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宅鬥甜寵
分享
藍海E74502

《王爺寵妃成妻奴》下

  • 出版日期:2019/09/18
  • 瀏覽人次:978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試 閱
上輩子祈燁最大的遺憾便是失去鈺諳,
那時他才知道,無論是江山社稷還是民生百姓,同她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失去了她,便是做了萬人敬仰的皇帝,他的人生也沒有了價值!
能有機會重來一世,與她再做夫妻,對她自然是千依百順使勁寵,
愛她所愛,討好岳父母與大舅哥這些都是基本的,
急她所急,知她最擔心兄長在戰場上遭遇不測,他便親自跟著去監軍,
即使他不在她身邊,明裏暗裏都安排了不少人護著她,
那個敢讓人夜裏在她床上放蛇的幕後黑手,他定會揪出來碎屍萬段!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即便朝堂角力他大獲全勝,登基在即,
她卻被人陷害,在宮裏失蹤,生死不明……
葉東籬,八零後生人,
自由散漫的射手座女子,荊楚人士。
有點懶,有點饞,還有點愛做夢。
理工科畢業,本職工作同外語相關。
喜歡讀書,古今中外來者不拒,上學時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泡圖書館,
畢業後回顧一番,發現大學裡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竟是啃完了圖書館所有的小說。
愛好旅行,閒暇時漫遊四方,宜然自得,
尤其喜歡名勝古蹟,走在小橋流水的古街上,彷彿穿越時空般奇妙。
尤其愛寫古代文,對於古代文的偏愛,
現在想想,大約源於從小對金庸小說的酷愛,
女漢子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仗劍江湖的武俠夢哩。
浮生若夢,夢若人生,寫文就是織夢,願意做一個造夢師,樂此不疲。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二十四章 許諾牽手到白頭
鈺諳才出去做了客,慶王夫妻被禁足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前兒她才跟祈燁說了慶王府的事,今日慶王便遭了報應,來得可真快。
主僕兩人在院子中賞蓮花,碎玉替她剝出新鮮的蓮子,送到鈺諳的手中。
碎玉哼了一聲,道:「那慶王是自作自受!想起那日他躲在涼棚中偷窺王妃的事情便讓人生氣,堂堂王爺,心思竟如此齷齪,您可是他的弟妹啊,如今禁足,也是活該!」
鈺諳搖著團扇道:「他今兒算是吃著教訓了,他再怎麼混帳,地位在那裏,天底下有幾個人真敢惹他,今兒他是惹著了咱們家那位活閻羅,這才吃足了苦頭。」
「說誰是活閻羅?」
清朗的男子聲音傳來,鈺諳吃了一驚,對著碎玉吐了吐舌頭。她說錯話了,誰想到在人家背後說人壞話,卻被逮個正著呢。
祈燁頭束金冠,身著一襲淡紫色金繡團龍錦袍,一身的清貴氣度,負手到了她身邊,他垂眸看她,目光如星。
碎玉曉得兩人要說話,急忙退下去了。
這亭子就在湖心,周遭蓮花盛放,香氣沁人心脾。
他在她側面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問:「慶王倒了楣,可算是給妳出了一口氣了。」
鈺諳露出一絲笑意,搖著團扇道:「這夏日炎炎的,倒的確有幾分爽快。」
「爽快了還在背後說我壞話?」他略有幾分不滿,見她手裏拿著剝好的蓮子,就著她的手將蓮子送入口中,果然清甜。
「哪有說你壞話,人家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鈺諳撇了撇嘴。
「這蓮子味道不錯,再剝幾個。」他說著話,目光落在她臉上,欣賞著她蓮萼一般粉白的小臉,眼珠都沒挪一下。
鈺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了臉去剝蓮子。
「對了,我送妳一個禮物。」
只見他拍了拍手,從樹叢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對兩人行了禮。
站在小亭階下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紅衣小丫鬟,卻長得清瘦修長,梳著雙髻,眉目清雅,雙眼尤其有神。
「這是……」鈺諳不解,她手下丫鬟多的是,怎的突然又送她一個丫鬟?
祈燁淡淡笑道:「這是巧玉的師妹。」
鈺諳聽到他說巧玉,頓時明白過來,巧玉是七川假扮的,這個不就是七川的師妹嗎?
她驚喜極了,「你是說她會武功?」
祈燁點頭,「她叫紅葉,跟七川師出同門,不但會武功,連草藥醫術也都會一些,我想著妳身邊缺這樣的人,便給妳尋了一個。」
鈺諳高興極了,忙道:「多謝王爺,這個禮物真是好極了。」
祈燁微微一笑,轉頭對紅葉道:「妳收拾一下便去紫薇苑住著吧,以後便護著王妃。」
紅葉應了聲,轉身便走了。
他伸手攬過她的纖腰,低聲道:「禮物既滿意了,可想好怎麼謝我沒有?」
「但凡王府裏頭的都是三郎的,你還要我謝?若是別人曉得了,還不笑你這個摳門的王爺?」
祈燁捏了捏她的鼻子,「沒良心的丫頭,就知道擠對我。我要的這樣東西王府裏可沒有,只有妳有呢!」
鈺諳微怔,轉臉看他,「是什麼?」
他貼在她耳畔低聲道:「伺候三郎沐浴,如何?」
抬眼瞧著他眼底的不懷好意,鈺諳便曉得他在打什麼歪主意,臉瞬間發燙了,「不要!三郎換一樣吧。」
他攥著她的手,挑眉道:「別的都不要,就這個!」
鈺諳不由得紅了臉,低頭不說話。
「諳諳是答應了對不對?」他搖著她的手。
鈺諳橫了他一眼,道:「洗澡就洗澡,你不要鬧我便是了。」
男人立即舉手發誓,「我發誓,一定不鬧妳。」
鈺諳見他說的認真,有些半信半疑,不過沐浴而已,她頂多給他擦擦背,多的可不伺候。


晚飯之後,天氣驟變,又下起了大雨。
紫薇苑的浴房裏已經打好了熱水,因著鈺諳要親自伺候祈燁沐浴更衣,便將丫鬟都遣到外間去了。
因在浴房裏,鈺諳脫了外裳,只著了上下兩件粉色紗羅小衣,隱約露出裏面粉色的金線蓮花肚兜。
她拿著小花籃,將新鮮的花瓣灑在水面上,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便轉身對臥房裏的人道:「水好了,進來洗吧。」
沒有人應聲,鈺諳覺得詫異,一起身轉頭卻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她輕呼一聲,手裏的籃子滾落在地上,花瓣灑了一地,對方扶住她,嘴角含著一絲淺淺笑意。
「怎麼這麼冒冒失失?」
「你怎的走路沒有聲音?」鈺諳抬起眼來,這才看清楚男人已經脫了外袍,只穿著一條緞褲,赤著腳進來的,又怎會有聲音?
她目光所及都是蜜色的肌膚和勁實的肌肉,雖然夜間都是感受過的,可是這浴房裏燈光大亮的,就這麼直接對著,還是有些難為情。
「你洗吧,我走了。」她有些熱,細細的汗打濕了薄透的小衣,透出裏面粉色的肚兜來。
經過男人身邊時,卻被他給拽住了手臂,「就這麼走了?我不答應。」
鈺諳被他拉著手臂,只得跟他一塊回到了浴桶邊,「我給你擦了背就走哦。」
她正轉眼跟他說話,卻見他正背對著她,「唰」的一下脫下了長褲,露出了結實修長的大腿和精實的腰身。
她這下連耳朵都熱了,趕緊垂下眼,直到聽見水聲,知道他進了浴桶,這才坐在桶外的小凳上拿起毛巾給他慢慢擦背。
他倒也沒鬧她,雙手攀著浴桶的邊緣,安靜的坐著任由她擦背,墨色的長髮飄在水中,彷彿黑色的綢緞一般。
有那麼一會,鈺諳有些出神,彷彿他們只是民間一對尋常的夫妻一般。
她上輩子為著賢淑之名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這輩子本只想遠離他,卻怎麼都沒想到,自從入了這王府,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竟一絲委屈也沒受過……他為了她送走了美婢,休了側妃,不惜得罪皇后,如今整個後宅只有她一個,自由自在,倒是分外的逍遙。
為何重來一回變化竟這麼大?她心裏一直不解。
「三郎為何對鈺諳好?」她幽幽的問出了這麼一句。
男人沉默半晌,才說:「在我的眼裏,只有妳才是我的妻子,丈夫對妻子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鈺諳沉默了,他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又好像不盡事實。
男人緩緩合了眼,想起上輩子她去了之後,只留下遺腹子,他往日只想著朝堂之事,習慣她守在坤凝宮門口翹首盼他歸來,只是她不在了之後,他抱著稚子再歸來時,再也沒有人會在那裏等著他了……那瞬間他才明白,他失去的是他唯一的妻子,從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彷彿空了一塊,任何人都無法填補……
鈺諳看他不做聲,便隨便給他擦了擦,因著袖子小衣都打濕了,濕答答的沾在身上不舒服,便說道:「你自個洗了,我進去換件衣裳。」
鈺諳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轉身要走。
「等等……」
他驀地轉身在水中站了起來,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看得鈺諳目瞪口呆,她臉兒通紅,急忙捂住了眼睛,男人一手便將她拉到了桶邊抱進寬大的浴桶裏。
鈺諳在他懷中掙了一下,急道:「不是說了不鬧我的嗎?」她真當他發誓是一回事才信了他的。
男人眼眸深深的望著她,眼底閃爍著幾分狡黠,「我是說不鬧妳,又沒說不親妳。」
鈺諳無語……
他將她按在浴桶邊用力的吻著,隨手拉下了那單薄的小衣……
浴房的溫度漸漸上升,連桶中的水似乎也沸騰起來,水花激蕩濺得到處都是。
她同他圓房之後身子的確是已經養好了,今兒在水中同那日在床上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幸虧今日外面在下雨,她便是怎麼叫,丫鬟們大約也是聽不清楚的。
兩個時辰之後,兩人收拾起來,又叫了一次水,這一次才是正經的沐浴。
鈺諳羞得都抬不起頭來,兩個人在浴房裏鬧得不像樣子,滿地的水跟鬧了水災似的,丫鬟們還不知道心裏怎麼想呢。
鈺諳靠在榻邊擦頭髮,瞧見他過來,一臉饜足的模樣,不由得哼了一聲,紅著臉轉頭不看他。
祈燁穿著一件素色寢衣靠在她身邊接過了她手中的毛巾,道:「我來給妳擦。」
鈺諳靠在他的腿上,長髮垂落,抬頭便能看到他英俊的眉眼,此刻在認真的替她擦頭髮。
有時候她真想不到他會變成這個樣子,若是從前,說給她聽她都不會信的。她開始有點相信,或許,這輩子他們的結局跟從前會不同吧。


轉眼就到七月初七,正是乞巧節,鈺諳趁著節日正好回家看看。
家中正在籌備兄長和蕭含煙的婚禮,她陪著母親清點下個月要送到蕭家的聘禮。
安遠侯家同蕭國公家聯姻,對兩家都是大事,白家的聘禮準備得十分豐厚,昌平郡主為了這件事已經忙了半月有餘。
安遠侯得了白星河從西南寫過來的信,說一路平安已經到了西南,只是白鈺琴半路上水土不服病了一場,到了西南漸漸好了,叫他們不必擔心。
聽到這個消息,蘇姨娘心疼得流了好些眼淚,幸好病已經好了,不然她恨不得能親自去西南一趟看看女兒。
晚飯擺在院子裏,天空一道銀河將星空分為兩半,漫天星漢煞是好看。
因著鈺諳回來,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又有時鮮的果子、葡萄、花生和紅菱。
一家人團團圍坐,安遠侯和白承安難得的都在,他們都是軍人,常年在外,要麼訓練要麼出巡,能待在家裏的時日不多。
鈺諳瞧著兄長這段時間倒是越發的黑了,不由得笑道:「若是下個月成親,含煙姊姊揭了蓋頭乍一看到你,定然會大吃一驚。明明定的是個玉郎君,如今卻成了黑郎君,可不是要懷疑咱們家把新郎掉包了。」
這話一出,昌平郡主和安遠侯都笑了起來。
白承安聽妹妹打趣自己,笑道:「促狹的小丫頭!就會擠對妳哥哥!」
鈺諳對他調皮的吐吐舌頭。
昌平郡主笑道:「無妨,黑些才有男子氣概,你媳婦必定不會嫌棄的。」
聽著「媳婦」二字,白承安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垂下了頭。
鈺諳瞧著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快要成親的人怎麼著都是高興的。
昌平郡主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欣慰道:「妳嫁去端王府,竟比在家中時還養得好些,莫非女婿有什麼祕訣不成?」
碎玉在一旁插嘴,「王爺要姑娘每天早晚喝一碗牛乳羹,因此長得好些。」
鈺諳羞澀的睨了碎玉一眼,「就妳多嘴!」
碎玉笑著捂住了嘴巴,「好啦,奴婢不插嘴就是了。」
昌平郡主寬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歎道:「他能待妳好,我就放心了。咱們家將妳如珠如寶的養大了,就怕嫁出去那人不珍惜,如今既得了個心疼妳的好夫婿,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安遠侯想得更長遠些,叮囑道:「如今那王府後宅只有妳一人,想來他對妳也是看重的,只是嫁入王府不比別處,來往的都是皇家的人,凡事務必謹言慎行,小心為上。」
鈺諳點點頭,「父親放心,女兒曉得。」
昌平郡主怕她回了娘家,只剩王爺一個在府中顯得不大好,便想差人送她回去,這時卻聽到外間丫鬟來稟告,說端王親自來了。
昌平郡主和安遠侯都大吃一驚,急忙出來看,果真見王爺親自上門,連忙叫人奉茶,待他如上賓一般。
「你怎的來了?」鈺諳出來陪他坐著。他親自上門來接,倒顯得刻意了,當著父母的面,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我怎的就不能來?」他避開岳父母的眼睛,悄悄在下面扯她的手,低聲道:「妳這小丫頭在家待得樂不思蜀,若是我不來,大約都懶得回王府了。」
鈺諳嗤了他一聲,甩開他的手,便不理他了。
女婿貴為親王,還親自上門來接女兒,昌平郡主作為母親看著自然是高興的,忙叫人替鈺諳收拾了東西便送她上了馬車。
鈺諳撩開車簾看外頭的星空,卻被馬車的車頂遮住了,大半看不到,不由得歎了一聲,「可惜了這好星河。」
祈燁在她身旁聽見,讓馬車停了下來,叫人牽來一匹青驄馬。
祈燁先下了馬車,轉身對她伸出手,「下來吧。」
鈺諳微怔,「做什麼?」
「咱們今兒不坐馬車了,騎著馬回家。」
鈺諳一愣,「騎馬?我不會。」
「無妨。」他唇角微揚,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鈺諳羞得捂住了臉。
她被放在馬鞍上,緊接著男人翻身上馬將她環在身前,雙手拉著馬韁對下面的人道:「除了七川,其他人先趕車回去吧。」
下人都回去了,只剩七川騎馬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面。
鈺諳頭一回在大街上同人摟摟抱抱的,若是讓熟人看見了,以後她的臉還往哪裏擱。
她掙扎了一下,他卻道:「坐好,掉下去我可不管撿。」
鈺諳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好在天色已黑,除了頭頂璀璨的星河照耀,路上行人來去匆匆,並無一個有閒情去探究馬上坐的到底是誰。
祈燁特地繞了一段路,從護城河邊走,河岸兩邊隱約傳來絲竹之聲,又有不少提著燈籠夜遊的百姓,倒是有幾分過節的氣氛。
河中閃閃爍爍,漂浮著一只只粉色的蓮花燈,同天上的星辰輝映,倒是分外美麗。
她靠在他的懷中,馬兒慢慢走著,清風拂面,星河燦爛,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上輩子他從來沒有陪她夜遊過,今兒有他陪著,感覺竟是意外的舒心。
「可好看?」他的聲音在鈺諳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嗯。」鈺諳抬頭仰望星空,想起上輩子她只活了短短二十四年,這輩子,是否會跟上輩子一樣短暫呢?
「人生真如流星般短暫,轉瞬即逝……」
她喃喃自語的話聽在祈燁的耳裏,他低頭看著女子烏黑的髮頂,喉頭哽咽了一下,低聲道:「不會,一定不會!」
鈺諳錯愕看他,見他眼眸深沉如海,彷彿看進去便陷溺其中一般。
他收緊了胳膊,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下顎抵著她的額頭低語道:「我們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呢!」
鈺諳幽幽道:「若我先死了呢?」
「說什麼傻話!」他斥道,眼底蒙上了一層濕意,低聲道:「我在一日,便護妳一日,我的諳諳必定長命百歲,三郎還想妳陪著,看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世繁華。」
鈺諳聽著鼻子微微發酸,他的話,讓她有幾分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兄長,還有一個人捨不得她死去。
她伸手緩緩的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前,安靜的聽著他的心跳。
一世尊榮又算得什麼?她在乎的,從來只是一個人一顆心罷了。
第二十五章 前世不孕的真相
這一夜,她作了一個夢。
夢裏,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汗出如漿,模糊間,她似乎聽到嬰兒的哭聲,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看一眼那孩子,可是怎麼努力都睜不開……
等她一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了,身邊是空的,祈燁大約已經上朝去了,她坐起來時,不止身上,連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
這是她曾經親身經歷過的,如今卻成為了夢魘,出現在她的夢裏。
碎玉聽見動靜,急忙進來,見她一身的汗,不由得吃了一驚,忙說:「奴婢這就叫人去準備水給王妃沐浴更衣。」
鈺諳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許久不曾作的夢,怎的又出現了?
沐浴更衣完了之後,就看見流雲端著一個錦盒進來,道:「這是昨兒乞巧節宮裏派人送過來的,說是皇后娘娘賞賜的,宮裏的公主和各府王妃都有的。」
鈺諳叫她將盒子打開,只見裏頭是一對翡翠鐲子,又有幾瓶上好的香膏,色澤鮮紅豔麗,用精緻的淡藍色琉璃瓶子裝著,一打開便溢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流雲羨慕的道:「聽說這香膏都是番邦的貢品,極是珍貴,這香味兒也都是少有的,只有宮裏頭和王府裏的主子們能用呢。」
鈺諳倒不覺得稀奇,上輩子她也是一直用著宮裏皇后賞賜的香膏,這氣味跟從前她用的一模一樣。
「氣味的確是極好的,說是用西域特有的鮮花調製而成,下次若有多的,給妳們一人一瓶子用一用。」
流雲急忙開心的道謝。
上輩子皇后最喜歡賞賜這些東西,基本上每個季度都會因著什麼節日賞下來,一時半會用不完,總會有多的。
想起紅葉初來乍到,鈺諳讓碎玉將她叫到跟前問話,看她在這邊是否住的習慣。
紅葉笑著回答,「奴婢不過是鄉野粗人,這王府錦衣玉食,奴婢是享福來了,還有什麼不慣的。」
鈺諳拿了錦盒中的一只翡翠鐲子賞了她,「以後若是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妳是七川的師妹,在這裏當自己家似的。」
紅葉忙多謝了。她起身正要出去,隱約間彷彿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尋找香氣的來源,目光落在了桌面的香膏上。「王妃,可否讓奴婢聞一聞這香膏?」
鈺諳只當她小女孩喜歡這些東西,點了點頭。
紅葉將香膏開了蓋子,細細的聞了兩遍。
碎玉在一旁打趣笑道:「妳這般聞,可是連配方都聞出來了,回去打算自己配呢?」
紅葉解釋,「碎玉姊姊,我跟著師傅學習草藥多時,對各種西域的草藥亦是有些認識。雖說我這聞一聞並不能就配出來,但是裏頭的成分七七八八也是能聞出來的。」
碎玉聽了倒是大吃一驚。這小丫頭看著年紀小小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王妃,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鈺諳一怔,這丫頭一臉嚴肅的倒像是有什麼要緊事似的。
「這裏又無外人,妳想說什麼便說就是了。」
「若奴婢聞得沒錯,這香膏,有毒!」
這話音落下,一屋子人都驚住了,碎玉和流雲急忙湊過來,紛紛道:「妳可不要胡說,這可是宮裏頭賜下來的,怎會有毒?」
「可不是,說是各王妃跟公主都有的呢。」
鈺諳面色微沉,擺了擺手叫她們安靜,轉頭對紅葉道:「妳且說說,是什麼毒?」
紅葉看著手裏的香膏,回道:「這香膏的確用多種香料和鮮花調配而成,其中有一個味道來自一種西域的藥材,這種藥材奴婢從前為了配藥特地買過,所以對它的味道很熟悉。這毒叫做梨羅香,本身也是一種香料,對於普通人並無毒性,但是對於想要懷孕的女子卻是大大的不宜。簡單的說,這種梨羅香會使人不孕。世人都知道麝香會讓人不孕,卻不知道這種梨羅香效果更甚麝香。」
鈺諳心中驀地一跳,震驚得睜大了眼睛。她嫁給祈燁,八年無孕,受了傅玲瓏多少惡氣,受了皇后多少訓斥,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從頭到尾竟只是一個局。
八年後有孕的那一次,若是她記得沒錯,正是她換了一種香膏之後的兩個月。
她倏然站起來,惱怒的拿過紅葉手中的香膏,驀地揚起手,「啪」的一聲,淡藍色的琉璃瓶碎了一地。
「王妃……」碎玉看她情緒激動,急忙過來扶住了她,「幸虧還沒用,否則真是後果不堪設想。王妃可別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
鈺諳緊緊攥著手心,咬著牙問紅葉,「那我問妳,倘若擦了這香膏許久,斷了之後再懷孕,可有影響?」
紅葉如實回道:「如何能沒有影響,擦了這藥,毒性入體,必定會是孕婦體質虛寒,生產時十之八九會遭遇生命危險。」
鈺諳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怔怔望著那破碎的琉璃瓶,禁不住冷笑出聲,「呵……真沒想到……我竟然沒有想到……」
她真是傻啊!上輩子她一直努力做著乖兒媳,乖乖的聽她的訓斥,乖乖的擦著她送的毒藥,愚蠢如她,真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媳婦啊!她的婆婆每每看到她的時候,一定都在心裏嘲笑她呢。
當初傅玲瓏同她爭寵,傅皇后為了護住傅玲瓏送給她毒香膏也就罷了,如今傅玲瓏已經被休出王府,她還不甘休?此時又送來毒香膏,她這是要她的兒子絕子絕孫嗎?
哦,不,她怎麼可能那麼愚蠢,定然是等著機會,將她親手調教的美人再次送入王府罷了。
傅皇后啊傅皇后,妳真是老謀深算,下的一盤好棋啊!
碎玉和流雲瞧著主子臉色鐵青,想著大約是被皇后的毒香膏氣著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半晌,鈺諳終於恢復了平靜,她方才的確激動了。想起她八年無孕苦熬的日子,想起她二十四歲短暫的生命,想起她連死都沒能見到的孩子,她如何能不激動?
碎玉看她眼底有淚痕,急忙絞了帕子給她擦臉。
緩緩擦了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漸漸冷靜下來,看向琉璃瓶的目光越發冷厲,好似淬了毒的寒冰。
若是換個角度想,這也未必是壞事。上輩子沒有紅葉在身邊,她不曉得這是毒藥,這輩子她識破了皇后的毒計,是否代表她不必再等一個八年,也不必擔憂這一次不能夠活過二十四了?
她的面色恢復了平靜,吩咐碎玉,「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了。另外,將這瓶子裏的香膏換成我平日用的香膏,悄悄的,不要叫人知道。」
碎玉怔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子這是要不動聲色,讓皇后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她趕緊悄悄的將香膏收拾下去,換了之後還是擱在她的梳妝檯上。
鈺諳坐在梳妝檯前,緩緩的用玉梳梳著髮,定定的看著鏡子中的女人,鏡子中的女子臉色沉靜,眼眸靜如古潭,無一絲波瀾。
她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傅皇后啊傅皇后,倘若妳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賢淑王妃,那妳就看走眼了,這一次妳可真的找錯人了。
碎玉在一旁伺候著,驚訝於主子的沉穩,才十六歲的年紀,面對這樣狠辣的算計,可謂是定力很強了。「主子打算怎麼做?這事情要跟王爺說嗎?」
鈺諳搖頭,「暫且不要跟王爺說。我瞧著這香膏賞下來之後她必定還有後招,動作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咱們伺機而動。」此刻,她還不想打草驚蛇。
碎玉點了點頭,被皇后那麼大一尊佛盯著算計,想想都覺得背心發涼,王妃還能如此鎮定,真叫她佩服。


傅家的花園迴廊上,一個藍衣女子立在廊下逗籠中的金絲雀兒,逗了幾下便無趣的扔下了手裏的草棍。
寶珠在一旁瞧著主子,自打被休回家臉色一直都不好,做什麼事都打不起精神。
周嬤嬤因為出了那餿主意已經被攆了出去,如今傅玲瓏身邊最信任的依然是寶珠和寶鈿兩個丫鬟。
這時,寶鈿抱著一個錦盒從外頭進來,歡喜的稟告道:「姑娘,這是皇后娘娘賞的。」
傅玲瓏沒精打采的接過了錦盒,打開一看,裏頭是一副金玉頭面,另外是幾盒香粉。
「沒什麼意思。」她懶懶看了一眼便合上了,這些東西她還少嗎?只是如今日子沒了趣味,看這些東西更沒意思。
寶鈿討好道:「來人說了,送給旁人,譬如那些王妃之類的,都只有一兩樣首飾,唯獨姑娘有一整副頭面,可見娘娘還是最疼姑娘的。」
傅玲瓏冷嗤一聲,疼她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被休出來了,這種疼,她不稀罕。
寶鈿神祕的低聲說:「來人還傳了話,說皇后娘娘替姑娘出了一口氣。」
傅玲瓏瞇起眼睛,一時沒回過味來。
寶鈿繼續道:「別人乞巧節賞的都是首飾和香粉,唯獨端王府的那位賞的是香膏。」
傅玲瓏驀地驚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記起來了,姑姑曾經跟她說過,有一種西域的香膏有特殊的用途,早晚要賞給那個賤蹄子。
傅玲瓏突然笑了,拍著手爽快道:「我憋悶這些時候,總算是有件暢快事了!白鈺諳啊白鈺諳,妳真以為妳贏了?妳可知道,後面等著妳的是多麼可怕的日子!」
一輩子無子,罪犯七出,妳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寶珠和寶鈿見姑娘終於露出了笑容,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自打傅玲瓏回家之後,她母親王氏便開始操心她的婚事,畢竟她年紀尚輕,擱著一個被休在家的姑娘,傅家臉面也不好看,王氏只盼著趕緊將她再嫁出去才能安心。
只是傅玲瓏自打嫁了端王那樣的人,自然是眼高於頂,若是說給尋常官宦人家做續弦斷然是不肯的,做侍妾就更加不樂意了。
王氏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日便有人登門了。
傅家的正廳裏,坐著一個身穿錦裙梳著高髻的貴婦,正是義安伯夫人於氏,這於氏就是上回在慶王府挑釁鈺諳不成反倒吃癟的那位。
於氏因為慣是喜歡應酬,來往於權貴之家,也時常給人做些穿針引線說合的事兒。
於氏同王氏是熟的,到了傅家,見面便將王氏一頓恭維,喜得王氏拉著她親姊妹一般。
「今兒我來,可是為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於氏眉飛色舞的說。
王氏歎了一聲,「哪裏有什麼好事情,最近我為了家中姑娘的事情急得頭髮都快白了,還好事情呢!」
於氏神祕笑了笑,「我就是為了這事而來的,若是我將事情說出來,若不是好事,妳儘管打我的嘴巴子!」
王氏心中一喜,於氏乃是伯爺夫人,她既然是為了女兒婚事而來,說出的人選想必地位不會低。「且說來看看,是哪家公子?」
於氏神祕的對她打了個手勢,做出一個「四」字。
王氏不解,搖了搖頭,催促道:「夫人莫要打啞謎了,我哪裏猜得著,真是急死我了!」
於氏嘿嘿一笑,「我說的那位,正是當今的四殿下,安王祈澤!」
王氏一呆,安王?怎麼會是安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呢。
「可是,我女兒妳也知道的……」王氏難為情的說著,畢竟自己女兒是被端王府休出來的,若是嫁給安王,那樣的身分怎麼配得上?
於氏搖搖手,「莫要妄自菲薄。我說妳家姑娘就是富貴命,註定一輩子富貴榮華。安王府如今有一位正妃一位側妃,幾位美人,側妃之位本該有兩位,如今還差著一位,今日正是安王府的人拜託我過來說媒的。」
王氏聽了,真是又驚又喜,從端王府側妃變成安王府側妃,雖然說出去有些尷尬,但畢竟還是王府側妃啊!這樣的好事打哪裏去找!
王氏說著還要同女兒商議一下。
於氏鄭重其事的叮囑她說:「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若是想好了,儘快跟我說。」
「一定一定!」王氏滿口應承。
於氏前腳離開,後腳王氏便歡天喜地的趕到了花園裏,拉著傅玲瓏的手道:「我的女兒誒,喜事!大喜事啊!」
傅玲瓏翻了個白眼,甩開母親的手,轉了身,哼道:「如今於我而言,還能有什麼喜事!」
王氏也不惱,笑道:「可不就是喜事嗎?妳可知道,安王府委託義安伯夫人過來說媒呢。」
「安王府?」傅玲瓏大吃一驚,轉頭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望著她娘,「您是說安王殿下?」
安王殿下她自然是認識的,說不上熟,招呼卻也打過幾次。安王生得溫潤如玉,不像慶王那般紈褲,也沒有端王那樣凌人的氣勢,瞧著倒像個好相與的。
「可不是,安王府的側妃還少一位,妳若是進去,便成了安王府的側妃,可不是天大的喜事!」王氏歡天喜地的說。
傅玲瓏垂頭躊躇著,這話聽得有幾分心動。若論地位,安王不比端王差,若論為人,大約比祈燁還好相處些,可是一想起祈燁,她心裏一陣氣苦。兩人擱在一起,她偏生就喜歡祈燁那樣的,安王便是再好,她也打不起精神來。
王氏看女兒不說話,不由得急了,「妳說話呀,我還要去回義安伯夫人呢,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莫要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呀!」
傅玲瓏心裏歎了一口氣,她喜歡祈燁又如何?人家還不是當她狗尾巴草一般,想扔便扔了,何曾在乎過她的感受。何況,她還要報仇呢!找白鈺諳報仇!
「好!我答應。」她一咬牙便應下了。
王氏大喜,急忙出去,親自到了義安伯府找了於氏,跟她說了這件事。因著夫君跟兒子都在朝中沒回來,她生怕錯過這個好機會,等不及同他們商量便定下了這件婚事。
待得王氏興高采烈的回到家中時,正好傅瑜回來,才卸下長劍軟甲,王氏便忙不迭的將這門好親事跟他說了。
傅瑜一愣,不由聲音大了起來,「您說將妹妹許給安王殿下了?」
王氏一愣,不知他為何這副樣子,點了點頭。
「糊塗!」傅瑜一掌拍在桌上,「母親和妹妹怎麼如此糊塗!」
王氏一呆,不高興的說:「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妹妹再嫁嫁的好,你倒是不高興了?」
傅瑜蹙眉問:「母親怎麼不想想,如今咱們傅家扶持誰?在為誰做事?」
王氏想了想,道:「自然是為了你姑母,扶持……端王……」
雖說傅玲瓏被休出了端王府,但端王畢竟是皇后的親生兒子,皇后乃是傅家出來的,他們不扶持端王還能扶持誰?明面上傅瑜這個神策軍都指揮使是效忠皇帝的,實際上卻是為祈燁辦事的。
如今王氏竟將女兒許給了安王,這讓傅家如何站隊?
王氏是個短見的婦人,這時才有些明白過來,驚詫的看向兒子,「你的意思是……安王也想要爭那個位置?」
「不然呢?」傅瑜嗤笑,「您真當安王殿下會看上一個被休出門的女子?他看上的不過是咱們傅家在朝中的權勢地位罷了!他娶妹妹,就是要動搖咱們和端王的關係!」
王氏轉念一想,哼了一聲,恨恨道:「想那端王不珍惜咱們家的姑娘,咱們還理他做什麼!若是這安王真心對玲瓏,就是支持他又如何?都是皇家的親王,哪個當皇帝還不是一樣?」
傅瑜差點被他母親給氣死,傅家明裏暗裏為了支持皇后,為端王做的那些事情難道安王不知道嗎?今日效忠端王,明日效忠安王,到最後兩邊都落不著好。今日安王為了爭皇位拉攏傅家,說到底不過是利用罷了,明日利用完了定然棄如敝屣,而且母親恐怕根本就不清楚如今端王在朝中的勢力,這儲君之位,豈是安王想奪就能奪的?
「母親務必將這門親事給回絕了,這西京裏,妹妹便是嫁給誰也不能嫁進安王府!」傅瑜斷然道。
王氏卻不樂意了,「怎樣也得等到你父親回來再說,這事兒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傅瑜見母親不同意,只得等到父親回家再說。
待得傅國舅從外頭回來,飯桌上,除了傅玲瓏推說不舒服不在場,其他人都在,王氏便將親事跟他說了,一家人都瞧著他的臉色,只等他發話。
傅國舅聽了,抿了一口酒,蹙著眉頭半天沒有吭聲。
「這件事斷然不可!」傅瑜未等父親說話便開了口,「倘若此時做了牆頭草,以後咱們傅家如何立足?」
傅國舅又抿了一口酒,還是沒吭聲。
王氏催促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倒是說清楚叫我知道啊!這件事關係著咱們姑娘的幸福,若是錯過了安王,以後還能有更好的嗎?」
傅國舅終於擱下了酒杯,捋了捋鬍鬚,緩緩道:「這件事我想過了,可行又不可行。」
王氏和傅瑜都是一愣。
傅國舅慢慢說道:「端王既然休了玲瓏,可見他眼中未必有我們傅家,這時支持安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是我的說的『可行』。但是,皇后娘娘畢竟是傅家出去的,倘若連自己的嫡親外甥都信不過,外人就能信得過了?這是我說的『不可行』。」
王氏被他給繞糊塗了,急道:「那到底是嫁還是不嫁呢?」
傅瑜卻明白父親說的話,的確有道理。如今因為端王的態度,傅家面臨兩難的抉擇,倘若端王真的不待見傅家,忠心他又有何用?
傅國舅見妻子急了,擺了擺手,道:「照我的意思,玲瓏可以嫁。今兒我傅家是嫁女兒,卻不是站隊,我們對外便是表示我傅家誰都不支持,安王和端王兩邊的事情都不沾,只忠心陛下便是了。」
這話王氏聽了大喜。
傅瑜卻覺得父親有些自欺欺人,此時傅家左右為難,父親這樣做雖然是想給自己多留一條退路,卻也有左右逢源之嫌,為了自保終究還是做了牆頭草,明眼人哪會看不出來。
然而這件婚事在傅國舅一番話後還是定下來了。
因為傅玲瓏是二嫁,婚事自是不會大張旗鼓,王氏卻仍興高采烈的操辦起來,同安王府談妥了之後,婚期便定在八月十五。
第二十六章 山神廟遇險
轉眼之間便到了八月十四,鈺諳正在紫薇苑中準備賀禮,因為明日是白承安和蕭含煙大婚,她要備上一份厚禮。
她打開桌上的錦盒,裏頭擱著一對紫玉如意,這紫玉並不好找,尤其是像盒中這樣晶瑩剔透的深紫色更是難得,這麼一對紫玉如意,她送給兄長和嫂子,算是祝福他們萬事如意。
如意旁邊還有一對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華貴璀璨,是專門送給蕭含煙的。
鈺諳看完了禮物將盒子合上,這時外頭碎玉送來羹湯,道:「王妃,您吩咐的蓮子白菱荷花羹做好了。」
鈺諳接過來聞了聞,果然清香無比。
因著入了秋天氣漸涼,這個時節正好還有這些時鮮的玩意,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嘗嘗,過了節氣可就沒有了。
「王爺呢?」
「在前頭書房。」
鈺諳曉得祈燁最近諸事繁忙,這羹湯正好清心敗火,她便拎了食盒親自給他送過去,也叫他午後解解乏。
七川守在書房外頭,見她過來,急忙跟書房裏頭稟告了一聲。
祈燁正好看完了手裏的卷宗,抬眼見鈺諳進來,起身到了紫檀小几邊的圈椅上坐下。
鈺諳將食盒擱在小几上,微微笑著說:「都是時鮮的小玩意,也叫你嘗嘗。」
祈燁抬眼,見她穿著一件月白緞面繡銀杏的羅衫,下身是幼藍色的齊胸長裙,以朱帶繫著,飄逸溫柔,頭上只戴著碧玉箍將頭髮綰起一道,其餘青絲如潑墨一般披在肩頭。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齊胸的束帶上,那束帶所繫之處鼓鼓囊囊,看著叫人眼饞,比起這時鮮的小吃,她仿似熟透的果子更加誘人。
鈺諳才端出青瓷碗,祈燁便伸手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她轉頭嬌嗔的看他,嬌俏小臉上眉心幾點朱紅的芙蓉花鈿更添嫵媚,看得他喉頭上下滑動。
「做什麼?人家好意給你送吃的,你倒像要吃人似的。」
男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摟著她的腰,道:「好,那妳餵我。」
「你又不是個孩子。」她惱道。
「今兒妳就把我當個孩子,不成嗎?」
鈺諳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這人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軟磨硬泡,鈺諳只好坐在他的懷中,一勺一勺的餵給他吃。
「好吃嗎?」
「嗯。」他點頭應聲,手卻悄悄的拉開了她齊胸上的繫帶,手悄悄的鑽了進去。
鈺諳羞得臉上通紅,擱下了碗筷,急忙去撿她的帶子,卻聽到耳畔男人道:「撿它做什麼,撿了還是要拉掉的。」
「你說的什麼話,七川還在外頭守著呢。」
祈燁戲謔一笑,「他不在了,妳信不信?」
鈺諳一怔,「為何?」
男人的手繼續在她身上游走,坦然道:「他耳目靈得很,這個時候若是他還在,我定然將他的耳朵給擰下來。」
鈺諳惱的捶了他一下,「就知道鬧我。」
他咬著她的耳垂,低笑,「誰讓妳像個小妖精似的過來勾我?」
因著才入秋,天氣仍燥熱,她衣裳本就穿得不多,繫帶一抽,那點衣裳便土崩瓦解不剩什麼了。
男人坐在椅上抱著她對著自己,低頭用力的吻著她,鈺諳從他的口中依稀嘗到了白菱和蓮花的清香……
她渾身發軟,坐在他的腿上,煙眸半睜,瞧見他依舊穿得端莊嚴正,自個反倒衣衫凌亂,真不公平。
只是下一刻,她已經沒功夫去想什麼公平不公平了……
她緊緊的抱著他的肩膀,仿似一隻落了帆的小船在風浪中顛簸,起起伏伏……


八月十五這天,安遠侯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昌平郡主本以為端王不會來,只想著鈺諳回來吃酒也就罷了,誰想端王竟陪著鈺諳一起來了安遠侯府。
端王的到來,著實讓昌平郡主和安遠侯臉上生輝。
新郎官迎了新娘回來,新娘的兄長蕭潛親自送嫁。
進了安遠侯府,新郎新娘拜天地,蕭潛立在賓客之中,負手看著貴賓席上的兩人。
他送嫁過來,本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鈺諳,卻沒想到亦看到了她身畔的男子,他寵溺的攬著她的腰肢,那般清貴俊美,同她在一起真是珠聯璧合,她立在他身畔,笑意盈盈……他在心裏歎息了一聲,轉身離去,他終究和她沒有緣分。
在同一天,傅玲瓏低調的嫁入了安王府,沒有大擺宴席,不過傅家自家人同王府裏的人擺了幾桌酒罷了。
安遠侯府熱鬧了一天,回到府中,鈺諳心中卻有些惴惴不安。
兄長娶親是白家的一件大事,這件大事之後的幾年便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而那件大事改變了整個安遠侯府以及她的命運。
這一夜,她又夢見了那個清晨,那是秋日的一個早晨,陽光如往常一般明媚,因為嫂子懷孕,她特地去侯府看望她,當得知父兄的隊伍勝利歸來之時,她高興極了,同母親和嫂子一起攜手去城門口迎接,迎來的卻是兩具冰冷的黑色棺木。
那棺木之中並沒有父兄的屍體,據說因為戰場死的人太多,屍身堆積如山,已經分不清誰是誰,只能將兩人的盔甲放入棺中帶了回來。
戰死沙場者,馬革裹屍還,可她的父兄竟連屍身都沒有了。那一刻,母親哭得昏了過去,嫂子泣不成聲,而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天崩地裂。父兄一死,安遠侯府便是徹底的坍塌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於黑暗中倏然坐起來,滿身都是汗水。
怔了半晌,眼前一片漆黑,她才恍然明白,原來只是一場夢,今日兄長才成婚,而父親也安然無恙。
她吐了一口氣,轉頭看身邊的人,他依舊睡得很沉。
她靠在床邊良久,陷入了沉思。她記得很清楚,那支隊伍的確是凱旋而歸了,傅瑜監軍,勝利歸來,功勞都是他的,犧牲的卻是她的父兄。不久之後,她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不知怎麼出現在她的梳妝檯上,當她打開那封信的時候,驚詫極了,因為那封信上赫然就是兄長的筆跡。
信紙已經微微發舊,信裏說傅瑜監軍,不放糧草,他們被圍黑葫口,無人支援,信的後面一片模糊,看不清到底寫的是什麼,只隱隱見著一片血漬。
兄長的筆跡她是認得的,倘若這封信真的是兄長寫的,那麼傅瑜便是害死她父兄的兇手。
戰場之上不放糧草,你讓軍士怎麼活?明明有軍隊卻不支援,豈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白家和傅家一直有宿怨,加上這封信叫她如何不信傅瑜就是兇手。
她激動極了,拿著這封信去給祈燁看,讓他殺傅瑜替父兄報仇,彼時祈燁已是皇帝,而傅瑜則是祈燁最信任的軍侯。
他終究是沒有處置傅瑜,說沒有找到充足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是傅瑜做的,他是帝王,不能僅憑一己好惡濫殺無辜動搖軍心。
她對他徹底失望了,幾乎歇斯底里的將他大罵了一頓。父兄之死對她打擊太大,而她身為中宮皇后卻不能手刃仇人,當時她懷孕了,並沒有跟祈燁說。
自那之後,她關閉宮門,不再見他,他數次碰壁,一怒之下也不再過來,從此夫妻情分散盡。
直至她臨盆之時,她亦沒有再見他最後一面。
如今回頭再想這件事,冷靜下來,她卻發現了其中的疑點。
第一,那封信到底是從何處來的?
第二,傅瑜曾經監軍數次,為何獨獨那次害死了父兄?
到底是不是傅瑜害死了父兄?那封信又是誰給她的?目的何在?
往事如煙,倘若歷史不重演,恐怕這輩子她都搞不清楚傅瑜究竟是不是兇手,但是重生一回,她絕不會再讓歷史重演,絕不!
「怎麼,睡不著?」身邊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坐起來將她攬在懷中。
鈺諳轉頭看他,心裏歎了一口氣。這輩子他待她的確是極好的,開始她為了固寵還有些虛與委蛇的意思,但是現在她明白他的確是真心對她的,曾經她一直怪他的事情,如今想起來恐怕也未必全是他的錯。
「我心裏有些不安定,明天想去廟裏祈福。」她靠在他懷中低低的說。
「好,可惜明日我有事不能陪妳,叫紅葉她們陪著妳去。」
鈺諳點了點頭。
男人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拉著她一起躺下,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乖,本王哄著妳好好睡覺。」
她靠在他懷中緩緩合上了眼,感覺到後背有節奏的拍打,漸漸的,竟真的睡著了。
隱約間,她彷彿聽見他在耳畔低聲道:「諳諳,這輩子,妳放心。」
朦朧之中她想著,她放心?他為何讓她放心?


中秋之後,山林間楓葉漸漸染紅,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聽著遠處傳來的鐘聲,鈺諳的心情漸漸平靜。
今日她是為了家人求得平安,重來一世,她知道,人活一輩子,唯有平安最重要。
在廟中求了平安符,下山時卻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漸漸有瓢潑之勢。
碎玉道:「姑娘,咱們還是別下山了,若是下山,怕有泥石坍塌。奴婢記得這附近有個棄置的山神廟,不如去避避雨可好?」
鈺諳點頭。
一行人從半山腰往裏走,沒走多遠果然看到一片竹林,竹林中有間陳舊的寺廟。
鈺諳扶著碎玉的手,後面跟著幾個小廝丫鬟,一行人進了山神廟的院子,隱約卻聽到有人低吟的聲音。
才到門口,卻看到一個男人渾身血淋淋的爬出來,爬到了鈺諳的腳邊,抬頭央求她,「夫人……救救……」
那人話還未說完,只聽到「嗖」的一聲,一支鋒利的長箭已經射穿了他的後背,那男人悶哼一聲,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鈺諳還未反應過來,紅葉已經警戒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廟宇的飛簷下,一個身著金繡麒麟錦服的男子手拿著弓箭緩緩走了出來,雨水從他的青竹斗笠上滴落,斗笠下的陰影裏露出一雙陰冷的眼。
鈺諳吃了一驚,「是你?」
傅瑜,她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
傅瑜眼眸微瞇,雙手一拱,道:「神策軍辦事,得罪了!」
他一個眼色,身後兩名軍士立即將那渾身是血的男人提走了。
傅瑜轉身向屋簷下走去,走了一步,腳步頓了頓,回身看了鈺諳一眼,道:「王妃要避雨?請。」
鈺諳磨了磨牙,沒有回應他的話,扶著碎玉的手踏著階梯走上了迴廊,進了廟裏躲雨。
隱約間,似乎聞到廟內一股淡淡血腥味,想起方才他殺的那人,心中不由得好奇,他到底在替誰辦事?到底殺的是什麼人?
她抬眼看向廟門口,只見那人並沒有走,戴著青竹斗笠負手立在廊下,抬頭看著綿綿的雨幕,似乎也在等雨停。
她冷冷嗤笑,殺人都不手軟的人,還怕淋雨嗎?
她這一笑,正好那人也回頭,看到了她臉上的冷笑,櫻紅的唇角也勾了勾。
鈺諳立即垂了眼,記起上輩子曾經想過很多次要一刀刺進他的心臟,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腰間的七寶匕首,似乎有點手癢。
耳畔隱約傳來「嘶嘶」之聲,那聲音讓人聽著只覺得背心發涼。
紅葉皺眉,低聲對鈺諳道:「王妃小心,好像有蛇。」
鈺諳嚇得站起來,她素來最怕蛇蟲這些東西。
碎玉往四周一看,頓時嚇得哇哇叫了起來,「蛇,那邊窗戶上有蛇!」
流雲慌得跳起來,抬頭看到房頂上居然也有蛇,「房頂上也有!」
跟著鈺諳出來的除了兩個小廝,其他都是小丫鬟,除了紅葉一個個嚇得臉如土色,不敢動彈。
遠處響起哨聲,那哨聲越來越近,隨著哨聲,周遭從各處冒出來的蛇也不住的晃動著腦袋,對著幾人吐著鮮紅的舌頭。
鈺諳萬萬沒想到,出來拜佛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都指揮使!」
傅瑜帶來的四個手下立刻圍在他的身邊,因為他們也遇到了同樣的境況,周圍都是蛇,陸續向他們遊過來。
隨即幾個蒙面人從屋頂落下,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口哨,冷冷看著他們。
「傅瑜,你的死期到了!」聽口音倒不像是西京人民。
鈺諳瞧著這情景,這幾個人是來殺傅瑜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可真是倒了八輩子楣,竟跟他碰上了。
紅葉道:「王妃別急,我這裏有藥粉,驅蛇最靈。」說罷將藥粉灑了一圈,果然那些蛇聞到氣味紛紛後退。
鈺諳放了心,幾個人就在藥粉圍的圈裏看著傅瑜同那幾個蒙面人打鬥。
「妳說那是什麼人?」鈺諳問紅葉。紅葉曾經在江湖上走動,見聞終歸是比她們住在深閨的女子多些。
紅葉瞇著眼看那幾個人,緩緩道:「瞧著那身形,同咱們這裏的人不同,肩膀寬身材極高,奴婢曾經去過西南外邦之地,瞧著那邊的人倒是也長得如這般,再說這蛇有許多是西南地區的品種,奴婢瞧著,這幾個人怕是從那邊過來的。」
鈺諳一凜,倒是被紅葉的話驚了一下,她揉了揉額角,細細想著上輩子的事情,西南華離族反叛,當時白星河正是任西南節度使,華離族突然叛變,一場大戰讓大齊損失慘重。
倘若這些人是華離族的,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西京?
這時,只聽到一聲慘叫,一個神策軍的軍士被毒蛇咬到,蒙面人趁著機會一刀向那軍士砍下去。
傅瑜見狀,長劍脫手而出,飛劍撞下那人的刀子,救下了那個軍士。
但他此時長劍脫手,背心便露出了一個破綻,一個蒙面人趁機一刀砍過來,他手無寸鐵,眼看就要中招,這時一道銀光閃過,那提刀的蒙面人背心被什麼射中,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傅瑜抬頭一看,卻見出手的竟是一個穿紅衣的小丫鬟,他拾起蒙面人的大刀,反手便開始收拾其他人。
蒙面殺手眼見不敵紛紛退散,很快消失在竹林中,地上只剩下兩具屍體,在雨水沖刷下,空氣中彌漫著鐵鏽一般的血腥味。
傅瑜轉頭看向廟中的人,方才救他的紅衣小丫鬟就站在鈺諳的身側。
「多謝姑娘出手。」他到了兩人跟前,拱手對紅葉道謝。
紅葉道:「奴婢只是奉命出手,若是沒有王妃的吩咐,奴婢不會出手。」
傅瑜抬眼看向鈺諳,眼底掠過一道訝異。「我以為王妃對傅某是有些誤會的,王妃竟會出手相助,著實叫人詫異。」
鈺諳唇角微揚,抬眼看他,冷冷道:「傅都指揮使不必謝我,你若死了,那些蒙面人豈會放過我們,我不過是在幫自己。」
這些人之中唯傅瑜的武功最高,倘若傅瑜死了,剩下幾個軍士必定不堪一擊,而這些蒙面人殺了神策軍幾人之後,必定會殺廟中的他們滅口,饒是紅葉武功再高,也無法保住所有人的安全,所以幫傅瑜等於幫他們自己。
傅瑜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嬌媚的小臉上,女子烏髮如墨容顏似玉,又如此聰明慧黠,妹妹會輸給這樣的女子,他不意外。
鈺諳抬眼看外頭,雨已經停了,扶著碎玉的手站了起來,淡淡道:「雨停了,該回了。」
一行人出了山神廟,傅瑜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漸行漸遠,低頭時,門廊上有一樣東西閃閃發亮,他走上前去,彎腰撿起來,卻是一枚明月墜。
這明月墜精緻無比,應該是她耳垂上墜著的,想起她白皙精緻的耳垂,他的眼眸沉了沉。
他定定的看著手心的耳墜,收攏了五指,將它納入了袖中。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紅杏今生不出牆》

    《紅杏今生不出牆》
  • 2.《溫家藥娘》

    《溫家藥娘》
  • 3.《望族貴媳》卷三(完)

    《望族貴媳》卷三(完)
  • 4.《望族貴媳》卷二

    《望族貴媳》卷二
  • 5.《望族貴媳》卷一

    《望族貴媳》卷一
  • 6.《糕餅廚秀》

    《糕餅廚秀》
  • 7.《吉星照田園》卷四(完)

    《吉星照田園》卷四(完)
  • 8.《吉星照田園》卷三

    《吉星照田園》卷三
  • 9.《吉星照田園》卷二

    《吉星照田園》卷二
  • 10.《吉星照田園》卷一

    《吉星照田園》卷一

本館暢銷榜

  • 1.《大人有福妻》

    《大人有福妻》
  • 2.《我被魔星撩一生》

    《我被魔星撩一生》
  • 3.千尋×風光【永保安康】套組

    千尋×風光【永保安康】套組
  • 4.《實習貴妃》

    《實習貴妃》
  • 5.《茗門閨秀》

    《茗門閨秀》
  • 6.《貴命糟糠妻》

    《貴命糟糠妻》
  • 7.《庶命安福窩》

    《庶命安福窩》
  • 8.《良膳小娘子》

    《良膳小娘子》
  • 9.《錯嫁福妻》下

    《錯嫁福妻》下
  • 10.《錯嫁福妻》上

    《錯嫁福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