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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經商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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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3101

《農女旺家宅》卷一

  • 作者唐韻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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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限時價:NT$ 188
  • 活動時間:2019/08/12 00:59 ~ 2019/09/03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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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海簡直要崩潰,莫名其妙穿成古代農村小混混一枚就算了,
如今好心救了個意圖投河自盡的姑娘,竟然就被賴上了……
不過仔細想想,兩人成婚倒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第一,能救了因為生來不祥、嫁不出去想尋死的何秀婉,
第二,可以滿足身體原主娘想要小兒子成親的願望,
第三,原主妹妹不必為了給哥哥湊錢娶妻,給人當妾,
只是要想娶個人盡皆知的災星回家,扭轉她的名聲是必須的,
於是他放話說他得了老道指點,何秀婉會帶他當上地主老爺,
但……這是怎麼回事啊?他為了儲備開店資金,帶著一票小弟去打獵,
誰知一天一夜竟打到人家兩三天的收穫,還有野豬自投羅網?
更扯的是,進鎮賣野味遇上當地最有錢的廖家少爺,
不只把野味賣出數倍高價,還用半價買到了鋪面……
嘖嘖,他該不會無意中說中事實,這媳婦兒,旺夫啊!
唐韻,女,生於江南,現居皖中。
喜靜,喜花,喜遊走東南西北看風景。
愛好看小說,擅長寫小說,腦中時常冒出稀奇古怪的點子,
無人傾訴,便悉數化於筆下,落在紙上。
拋開生活的苦,注入無邊的甜,娛人娛己。
最大的夢想是可以寫很多很多故事,有很多很多人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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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救個姑娘被賴上
天剛濛濛亮,何秀婉就已經做好了早飯,趁著一家人都還沒起,她拎著前幾日偷偷拾掇的小布包袱,悄悄打開籬笆小院的門走了出去。
時辰太早了,從家裏一路走到村東頭,路上竟然一個人都沒遇到,這讓何秀婉本就堅定的心更堅定了。
看來這是老天爺都想讓她走,那麼她就真的走吧。
村裏的女孩兒早的十三四歲出嫁,晚的十六七歲出嫁,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她都蹉跎到十九了還沒嫁出去。不是她不想嫁,而是壓根嫁不出去,二妹三妹出嫁的時候都沒有嫁妝,可輪到她了,爹都已經出到兩袋穀子加二兩銀子的嫁妝了,仍然沒有人願意娶。
因為她,爹娘在村裏抬不起頭,小弟十五了看著也說親艱難,而嫁出去的二妹三妹,提及娘家的時候也一樣因她被人指指點點。甚至去年何家村和鄰村胡家村鬧了矛盾,人家嘲笑何家村的時候也拿她說事兒。
就因為長到十九了還嫁不出去,她如今都是何家村的汙點了。
想著這些,何秀婉的眼眶慢慢紅了,舉起手來瞧著左手上那一根多出來的手指頭,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走吧,她本就是不祥之人,偏她又不想死,還是走遠點兒別拖累別人的好。
走吧,她走了,家裏所有人就都解脫了。
心裏難受,一大早又沒吃東西,走到村東頭後何秀婉就有點兒走不動了,村東頭前面有棵大槐樹,後面有一座山,何秀婉不想被人發現,強撐著爬過去,停在了山下的小河邊。
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來了,她又渴又累,拿了包袱裏的饅頭囫圇吃下半個,就背著包袱走到河邊,蹲下俯身打算舀河水來喝。
然而人倒楣喝涼水都塞牙縫,她帶的乾糧本就不多,所以才只捨得吃半個饅頭,可誰能想到這一俯身,包袱裏僅有的幾個饅頭竟然「撲通撲通」全掉河裏去了。
何秀婉哪裏捨得這些黑麵饅頭,心疼的放下包袱忙伸手就去撈。
她卻不知身後大山的半山腰上已經有人瞧了她好一會兒了,起初只是懷疑,這會兒看她俯身下水頓時覺得她是想尋死了。
那人當即就邁開步伐往河邊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叫,「美女,別別別!妳千萬、千萬別尋死啊!」
這一邊跑一邊大叫的人叫周山海,是一個穿越人士,從現代社會穿越到這不知朝代的古代鄉下三天,因為難以接受,三天沒回這個朝代原主的家,原本正在半山腰的草地上貓著,見有人要跳河尋死,第一反應就是救人。
男人的驚喊聲突然傳來,嚇了何秀婉一跳,顧不得撈了一半的饅頭,她回頭看過去,只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呢,一個人就撲了上來。
周山海高大結實,從遠處跑過來又沒能及時煞住腳步,那一股大力猛地襲來,把何秀婉整個兒撞進了河裏。
七月早晨的河水並不會冷,可被人緊緊抱著無法動彈,又被水漫過了頭,何秀婉反應不及,連喝了幾口河水,嗆得咳嗽了起來。
周山海抱著何秀婉只覺得懷中人兒瘦是真的瘦,但不知為何卻沉得很,且還不斷的咳嗽著,讓他抱都抱不穩,要把她拖上岸更費力,他累得一時之間心口都有些發悶。
可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周山海覺得他既然已經跳下來了,那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女孩給救了,不然他連自己都對不起。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周山海終於把已經半暈過去的何秀婉拖上了岸,將人放下後,瞧著竟是閉著眼一副半死的模樣,他左右看看知曉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且找到人了人家怕是也不會急救,於是便心一橫,打算親自救何秀婉了。
但他雖然知道溺水後人工呼吸可以緊急救人,但具體怎麼做,心肺復甦術需要按什麼地方,他卻是學了又忘了,沒記住太多,沒法子,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他深吸一口氣,朝著何秀婉的腹部按了兩下,便俯身尋著她的嘴去了。
眼見著就要碰到了,本來昏迷的女子卻猛地咳嗽一聲,歪著頭吐出一口河水,睜開眼一臉驚嚇,抬手一巴掌就對他抽了過去。
「下……下流!」
雖然是女孩子,可何秀婉是做慣了家務和地裏農活的,長得是瘦了些,但力氣卻著實不小,周山海又沒防備,響亮的一巴掌後,竟被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愣了愣,看著何秀婉滿臉防備厭惡的模樣,氣壞了。
「妳這人怎麼回事?我救了妳一命,妳不知道感激就算了,還想著恩將仇報不成?」他也沒起身,就這麼側了身子毫無形象的揉著摔疼的屁股瞪何秀婉。
何秀婉一雙眼睛睜得溜圓,瞪了周山海好一會兒,到底沒敢再罵什麼。
她認識這人,這是隔壁胡家村的周山海,因著他們一家是逃難搬去的胡家村,所以整個村就只有他們一家姓周。去年胡家村和何家村鬧矛盾的時候,就數他鬧得最歡。
而帶頭拿她嘲笑何家村的人,也是他!
當然他也沒落得好,他跟弟弟何大寶打架的時候,她掄起一個小板凳就砸了上去,當場把他砸了個鮮血直流。
何秀婉仔細去瞧,果然瞧見周山海右眼上面有一道指甲蓋長的疤,那是凳子上有個凸出來的小釘子傷的,後來她聽說,要是再歪一點兒,也許周山海的眼睛就要被她毀了,為此周山海的娘王氏上門來鬧時,她家可是狠賠了一筆。
何秀婉十分討厭周山海,也知道這人就是個混不吝的,這會兒這裏就他們倆,她要是真罵了,這人還不知道會對她做什麼呢,因此坐起來抵著肚子又吐出一口河水後,便沒再管周山海,爬起來往小河邊去了。
她得把包袱和乾糧撈起來,沒有吃的沒有穿的,她根本就走不了。
好在剛才她去撈河裏饅頭時包袱丟在了一邊,裏頭衣裳還是乾的,就是那幾個饅頭比較可憐,這麼會兒功夫,已經泡得飄了起來。
見到這景象,何秀婉有點兒想哭,為了給她湊嫁妝,為了給大寶湊娶媳婦兒的彩禮,家裏都恨不得一文錢當兩文錢花,她拿的這幾個饅頭可是預計要吃上五天的,現在也不知還能不能吃。
吸了吸鼻子,她還是決定先撈上來再說。
周山海這會兒已經在揉被打得泛紅的臉了,一邊揉一邊看著何秀婉的背影。
七月天人們穿得都單薄,落水濕透後衣衫貼在身上,何秀婉那女兒家纖細的腰肢,渾圓的屁股就看得格外清楚,周山海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一張臉變得黑裏透紅,只還沒害羞完就猛地一皺眉,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這小村姑是怎麼回事,累死累活救了她一命,結果她竟還想去尋死?
疾走兩步上前,周山海用力扯住了何秀婉的手腕怒道:「妳幹什麼呢,人生父母養,你們不都愛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嗎?妳就這麼往河裏跳尋死,妳不覺得對不起妳爹娘嗎?」
她哪裏是要尋死了?
何秀婉一肚子莫名,理都沒理周山海,用力一下甩開他便要彎腰。
這周山海是個傻子嗎?河裏還飄著她的饅頭呢,她得趕緊撈!
周山海氣極了,再次抓住何秀婉後,便直接抱住了她的腰,「我說妳是聾子嗎?都說了叫妳別尋死,妳耳聾聽不見啊!」
何秀婉都快心疼死那些饅頭了,偏周山海上來搗亂,這回他下了大力她一時掙脫不出,氣極了便朝周山海喊道:「你放開我!我沒有要尋死!再說,我就算是要尋死,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六根手指象徵不祥,從小就被認為是不祥的人,其實何秀婉膽子並不大,平常連抬頭跟人直視都不敢,就更別提罵人了,可這會兒她當真是心疼壞了,再加上她一直非常厭惡周山海,情緒一激動就顧不上了。
周山海頓時緊皺眉頭,什麼跟他沒關係,他看見了就跟他有關係!難不成他要眼睜睜看著人在他面前跳河自殺嗎?作為新時代的好青年,不管是出於哪方面原因,他都應該攔著。
他被惹惱了,小夥子力氣大,一把拽著何秀婉往身後甩去,「怎麼跟我沒關係?妳這條命是我救的,妳要是想死,別死在我眼前。死在我眼前,我還就不答應了!」
何秀婉被甩出去,腳下一歪,摔坐在地上時腳踝也傳來了鑽心的疼。
又疼又氣,她難得的像去年看見何大寶打架落於下風時般來了火氣,怒瞪著周山海道:「那你想怎麼樣?」她的命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有什麼資格不答應?
想到這裏她繼續罵,「你這個臭流氓,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我們何家村,你占我便宜,小心我叫了村裏人來!」
老天,他只是想救人,結果這小村姑,竟然敢這麼汙衊他!
周山海一時氣惱,說話也就半點都不思考了,「幹麼?叫你們村裏人來看見妳現在這副模樣嗎?剛剛我又抱妳又拉妳還想親妳,占盡了妳的便宜,用你們這時候的話來說妳已經是我的人了,現在我不許妳跳河尋死妳就別想死!妳可想清楚了,要是你們村裏人真來了,就妳這副模樣,給他們看光占了便宜不說,妳還得嫁給我呢!」
這話要是村裏其他姑娘或者小媳婦聽見,性子柔弱的只怕已經羞憤欲死了。而性子烈的,一準賞周山海幾個巴掌,這還不算完,賞完了巴掌回家還會把家裏男人兄弟都叫來,不把周山海一條胳膊一條腿給卸了,這事兒都過不去。
可這話被何秀婉聽見了,她卻徹底愣住了,「你—— 」
周山海不耐煩,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何秀婉截了她的話,「你什麼你!我說什麼妳就聽什麼,才幾歲啊就死死死的,妳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了?我莫名其妙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兒,我都還沒尋死呢,妳尋什麼死!」
何秀婉根本沒注意聽周山海說了什麼,她滿腦子都是周山海的那句話—— 
妳已經是我的人了,妳還得嫁給我呢!
雖然周山海不學無術還愛打架,長到二十了還是偷雞摸狗從不幹正事兒,媳婦也娶不上的主,可如果她能嫁給他,到底也是嫁出去了啊。
她嫁出去了,爹娘和小弟就都解脫了,二妹三妹也不用再因為她丟人了。而且去年胡家村的人還笑話何家村呢,今年她就嫁去胡家村,到那會兒也是胡家村沒臉。
左右她對未來的夫婿從來就沒有期待,只要是個男人就行,嫁過去了她有手有腳,自然能養活自己養活孩子。就是這周山海力氣極大,若他以後欺負她,她還得再想想辦法。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眼下更重要的是她有了不必遠走他鄉的方法!她是真捨不得離開家裏人,要是嫁給周山海就可以不離開,那沒什麼不好的。
何秀婉爬起來忍著崴腳的疼一步一步走到周山海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眼睛裏的亮光一閃一閃,「你說你又抱我又拉我還想親我,所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周山海直覺不對勁,微微往後彎著身子,不好意思看何秀婉因衣裳濕透而若隱若現的肚兜,轉了頭支支吾吾道:「反……反正妳別跳河了,我不許!」
何秀婉看了眼河面上飄著的饅頭,忍著心疼不去管了。
「好,我不跳河了。」她說道,垂下眼睛看著周山海放在身側撐地的黝黑寬大的手,暗暗給自己鼓了把勁,伸手抓了一隻。
周山海嚇了一跳,忙想甩開,可也不知道何秀婉是吃什麼長大的,一雙手跟鉗子似的,箝住了不鬆手,他甩了幾次都沒甩開。
「妳、妳有話好好說,別這麼拉著我!」他急得頭上都冒汗了。
何秀婉抓住的是唯一的機會,如何肯鬆開,她抿著嘴道:「你不說我是你的人了嗎,那正好,你跟我回家,跟我爹娘提親去。」
提親?周山海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妳……妳說什麼呢?」
他是在作夢吧!結婚這是多重要的事啊,這村姑怎麼能這麼隨意的就要嫁給他,他們都不認識,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何秀婉已經決定了,她要嫁給周山海,因為嫁給周山海後,她就能待在離親人不遠的地方了,所以她又說一遍—— 
「我說,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了嗎?這話當然不能僅僅嘴上說說,你占盡了我便宜,反正我除了你也不能再嫁給別人了,所以你去我家提親,我們盡快成親吧!」
這麼一番話說著,何秀婉臉就有些紅,倒不是害羞,她又不喜歡周山海,害羞什麼呢?只是周山海說她是他的人了,不管他出於什麼心思說那樣的話,但她順杆子往上爬,利用他,她也覺得不好意思。
再聽一遍,周山海終於確定面前的女孩子是來真的了,瞬間他除了震驚外還覺得荒謬,「妳瘋了嗎?」
何秀婉看著他,想了會兒突然道:「你要是不願意娶我也沒事,那我還是去跳河好了,反正我已經被你看遍摸遍,你不要我,我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周山海張口結舌,怎麼也沒想過會被逼婚。
這樣的女孩子要是遇上現代的渣男惡棍,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了大餡餅!
看著面前這個和他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孩子,周山海覺得有必要給對方上一堂課。
「妳知道我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哪裏家裏有沒有錢嗎?妳又知道我有沒有結婚有沒有訂婚或者我是不是個壞蛋嗎?妳什麼都不知道就要嫁給我,是不是對自己太不負責了?妳有考慮過以後嗎?妳有想過我若是個家暴男,娶了妳天天打妳怎麼辦嗎?」
他掰著手指頭,想著記憶裏鄰家一個大齡未婚姊姊對抗父母催婚的話,又道:「妳要考慮清楚,不嫁人頂多就是有人說妳怎麼還沒嫁,可要是不考察清楚嫁給這種人,那妳就受一輩子的罪了!而且這會兒離婚多難啊,妳要是嫁了個混蛋,對方不肯離婚,妳就得挨打一輩子,不僅妳挨打,妳生的孩子也得挨打!」
見何秀婉猛地抬起頭,一副被嚇愣了的模樣呆呆看著他,周山海心中一喜,覺得自己的勸說起效了,於是再接再厲道:「而且我剛剛只是救妳,妳怎麼好恩將仇報呢?我一心救妳,根本就沒注意看妳身體,而且雖然拉了下抱了下,可我也沒碰不該碰的地方啊,親也沒親上,所以妳真不必嫁給我。再說了,這裏只有咱們倆,沒外人知道,妳只要不說,沒人知道這事兒。」
周山海可謂是苦口婆心,說完了看著何秀婉盯著他久久都沒眨一下的眼,乾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的轉了頭。
還別說,這女孩子傻呆呆的,長得卻挺好看,而且身材也……呸呸呸,他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好吧,就算她長得好看身材也很棒,可他在來這個莫名其妙的朝代之前還在過高三寒假呢,大學都沒念、工作都沒找,娶什麼媳婦啊?
鄰家姊姊三十一了都還沒嫁人呢,就算這個時代十八歲娶媳婦差不多,就算面前的女孩子看著也是十八、九的模樣,那也一樣沒成親的想法。
何秀婉是真的愣住了,她怎麼想都沒想到,周山海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混混,偷雞摸狗不務正業,他家裏窮、性子也壞,去年何家村胡家村那場打架,她一直記到現在,當真是討厭死他了,可他……雖然是誤會自己要尋死,但他竟然心善的救了她,而且認真說來,他確實也沒趁機吃她豆腐,甚至還說出了這樣一番彷彿為她著想的話。
不過……他是不是故意的?因為跟別人一樣不樂意娶她,所以故意說這番話想打消她的念頭?
她看了周山海好半晌,直看得周山海黝黑的皮膚慢慢泛紅,不自在的想要跑了,才道:「你說的恩將仇報,是什麼意思?」
「……啊?」周山海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說錯話了,忙道:「哦,我不是那個—— 」
何秀婉沒給他說話機會,截了他的話,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是誰,你叫周山海,是胡家村人。你們家是逃難搬到了胡家村,因此村裏就只有你們一家姓周的,你有兩個哥哥都娶了媳婦兒,一個妹妹今年十五還沒嫁,而你也沒娶妻沒訂婚,你們家窮,因此你二十了還沒娶上媳婦兒。」
周山海目瞪口呆,她居然認識他?他今天不會是掉陷阱裏去了吧?
不對,正如這女孩子說的,他雖然穿來才三天,但已經清楚認知到周家的窮了。這麼窮的家庭,誰閒著無聊給他設陷阱,只能說他是正好撞上個認識他的了。
何秀婉還在繼續說:「雖然你家窮,可我爹已經給我備好嫁妝了,兩袋穀子和二兩銀子,這在咱們這已經很多了。嫁給你後日子也不會太難過,家裏活我全都能做,地裏活也難不倒我,我還有一手的好繡活,等到農忙結束我可以做繡活去鎮上賣,日子是可以過下去的。至於你說打我……沒事,我有爹有弟弟,還有兩個妹夫,你若是打我,我可以叫他們去你家教訓你。」
為了說服周山海娶她,何秀婉井井有條的反駁著,周山海還能說什麼?他只感覺自己好像要被雷劈傻了。
雖然覺得不可能有人給他設陷阱,但他現在就是掉進陷阱的感覺,雖然這個陷阱被眼前的女孩子一描述,好像處處都對他有利。
但說到底結婚對於他而言是大事,再對他有利他都沒法就這麼接受了,畢竟他們不是互相喜歡的……
然而他也知道現代人的兩情相悅觀點古代女孩子接受不了,況且他剛剛還犯了錯。
這哪是傻呆呆的女孩,這分明就是個牙尖嘴利頗有心計的女孩子,說一句話挖一個坑,他已經不知不覺掉進坑裏了。
周山海不耐煩再耽誤時間,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把甩開何秀婉站了起來,「不可能!我不娶妳!我又不喜歡妳!」
何秀婉被他甩得跌坐在地,聽了這話微垂了眼,心裏苦笑。
果然……他果然是不願意娶她,所以才故意說了那麼一番話,不過就算他跟別人一樣都不願意娶她,但他剛剛那話說的還挺對。
嫁人,若是稀裏糊塗嫁個不好的人,的確還不如不嫁。
可別人能選擇不嫁,她不能,她若真的不嫁,那就只能離開家。
周山海本想說完就立刻走的,可看何秀婉坐在地上垂著頭不動,又有些不放心,又等了一會兒,見何秀婉還是沒反應,便狠下心,邁步離開了。
第二章 談好成親條件
何秀婉那樣坐了片刻,始終沒給周山海回應,是自顧自想著,本來就是她想算計人家,既然人家不願意,那她也不能強求,而她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再次選擇離開村子。
想到這兒,她突然想到那些可憐的饅頭,又猛地抬頭往河邊看去。
何秀婉抬頭沒看見周山海也沒多想,只當對方是在她想事情的時候走了,撐著地起來就要走,可是她先前崴到腳了,這麼長時間沒管疼得更嚴重了些,因此剛一起來就沒撐住摔了一跤。
她咬著牙忍住沒叫,再次撐地爬起,這回是半跳著往河邊走,所以那疼意倒能忍得住。
周山海其實沒走遠,他覺得這個女孩子不對勁,因此藏到了不遠處偷偷看著呢,此刻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一跳一跳的往河邊走去,她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拿著大錘砸了一下似的在顫,在她終於走到河邊的時候,他終究忍不住衝了出來。
「行了行了,妳站住!」跑到近前,他怒吼道。
何秀婉嚇了一跳,因為腳疼眼眶紅紅的,轉頭看了過來。
周山海又生氣又無奈,看她一副要哭的模樣,只好上前扶了她,「行了,我娶妳還不行嗎!」
何秀婉怔了片刻才不敢置信的道:「真的?」
他一手扶著她一手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真的真的!所以走吧,咱們去妳家提親去!」說完他又不放心的道:「妳家人不會打我吧?妳回去可得立刻說清楚,是妳跳河自殺我救了妳然後妳賴上我的,可不是我吃妳豆腐占妳便宜不得不娶妳的!」
雖然答應了,但越說周山海越覺得氣悶。
竟然因為怕人尋死就娶了人家,這種事要是在現代都能上新聞了。
不過他現在雖然答應了,但等見到這女孩子的家人,把實情一說,應該能逃脫吧?嗯,應該能,他這可是做好事,沒道理被賴上。
何秀婉十分激動,抓著周山海的手再次問:「真的?你真答應娶我?」
周山海懶得理她了,低頭嫌棄的看她一眼,卻突地目光一頓—— 他看見何秀婉抓著他的那隻手,竟然有六根手指。
不過他很快移開了目光,對於女孩子來說,應該會覺得這不漂亮吧,他不好老是盯著。
何秀婉因為生了六指,原本就十分敏感,便是旁人往她身上看一眼她都要擔心別人是在看她的手,自然察覺了周山海的反應。
剛剛她還沒來得及擔心對方一臉厭惡的又反悔,周山海竟然就移開了視線,他是沒發現自己的六指嗎?
不會,他是知道她有這個問題的,那他怎麼沒露出厭惡害怕的神情?
「妳要不要等會再回去,妳衣服還沒完全乾呢。」周山海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七月天熱,陽光又漸漸轉烈,何秀婉沒感覺到冷,一直又有更重要的事關注,因此直到周山海提醒才低頭看自己,而這一看,她就驚著了,衣衫緊貼身體,顯得暴露無比。
到底是姑娘家,她臉一紅,忙推開周山海,雙手抱在胸前擋住了。
周山海來自現代,雖然說不該看的小電影什麼也偷偷看過了,再加上現代日常就能看見不少展露細腰長腿的女性,電視上更是能看得到泳裝美人,可他和何秀婉畢竟是親密接觸了一下,人還近在眼前,他看著她這樣還是有點害羞。
不過他心裏憋著氣,少不得要刺何秀婉幾句,「妳捂什麼啊?不是要嫁給我?難不成妳打算嫁給我也不給我看?」
那自然是不會的,嫁了人後,她還想生小娃娃呢,二妹三妹家的毛丫和虎子都可愛極了,她也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可現在還沒嫁呢!」何秀婉有些結巴。
周山海看見她紅著臉終於知道害羞了,嘴一歪,痞痞的笑了,「妳給不給看?不給看,我就不去你家提親了!」
什麼?何秀婉頓時慌了,急急忙忙抬頭,「你……你怎麼能……」
周山海早就知道何秀婉長得好看,只是礙於禮貌一直沒仔細打量何秀婉,這會兒看了,就發現她是真的長得不錯。
她生了一張鵝蛋臉,嘴角旁有著小小的梨渦,秀氣挺直的鼻子,還有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缺點嘛,就是有些黑,眉毛雜了些,唇色也深了些。
其實黑也正常,鄉下姑娘少有不下地的,大部分都黑。
雖然答應娶何秀婉了,但在周山海這個年紀的半大少年看來,他就是被逼的,心中一直有股鬱悶,因此這會兒瞧何秀婉這麼漂亮,偏又這麼單純害羞,就越發不正經的想給自己討公道了,痞痞地又說:「我就是這樣,妳到底給不給看,不給看我走了啊!」
何秀婉又羞又惱,偏偏周山海這麼威脅她,她竟是半點兒也不敢拒絕,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答應娶她的人。
她真的太想嫁人了,哪怕嫁個快要死的人她都是願意的,就是可惜快要死的人娶妻都是為了沖喜,她這個天生不祥的人自然不在考慮範圍。
用力咬著唇,拉了下胸口衣襟後,她慢慢放下了手,同時眼淚也滾了下來。
就算周山海說得對,嫁給他了也得給他看,可現在到底還沒嫁,她是正經的好人家女孩兒,自然知道這是被輕賤了。
周山海還以為何秀婉會像現代的女孩子,要麼脫了鞋子砸過來,要麼就是罵他不要臉,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聽話的放下手,而且放下手後還把衣襟往下扯了扯,方便他看。
雖然瘦,但何秀婉該長肉的地方卻沒少長肉,而且古代人穿衣服裹得嚴實,何秀婉的臉黑,可胸口卻是大片的白膩,因為衣衫被往下扯了點兒,那隆起的兩團便像是要跳出來般。
「咕咚」吞了口口水,周山海忙轉了身。
「妳……妳怎……」他有心想說何秀婉兩句,但想到方才分明是他說過分的話,他又無話可說了。
剛剛雖然轉身極快,他還是看到何秀婉已經哭了,他在現代雖然也是個不務正業的小混混,可天地良心,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欺負過女孩子。
「我看到妳的包袱了,妳換衣服吧,我逗妳的,我不看!」雖然這麼說著,他卻覺得心口好像有一團火在燒一般,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哦。」何秀婉這麼應了一聲,正好布包袱就在腳邊,她便蹲下打開拿了乾淨衣服出來,即便周山海是背對著她的,可她還是不好意思,半蹲下背過身,飛快的脫掉了濕透的衣裙。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山海心口的火也越燒越旺,他氣道:「妳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我不去妳家提親了!」
「好了好了!」何秀婉趕緊道。
不過何秀婉是換上了乾淨衣服,周山海卻沒乾淨衣服換,因此兩人終究是等周山海衣服半乾了,才準備往何家村去。
也是到這時候,周山海才知道何秀婉的腳崴了,雖然她一聲也沒叫疼,但看她走路的模樣,周山海也知道她傷得厲害。
「等下,我看看妳的腳。」他說著,指了地,示意何秀婉坐。
何秀婉聽話的坐下,可周山海要看她的腳時,她卻縮著腳道:「你……你真要看嗎?你要是看了,就不能不娶我了。」
周山海都氣笑了,「意思是我不看,就可以不娶妳了?」
何秀婉頓時一噎,她本來確實是想給周山海一個後悔的機會的,可周山海真這麼說了,她就說不出口了。
周山海不管她,直接撈了她腳過來就脫了她鞋襪,一看那腳踝處都腫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在現代這程度都得去醫院了,這姑娘竟然連一聲疼都沒喊,夠狠的啊這姊姊!
傷得這麼嚴重,周山海不敢動手,只得又幫她把鞋襪穿上。
何秀婉一臉茫然,她本以為他要幫她治傷,可怎麼……
周山海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自顧自地想著怎麼辦。
這女孩子腳傷得太嚴重,連正常的行走都難,更別說還要翻山了,若是在現代,他背著她送回家也不算什麼,可在這時代,兩人私下裏沒人看到的事兒可以不管,但真要背著她回去,被村裏人看見了,那這個媳婦不娶也得娶了。
可不管她嗎?
那肯定不行,說不定下一刻她又去跳河了。
跟她說背她回村會壞了她名節,他去叫她家人來?
周山海沉吟著,沒有問就自己否決了,要是他沒有為了逞一時之快,做出說要看她身材的無賴行徑還有可能,有了剛剛的無賴行徑,現在再說怕被人看見,她肯定會明白他是不想娶她,明白了這個,她肯定又會去跳河……
周山海糾結死了,難道他真要這麼年輕就娶媳婦嗎?
他都不瞭解她,也不喜歡她啊!
「你……你怎麼了?」何秀婉輕聲問,語氣略微有點兒忐忑。
這聲音聽起來挺可憐的,是怕自己改主意不娶她了嗎?
周山海有點兒佩服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能替她著想。
正在糾結的時候,他突然想起王氏,這是原主的娘,在原主記憶裏她可是指著原主念了無數回怎麼還沒能娶個媳婦回家的。
那個老太太雖然嘴碎了點,但卻很疼原主,因為原主二十了還沒娶到媳婦,她都快愁死了,他來了三天,看起來是真的回不去了,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原主的家人對他來說應該也是一份責任,偏偏原主本身沒什麼本領事業,眼前能讓王氏放心的,似乎就是娶個媳婦。
反正他兩輩子都沒喜歡的人,不如就試試喜歡這個何秀婉看看?
雖說他相信自己未來肯定能娶到媳婦兒,但眼下有個媳婦,除了可以讓王氏放心,還有另一個好處—— 那就是在周家他身邊時刻能有個人,少一些和王氏的接觸,也就少一點被王氏發現不是最疼愛的小兒子的可能。
古代人可是很迷信的啊!
周山海覺得他的人生已經有些不真實了,自己竟然都有了這種念頭,不過連穿越這樣的事他都能碰到,有這樣的念頭應該也正常吧。
他看向何秀婉道:「妳簡單跟我說說妳吧。」
何秀婉有些緊張,「……說什麼?」
「妳叫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咱們要是成親,總不能一點都不瞭解對方吧?」已經不喜歡了,要是再不瞭解,那真的很可怕啊。
原來是問這個,何秀婉鬆了口氣道:「我叫何秀婉,這個你知道。我喜歡……」她好像沒什麼喜歡的,而討厭,她討厭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她看,這個可以說嗎?
飛快的抬頭,見周山海半蹲在她面前認真的看著她,她決定不說,說了可就是提醒他自己不祥了。
她繼續道:「我喜歡做飯,喜歡做針線活,還喜歡陪妹妹家的毛丫和虎子玩。至於討厭,我沒什麼討厭的。」
這女孩真的很可憐。
周海山察覺到她說的並不是她真正的興趣嗜好,而是在日常生活中她比較喜歡做的事,至於討厭的事,她顯然是有隱瞞的。
不過周山海沒說什麼,何秀婉腳傷嚴重,得趕緊回去看,他只又問了個他更在乎的問題,「如果妳真嫁給我了,那妳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她立刻搖頭,又怯生生的問:「那你呢?你對我有什麼要求?」
沉默了好一會,周山海還是覺得話得說明白,「先說清楚,我現在不喜歡妳,但妳硬要嫁給我,我也可以娶妳,只不過嘛……以後我要是一直不喜歡妳,並遇到了喜歡的人,妳得同意跟我離婚……離婚妳應該不懂,就是休了妳,到時候妳得同意我休了妳,不過妳放心,我如果休了妳的話,會給妳補償的。」
何秀婉認真想了會兒後道:「我答應,但到時候你得把咱們成親後住的房子留給我。」
那樣她就不用回娘家,就算被休了,也不會給娘家添麻煩。
好吧,這妹子是真精明,還沒怎樣呢就要房子了。
周山海「嗯」了聲,轉過身半蹲在她面前道:「我答應妳了,上來吧。」
竟是要背她?何秀婉大驚,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周山海冷道:「妳那腳還想翻山,翻半截妳就徹底廢了。趕緊的,別廢話,不然我不去妳家提親了!」
何秀婉,「……」又威脅她了。
不過她確實疼得厲害,而且到了這時候了,周山海看起來是真的決定娶她,她也的確不想放走他,於是爬到了他背上。
不在水裏,周山海就不覺得何秀婉重了,就這麼背著她翻過山,按著她指的方向很快就進了何家村。
這會兒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好些人家都下地幹活了,而婦人孩子一大早也有得忙,因此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人,直到了何家門口,兩人才突然被一道蒼老的婦人聲給叫住了。
「站住!趕緊站住,是秀婉嗎?」
是奶奶的聲音!
何秀婉想下來跟奶奶解釋,周山海卻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她只得回頭看過去。
「奶奶,真的是二姊!」扶著何奶奶的何大寶驚叫道。
何奶奶也很震驚,雖然她早就認出來是自家二兒子家的大閨女了,可趴在一個男人背上這種事,她兩個兒子生有五個孫女,其他每一個都有可能發生,唯獨秀婉不該有。
可偏偏的,今兒還就是秀婉被男人背回來。
這個孫女十九歲了卻因為不祥的名聲嫁不出去,這件事也成了何奶奶的心病,此時見到這樣的場面,老太太心裏歡喜,面色卻沉著,被何大寶扶著快步到了跟前,見周山海還沒放下何秀婉,不由得仰著頭問:「秀婉,這是誰啊?」
不等何秀婉開口,早已認出周山海的何大寶焦急地道:「奶奶,這是周山海,就是去年胡家村和我打架的那個!當時被二姊一板凳砸中,後來還訛了咱們家一兩銀子呢!」他說著便上手,把何秀婉給接下來護在身後,「姊,妳怎麼了?怎麼是他背著妳,是不是他欺負妳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瞪著周山海。
周山海穿越過來才三天,還處在剛剛接受自己穿越這事兒的狀態,一直到現在聽何大寶說了,才從原主的記憶裏慢慢找出對眼前幾人的印象。
嗯,想起來了,原主在去年是和何大寶打過架。
他抬手摸了下右眼上方,摸到了疤痕,記憶裏這也的確是被一個女孩子用板凳砸的,原來就是剛剛設計他叫他娶她的女孩子,哦,是個狠人!
他是不是決定錯了?
周山海也不多想,今兒是做好事反被訛了,再加上他本身脾氣也不好,因此見何大寶一副要跟他幹架的模樣,便慢條斯理的捲起了袖子道:「怎麼,要跟我再打一架?行啊,這回是男人就自己來,別叫你姊幫忙!」
這話可點燃了何大寶的脾氣,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大寶,不是,他沒欺負我!」何秀婉趕緊用力拉住弟弟,急急解釋道:「他……他來我們家是來提親的,他要娶我!」
「什麼?」何大寶的聲音震天價響。
「真的?」何奶奶的聲音也不甘示弱。
這麼大的動靜,守在家裏的吳氏以及早一步回了家的何鐵柱都聽見了,夫妻倆跑出來,何鐵柱站在幾步開外打量著周山海,吳氏則撲上來抱住了何秀婉。
何秀婉曾跟何大寶學過幾個字,因此離開家的時候就簡單留了封信,吳氏知道她離家出走之後已經哭過一場,這會兒見到她回來本還要再哭,但想著何秀婉剛剛的話,又趕緊憋了回去,哽咽著問:「秀婉,妳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這……這周山海真是來提親的?」
何秀婉看了周山海一眼,重重點頭,「是的!」
何家人,包括何大寶在內,沒一個不同意的。
即便周山海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便周山海去年和何大寶打過架,並且還趁機訛了何家一兩銀子和好些雞蛋紅糖。可……可他畢竟是這十九年來,第一個上門要求娶何秀婉的人!
還是吳氏這當娘的問了周山海一句,「你真要娶我家秀婉嗎?」
周山海這會兒是有點懵的,怎麼回事,雖然很多地方重男輕女情況嚴重,可再嚴重,也不會到這種地步吧?
他跟何家可算是有仇怨的,這麼突然上門提親,何家竟是這樣一副歡迎的態度?
女兒是他們家的,他們怎麼一副迫不及待想甩手的態度?
難道何秀婉有什麼不對嗎?但他……沒發現啊。
他猶豫著點點頭,「嗯,我是要娶你們家女兒,你們家有什麼要求嗎?」
何鐵柱終於開口了,說的話卻讓周山海更納悶了—— 
「我們家沒有要求,你有什麼要求嗎?」
他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他有什麼要求?
周山海茫然的看著何家人,何鐵柱等著他開口,何大寶不吭聲,吳氏也看著他,就連何秀婉都不安的看了過來。
周山海,「……」他怎麼有點慌……
第三章 急著嫁女的原因
因為何秀婉離家出走,何家人直到現在都還沒吃早飯,周山海來了,自是被請進屋一起吃,而何秀婉那看著駭人的腳踝,也被何奶奶經驗老道的一番揉捏後好了大半,都能自個兒慢慢走了。
想了許多年終於想來了大女婿,吳氏大方的摸了三個雞蛋出來跟青椒炒了一碟,又打發何大寶去買了兩大塊老豆腐,放了足足的油煎了兩大盤,然後是何家原本準備的醃蘿蔔乾一碟,配上黑麵饅頭和玉米麵的稀飯,這不只是在何家,就是在整個何家村都是一頓極體面的早飯了。
周山海看著,心裏的疑惑打消了些,這家大概是心善又有錢,問他有什麼要求應該也是為女兒著想吧?不管怎麼說,穿來三天他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這會兒肚子餓得很,別的先不想,先飽餐一頓再說吧!
兩碗稀飯三個饅頭,再加一大盤油煎豆腐,因為不喜歡吃雞蛋,周山海還吃了不少的醃蘿蔔乾。
一頓飯過去,他是滿足了,何家人對他也另眼相看了,覺得這周山海並不如傳聞裏那麼混不吝嘛,這桌子上最金貴的雞蛋,他竟是一筷子都沒吃!雖說飯量是大了些,可半大小夥子哪個飯量不大,何大寶也能吃這麼多呢。
吳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笑咪咪的說:「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碗稀飯?」
玉米麵的稀飯當真是香的很,然而再喜歡肚子也沒法裝了,周山海搖頭,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感激的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吃飽了,謝謝嬸子。」
吳氏呵呵的笑,一雙眼睛看看周山海又看看何秀婉,怎麼看怎麼覺得兩人登對。
她以前為何就沒發現周山海這個小夥子的好處呢?定然是因為太多人亂說周山海這不好那不好了。就算他有不好,那也是他娘不好,他自個兒長得又高又壯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氣,而且還懂事知道道謝,比她二女婿三女婿都要好!
何大寶夾了一大筷雞蛋,一邊往嘴裏塞一邊低低哼了聲,但卻沒再說什麼。
這周山海知道留著雞蛋不吃,算他還有點眼色,做他二姊夫也還……還能將就吧。
何鐵柱也十分滿意,他愁了許久,嫁妝是一加再加,可愣是沒人願意娶大閨女,如今終於有人願意娶了,還是個長得周正年紀也相當,並且還是頭婚的男人,他心裏早就一百個願意了。再看他還這麼懂事,便把他身上原有的缺點全忘個一乾二淨,只恨不得早點兒叫一聲好女婿。
「山海,我們家秀婉的嫁妝是兩袋穀子二兩銀子,該有的其他鋪蓋衣裳另說,你看這嫁妝可行?」何鐵柱小心翼翼的問,心裏也在掂量若周山海嫌少,他還能再加點兒什麼。
沒辦法,這大閨女跟旁人不一樣,這些年在家又忙裏忙外吃了不少苦,於情於理他都得多給點陪嫁。
周山海有原主的記憶,知曉二兩銀子在鄉下那可是大數目了,這何家的確是疼女兒的,只不過嫁妝都給了這麼多,那聘禮得要多少啊?
他可是知道周家有多窮的,二兩銀子的聘禮絕對出不起。
但他堂堂大男人,總不能不出聘禮就娶媳婦不說,還貪圖媳婦家的嫁妝吧?
他正要拒絕,一直沒出聲的何奶奶突然開口了,「山海,你為什麼要娶我們家秀婉啊?」
當然是被你們家何秀婉逼的啦!
周山海話都到嘴邊了,硬是嚥下去,看向了何秀婉。
何秀婉一臉緊張,忙搶了話頭,「他說他喜……歡我……」
「……啊?」何奶奶看向她。
何鐵柱王氏以及何大寶,也齊齊看向她。
就連周山海,看向她的眼睛也瞪得猶如銅鈴一般大,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然而為了嫁出去何秀婉已經豁出去了,壓根不知道什麼是害羞,「對,他說他喜歡我!早上我……我掉進了河裏,他把我救了上來,跟我表白,還說我是他的人了!」
妳怎麼能這麼睜眼說瞎話呢?
周山海臉都黑了,被訛上要娶個媳婦不說,還得擔上他先喜歡的罪名?
這不行!多丟人啊!
他立刻搖頭,「不是,是秀婉喜歡我,硬要嫁給我的!」他是為了救人一命才委屈自己,不得不娶的。
何秀婉忙跟著道:「對,我也喜歡他!」
何奶奶原本憋了一肚子話,這會兒全都化作一個字,「……哦。」
何鐵柱,「……哦。」
吳氏,「……嗯。」
何大寶總結了句,「所以,你們是互相喜歡。」
聽了這總結,何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高興,互相喜歡好啊,天造地設的一對嘛!
何奶奶笑得一臉褶子,「好好好,山海啊,我這做奶奶的再給我們秀婉添五錢嫁妝。」
何大寶驚呆了,五錢就是五百文,一文錢能買兩個雞蛋,他奶奶居然要給二姊添一千個雞蛋做嫁妝!三姊四姊出嫁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奶奶給三姊四姊一人才十文錢的啊!
何秀婉也很震驚,奶奶不是一直不怎麼喜歡她的嗎?還因為她不祥,這麼多年一直都住在大伯父家不肯來他們家。聽大伯父家的大姊說,她剛出生時奶奶見她是六指,還氣得把她扔掉過一回,可今兒怎麼……
何奶奶拉著周山海的手,擔心的問:「山海啊,你會對我們秀婉好的,對吧?」
這周山海還真不知道,只能道:「我只能保證不會對她壞,我絕對不會打她的。還有,也會給她錢。」
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麼男人,這種事他絕對不會做的!而賺錢養家,是每個男人最基本應該做到的事,這一點他也知道,不過給多少就是他的事了,他又不喜歡何秀婉,給夠她衣食住行就夠了!
何奶奶對這回答已經相當滿意了,「那好,那我就把秀婉交給你了,你快回家和你娘說一聲,挑個好日子,咱們把你和秀婉的事給辦了吧!」
「對對對,山海,我瞧這個月的十五就是好日子,你回去問問你娘看行不行。」何鐵柱忙道。
吳氏急了,「今兒都十二了,只有三……」話沒說完,她反應過來了,自家婆婆和男人這是怕夜長夢多,想趕緊把這事兒給定了。雖然不捨,但她還是道:「對,山海,這個月十五的確是好日子,你放心,嫁妝什麼的我們家早就備齊了,你那邊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只管說,來得及。」
娶個媳婦,三天就行了嗎?這會不會太倉促了?
定席面……哦,周家沒錢,大概會自家做席面吧。
那還得通知親戚朋友……哦,周家是逃荒過來的,好像沒什麼親戚朋友要通知。
那度蜜月……哦,這年頭不時興度蜜月。
那婚紗……哦,不對,那喜服什麼的,難道也是早早就準備好了?
這何家怎麼像是迫不及待要把女兒往外扔似的,真怪!難不成就是因為娘家不給待了,何秀婉怕嫁不出去才想去跳河尋死?
有可能,不然沒道理就賴上他了,他現在可是個窮得娶不上媳婦的小混混。
周山海深深看了何秀婉一眼,當真沒看出這姑娘有什麼不得了的問題,腦子也好好的,聰明著呢,算了,都到這地步了,不娶也得娶了。
「好,我回家跟我娘說。」他說道,忍不住再問了一次,「你們家真沒什麼要求嗎?」
何奶奶、何鐵柱、吳氏,何大寶以及何秀婉,統一搖頭回答,「沒有!」
吳氏最後說了一句,「對我們家秀婉好就行了。」
其他眾人紛紛點頭。
行吧!那聘禮就他自己看著辦了,至於嫁妝,那是何秀婉自己留著的,他不貪圖。
周山海腦海裏亂糟糟的,覺得何家太奇怪了,到底是愛女兒還是想趕女兒走呢?
何家人盼著周山海能盡快娶了何秀婉,因此雖然不太合規矩,但仍然同意何秀婉送周山海到了大門口。
出了周家門,周山海便隨意一擺手,「行了,妳腳還沒好,回去吧!」
何秀婉站著沒動,「周山海,你會來娶我的,對吧?」
周山海認真看了何秀婉一眼,見她問出這話半點兒害羞的樣子都沒有,心道:大概只有調戲她的時候她才會害羞?
他懶懶道了句「嗯,會來的」後,又問:「妳能跟我說說,妳為什麼要嫁給我嗎?」
何秀婉頓了頓,道:「因為你碰了我也看了我,我不得不嫁給你。」
我信了妳的邪!
周山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何秀婉直到看不見他身影了,才深吸了口氣,轉身回家。
只盼著周山海說話算話,能真的來娶她。


胡家村距離何家村不遠,即便周山海走得慢,大約兩刻鐘也就到了。
因為是逃荒而來,所以周家便在胡家村的最北面那片偏僻的地兒蓋了房子,原主的爹原本是個老秀才,死了差不多有十年了,留下四個孩子。
大兒子二兒子都結婚娶了媳婦,因此原本的三間上房一個小院便在左右兩側又發展延伸了兩個小院,如今東邊那個小院是周山海的大哥周高明和大嫂陳氏帶著獨子小偉住,西邊那個小院是二哥周河源、二嫂魏氏帶著獨女小曼住,正中間的三間上房,東頭是周山海住,西頭是他娘王氏和小妹周小如在住。
周山海回來時家裏人都在,可才進了院子,就聽見上房傳來了女孩子壓抑的哭聲,根據記憶,周山海聽出來這是周小如的聲音。
一大早的,這個很得王氏疼愛的小妹妹在哭什麼?
他納悶的挑了挑眉,就看見大嫂陳氏一手拉著小偉一手拉著周高明出來了,一家三口瞧見周山海,陳氏明顯厭惡的瞪了一眼,硬把周高明拽去了東邊小院。
周山海撓撓頭沒去管,可緊跟著二嫂魏氏也一手拉小曼一手拉周河源出來了。
這一家三口也看到了周山海,雖然沒有瞪過來,但魏氏和周河源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夫妻倆對視一眼,魏氏帶著小曼先走了。
周河源走上前,周山海就問道:「二哥,這一大早的,怎麼了?」
周河源看著一臉茫然的弟弟,歎了口氣,「還不都是因為你!」
周山海繼續撓頭,「我怎麼了?」
「娘叫小如嫁人,小如不肯嫁,你快去看看吧。」周河源道。
周小如嫁不嫁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周山海莫名其妙的看了周河源一眼,抬腳大步進了上房,就聽西邊傳來王氏的聲音。
「小如,妳看妳都十五了,的確該嫁人了。而妳三哥都二十了還沒娶上媳婦,妳身為妹妹的怎麼能不幫著點兒?小如,聽娘的話,妳就嫁了吧,那廖家可是有錢人家,妳嫁過去就是掉進了金窩,以後盡是好日子呢。又能幫你三哥娶媳婦,又能叫妳自己過好日子,這可是一舉兩得啊!」
「不!我不嫁!我寧願死,也不嫁給那廖大胖子!」周小如的聲音很大,還帶著極重的怨氣。
王氏的聲音頓時冷了,「小如,妳怎麼能這麼自私!妳……」
「娘!」周山海大步走到西邊屋子門口,道:「娘,不用小如為了我嫁人,我能娶到媳婦。」
周小如抬著朦朧淚眼看向門口,眼底有著深深的埋怨,「哼!」
王氏一喜後就垮了臉,「你少來哄我,你怎麼可能娶上媳婦,你別管,我來跟你妹妹說。」
「娘!」周小如不高興的大叫。
周山海也不高興了,雖然知道王氏是在說原主娶不到媳婦,可如今他就是周山海了,哪裏高興這麼被人看不起?於是他大聲道:「我是說真的,而且婚期都定了,就在三天後!妳準備準備去提親吧!」
周山海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饒是王氏覺得不可能也有點兒信了,「是哪家的閨女啊?婚期就定在三天後?聘禮怎麼說?要多少?」
胡家村的女孩兒王氏可是早早就關注過的,但因為自家窮,小兒子不肯下地幹活又沒其他營生,這麼多年只有一個願意多看小兒子兩眼的姑娘。
偏偏那姑娘是胡家村村長的小孫女,家裏條件好人也長得漂亮,還有個姊姊嫁去了鎮上,以後八成也是要嫁去鎮上的。
當然了,就算不嫁去鎮上,胡村長家也看不上自家,因此即便那姑娘往這邊來了幾回,她愣是沒敢動心思。
沒辦法,這是胡家村,他們一家是外來戶,尋常人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村長一家。
不過,小兒子突然回來說這話,讓她的心一下子就火熱起來,急促的問:「是村長的小孫女桃花嗎?你……你沒對桃花做不該做的事吧?是你們倆自己私下定的還是胡村長家答應的?」
周山海嚇了一跳,「桃花?」
什麼鬼,怎麼又突然跳出個桃花來?原主並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啊!
「哼,娘,現在可是青天白日,不要作這種美夢好嗎!」不等周山海想起桃花是誰,周小如就嘲諷道:「桃花是蠢得看上了三哥,可她還有爹娘爺爺在呢,胡家才不會同意她嫁給三哥。她長得那麼漂亮,上胡家提親的早踏破胡家的門檻了,胡家閉著眼睛選也選不到三哥身上。」
周山海覺得原主這妹妹可憐是真挺可憐的,畢竟被親娘逼著為了哥哥嫁不喜歡的人,可是這丫頭嘴也是真的賤,簡直討打!
王氏已經一巴掌打在周小如手背上了,「妳給我閉嘴!」
周小如又冷哼一聲,閉了嘴,但卻眼巴巴看向周山海,明顯是在等呢。只要周山海是真的能娶上媳婦,那她就不用和她娘抗爭了。
周山海這才道:「是何家村那邊的,何大寶的姊姊何秀婉。」
他不知道何鐵柱的名字,倒是記得何大寶。
這話一出,不只王氏,連周小如的臉色也變了,她先一步尖聲叫道:「三哥,你瘋了不成,就算不娶媳婦也不能娶那個何秀婉啊!你你你,你難不成想害死我們一家子!」
王氏臉上佈滿怒意,聲音也冷若寒風,「山海,不許胡說!」
看著王氏和周小如這般反應,周山海一直搞不明白的腦袋一下子清明了,原主記憶裏也翻出了不少關於何秀婉的事兒,甚至還有去年原主是怎麼指著何秀婉罵人家是禍害,罵人家既是不祥之人就該去死的。
究其原因,是因為何秀婉左手比旁人多了一指。
原主也是覺得何秀婉不祥,但自己來自現代,自然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況且他去何家走那一遭,已經答應的事兒又如何能反悔?
他總算是知道何家人為何急著嫁女,何秀婉又是為何說什麼也要嫁他,他若是真反悔,被何家人揍一頓不算什麼,但只怕何秀婉真的會因為這不祥的理由去死,那他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反之,娶了何秀婉,除了挽救她的性命,解決他本就該娶一個媳婦兒外,還有周小如的事兒,他有了媳婦,周小如也用不著為他嫁不喜歡的人了,這可是一舉三得的事兒。
想到這,他態度堅決的道:「娘,我已經答應了,婚期就定在三日後,聘禮這塊—— 」
「什麼聘禮?沒有聘禮!那何家的大閨女,她還想要聘禮,她自帶嫁妝貼錢嫁我都不要這樣的兒媳婦!」王氏強硬的打斷周山海,轉頭看周小如,態度就更強硬了,「我一會兒就叫人去廖家回話,妳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周小如愣了愣,想要再喊再吵,但看著王氏冰冷的面色,到底是不敢。
她真不想嫁,她到廖家去哪裏是嫁啊,廖家的大少爺是個癡肥無比,胖得眼睛都快看不見的臭胖子,而且家裏早就已經有了正妻,只不過是正妻生不出孩子,所以才想再納個小的罷了。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幹什麼要嫁這樣的人,就為了三哥嗎?憑什麼?
不過讓那何秀婉進門也不行,那就是個不祥之人,娶回來是一大家子都要倒楣的,她可不想被連累。
「娘,三哥不娶那個何秀婉,但是桃花不是挺好的嗎?村長家可能是看不上咱們家,但桃花喜歡三哥不就行了,她若是回家哭鬧一場,村長家那麼疼她,說不定就答應了。再不然……」為了自己,周小如下了狠心,她看了眼周山海道:「再不然叫三哥跟她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她不肯也得肯,不然殘花敗柳還能嫁去哪兒?」
第四章 兩方周旋促成婚事
周小如才十五歲,生了張俏麗臉龐,又因為生在農家而脂粉不施,這副模樣在周山海看來,就是前世剛剛讀初中的小姑娘。
本該是天真單純不諳世事的年紀,誰能想到,周小如竟有這般歹毒的心思?
在現代壞一個女孩的清白都能致命,更何況是在這封建的古代。
而孩子長成什麼模樣,父母最少要負百分之九十的責任,周山海看著沉思著沒說話的王氏,只覺得心裏有點兒寒。
這會兒他已經知道桃花是怎麼回事了,因此不等王氏想好,就道:「周小如,妳瘋了不成?我若是真那麼對桃花,事情敗露後妳怎麼知道胡家就會把她嫁給我?說不定因為我幹了這樣的惡事,胡家人會要我的命呢!不只是我,我們一家子都別想再留在胡家村了,到時候我們家的房子和地還有家裏的一切都會被霸占,我們一家都會被趕出胡家村,到那時候妳別說嫁廖家,說不定妳才會被毀了清白,誰也嫁不了!」
他沉著臉,聲音冰冷,話音落後,周小如的臉已經嚇白了。
王氏則連連點頭,正是因為害怕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她才一直沒敢動心思,要不然,她早想法子叫桃花嫁給小兒子了,哪裏等得到女兒提出意見。
「對,小如,這條路不行,咱們不能這麼冒險。」王氏是經歷過逃難的,那時候她肚子裏還懷著周小如,一路上當真是無數次怕自己會死掉。
在胡家村這些年,他們蓋了這樣的房子,也買下了十來畝的地,周家一直沒分家,她手裏如今也是攢了一點兒錢的,這樣的日子比起以前已經好上太多,她可不想出什麼意外。
這條路行不通,那豈不是還叫她進廖家?
周小如臉色發白的哀求道:「娘,我真不想嫁進廖家……」
周小如是王氏當初逃荒路上發現有的,經過了那麼艱難的時候,周小如從生下來長到三歲身子都比一般孩子要弱,王氏一直覺得虧欠她,這麼多年除了周山海外,就是最疼她了,看她這麼不情願,王氏又哪裏還能心硬的起來?
可不嫁不行啊,她手上那些錢,給小兒子娶媳婦辦酒席再各樣採買就得花掉大半,剩不到二兩的銀子,旁人家這樣娶媳婦做聘禮是夠了,可到周山海這裏,那只怕得二十兩才夠。
都二十的人了,哪裏還能這樣一年年拖下去,如今正好有廖家願意給五十兩聘禮的大好機會,過了這個村可就再沒這個店了。
王氏歎了一聲道:「小如,娘……唉……」
「行了娘,小如不想嫁,證明那廖家實在不好,她也是妳親生女兒,妳就別逼她了。」周山海道:「至於我,我已經決定娶何秀婉了,左右娶別人也娶不到,娶了她我有媳婦不被人笑話,小如也能嫁一個願意嫁的人,這麼一舉兩得的事,我看妳就答應吧!」
「不行!我絕對不答—— 」
王氏拒絕的話才說一半,周小如已經用力抱住她手臂,眼淚落下來了,「娘,我不要嫁廖家。那個何秀婉……那個何秀婉只是旁人說不祥,未必是真的不祥啊,而且三哥是真的娶不上媳婦,咱家沒那麼多錢給他娶,可若是娶何秀婉,聽說何家早就備上足足的嫁妝不說,還一文錢彩禮都不要。娘,妳就同意吧,大不了……大不了以後那何秀婉真不祥,再叫三哥把她休了,反正娶她進門咱們家一文錢都不用花,休了她也不吃虧。」
周山海白了周小如一眼,心裏不禁有些後悔,那何秀婉瞧著人還不錯,真要嫁給他,不會被王氏和周小如欺負吧?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晚了,何秀婉他是必須得娶的,大不了他多護著她點。
「娘,妳別聽外面人胡說八道,何秀婉哪裏不祥了,她奶奶一把年紀還活得好好的。她有爹有娘,弟弟看著也結實能幹,這要是不祥怎麼會這樣?」為了叫王氏答應,他少不得說了何家會給的嫁妝,「我跟何家都談過了,他們給兩袋穀子加二兩銀子的嫁妝,另外的鋪蓋衣裳另算,哦,還有何奶奶,也答應再貼補五錢的嫁妝。娘,我一個娶不到媳婦的人能不花錢還賺錢的娶媳婦,這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周小如也顧不得什麼不祥了,只搖著王氏的手臂哀求,「娘,三哥說得對,妳就答應吧,答應吧!」
周山海也繼續道:「最關鍵的是小如不用嫁去廖家了,娘,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可也不想靠著妹妹娶媳婦。妳要是不答應,硬逼著小如嫁人給我娶媳婦的話,那我……我就去出家了!」
周小如萬萬沒想到一向看不上眼的三哥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她都嚇呆了,「三哥,你……我錯怪你了……」
王氏則是大驚,「周山海,你敢!」
周山海則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妳要是不同意我娶何秀婉,那我就敢。娶不上媳婦已經夠丟人了,我可不想被人說賣妹妹,那豈不是更丟人。」
最疼愛的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鬧騰,王氏也實在沒了辦法,她也知道小兒子是個說什麼就真能幹什麼的人,真怕他一時犯混跑去出家,因此只能無奈的點了頭,不過心裏卻在琢磨著,到時候得叫何家多吐點兒東西出來才行,娶一個不祥的媳婦,她家可是吃了大虧的。
王氏憋屈的應下後,到底更心疼兒子,關切道:「山海啊,你這三天到哪裏去了?現在吃早飯沒?家裏已經吃過了,你要是還沒吃,娘去給你下碗麵,再給你切兩塊臘肉,打兩個雞蛋。」
周山海記憶裏原主倒挺愛吃雞蛋的,經常在一家子豔羨的目光下一個人吃兩個雞蛋。不過他真是半點兒不喜歡,而且現在也吃飽了,就擺擺手說了句在何家吃過了,便鑽進東邊原主的房間。
雖然原主很得王氏偏心疼愛,但周家卻真不算富裕,房間裏就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青磚牆青磚鋪的地,可以說周山海用腳指頭都想像不到,有朝一日他會住在這樣的房間裏,且還可能得住很久。
在床沿默默坐了會兒,他突然轉身上床,順著床頭往床尾方向數了三塊青磚,摸到第四塊的時候果然發現有點兒鬆動,他面上一喜,下床把房間門關上,回來抽出了第四塊磚,在裏面找到了個灰僕僕的荷包。
荷包有點兒重量,他掂了掂,打開來有兩小塊的碎銀子,還有十來個銅板。
這是原主存下的老婆本,畢竟都二十了,同齡人有的都是三個孩子的爹了,原主自然也早就想娶媳婦了。
周山海不客氣的把錢沒收了,他現在沒錢,既然他變成了原主,那這錢自然要徵用出來娶老婆,男子漢大丈夫,一毛不拔的娶老婆,他辦不出這麼沒品的事。
以他僅有的對王氏的瞭解,他估計王氏雖然答應了這門親事,但肯定也會去何家那邊再談談條件的,畢竟她覺得兒子吃大虧了。
所以這錢他得送過去,等送過去後……他或許應該去找一下原主之前的兄弟們,這家總得收拾一二,結婚的席面也不能沒好菜,他沒立場跟王氏要錢,那麼就得自己來了。
唉,結婚真是麻煩!
他要是不結婚,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出門的時候,他有些煩躁的擼了擼頭髮,同時碰到了王氏。
王氏正要過來和他商量下地幹活的事兒,這以前沒成親還好,就一張嘴,還能時不時的拿點兒魚啊野貨啊的回來,再有她這個娘壓著,大兒子、二兒子都沒說什麼。但這要成親了,說不定很快還會有孩子,再什麼活都不幹,只怕大兒子、二兒子他們都不會樂意的,養一張嘴和養三四張嘴可不一樣。
可撞見周山海這副模樣,王氏就暫時忘了目的,她關心的道:「山海啊,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難辦的事嗎?還是你後悔了,不想娶那何秀婉了?」
一聽這話,周小如立刻從西邊屋裏跑了出來,嚷嚷道:「娘,妳說什麼?三哥又不—— 」
「沒有!別瞎說!」周山海煩躁的打斷周小如的話,對王氏道:「我要出門一趟,找我以前的兄弟們看看進一次山還是怎麼的,成親的酒席不能連個像樣的葷菜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啊,王氏放心了點,又覺得有點兒可惜,為什麼不是反悔不想娶呢?娶那個何秀婉,唉,這樣的兒媳婦她是真不想要啊!
因為嫌棄,她說話也就沒好氣,「去什麼去啊!你出去三天肯定累著了,就在家待著,娘中午給你做頓好吃的補補。至於酒席,那當然是何家出錢,他們家嫁不出去的女兒我們家同意娶了,怎麼著他們家還不願意出個酒席錢?不願意,那這門親事就算了!」
「娘!」周小如大喊,這門親事千萬不能算了,要是算了,她就是最倒楣的一個。
周山海也有點兒受不了王氏的態度,但到底她是為了他好,他在現代父母離婚後除了給錢,可沒一個人心裏惦記著他、一切都為他著想,於是他忍著沒發火,勸道:「娘妳千萬不要出去這麼說,妳這麼說了,人家以後怎麼看我?也太無能了,娶媳婦居然叫岳家出錢辦酒席,我是娶媳婦還是入贅做上門女婿啊?」
這話還真嚇到王氏了,但她又不甘心,「那咱們不太虧了?那何秀婉壓根就嫁不出去,都是十九歲的老姑娘了!」
周小如插話,「三哥也都二十了呢。」
王氏立刻喝道:「那能一樣嗎?妳三哥是男人!」
周小如噘噘嘴,不高興的翻了個白眼。
周山海拍了拍王氏的肩頭,「哪裏就虧了,賺了個媳婦還賺到了嫁妝,沒有更划算的了。不過娘我可跟妳說好了,何秀婉的嫁妝得我拿著,放妳手裏可別被大哥、二哥還有小如給騙了。」
切,自私自利就直接說,偏還要編排別人!
周小如重重冷哼一聲,氣得回屋猛地摔了門。
王氏卻沒生氣,小兒子很愛說這些話,她都習慣了。
想了想,她道:「那也行,給你拿著,不過你可別給那何秀婉,你自己留著花。至於酒席……我去跟何家再多要點嫁妝錢,到時候用咱們家的名義花用,外人又不知道,沒人會說你的。」
還真是個個都是聰明人啊!周山海便問:「那娘妳打算要多少嫁妝錢?」
王氏已經想好了,「要五兩銀子五袋穀子!」
周山海,「……」妳真是個狠人啊娘!
周小如沒忍住開了門,氣道:「娘,妳是不是就想逼我嫁去廖家啊?那何家又不是什麼富裕人家,他們家要真能出得起這麼多嫁妝,何秀婉早八百年嫁出去了!妳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好,三哥娶何秀婉又不吃虧,妳是成心搞破壞的吧!」
「妳這死丫頭,妳信不信我抽妳!」王氏險些被氣得倒仰,她這不是漫天要價叫何家就地還錢的嗎,她哪裏真就要這麼多了?她一心最疼小兒子小閨女,結果這一個兩個的倒好,都來氣她!
周山海拉了下王氏,道:「娘,妳這要求肯定不行,我娶何秀婉好處多多,妳別鬧得回頭他們家先不肯了,到時候小如還不得尋死覓活的啊。」
周小如很配合,立刻道:「反正我不嫁!娘要是硬逼我,那我就去死!」
周山海緊接著道:「娘,不然妳要三兩銀子兩袋穀子吧,穀子不值錢,銀子拿到手才好。我看何家三兩銀子說不定能拿得出,拿不出就去借,或者把給何大寶準備的聘禮挪出來就是。」
對,就是這個理兒,何家肯定給何大寶準備娶媳婦的聘禮了,再不濟他何家還有兩個出嫁了的閨女呢,到時候兩個閨女一人幫一點,三兩銀子肯定能拿得出。
還是她小兒子聰明啊,又聰明又跟她貼心。
王氏不氣了,笑著道:「行,我等天黑沒人看見了再去。」
周山海應下,但還是要出門,「席面好菜不嫌多,反正又不用咱們家花錢,我這都要成親了,他們是我兄弟,總得意思意思。娘,妳也收拾點禮,晚上我跟妳一塊去何家。」
她收拾什麼禮?
小兒子都走得沒影了,王氏也沒想出來她為什麼要收拾禮。
還是周小如懂自家三哥喪良心的賊心思,哼道:「為了多騙點何家的錢,那不得先付出點兒?娘妳也不用準備什麼好的,我這裏不有塊準備做衣裳的花布嗎,妳拿去,另外再拎兩斤紅糖,也就夠了!」
王氏明白過來,忍不住誇道:「唉,難怪人家說我最疼妳和妳三哥,還不是這一家子就你們倆像我,聰明!」說著話,笑咪咪去準備了。
周小如撇撇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都為了給三哥娶媳婦打算賣了她了,還疼她?呸!


安排好婚事後,何家人都下地了,不過何秀婉因為要出嫁了,就被留在了家裏。
實際上村裏女孩兒出嫁前的半年一般都不下地的,因為要養養,叫皮膚白點兒好看點,何秀婉是因為一年年嫁不出去,所以就一直沒養過,如今雖然只有三天時間,但何家人還是硬叫她在家了。
不過這會兒何奶奶也在,正跟她說女孩兒出嫁做了婦人後的事,該如何夫妻相處,該如何婆媳相處、妯娌相處,這裏頭都是有學問的。
說了一大堆,何奶奶最後總結道:「這出嫁做媳婦和在家做姑娘是不一樣的,有再好的婆婆,做媳婦的也不可能說一點委屈都不受。」更何況周山海的娘,那真不是個好婆婆。
何奶奶看著面前垂著頭乖乖聽她說話的孫女,心裏歎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我瞧著山海是個不錯的,外人都說他混不吝,可我瞧著他倒是個知道好歹的人。妳嫁過去後,孝順婆婆是必須的,和妯娌好好相處也是應該的,善待小姑更是不能少,但是妳要知道,最重要的還是山海。他是妳男人,是妳後半輩子要一起過日子的人,所以妳要記得別人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他去,別人的意思若是和他的意思相左了,那妳就聽他的,不用管別人。」
何秀婉點頭,心想她肯定聽周山海的,他如今可算是她的恩人呢,至於恩人說以後休了她的事,那還早,現在就不說了,免得嚇壞家裏人。
何奶奶直接歎氣歎出了聲,這個孫女兒脾氣是怎麼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這說什麼她都乖乖的聽,可是要被人欺負的啊。但這會兒要是和她說女人有時候也得立起來,她能聽進去嗎?就算能聽進去,她能做到嗎?
何奶奶正愁著,何家上房的門被敲響了,她抬眼一看,頓時又驚又喜,「山海?你這會兒怎麼來了?」
能捨得拿出五百文給孫女做嫁妝的奶奶,肯定不是壞奶奶。
周山海被請進門後,就沒避著她,叫何秀婉出來把荷包丟給她,直截了當的道:「我娘說晚上過來提親,只不過她不滿足二兩銀子兩袋穀子的嫁妝,所以會讓你們家加到三兩銀子兩袋穀子。這荷包裏是我之前攢下的娶媳婦錢,不多,但是添上還會有餘,餘下的妳看著缺什麼就去買吧!」想了想,又怕何家人太老實,叮囑道:「這事兒我是背著我娘做的,你們可別說漏嘴傳出去,還有晚上我娘提出要加嫁妝的時候,你們也別一口就答應了,要做出為難模樣和她拖一番,最後說先去籌錢,籌到錢了再跟我們家說。」
何秀婉想著何奶奶剛剛交代的話,本是有異議的,但也沒敢說。再說她可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周山海的娘是過分了些,但周山海提前送了錢來,這就說明這親事做得,何家沒有太吃虧。
「好,我記下了。」她垂著頭老實說道。
周山海瞧著她的頭頂心片刻,走了。
待周山海走後,何奶奶催著何秀婉打開荷包,當看到裏面竟然有二兩多的銀錢後,何奶奶長長舒了口氣。
自家孫女兒這脾氣似乎真的只能這樣了,好在這周山海看起來是真不錯,說不定……她磋磨到這個年歲沒嫁,就是等這一樁好姻緣的。
可一定要是樁好姻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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