人好不好。若是嫁個好男人,即便離家遠也是享福的,我不就是嗎?妳看這裏離我們小浪村多遠呀,可我不也沒受欺負嗎?」
這話魯鐵杵愛聽,當即嘿嘿直笑,嘴都合不上了。
「可是……」魯小月使勁一咬唇,下了決心,又道:「我這半年掙了將近一千文錢,我捨不下這個好差事,想以後接著做,若是嫁到外村,我還怎麼回來做傘呢?」
雲朵瞠目結舌,「妳這傻孩子,妳怎麼能為了做傘搭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這根本就不能跟找個好婆家相比呀,做油紙傘本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事,妳不要太重視。」
魯小月誠懇說道:「二嫂,你們家地多,二哥又有本事,對妳來說,做傘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順手而為,對我家可不一樣啊,我家孩子多,這些銅板夠花大半年的,以後嫁了人,要是還能做傘掙錢,婆家也是要高看一眼的,不至於受欺負。」
雲朵看一眼自己的丈夫,有些無奈。
魯鐵杵一看媳婦需要自己拿主意,趕忙挺身而出,和媳婦並肩站在一起。「我說不做就是不做了,妳就別想這事了,該嫁到外村就嫁到外村去,掙錢養家本就是男人的責任,不需要妳們女人拚死拚活掙錢。快回家去吧,跟嬸子說,別答應劉小濤那個無賴。」
其實劉小濤也不算特別無賴,就看跟誰比,若是魯鐵杵這樣的男人比,那的確是不能嫁他。
「姊,姊夫,我給你們送甜紅薯來了。」雲海趕著驢車進門,一邊喊道。
魯小月心情鬱悶,低頭瞧著自己鞋尖走路,沒注意突然衝進來的驢車,一下子撞在瘦長的驢臉上,嚇得毛驢大叫起來。
雲海騰地跳下車,推開驢腦袋,關切地詢問魯小月,「姑娘,妳沒事吧?」
魯小月眼冒金星,手捂著眼眶,連連搖頭,「沒事。」
雲海咂著嘴,瞧著都替她疼,「妳這眼淚都甩出來了,還說不疼呢。妳先睜開眼看看,能看清不?」
雲朵上前拉起魯小月的手,到水盆旁洗了一把臉,用棉巾擦淨了,讓她試著睜睜眼。
正值妙齡的大姑娘,臉蛋被水潤濕,髮梢也滴著水珠,嘗試著睜了睜眼,卻因疼痛,眼睛眨個不停。
雲海探著脖子盯著她,「妳沒事吧,要不要我送妳去清水鎮找大夫?」
魯小月連忙擺手,笑道:「不用,我哪有那麼嬌氣,不就是撞了一下嗎?一會兒就好了。」
雲海撓撓頭,「妳這一笑,我想起來了,上次團哥兒過滿月的時候見過妳,妳就是那個拎著籃子發饅頭的姑娘,對吧?」
魯小月眼睛難受,抬手蒙著,嘴角卻是上翹著的,「是啊,就是我,你記得還挺清楚的。」
「其實我本來也沒記住,只是印象中妳特別愛笑,脾氣又好,朱大哥那麼無理取鬧,妳還能笑呵呵地給他解釋,我真是佩服,若換成是我,早就炸毛了。」
雲朵在一旁瞧著,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但她暫時不動聲色,只關心的問了問魯小月,確定她沒事,這才轉頭看向弟弟,「雲海,天都快黑了,你怎麼來了?」
雲海笑道:「我來給你們送甜紅薯,順便道個別。」
「道別?道什麼別,你要去哪兒呀?」雲朵納悶問道。
「天冷了,地裏沒啥農活要做,我一個大小夥子在家閒著也不是回事兒,妳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那邊經常鬧水災,就算咱們家地不少,收成卻不穩定,大哥在鎮上當個夥計,也能掙些錢貼補家用,只不過需要早出晚歸的,有時還要連續很多天住在鎮上,幸好有落落跟大嫂作伴,要不然大嫂一個人帶著然哥兒住在村邊上也不安全。」
魯鐵杵也湊了過來,接過雲海搬下車的一口袋甜薯放到西廂房裏去。「那你究竟想出去做啥活兒?」
「我呀,還是覺得像我姊夫這樣好,平時不耽誤種地,農閒的時候有個手藝可以掙錢,在家守著父母孩子,多好,所以我也想去學個手藝。」
又被人當成崇拜的對象了,魯鐵杵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似謙虛的擺了擺手,「瞧你說的,我哪有那麼好,不過是比較疼你姊姊罷了,這是人品問題,不是手藝問題。」
雲海的個頭比兩年前高了不少,抬起長長的胳膊搭在魯鐵杵肩上,一副哥兒倆好的模樣,笑呵呵說道:「姊夫你又謙虛了啊,要不是你會這麼個手藝,能把我姊養得白白胖胖的嗎?」
「哈哈哈……」魯鐵杵終於忍不住朗笑出聲,歡喜問道:「你想去學什麼手藝?」
「前幾日我到山上摘柿子,碰上幾個外鄉人,他們是來砍手指竹、抓黃鼠狼的,說咱們這邊的竹子質地堅硬,不易斷裂,黃鼠狼的毛也很柔韌,最適合做毛筆,只可惜咱們這邊沒有做毛筆的匠人。
「說是原來京中有一個手藝最好的手藝人,姓鐘,人稱毛筆鐘。鐘師父年紀大了,想落葉歸根,就回到祖籍八仙縣海椒村,平日裏很少做毛筆了。老人家走親戚偶然路過咱們這裏,發現咱們這裏的竹子非常好,就讓他的僕人們砍竹子,湊巧又捉到一隻黃鼠狼,發現是做毛筆的絕佳材料,剛巧他們又碰上了我,我想學做毛筆,老人家已經答應了。說天時地利人和聚齊,是天意讓他把手藝傳給我。」雲海滿臉是笑。
雲朵連連讚歎,「聽你說這件事兒簡直跟說書似的,真有這種奇遇?」
「姊,這還能假嗎?我已經磕頭拜師了,師父說要我去八仙縣苦學三年,每年清明、中秋、過年可以回家砍竹子捉黃鼠狼,其他時間都要踏實的在那裏學手藝,我已經發過誓了,保證能做到。」雲海目光堅定。
雲朵心裏一酸,滿是不捨,「去那麼久呀,爹娘能放心嗎?」
魯小月看人家一家人說話,告辭要回家,雲朵卻沒答應,「小月,兩個孩子吃得滿臉都是,妳幫我給他們洗洗手和臉吧。」
「好。」魯小月馬上答應了,去廚房端來半盆溫水給兩個孩子清洗。
雲海接著說道:「我一個大小夥子,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娘就是怕耽誤了我的婚事,又怕去了那師父給我安排一門親事,就想在我臨走之前把親事定下來。這幾天她號召了全村的嬸子大娘,相了三個姑娘,但都不太合適。十月初十落落訂親,爹說讓你們都過去,一塊熱鬧熱鬧,到時候妳勸勸娘,不用著急,我還小呢。」
雲朵有點怔愣,「落落這麼快就定下親事了?是之前相看的那個茶葉鋪的少東家嗎?」
「對,就是他。他們的訂婚宴我趕不上了,你們替我多吃點。姊,姊夫,過年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好好喝幾杯。」雲海走到泰哥兒和淑姐兒身邊,一手抱起一個,掂了掂分量,「小舅舅要出遠門了,你們會不會想小舅舅呀?」
「想。」淑姐兒乖乖答道。
兩個小娃娃剛剛洗乾淨胖乎乎的小臉,白白嫩嫩的,特別可愛。泰哥兒一雙小胖手上還帶著水珠,魯小月起身要幫他擦,可是沒等她捉住泰哥兒的手,小傢伙就咯咯壞笑著抬手在雲海臉上一拍。
「呵,臭小子,你要給小舅舅洗臉呀。」雲海也不躲,依舊笑呵呵的。
魯小月趕忙抓住行兇的小手,用棉巾擦淨了水珠,然後舉著棉巾對雲海道:「你自己擦擦吧。」
「不用,一會兒就乾了。」雲海毫不介意地說道。
雲朵轉身進了廚房,朝外面喊道:「小月,妳進來給我幫幫忙,再做幾個菜,讓雲海在這兒吃了飯再走吧。」
「哎!」魯小月脆生生地答應一聲,快步走進廚房。
雲海抱著兩個孩子也跟了過來,「不用了,姊,爹娘還等著我回家呢,我一會兒就要走。」
廚房裏,雲朵正拉著魯小月說悄悄話,「妳看我這個弟弟怎麼樣?」
「挺好的呀,人長得好,性情也好,還有成算,要出去學手藝呢,將來我……」魯小月並不明白雲朵的意思,她想說「將來我弟弟要是也這樣就好了」。
她話沒說完,雲海就湊到了廚房門口,聽到別人這麼誇自己,他心裏美滋滋的,謙虛笑道:「哪有妳說的那麼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魯小月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還不肯裝作沒聽見,偏要說出來,把她羞得紅了臉。
雲朵朝著雲海擺擺手,「沒你的事,你先出去。」
「嘿,我還沒走呢,就不想看見我了。」雲海委屈巴巴地皺著眉頭離開廚房,向魯鐵杵告狀,「姊夫,你來評評理,你說我姊怎麼能這麼對我?」
魯鐵杵接過女兒,用粗壯的胳膊將她抱得妥妥的,「是我平時太嬌慣她了,沒法子,誰讓她是我媳婦呢,你要怪就怪我,姊夫陪你喝兩杯。」
雲海坐到石凳上,把泰哥兒放到自己腿上,笑道:「你們家是真行,我姊就沒有不對的地方,在你眼裏哪兒都好。」
「那當然了。」魯鐵杵憨憨地笑。他的親媳婦呀,一見鍾情的媳婦,捧在手心裏的媳婦,自然是哪兒都好。
雲朵在廚房裏繼續問魯小月,「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給你們倆說個媒怎麼樣,妳願不願意嫁到我們小浪村去?」
魯小月瞠目結舌,瞧著雲朵半天說不出話來,臉頰卻是越來越紅,「我……我怎麼配得上人家?」
「有啥配不上的呀,妳長得好看,脾氣也好,我娘肯定會喜歡妳的,我看雲海也挺高興的樣子,應該沒問題,重要的是妳的想法,妳可千萬想好了,要不就多看幾眼,再思量幾日。不過雲海明天就要出門了,最好今天能說定了,等到過年的時候再訂親也行。」
魯小月紅著臉低下頭,拚命揉搓著衣角,囁嚅道:「二嫂的弟弟自是極好的,只是……只是怕人家不樂意,妳問問他吧,我先回家去了。」
她飛快地跑了出去,沒敢看雲海一眼,徑直出了門,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魯鐵杵笑道:「這小丫頭是怎麼了?」
雲朵款步出來,坐在魯鐵杵身旁的椅子上,笑道:「怎麼了?害羞了唄。我想給她和雲海說親,她就羞紅了臉跑出去了,讓我問問雲海的意思。怎麼樣啊傻小子,我家鄰居這姑娘你可看得上?」
雲海一愣,轉瞬大笑,「難怪她剛才那麼誇我,原來是看上我了呀。」
「呸!美得你,剛才還沒說明白這層意思呢。」雲朵瞋他一眼。
雲海依舊笑個不停,「姊,沒說這層意思的時候她就那麼誇我了,這要是說了,她還不得把我誇到天上去。好吧,既然她這麼景仰我,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雲朵面色嚴肅起來,「你別勉為其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小月是個好姑娘,你可不能耽誤人家一輩子。」
雲海見姊姊有點生氣了,這才收斂笑意,正色道:「跟妳開玩笑呢,不是勉為其難,上次團哥兒過滿月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挺好的,不像這兩天相親的那幾個姑娘,不是長得醜就是性子差,這個姑娘模樣、性情都挺好的,咱娘應該也會喜歡。滿月酒那天晚上,娘還誇她比落落懂事多了。」
魯鐵杵笑道:「朵兒,我看妳別做油紙傘了,乾脆專門做媒婆吧,妳在這方面好像挺有眼光的。」
雲朵扭頭得意地瞧瞧丈夫,嬌聲道:「我才不幹呢,媒婆都是老婆子才幹的活兒,我這麼年輕秀氣,怎麼能當媒婆?」
魯鐵杵哈哈哈大笑,若不是有小舅子在場,他真想親媳婦一口。「妳作的媒還少嗎?而且每一對日子都過得很好,以前我不看好朱丹和鐵蛋,如今他們日子也不錯,鐵蛋每天可高興了,孩子也懷上了,如今我是真心實意地佩服妳,好眼光!」
魯鐵杵豎起大拇指,雲朵抿著小嘴開心的笑著。
雲海瞧著姊姊一家子這樣幸福,不禁感慨道:「看你們這滋潤的小日子,我還真是盼著成親了,不過得先去學好手藝,讓媳婦孩子有錢花,才是好男人。」
第四十六章 未來的二姑爺
魯小月跑回家裏,小月娘就發現了她的異常,追到裏屋問道:「妳不是去找妳二嫂了嗎,怎麼紅著臉回來了?」
魯小月羞澀地低著頭,小聲說道:「是去找我二嫂了。」
「妳二嫂跟妳說啥了?」
「沒……沒說啥,就是……那個……」
小月娘急得皺起了眉頭,「有什麼不能說的呀?妳快說到底怎麼了,那劉家還等著咱們回話呢,妳二嫂究竟怎麼說的,以後這傘還做不做了?」
「娘,您就別提劉家了,二嫂給我說了個媒,是她娘家的親弟弟,您和爹也見過的。」魯小月把心一橫,乾脆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小月娘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雙手用力一拍,咧齒一笑,「哎呀,妳是說雲家那個小夥子呀,我記得好像叫雲海,個頭高高的,有點瘦,面色白淨,瞧著挺精神利索的。」
「嗯,就是他,剛剛我在二嫂家的時候他也來了,他拜了一個會做毛筆的老師父為師,要去八仙縣學三年手藝,他娘怕耽誤了他的婚事,特意讓他去相親,可是都沒有看對眼的,二嫂就想到了我,問我是不是中意。」
小月娘著急的抓住她胳膊搖晃,「那妳是怎麼說的呀?快跟娘說說,妳是不是答應了?」
「我沒說答應……」
沒等魯小月把話說完,小月娘就急了,「妳怎麼能不答應呢?那麼好的小夥子,瞧妳二嫂這性情,就能知道她娘肯定也是個好脾氣的,妳嫁到這樣的人家,後半輩子就能享福了,娘也放心呀。雖說奔水鎮在下游,容易鬧水災,可那小夥子有成算,還要去學手藝呢,這麼好的人上哪兒去找?
「以前我是擔心妳離了咱們村子不能再做傘掙錢,但若是嫁給妳二嫂的弟弟,妳就可以在雲家做傘呀,這手藝本就是從雲家帶來的,妳在他家做,不會有人說妳的。」
小月娘心情十分激動,劈里啪啦地說了一頓,魯小月幾次張嘴都插不進話去,終於等到她娘說累了喘口氣之際,她才道:「我也沒說不答應,再說了,我還做啥傘呀?他要是學會了做毛筆,我就跟他一起做毛筆唄。」
「對呀,對呀,做毛筆好,小倆口一塊兒做,不耽誤種地,不耽誤照顧孩子,多好!」
魯小月臉上更紅了,「娘,瞧您說的,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就提到孩子了。」
小月娘歡喜地笑了起來,「好好好,不說了,不過妳說的可不對,八字怎麼會還沒一撇呢?妳二嫂不都給妳說媒了嗎?妳這丫頭臉皮太薄了,人家一提妳就躲了回來,我現在就去妳二嫂家問問,順便再看看那小夥子。」
小月娘快步出門,走到雲朵家門口,正碰上他們夫妻倆送雲海出來。
「二郎媳婦,妳弟弟來了呀,怎麼也不吃飯就走呢?」小月娘笑呵呵的問道。
雲朵趕忙介紹道:「雲海,這就是小月的娘。」
雲海爽朗一笑,「大嬸,我明天要出遠門,爹娘還在家等我早點回去呢,我就不留在這兒吃飯了。」
小月娘連連點頭,「好好,那你路上小心啊。」
送走了雲海,小月娘臉上的笑容更盛,拉著雲朵問道:「我聽小月說妳給她說媒來著,妳可問過妳弟弟了,他樂意嗎?」
「大嬸,我問了,他樂意得很呢。過幾天我妹妹要訂親了,等我回娘家的時候就問問我爹娘,團哥兒過滿月那天他們也見過小月的,若是你們沒意見,我爹娘也願意,這門親事咱們可就定下了。」
小月娘趕忙說道:「好,那我就等妳的好消息了。我們家雖然對妳弟弟不太瞭解,可對妳熟悉啊,妳這麼懂事,妳家裏人肯定都是好相處的。」
魯鐵杵在一旁給媳婦幫腔,「大嬸,妳這話算是說對了,我老丈人家的人脾氣都挺好的,尤其是我這小舅子,他老學我,覺得我會手藝很好,他就要去學手藝,覺得我對媳婦兒好,將來他肯定也差不了。」
小月娘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好好,隨你好,咱們村再找不出一個比你有出息的兒郎了。我們家得一個好姑爺,可得好好感謝你們兩口子。」
雲朵無奈地瞧了一眼魯鐵杵,笑道:「你快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哪有小舅子隨姊夫的道理。」
談妥了事情,小月娘告辭回家,瞧著他們小倆口一人抱著一個胖娃娃進了家門,心裏頭更高興了。哪個當娘的不盼著自己閨女過上好日子,找一個性情好的姑爺,又有能掙錢的手藝,這便是最圓滿的事情了。

第二天,魯鐵杵吃過早飯,到爹娘院裏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雲朵納悶問道:「你今天不做石匠活兒了?怎麼這麼快就回家了?」
「做呀,我在咱們自己家裏做硯臺,就不去爹娘的院裏做了。我跟爹娘說好了,當初他們給咱們家看孩子了,如今大哥家有了孩子,就請娘多費心照顧團哥兒。咱們家這兩個寶貝就咱們自己看著吧,也請爹幫忙看著那幾個學徒做石匠活兒。」
雲朵噗嗤一笑,「行啊,你這族長當的,連自己爹娘的活兒都分配得這麼清楚。」
魯鐵杵厚著臉皮嘿嘿直笑,「其實爹不太樂意,他不想看著那幾個學徒,他就想看著泰哥兒,追著孫子滿街跑是他最高興的事兒,可眼下要進十月,天冷了,不能天天去外面跑了,萬一染了風寒怎麼辦?他一聽我這麼說,才肯答應讓咱們自己帶泰哥兒的。」
「行,那你先去做硯臺吧,我看孩子,中午我做飯的時候再換你顧著他們。」雲朵把兩個孩子放在靠窗的寬大床榻上,讓他們曬著太陽玩耍。
魯鐵杵卻一點都不著急做活兒,一頭栽到床上和兩個孩子玩鬧。
「爹爹,我要飛飛!」泰哥兒騎到爹爹脖子上,張開一雙肉嘟嘟的小胳膊,好像要飛起來。
「好,飛飛,飛好高!」魯鐵杵扶著兒子站起身來,強壯有力的胳膊把小傢伙往上一舉。
泰哥兒高興得咯咯直笑,伸著一雙小胖手亂抓,眼瞅著都快抓到房梁了。
淑姐兒不樂意了,走過來抱住爹爹的腰,撒嬌的往他懷裏拱,「爹,我也要飛飛,我要飛得更高!」
「好,泰哥兒下來,換妹妹了。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保護妹妹,就像爹保護你娘一樣,知道嗎?」打從一出生,泰哥兒就比淑姐兒強壯,跑得快,手上也有力氣,魯鐵杵怕他欺負妹妹,從小就教導他:你是哥哥,要保護好妹妹。
久而久之,在泰哥兒小小的腦袋中已經形成了凡事要讓著妹妹些的觀念,他並不太懂為什麼,卻總是會下意識這麼做,哪怕拿到一塊糖也要先遞給妹妹吃。
因為爹爹就是這樣做的,但凡爹爹手裏拿著好吃的,總會先給娘親吃。

自從回家做硯臺,魯鐵杵就有些「不務正業」了,總要先跟孩子們嬉鬧玩耍一陣子才開始幹活兒。
雲朵也不攔著他,雖說掙錢很重要,可家裏邊已經夠吃夠喝了,兩個孩子跟爹爹一起玩耍的時候多快樂呀,她可捨不得打斷他們。


轉眼到了十月初十,雲落訂親的日子。一大早,雲朵給兩個孩子穿上喜慶的紅夾襖,帶上準備好的賀禮,一家人坐上馬車,高高興興地去小浪村赴宴。
剛到門口,就見一輛馬車拴在影壁牆旁邊的拴馬樁上。
雲朵抱著淑姐兒下車,笑道:「他們家來得還挺早的,看來很重視這件事。」
魯鐵杵把泰哥兒抱了下來,把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跑去裏屋。「那必須的呀,毛腳女婿上門能不早嗎?咱倆訂親那天,我激動得前一晚沒睡著覺,早晨天不亮就開始梳洗打扮了。」
雲朵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你瞎說,你什麼時候梳洗打扮了,我怎麼不記得?」
「確實梳洗了呀,妳沒瞧出來,這就證明是我長得精神,打扮不打扮都一個樣。」
男人臉皮太厚了,雲朵笑著推他一把,「算了吧,你別自吹自擂了,我都替你臉紅。」
小倆口一邊說笑著,一邊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跟在兩個孩子後頭一起進屋。
屋裏的人已經發現他們一家四口來了,全都迎了出來,苗氏搶步上前,一把抱起淑姐兒,「哎喲,外婆的小寶貝兒來啦。」
淑姐兒乖巧地抱住外婆的脖子,在她臉上「啵」的一下親了一口,「外婆,我想妳。」
眾人哈哈大笑,都誇這小丫頭是個人精,可會哄人了,嘴真甜。
雲朵夫妻倆最關注的自然是雲落的未婚夫,往人群後頭一望,果然看到一個年輕小夥子,他眉眼清秀,皮膚白皙,與一般莊稼人不同,只不過他下巴抬得有點高,讓人感覺有點瞧不起人似的。
眾人進屋落坐,孫媒婆介紹道:「你瞧瞧,這是二姑娘的姊姊和姊夫,他們家可有福氣了,生了這一對龍鳳雙生子,人家都說這好事是一代一代往下傳的,雲家二小子和二丫頭就是一對龍鳳胎,將來你們家呀,肯定也是一下子兒女雙全的。」
孫媒婆那張嘴一向厲害,村裏人都知道,若不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對象,雲家也不打算跟她介紹的人相親。
如今既是瞧著小夥子不錯,也就別挑媒人的毛病了。
「罷了,這事兒還得看緣分,咱們先說說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吧。」苗氏打了個圓場。
茶葉鋪的少東家馮培生,因為他們這一輩都是培字輩,便只能取這麼個名字,可家裏是做生意的,名字裏有個培字不吉利,就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大賺,他是家中唯一的兒子,上頭有三個姊姊都已嫁人,自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
雲落模樣長得好,人也嬌嬌柔柔的,他很喜歡,此刻聽丈母娘提到了婚期,便笑嘻嘻的道:「全憑岳母大人做主。」
苗氏臉色一怔,很快便笑了起來,「這婚期哪有岳母做主的,都是男方說了算,或者你們提出來幾個好日子,我們來挑吧。」
馮培生撓撓頭,不知把婚期定在何時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孫媒婆和母親。
孫媒婆呵呵一笑,說道:「眼下天氣冷了,年前肯定是成不了親了,不如等到明年春暖花開吧。咱們先定在三月忙完了插秧之後,回頭讓大賺拿著你們倆的生辰八字去找個算命先生算一算,挑個黃道吉日。」
眾人相談甚歡,兩個孩子卻坐不住了,想到院子裏看兔子,魯鐵杵笑呵呵地站起身來,「你們先坐,我帶他們出去轉轉,小孩子坐不住的。」
泰哥兒和淑姐兒各牽著爹爹一隻大手,高興地朝院子裏走,沒想到馮培生也跟著起身攔住了他,「姊夫,我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大家都說你可厲害了,今日我就想與你會上一會呢,還是讓大姊看孩子吧。」
雲朵見狀趕忙走了過去,「我帶他們出去玩,你陪陪客人吧。」
「哎呀,姊,我怎麼能是客人呢?雖說訂親宴還沒吃,但我和落落的親事也算定下來了,你們都別跟我客氣了,以後管我叫大賺就行。」
馮培生雖然養得白白嫩嫩的,不過說起話來倒也實在,大家也就沒再客氣,魯鐵杵重新回到座位上,笑著問道:「不知你要怎樣與我會上一會呢?」
馮培生煞有介事地打開一個包裹,從裏面拿出五包茶葉。「姊夫,我來給你泡五杯茶,你若能嘗出來是什麼茶,就算我輸,改天你們到鎮上來,我請客。若嘗不出是什麼茶,那就是你輸了,你得好好請我一回。」
大家都笑了起來,魯鐵杵邊笑邊說道:「你是賣茶葉的,我又不是,不如這樣,咱們從家裏找幾樣石器出來,你來說說他們各是什麼石頭、什麼紋理、適合做什麼。」
馮培生動作一頓,一包上好的茶葉掉在了桌子上。他本以為幹石匠的五大三粗,有力氣卻腦子笨,沒想到他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給他將了一軍,下不來臺。
馮培生乾笑兩聲,主動放棄了這場比拚。
隨同而來的馮母笑道:「我家這孩子呀,是個心眼實誠的,平日裏脾氣也極好,就是偶爾喜歡和人爭個長短,他姊夫別見怪呀。」
魯鐵杵連忙搖頭,「哪裏哪裏,看得出來大賺兄弟也是個爽快人。今日我們帶來的賀禮都是送給岳母家的,沒有單獨給大賺兄弟帶東西,這樣吧,改日我雕一個石頭的茶罐,就當補個見面禮吧。」
馮培生一聽就樂了,「好啊,我家的茶葉罐有鐵的、有陶瓷的、有木頭的,最難得的是一只水晶的罐子,卻唯獨沒有石頭的,這個見面禮我喜歡。姊夫,那我就送你上好的陳年白茶,祝你身強體健,益壽延年。」
眾人大笑起來,氣氛輕鬆愉快。
雲朵悄悄把雲落叫到院子裏,低聲問道:「那馮公子瞧著人不錯,可就是有點針對妳姊夫,是不是妳跟他說什麼了呀?」
雲落嘻嘻一笑,低聲說道:「對呀,上次相親的時候我就把姊夫好一頓誇,雖說是當著媒人的面說的,可我知道其實他在暗處藏著偷聽,我就故意說給他聽,若他不能做到像姊夫這樣疼妻愛子,乾脆去找別人家的姑娘好了。」
「哎呀,妳這傻丫頭,怎麼能當著自家男人的面誇別的男人好呢?虧得人家實誠沒多想,要是想歪了,還不知道傳出什麼閒話呢,以後妳可千萬不能幹這種傻事了,記住沒?」
雲落不服氣地噘了噘小嘴,「哎呀,姊,我又不傻,以後和他成了親,他就是我丈夫,我自然不會在他面前去誇別人,可相親的時候不一樣,他還不是自家人嘛。」
雲朵被妹妹逗得噗嗤一笑,「瞧我這妹妹,還能分清是不是自家的呢。」
姊妹兩個在牆根底下竊竊私語,巧笑倩兮。
魯鐵杵大步走了過來,看看嬌媳婦燦爛的笑容,抬起大手寵溺地要摸她頭,「我來看孩子,妳去幫岳母和大嫂做飯吧。」
雲朵見他碩大的手掌落了下來,偏過頭去要躲,卻讓那隻大手沿著鬢髮滑到了臉頰,還順手捏了一下。
年輕小夫妻偶爾親暱一下也不算什麼,可雲落也在呢,雲朵可不好意思。
雲落咯咯笑著跑開了,一上臺階正碰上從屋裏走出來的馮培生。剛剛訂親的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錯身走開。
馮培生特別喜歡魯家這兩個孩子,在屋裏坐著和岳父聊天實在無聊,就追著魯鐵杵的腳步出來,跟他一起看孩子。
「姊夫,你在我們清水鎮可有名了,我早就聽說過你了,相親那天,本來我對雲家的二姑娘不太在意,可她提起了你,我就想,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肯娶她家大姑娘,那我娶二姑娘肯定沒錯。」
魯鐵杵忍俊不禁,「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婚姻大事關係一輩子,你和小姨子訂親是你們的緣分,咱們倆能當連襟當然也是緣分。」
魯鐵杵可不敢把這樁婚事成就的原因攬在自己身上,畢竟將來日子是他們小倆口一起過的,即便自己在附近十里八村小有名氣,也不能因此得意忘形。
雲朵一進廚房,就被苗氏一把拉住,把她嚇了一跳,「娘,怎麼啦?」
「雲海去妳那告別的那一天不是碰上了一個姑娘嗎,那事兒怎麼著了?妳也不給我個回話,我都惦記這麼多天了。」苗氏急急說道。
雲朵先是一愣,轉瞬哈哈大笑,「娘啊,看把您給急的,放心吧,已經說好了,小月爹娘都樂意,她本人也很樂意。雲海這一去要等到過年才能回來,到時咱們就把親事定了。」
苗氏臉上的緊張和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如釋重負地一笑,「那就好,我就可以放心了。不瞞妳說,那個姑娘我還真是一眼就相中了。團哥兒過滿月那天,那姑娘從容大方,一看就是個懂事知禮的,當時我沒想到她跟雲海這事兒,後來那臭小子著急要去拜師學藝,我就託媒人給他說親,相了好幾個都不成,突然想起來那姑娘特別合適。這才特意囑咐雲海,讓他問問妳那個姑娘訂親了沒有。」
「哎!」雲朵眨了眨眼睛,仔細回想一下那天的情形,嗔道:「雲海這臭小子,他可沒跟我提這事兒,是我瞧著他倆挺般配的,才把他們往一處撮合。這個不聽話的孩子,等他過年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苗氏忙擺擺手,「算了,他不提就不提吧,這不也成了嗎?可見這就是緣分。他過年回來的時候,妳要怎麼收拾他都行,要不然就等他成親以後讓他媳婦收拾他,替妳出氣。」
兒子女兒的親事都定了下來,苗氏一顆心算是完全落了地,高高興興地準備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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