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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71003

《鴻運小娘子》卷三(完)

  • 作者落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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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夫人病了想看孫子們娶妻,阮溪自願提早兩年嫁人,
只是眼紅她的人也太多了唄——
成親前,嫡母張氏硬塞了兩名美婢做陪嫁,想瓜分她的寵愛,
可她哪會傻傻任人欺,轉手把人交給嬤嬤,輕鬆杜絕後患;
成親後,同時進門的弟媳竟覬覦她相公,還送加料的見面禮想害她,
她當場拆穿弟媳的假面具,轉身將罪證交給婆婆,絕不姑息養奸;
最大的壞Boss果然是嫡姊阮寧,先是大肆宣傳她中了絕育藥,
後又仗著成了老皇帝的妃子,硬是召她入宮,先使招折磨她,
後竟想當眾脫她裙子,只為證明她懷孕消息是造假!
不好意思,想欺負她之前,請先問過她夫君溫庭洲同不同意……
落藍,新時代宅女一族,愛好美食、小說,
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更喜歡天馬行空的幻想,作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所以筆下的女主角多為文靜嫻雅女子,男主角多為幻想中的各種理想型,
其結局皆圓滿完美,以此滿足自己某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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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溫老夫人病倒了
阮寧被封妃的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了出去,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京城一片譁然。
阮寧是誰?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一個膽大包天質疑科舉、汙衊會元之後蹲過天牢的貴女,因發明新的印刷術被聖上封為妃。
只是這個消息將大家震得傻眼—— 
「是我記錯了嗎,這位阮三小姐不是才從天牢出來不久,怎麼突然被封妃了?」
「我也覺得奇怪,不過聽說接聖旨的時候,阮三小姐驚喜得昏了。」
「確實該驚喜,以阮三小姐這樣的名聲,能一步登天當了娘娘,不高興才怪。」
「誠意伯府的姑娘真有福氣,一個當娘娘,一個是溫大人的未婚妻。」
「……」
茶館、酒樓和路邊的攤子,到處都在熱議阮寧的幸運。
百姓羨慕,貴女們卻嗤笑。
一時間,阮寧出盡了風頭。反而是她發明活字印刷術的消息沒人關注,大家所有的目光全放在阮寧飛上枝頭當鳳凰這事上。
待在四皇子後院的沐青慈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沒被口中的點心嗆到。
她這個穿越老鄉要當老皇帝的妃子了……
果然,低調才是王道。
阮寧進宮後,應該不會再煩她了吧。沐青慈暗暗祈禱著。

殊不知當事人阮寧快要氣炸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說的就是她,現在不要說詐欺四皇子了,就算騙別的男人,等來的估計是一丈白綾,她可不想死啊。
還沒等她鬧騰,女護衛帶來了聖上敲打、警告的話語。
阮寧頓時驚懼交加。
她從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被無孔不入的監視著,老皇帝還知道了她的謀劃,這下她哪敢再折騰,畢竟前世的經歷讓她對皇宮有陰影,對老皇帝有種天然的畏懼。
因此,阮寧難得安靜了下來。
對她的反應,誠意伯和老太太非常滿意,歡歡喜喜的為阮寧慶賀,為此事登門拜訪的客人絡繹不絕。
雖然皇帝上了年紀,但只要三娘誕下皇子,將來也是王爺,那麼他們阮家也有皇室靠山了。
就是沒有,以後也是太妃,沒有看到沐太妃因為先帝遺旨而活得滋潤無比嗎,只要沐家不造反,聖上都會網開一面。
若是三娘也能得了聖上的恩寵,就是另一個沐太妃。
懷著這個念頭,他們對阮寧幾乎是有求必應,連平日阮溪孝敬的滷鴨都分了阮寧半隻。
阮寧對此冷笑,絲毫不領情。

幾日過去,阮寧依舊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阮溪吃過早飯去寧壽堂請安,一路上看到府裡下人個個喜氣洋洋,她嘴角不禁翹起一個弧度。
而封妃聖旨下來後的第二日,宮裡就送了兩位教養嬤嬤過來,自此,阮寧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去寧壽堂請安,路上正好和阮溪遇上。
阮寧停住腳步,直勾勾盯著阮溪看,一言不發,目光有些嚇人。
素玉和素珠被看得心裡直發毛,三小姐這副模樣有點可怕。
阮溪微微挑眉,瞧阮寧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看來兩位教養嬤嬤下手不夠狠……不,應該說不敢下狠手調教。
「四妹,妳別得意,一時得意不代表一世得意!」阮寧走上前,一臉陰冷的說道,說完,她冷笑一聲,帶著婢女嬤嬤浩浩蕩蕩的從阮溪身邊路過。
服過絕育藥就是一把利刃,正懸在四妹頭頂上。
想到即將發生的那件事,阮寧突然幸災樂禍的笑了,讓四妹提前嫁到溫家也不錯。
她之所以遲遲沒有曝光四妹吃了絕育藥,固然有張氏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她等著看四妹從雲端跌到泥淖裡。
阮溪盯著阮寧揚長而去的背影,目光閃動。
阮寧最後的笑容惡意滿滿,似乎在算計什麼,她努力回想書中的情節,最近應該沒有大事發生。
不過事無絕對。
阮寧是重生的,知道的應該更多,而她知道的劇情都是圍繞著男女主進行的,旁枝末節有的一筆帶過,有的壓根兒沒有提。
阮溪並沒有沮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到了寧壽堂請安的時候,老太太對阮寧和顏悅色,對阮溪也頗為和藹。
阮寧則臭著一張臉,對老太太十分敷衍。
老太太面上沒有不悅,心裡怎麼想的卻不得而知。
待阮溪從寧壽堂出來,看著阮寧趾高氣揚的離開,淡淡的笑了笑。
現在阮寧在長輩面前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不過她確實有那個本錢擺臉色給人看,且往後入了宮,只有別人給她跪拜的分。
阮寧入宮後若是能好好用自己的資本和金手指籌謀一番,就算是嫁給老皇帝也能拚出一條光明大道。
一切端看她能不能轉個念頭、改變做法。
其實阮寧比她和女主沐青慈都幸運,先穿越又重生,金手指粗壯到沒人可以和她比擬,她不幸運誰幸運?
偏偏想不開,四處折騰,結果把自己折騰進了後宮。阮溪心裡感慨不已。
回到澄心園,阮溪梳洗更衣,焚香淨手,便為溫老夫人抄《華嚴經》祈福。
這些天正值春夏交際,天氣反覆無常,溫老夫人本就年事已高,昨日一個沒注意著了涼病倒了。
阮溪從溫庭洲信裡得知這個消息後也幫不上忙,只能為溫老夫人抄經書祈福。
抄完一卷經書,阮溪便擱下筆,等墨蹟乾了後,仔細裝訂好放入匣子裡,叫了素玉進來。
「素玉,這是我為溫老夫人抄的經書,妳派個人將經書送去溫府。」
「是,小姐。」
素玉捧著匣子出了屋子,剛好看到林嬤嬤過來,腳步一頓,折回屋子伺候。
「四小姐,我實在擔心老夫人的身體,今日特來向四小姐請辭。」林嬤嬤一進來就開門見山請辭。
阮溪連忙點頭,「我待會派人送林嬤嬤回去。」
說著,她看了眼折回來的素玉,吩咐了一句,「素玉,將匣子交給林嬤嬤。」
素玉連忙將匣子遞了過去。
「林嬤嬤,匣子裡裝的是我這兩日為老夫人祈福抄寫的經書,麻煩妳了。」
阮溪特意將抄寫的經書送過去,並非為了博好感、裝孝順,而是想讓生病的人看了高興高興。
「四小姐有心了。」林嬤嬤捧著匣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阮溪笑了笑,「我只是盡自己的一份心意,希望老夫人早日康復。」

林嬤嬤離開後,溫老夫人生病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小姐,您有沒覺得溫老夫人生病的消息傳開後,三小姐看您的眼神很古怪?」素玉一邊給小姐按摩肩膀,一邊說道。
「她哪天看我的眼神不古怪了?」阮溪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口茶。
素玉一愣。
是啊,自從三小姐從天牢回來後,對小姐的態度一直陰陽怪氣的,素玉便不再提起這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溫老夫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聽說並沒有好轉的跡象,阮溪忍不住擔心起來。
這個時候,安國公府突然傳出要為溫家所有適齡孫子輩大辦喜事的消息。
才傳出消息,翌日溫夫人就登門。
張氏和誠意伯在大廳裡招待溫夫人。
溫夫人臉上透著一抹歉意。「我知道四娘沒有及笄就出嫁太過倉促也太委屈她,只是老夫人說,她想看孫子輩成親,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誠意伯笑著道:「溫夫人言重了,四娘終究要嫁過去,提前成親也沒什麼。」
其實聽到溫夫人請求四娘提前出嫁,誠意伯就遏制不住心裡的喜悅。
溫家辦這場盛大的喜事,雖說有為溫老夫人沖喜的意思,但沒有人會介意。畢竟四娘只是庶女,能早日入溫家的門,他高興都來不及。
這樣一來,伯府和溫家的親事便是板上釘釘。
「伯爺說得對,溫夫人,不知婚期定在何時?」張氏問道。
溫夫人臉上的歉意更深了。「婚期定在半個月之內,時間倉促,明日我便讓庭洲登門下聘。」
張氏微微一愣,「這麼趕,四娘的嫁衣怕是來不及繡了。」
冒牌貨是一個月後進宮,她這些天都在為冒牌貨準備嫁妝,沒想到四娘的婚事更趕,幸好伯府姑娘的嫁妝一般都早早準備起來。
只是嫁衣……
「確實趕了些,嫁衣的事你們不用操心,溫家的繡娘們會為四娘趕製的。」溫夫人早有準備,開口回道。
溫府和安國公府適齡的子孫輩有五人,溫尚書府有兩人,安國公府三人。
溫夫人需籌備兒子庭洲和庶子的婚事,哪怕忙得腳不沾地,為了彰顯她對阮溪的重視,仍親自登門說明情況。
誠意伯和張氏這下更滿意了,當然不會有意見。
萬一溫老夫人沒了,溫家子弟守孝三年,到時變數多,誰讓四娘只是伯府的庶女呢,溫夫人的提議甚合誠意伯心意。
於是阮溪將於半個月內出嫁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溫夫人一離開,張氏派人去澄心園叫阮溪過來。
阮溪知道溫夫人來了一趟,結合聽到的消息,心裡已有數,其實早出嫁也好。
到了正院,阮溪給誠意伯和張氏襝衽行禮。「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誠意伯瞅著亭亭玉立、益發美麗耀眼的女兒,心裡滿意到不行。「四娘,想必妳最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溫老夫人的傳言,剛剛溫夫人上門提出讓妳和溫公子在半個月內成親,我和妳母親已答應了。我知道這麼倉促成親委屈了妳,只是事急從簡,又是溫老夫人的意思,我們也不好拒絕。」
「女兒明白,一切但憑父親母親做主。」
阮溪乖巧點頭,其實她不怎麼在乎這些,以溫家的底蘊,哪怕倉促,婚禮也會很盛大。
誠意伯對阮溪的態度很滿意,張氏則是神色複雜。
「四娘放心,雖然時間倉促,但妳的嫁妝父親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嫁衣也有溫家的繡娘趕製。」誠意伯笑著道。
阮溪佯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誠意伯見狀,哈哈大笑,其實比起瞎折騰的三娘,他更喜歡通透聰慧的四娘。
張氏笑容淡淡,禁不住想到了自己薄命的女兒。
下午,溫家的繡娘便過來為阮溪量尺寸。


溫家將在半個月內大肆為孫子輩辦喜事的消息得到證實後,眾人議論紛紛,猜測溫老夫人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需要辦喜事沖喜。
皇帝也親自過問了溫老夫人的病情。
阮寧想到四妹即將倉促嫁到溫家,心情非常好。
上一世傳出老皇帝病倒的消息不久,溫老夫人也緊跟著大病一場,溫家同這世一樣大肆辦過喜事,只是這裡面不包括溫公子,因為他沒有未婚妻。
那個時候,她故意偽裝成醫術高超的神醫用異能為老皇帝治療,神醫之名傳開後,溫老夫人她也治療過,只是她的異能可以治病卻不能延長壽命,只讓人無病無痛的離開這個世界。
這一世,若不是老皇帝逼供,她又怎麼會暴露她的異能呢!
幸好她留了個心眼,以後只需給老皇帝治療即可。
這一世沒有她的異能幫助,溫老夫人還能熬到明年春日的大限嗎?
所謂的沖喜簡直是無稽之談,病急亂投醫罷了。
阮寧心裡冷笑,望向澄心園方向的眼神帶著算計。
憑什麼她要被老皇帝糟蹋,四妹卻能嫁給俊美如玉的溫公子?
偏偏四妹的好姻緣是她給的,阮寧悔得腸子都青了。
若是四妹嫁過去沒多久溫老夫人就沒了,她再派人散布點流言,四妹還能有好日子過才怪。阮寧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時間緊迫,阮溪沒心思關注阮寧,她正忙著備嫁的事宜,連滷鴨店和新買的莊子都拋開了。
誠意伯府一片喜氣洋洋,翌日,溫庭洲騎著駿馬帶著一車又一車豐厚的聘禮前來下聘。
婚事籌備如此匆忙,溫夫人言明阮溪是他們溫家二房的嫡長媳,必須一次走完六禮。抬聘禮的護衛少說也有幾十個,在溫庭洲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前往誠意伯府。
其他四位即將娶親的溫家男子亦帶著聘禮登門。
京城百姓難得見到這等大喜事,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聘禮的事。
其中阮溪的聘禮最豐厚、最受矚目,誰讓她將是溫家二房的嫡長媳呢。
門房管事不敢怠慢,趕緊將人迎進來,張氏作為誠意伯夫人,當面收下聘禮,看到厚厚的聘禮單後,張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差點生出占為己有的心思。
不用說,這麼豐厚的聘禮肯定是為四娘那丫頭準備的嫁妝。
溫家真是大手筆,聘禮多到令人咋舌,綾羅綢緞、金銀玉器、御製胭脂水粉、珍貴藥材、各種古董字畫……起碼得堆滿好幾個庫房。
張氏定了定神,當著溫庭洲的面,一臉笑容的派人將禮單送去澄心園。
阮寧就站在澄心園不遠處,死死盯著一個又一個溫家護衛抬著聘禮進入澄心園,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入宮只能帶著嫁妝進去,婚禮當然是不可能有的。
兩輩子,不,應該說三輩子她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
四妹卻可以風風光光出嫁,哪怕只有短暫的風光,阮寧依然羨慕嫉妒恨,四妹的命確實比她好一點。
這時,溫庭洲高䠷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不用說,肯定是去看四妹。
阮寧面容扭曲了一瞬,聽說嫁人都要陪嫁丫鬟,四妹身邊只有素玉和素珠兩個丫鬟,她就讓母親挑幾個花容月貌的丫頭幫她一把吧。
想到這個,阮寧興沖沖的提起裙角朝正院走去。

澄心園裡,楊嬤嬤、素玉和素珠三人有條不紊的對著禮單清點聘禮入庫。
阮溪正和溫庭洲在屋子裡喝茶聊天,短短幾日未見,溫庭洲看起來清瘦了一些,令她微微心疼。
「庭洲大哥,老夫人現在情況如何,還好嗎?」
溫庭洲抿了口茶,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祖母現在精神還不錯,妳送來的滷鴨厥功至偉。」
阮溪訝然,「我送的滷鴨?」
「是啊,祖母病了後吃不進任何東西,唯獨阮阮的滷鴨例外,祖母現在的情況略有好轉。」溫庭洲神色溫柔,他也沒有想到阮阮的滷鴨還有令病人食慾大開的效用,不愧是神祕道人的方子。
太醫說祖母大限將至,用珍貴藥材吊命或許能熬到下個月底。或許也就是不確定,說不定會提前。
祖母得知這個噩耗時很平靜,怕自己突然走了耽擱溫家兒郎的婚事,便勒令溫家適齡子孫半個月內成親。溫庭洲對沒能給阮阮一個盛世婚禮心生愧疚。
阮溪驚訝之餘又歡喜不已。「老夫人喜歡就好,我到時多熬點滷汁送過去,滷汁可以配飯也可以配菜,只要老夫人能吃得下去就有康復的一天。」
溫庭洲贊同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辛苦阮阮了,除了滷鴨,祖母有精神的時候也會看妳抄的《華嚴經》。」
因為這件事,阮阮在溫家其他人那裡刷足了好感。
阮溪她不知溫老夫人是不是特意為她鋪路,不管如何,她心裡十分感激。
「那我多抄些經文。」
溫庭洲沒有拒絕,他抬手揉了揉阮溪的髮頂,心裡一片柔軟,這樣善解人意的阮阮,令他益發喜愛。
溫庭洲沒有在澄心園久待,畢竟再過十來天,阮阮就會成為他的妻子,他可以等。
離開前,他忍不住抱了抱阮溪。

臨近傍晚,張氏身邊的孫嬤嬤突然帶了兩個粉面桃腮、身姿豐盈、說話嬌嬌柔柔的俏麗丫鬟過來。
阮溪身邊的素玉和素珠看了一臉惱怒,她們又不傻,豈會看不出夫人送過來的兩個陪嫁丫鬟是給溫公子準備的妾。
阮溪神色淡然,還未出嫁,張氏就給她的夫君先準備了通房丫頭,擱誰心裡都不舒坦。
「四小姐,這兩人是夫人特意為您精心挑選的陪嫁丫鬟。」孫嬤嬤避開四小姐的眼神,恭敬的說道,頓了頓,她特意補充了一句,「夫人也給三小姐準備兩個。」
「既然三姊也有,我就收下了,她們的賣身契呢?拿過來。」阮溪笑盈盈瞅著孫嬤嬤。
孫嬤嬤連忙將賣身契奉上。「夫人也是為了您好,四小姐將來就懂了。」
阮溪微微挑眉。
這麼痛快?兩個俏麗嬌媚的丫鬟見四小姐收下了她們的賣身契,心裡暗暗高興。
她們看過好幾次溫公子,不,現在是溫大人了,早就春心萌動,心生愛慕,如今有這個機會,她們當然會把握住,哪怕只是小小的妾室,就算不得寵,也能錦衣玉食一輩子。
兩人目光熱切的看著四小姐。
孫嬤嬤暗暗鬆了口氣,說實話,她其實一點都不想做這事,真不知夫人怎麼想的,不過想到四小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她心裡默默同情了下,忍不住再次說了一句,「小姐,夫人真的是為您好。」
阮溪將賣身契交給一旁的楊嬤嬤,聽到孫嬤嬤說張氏是為了她好,心裡一陣冷笑。張氏的好,她無福消受。
「孫嬤嬤,我知道母親是好意,丫鬟我收下了,妳回去覆命吧。」
孫嬤嬤深深看了一眼四小姐疏離淡漠的笑容,沒再說什麼,福身告退。
阮溪無視兩個丫鬟欣喜的神色,看向楊嬤嬤,語氣輕描淡寫道:「楊嬤嬤,這兩人就交給妳調教了,若是出嫁前還不合我心意,就讓她們留在伯府當粗使丫鬟,再重新挑選兩個合適的陪嫁丫鬟。」
兩個嬌媚的丫鬟一臉愕然,如遭雷劈,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還要接受四小姐的考驗。
搬出夫人壓四小姐?她們不敢,夫人曾說過到了四小姐身邊,就任由四小姐處置。
「請小姐放心。」楊嬤嬤微微一笑。
兩個丫鬟而已,阮溪連她們的名字都沒有刻意記住,就丟給了楊嬤嬤調教。
等楊嬤嬤將人帶走後,素玉和素珠皆滿臉的不解。
「小姐,她們的賣身契在您手裡,若是您不想,其實可以將她們發賣了。」
阮溪笑了笑,「沒有必要,母親說她們是陪嫁丫鬟,她們就是陪嫁丫鬟而已,雖說其實大家心知肚明,但沒有說出口不是?況且妳們看我像需要陪嫁丫鬟固寵或是生子的人嗎?還是妳們覺得庭洲大哥那樣的人會讓她們近身?」
阮溪眼裡透出對溫庭洲的信任。不論是原著書中的溫庭洲還是她所瞭解的溫庭洲,都不是別人可以輕易算計的。
喜歡愛慕他的女子那麼多,總有幾個極端的,可溫庭洲身邊依然乾乾淨淨。
素玉和素珠都認同,小姐說的是。

另一頭,等著看阮溪好戲的阮寧卻急壞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 四妹真的接受了母親送的陪嫁丫鬟。
四妹難不成真的願意和別的女人一同分享溫公子的寵愛?
阮寧懵了,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不會是被溫府的那位教養嬤嬤洗腦了吧……對,一定是這樣。
古代的女人一定是被所謂的女人得賢良大度、三從四德給束縛綁架了,真是可悲。
上一世四妹和齊越安是門當戶對、身分地位相當,遣散他的後院,不給齊越安納妾也有底氣。這一世她高攀了溫家,身分家世嚴重不對等,不僅要刷溫夫人的好感,還要維護自己的好名聲,怪不得連母親送的陪嫁丫鬟都忍氣吞聲收下,怕是不敢在大婚前鬧出來,真是可憐。
腦補得停不下來的阮寧,一想到四妹這些日子其實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幸福風光就心情大好。
第四十章 提早娶得嬌妻
最近誠意伯府一直忙著籌備四小姐的婚事,忙碌又熱鬧。
人逢喜事精神爽,作為待嫁新娘的阮溪益發面色紅潤,容光煥發。
兩個被楊嬤嬤調教的陪嫁丫鬟短短幾天便脫胎換骨,洗去了一身浮躁嬌媚的氣息,變得規規矩矩,發自內心的恭恭敬敬,看起來舒服順眼多了。
「請小姐賜名。」
阮溪驚歎過後,並沒有過問楊嬤嬤的調教手段。「以後妳們就叫素珊、素瑚吧。」
兩個陪嫁丫鬟得到了小姐的賜名,差點沒喜極而泣。「多謝小姐賜名。」
素玉和素珠看得目瞪口呆,楊嬤嬤真厲害。
「辛苦楊嬤嬤了。」阮溪含笑看著楊嬤嬤,覺得自己真是挖到寶了,不愧是原著裡戲分極多的嬤嬤。
楊嬤嬤笑著道:「小姐滿意就好。」
這日起,阮溪身邊的貼身丫鬟終於滿額了。

正院的張氏其實一直注意著澄心園的動靜,阮溪給兩個陪嫁丫鬟改名的消息也傳到了她耳中。
張氏微微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溫家將繡好的嫁衣送了過來,同時屬於阮溪的嫁妝單子也到了她手中。
女子出嫁的嫁妝厚薄十分重要,關係到以後能否在夫家挺直腰桿做人。
一般四十八抬嫁妝屬於體面,六十四抬算豐厚,一百二十八抬是皇室嫁妝標配。
阮溪的嫁妝加上溫家的聘禮總共一百一十抬,公布出去,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眼珠子,更別說阮溪的壓箱底—— 滷鴨配方。
一般世家權貴嫁女都會曬嫁妝,和她同一天嫁到溫家的其他四位新嫁娘有三位已經在曬嫁妝了,她們是嫁入安國公府的那三位,阮溪曾在溫老夫人的壽宴上見過,這三位貴女出身皆不俗。
至於要嫁入溫尚書府的阮溪和溫庭羿新定下的未婚妻還沒有曬嫁妝,許多人翹首盼望,誰不知溫公子帶了好幾車聘禮到誠意伯府下聘。
阮溪壓根兒沒打算曬嫁妝,府裡最近太熱鬧了,親朋好友紛紛登門添妝,阮溪被張氏拉著招待他們都快累壞了,只想在大婚前三天歇口氣、清靜清靜,度過最後的悠閒時光。
張氏見她沒這個意願也隨她,唯有誠意伯十分遺憾,但也沒有勉強她。
那些左等右等阮溪曬嫁妝的人什麼也沒有等到,只等來了溫庭羿的新未婚妻柳小姐曬嫁妝的消息。
「小姐,那位柳小姐都曬了嫁妝,小姐您真的不曬嫁妝嗎?」素玉一邊給小姐打小扇子,一邊忍不住問道。
阮溪悠閒地喝茶看書,聽到素玉的話隨口道:「不曬,累。」
素玉口中的柳小姐是七品小官的嫡女,是溫庭洲的庶弟溫庭羿喜歡的女子,和沐青苓解除婚約後,他終於如願以償。
等嫁到溫家,兩人就是妯娌。
面對小姐的回答,素玉無言。
阮溪將手中的書擱下,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想到後天就要出嫁了,嘴角不自覺上翹,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期待和歡喜。


兩日後,風和日麗,碧空如洗,是個宜出嫁的好日子,阮溪穿著精緻漂亮的大紅嫁衣坐在床邊,頭上的鳳冠流光溢彩,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阮寧看著嬌豔如花的四妹,眼神暗了暗,笑著上前道喜。「恭喜四妹,祝妳早生貴子。」
她心情愉快的說完道喜的話,看著毫不知情的新嫁娘,眼裡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早生貴子?四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阮溪抿唇一笑,阮寧的那點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左右不過以為她中了絕育藥,暗搓搓祝她生不了兒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恭喜四妹,妳今天真美。」阮溪的庶出大姊阮珍笑著道。
「四妹不愧是我們四姊妹中生得最貌美的,穿上大紅嫁衣更是光豔奪目。」阮溪的二姊阮晴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精緻秀美的嫁衣,讚了一句。
「聽說不少當家夫人都不太喜歡太過貌美的女子。」阮寧忍不住哼了一聲,頗不是滋味的說道,眼中的嫉妒不自覺流露出來。
穿最美的嫁衣,風風光光嫁給心儀的男子,是大部分女子最深切的美夢。在場的三個姊妹都能穿嫁衣嫁人,就她不是,阮寧心裡能好受才怪。
阮珍和阮晴微微扯了扯嘴角,向來心高氣傲、聰慧美麗的三妹性情大變得真徹底。
阮溪微笑聽著不語,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只要阮寧不是故意搗亂她就不在意,免得壞了心情。
素玉和素珠兩人忍不住瞪了三小姐一眼。
這時,老太太在張氏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眾人立即讓開位置。
「四娘見過老太太,見過母親。」阮溪端端正正行禮。
阮寧等三人也連忙行禮。
老太太和藹笑道:「今日是四娘的大喜日子,不用多禮,時辰不早了,溫家那邊的迎親隊伍快到了,我趁著這個時間過來看看四娘。」
阮珍和阮晴眼中閃過一抹羨慕。當初她們出嫁可沒有這份殊榮,不過想想四妹是嫁入顯赫溫家二房當嫡長媳,也就理解了。
張氏是嫡母,當著眾人的面不免需要叮囑一番。「四娘,今日過後,妳就是溫家的媳婦了,以後要孝敬公婆,伺候丈夫,為溫家開枝散葉,知道嗎?」
阮寧聽到母親的叮囑,心裡暗自得意,母親和她真是心有靈犀。
阮溪面上恭敬聽著,心裡卻哂笑,張氏和阮寧還真是神同步,一個祝她早生貴子,一個讓她為溫家開枝散葉。
「女兒謹遵母親教誨。」阮溪恭敬應道,她確實會謹遵張氏教誨,為溫庭洲生兒育女。
張氏滿意點頭。
此時門外響起了鞭炮聲,溫家迎親的人來了。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往外湧,張氏連忙攙扶老太太出去,阮寧等人忙不迭也出去看熱鬧,阮珍和阮晴則留在屋子裡陪著阮溪。
「四妹,溫公子是人中龍鳳,妳嫁到溫家想來溫家上下都會高看妳一眼。」阮珍含蓄的開口。
高看意味著麻煩多多。
阮晴輕笑,「大姊,妳想多了,有溫公子護著四妹,四妹的日子過得怕是比妳我都快活自在。」
阮珍笑了笑,「是該如此,溫公子的後院乾乾淨淨,對四妹又是情深意重,確實不用煩惱。」
滿京城的人誰不羨慕四妹的好福氣,況且四妹也有底氣,不僅嫁妝豐厚,她的滷鴨祕方註定了她以後不會缺銀子,不像她們不僅需要緊緊捏著自己的嫁妝,還需絞盡腦汁賺銀子。
誰能想到當初除了美貌,其他都十分平庸的四妹會有如此造化。
不過也因為四妹和即將入宮為妃的三妹,她們在夫家的地位水漲船高,日子比以往好過許多。
阮溪淺淺一笑,「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所謂開心幸福,全在妳的一念之間。」
她對兩個庶姊印象還算可以,兩人從未對原主做過不好的事。
「我們姊妹中也就四妹有底氣說這樣的話,希望妳嫁到溫家後還能有這樣的底氣說自己開心幸福,不然到時打了自己的臉就不好了。」阮寧不知何時折了回來,剛好聽到阮溪這句話,忍不住頂了一句。
就差沒明說阮溪站著說話不腰疼,還隱隱透著阮溪會不幸福的意思。
在別人大喜的日子說這樣的話實在膈應人,素玉她們再次瞪了阮寧一眼。
阮珍和阮晴微微蹙眉,「三妹,今日是四妹的大喜日子,妳悠著。」
一旁的喜娘緊閉著嘴,不敢吱聲,畢竟這位將來可是後宮的妃子。
阮溪懶得理會阮寧,這人就喜歡蹬鼻子上臉。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嘈雜聲和男子的說話聲,阮溪的心撲通撲通亂跳,溫庭洲來了。
喜娘連忙拿起蓋頭為阮溪蓋上,還往她手裡塞了一個蘋果。
紅蓋頭一蓋下,阮溪的面前一片紅,只隱約看到有人湧進了屋子,耳邊還有笑鬧聲。
溫庭洲低沉清朗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進來,「大哥,二哥,請出題。」
不用說,門外肯定是阮余文和二哥阮余武在攔門。
阮溪的俏臉悄悄紅了。
大姊阮珍不知何時湊到她耳邊,促狹打趣道:「四妹,我剛剛出門看了一眼,溫公子真是我見過最俊美的男子,在場所有男人的風頭都被他壓了下去,妳的兩個姊夫更不用說,徹底淪為陪襯。」
蓋頭下的阮溪握緊手中的紅蘋果,唇角上翹,腦海中浮現出溫庭洲高中狀元遊街時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龐。今晚,今晚她就要成為他的妻子……想到這,阮溪的臉頰倏然滾燙。
「四妹,溫公子進來了,這才不到一刻鐘,果然沒人能攔得住溫公子。」
「大姊,咱們該改口叫溫公子四妹夫了。」
「妳說的對。」
阮珍和阮晴一唱一和,紅蓋頭下,阮溪又是羞澀又是歡喜,還有一絲絲忐忑和期待。
溫庭洲一進來就看到端坐在床邊穿著大紅嫁衣蒙著紅蓋頭,一雙白皙細嫩的手握著一個紅蘋果的女子。
這是他的阮阮,他的小妻子。
溫庭洲的心跳陡然加快,嘴角揚起一抹喜悅溫柔的笑容,心裡默默念了一句,「阮阮,我來了。」
屋子裡的阮寧看著這一幕,越看越刺眼。
喜娘將大紅綢帶一頭塞到阮溪手裡,一頭交給溫庭洲。
兩人在眾人的祝福中緩步朝正院走去,等拜別了父母長輩,阮余文背著阮溪上花轎。
在一片喜慶的嗩吶聲和鞭炮聲中,阮溪終於坐上了花轎,向溫尚書府緩緩行去。
花轎後面是陪嫁丫鬟、嬤嬤等人,以及一抬抬嫁妝。
八人抬的花轎十分平穩,花轎裡阮溪握緊手中的蘋果,上一世活到二十卻沒有談過戀愛,來到這裡短短三個月時間就嫁人。
阮溪心裡有些激動,有些甜蜜,隱隱還有一絲對未來新生活的憧憬。
迎親隊伍從誠意伯府出來繞了個圈到了溫尚書府。
落轎後,經過射箭踢轎,新郎官溫庭洲撩起轎簾,伸出手。
紅蓋頭下的阮溪瞅著伸進來的大手,緩緩將手搭了上去,溫庭洲下意識握緊。
「阮阮,待會跟著我。」
「嗯。」阮溪輕輕應了一聲,被溫庭洲從花轎裡牽出來。
喜娘再次把大紅綢帶拿過來,一人牽一頭,富貴到白頭。

拜完堂後,阮溪被人攙扶著到新房裡坐在床榻邊,紅紅的蓋頭下,她可以看到面前新郎官的新郎服,感受到溫庭洲熟悉的氣息,心怦怦直跳。
「阮阮,妳先在房裡等著,我待會去外頭招呼賓客,餓了的話,可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溫庭洲低低說了一句,聲音清潤溫柔。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阮溪按捺住怦怦跳的心,輕聲回道。
溫庭洲嘴角上翹,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和阮阮成親,不可否認,他心裡十分愉悅和歡喜。「那我先出去了。」
溫庭洲離開新房前叮囑了屋內的丫鬟嬤嬤好生照顧阮溪。
對於他的體貼,阮溪心裡泛起絲絲甜意。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是溫夫人派來陪新娘子的,見大少爺這番舉動,對這位新進門的大少夫人多了幾分恭敬。
溫庭洲剛離開,有個丫鬟端了碟精緻的點心過來,低聲恭敬詢問,「大少夫人,您要吃些點心嗎?」
阮溪早上只喝了碗燕窩粥墊肚子,現在確實餓了,她點了點頭,「嗯。」
吃了一碟點心後,素玉倒了杯熱茶過來,阮溪同樣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便喝了這杯熱茶,整個人感覺好了不少。
時間悄悄流逝,窗外晚霞滿天,紅得似火,新房裡,紅燭高燒,宛如白晝。
阮溪端坐在喜床上,白皙玉手交疊,優雅嫻靜。
溫夫人派來的嬤嬤暗暗讚許,這位新進門的大少夫人好涵養、好耐性。
這時外頭傳來下人的請安聲,「見過大少爺,祝大少爺和大少夫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賞!」溫庭洲低沉的嗓音透著愉悅。
「多謝大少爺。」下人們高高興興謝賞,祝福的話語一句接一句脫口而出。
新房裡的阮溪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新房門嘎吱一聲開了,溫庭洲緩步踏入,屋內的丫鬟嬤嬤紛紛上前請安。
「請新郎官揭新娘子的紅蓋頭。」喜娘笑著說道。
阮溪的心驟然加速跳動,交疊的玉手緊了緊,隱隱透著一絲緊張。
溫庭洲拿著繫了紅綢的秤桿將繡了鸞鳳和鳴的紅蓋頭挑了下來。
紅蓋頭滑落到地上,露出阮溪那張美麗奪目的臉,精緻繁複的大紅嫁衣更襯得她膚白賽雪,嬌豔無雙。
溫庭洲呼吸一窒,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邃,眼底隱隱有暗火跳動。他的阮阮真美!
溫夫人派來的丫鬟嬤嬤也看直了眼,都說阮四小姐生得極美,傳言果然不假。
驟然的光亮讓阮溪有些不適,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抬起頭,正好對上溫庭洲漆黑深邃的雙眸。
一襲大紅新郎服穿在溫庭洲身上,更襯得他優雅俊美,高貴清華。
見阮溪瞧著自己露出驚豔的眼神,令溫庭洲心情愉悅,嘴角高高翹起。
兩人四目相對,阮溪心一顫,俏臉染上一抹胭脂色,時間彷彿凝結定格。
「咳!」喜娘突然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請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斷他們,可下面的儀式還沒有完成呢。
喜娘說完,有丫鬟端了交杯酒過來。
溫庭洲和阮溪回過神來,兩人走到喜桌旁坐下,各執一杯酒,手腕交疊,飲下交杯酒。
接下來是吃子孫餑餑,阮溪在溫庭洲灼灼目光下咬了一口喜娘夾的子孫餑餑。
「生不生?」喜娘笑著問道。
阮溪羞澀的回道:「生!」
喜娘笑容滿面。
溫庭洲的眼神益發幽深火熱。
阮溪沒有忽略那道炙熱的視線,嬌豔的臉蛋更燙、更紅了。
待完成儀式後,喜娘和屋內的丫鬟嬤嬤全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新房裡,只留下新娘新郎兩人,紅燭劈里啪啦燃燒著,紅紅的燭淚堆積在燭臺,宛如上等的紅玉,晶瑩透亮。
燭光中,阮溪柔美明媚的臉龐被朦朧的紅光籠罩,更添了幾分豔色。
「阮阮,我今天很歡喜。」溫庭洲低低喊了一聲,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低啞,他猛地將人摟進懷中,似乎要將她嵌入身體裡。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熱氣上湧,阮溪心如小鹿亂撞,臉蛋紅似火,低低叫了一聲,「庭洲大哥!」
溫庭洲心神一蕩,呼吸陡然變得急促。
突然,溫庭洲將人打橫抱起走到床榻旁,撩起紅色的紗帳,將阮溪放到喜床上。
大紅的喜被,大紅的喜床,還有穿著大紅嫁衣的阮溪,氣氛一下子旖旎曖昧起來。
溫庭洲眼底一簇火苗閃過,他穩了穩心神,將阮溪頭上的鳳冠取下,解散了她的髮髻,一頭烏黑順滑青絲披散而下。
「阮阮,天黑了,我們該就寢了。」
阮溪下意識咬了咬下唇,不知為何突然緊張起來,心跳紊亂,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的身子發育極好,早在去年就來了癸水,在古代已經可以行房了。一想到就要行房,阮溪更覺得臉頰火辣辣。
溫庭洲瞅著她羞澀的反應,眼眸瞬間燃起炙熱的火苗,不再壓抑自己的慾望,火熱的身子覆了上去,將阮溪壓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吻上她的紅唇,這個吻纏綿急切,肆虐霸道,比之前兩次略微克制的親吻多了一抹情愛的味道。
阮溪對即將發生的事有些驚慌無措,只能無助的攀住他,任由他攫取。
隔著喜服,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溫庭洲滾燙的身體和激烈的心跳。
兩人體內的溫度不斷攀升,喜服一件件脫落……
被紅色紗帳遮掩的大床上,隱約可見兩道交纏的身影,喘息聲、呻吟聲相互交織,彷彿在吟唱一曲動人的樂章。
突然紗帳內傳出一聲女子的痛呼聲。
「阮阮,別怕,我不會傷害妳的。」紅色紗帳內,溫庭洲在阮溪耳邊喘息的低語。
「疼,庭洲大哥,你……你輕點。」阮溪咬唇,意識有些模糊的望著近在咫尺、泌出汗水的俊臉。
溫庭洲強忍著洶湧的情潮,低頭輕柔的吻著她,「乖,很快就不疼了。」
說完,他的動作卻益發輕柔。
漸漸地,阮溪的眉眼舒展開來,露出歡愉之色。
溫庭洲見狀不再忍耐,加快了節奏。
在瞬間的痛楚和無盡的歡愉中,阮溪終於在這一晚蛻變成了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平息下來,阮溪渾身酸軟的被溫庭洲抱在懷裡。
溫庭洲心裡被一股巨大的滿足充滿。阮阮終於真正的成了他的妻子,這種感覺美好得難以形容。
他溫柔的瞅著懷裡的阮溪,目光落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上,阮溪的皮膚白皙細嫩,這些痕跡分外顯眼,溫庭洲看得不禁眼神暗了暗。
他今晚失控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遇到阮阮就失控了。
溫庭洲默默用力將她抱緊,憐惜地低聲問道:「阮阮,妳還好嗎?」
阮溪不好意思,將又紅又燙的臉埋在他的懷裡小聲回道:「挺好的,除了一開始有點痛。」
其實這一次的初體驗,感覺真的很好。
溫庭洲揚起唇角,驕傲又滿足,身體某處再次有了變化。
阮溪當然也感覺到了。
「阮阮,再來一次,可以嗎?」溫庭洲低低詢問,溫柔親吻她的耳垂。
阮溪臉頰滾燙,羞澀的點頭。
溫庭洲心中歡喜,立即將人壓在身下。
許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溫庭洲這一回更加溫柔克制……
這場歡愉過後,溫庭洲憐惜阮阮是初夜,沒有再要,穿了裡衣下床出去了一趟,低聲吩咐外頭守夜的婆子送熱水進來。
等熱水送來後,溫庭洲溫柔地抱起阮溪,將她放入浴桶裡。
阮溪的臉和身子早就紅若朝霞,在燭光照耀下,美得令人屏息。
溫庭洲看得心頭一片火熱,下面再次蠢蠢欲動,可他默默運功壓下這股情潮。
「阮阮,妳坐著別動,我幫妳擦洗。」低沉的嗓音透著些沙啞。
阮溪本想拒絕,但渾身酸軟無力,只好忍著羞澀,閉上雙眸,決定聽他的。
溫庭洲眼神溫柔,無聲一笑,盡心盡力的服侍阮溪沐浴,雖然這樣做十分挑戰他的自制力。
不知是不是經過兩場歡愉耗盡了她的體力,阮溪一會就在浴桶裡睡著了。
溫庭洲凝視著她嬌美的睡容,心裡一陣心疼,溫柔的將阮溪從浴桶抱出來,裹上浴巾放到床上,用柔軟的布巾幫她擦乾身子和髮絲,親自為她換上貼身衣物後才拾掇自己,等讓人將浴桶抬出去,便擁著阮溪入睡。
新房裡紅燭劈里啪啦燃燒,喜床上的一雙男女相擁而眠。
第四十一章 老公魅力大
誠意伯府,夜涼如水。
阮寧望著窗外高懸的月亮,想到今晚是四妹的洞房花燭夜,她頓時心情煩躁不已,了無睡意。
想到自己的計畫,加上今晚父親歇在林姨娘的院子,阮寧決定去一趟正院找母親商量一下。
她和瑤紅說了一聲,就匆匆趕去正院。
阮寧即將入宮,在誠意伯府裡的地位水漲船高,正院的下人得知她來找夫人,壓根兒沒人阻攔。
阮寧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張氏的房門前,恰巧的是,守門的高嬤嬤剛好內急去了茅房,阮寧正欲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的孫嬤嬤說到她。
阮寧眼珠子一轉,收起推門的手,她想聽聽孫嬤嬤到底說她什麼,會不會說她的壞話。
正屋裡,燭火搖曳。
許是有心腹高嬤嬤守門的緣故,屋子裡的主僕兩人說起話來沒什麼顧忌。
「夫人,四小姐出嫁了,您現在也該放心了,三小姐那頭只要穩住,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孫嬤嬤笑著說道,要說誰最樂意看到阮溪早早出嫁,非孫嬤嬤莫屬。
只要阮溪嫁到溫家,以後爆出絕育藥的事,誰會知道是誰下的?說不定大家都會懷疑是溫家後院某個心懷不軌的人下的毒手。
「真是便宜四娘那個丫頭片子,要是早知道三娘被個孤魂野鬼占了身子,我也不會狠心給四娘下絕育藥,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幸好老天爺站在我這邊,讓四丫頭早早出嫁。」
張氏對阮溪一個庶女能高嫁到溫家頗為不甘和膈應,但和自己以及娘家的名聲利益比起來,顯得不值一提。
提心吊膽這麼久,張氏終於可以放心了。
門外的阮寧整個人如遭雷擊,面容陰沉扭曲,差點沒咬碎一口白牙。
真沒想到她的便宜母親竟然早就知道她占了她女兒的身子,她還傻乎乎的覺得張氏對她非常好。
張氏到底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呢?
阮寧陡然想起三月去雲華寺上香時張氏曾對慧元大師說要給她做一場驅邪法事。
只是當時慧元大師為她說話,張氏也沒有深究,她覺得自己逃過一劫就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她真是太天真了。
肯定是那個時候暴露的,還有張氏讓她撿佛豆一事,肯定也是故意的。
阮寧想到自己傻傻的以為張氏是真的為了她好,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明明上一世張氏並沒有發現她換了個人,怎麼這輩子突然發現了呢?
也有可能發現了,只是沒有表露出來。阮寧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該死的,她上一世竟然被張氏騙了一輩子!阮寧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時,屋內再次傳來孫嬤嬤的聲音—— 
「夫人,四小姐的事咱們不用再擔心,三小姐就要入宮為妃了,您得多和三小姐培養感情。」
「確實該好好培養感情,只要將那個冒牌貨握在手裡,才能好好為我的大郎鋪路,誰叫她占了三娘的身子呢。」張氏的聲音極為冷酷。
還想要算計她?門外偷聽的阮寧氣炸了,占了張氏女兒的身子又不是她願意的,她也是身不由己好不好!
明明是她女兒命薄,卻怪她。阮寧憤恨的握緊拳頭,繼續偷聽。
「可恨那次的刺殺竟然沒有要了冒牌貨的狗命,不然,我哪需要提心吊膽。」屋內的張氏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轟!阮寧的腦袋一片空白,雙目瞬間染上猩紅,目眥盡裂。刺殺,那次的刺殺……
她永遠忘不了那種奪命狂奔,命懸一線的感覺,原來……原來竟然是張氏出的手,她想要她的命!
可笑的是,她回府後竟然傻里傻氣的抱著張氏哭訴,錯把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當母親哭訴。
阮寧雙眸噴出仇恨的怒火,恨不得現在殺了張氏!
幸好她還殘留理智,原本想著這回過來和張氏商量怎麼算計四妹,誰知會被她聽到這樣一個大祕密。
阮寧壓制住渾身暴怒的氣息,急匆匆離開正院,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暴露馬腳被張氏不管不顧的滅口。離開前,她特意吩咐看到她的下人不要將她來過的事說出去。
阮寧剛離開,高嬤嬤就解手回來了,絲毫不知她離開的空隙發生了什麼事。
張氏和孫嬤嬤也不知阮寧曾來過。

阮寧一回到院子,就看到兩個老皇帝派到她身邊的女護衛,心裡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之前她還想著抱四皇子和未來太后這兩條金大腿,現在看來還不如抱老皇帝的大腿。
她腦子裡有用的東西很多,更別說她還有治癒系異能這個保命利器。
張氏既然已經知道她不是原主,還對她下殺手,她不好好回報張氏一番怎麼行。阮寧相信,只要她有極大的利用價值,哪怕張氏爆出她的身分,老皇帝即便知道她是孤魂野鬼,也會保她。
阮寧心裡恨極了張氏,她要張氏身敗名裂,臭名遠揚!
四妹只是她報復張氏的道具,反正四妹中了絕育藥的事以後都會爆出來,她只是提前曝光而已,還可以考驗溫公子對四妹的感情。
至於會不會影響她自己的名聲……阮寧冷笑,哪怕她名聲盡毀,老皇帝都不會介意。
時間緊迫,她明天奉上滑輪的製作方法,請老皇帝派人收集證據。
以前她還顧及張氏,現在她要狠狠的報復張氏,對庶女下絕育藥、派人刺殺自己嫡親女兒,就這兩條罪狀,足以讓張氏毫無翻身可能。
至於會不會影響渣爹以及阮余文下半年的科舉考試,阮寧不在乎。
反正誠意伯府的人又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翌日清晨。
溫庭洲如往常一樣早早醒來,瞅見懷中睡得香甜的阮溪,抬手輕柔的拂開她臉頰邊的髮絲,指腹移到她微翹的唇角邊,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阮阮也不知作了什麼美夢,在睡夢裡也揚起笑意。
溫庭洲不由得想起兩年多前雲華寺的初遇,那時的阮阮調皮又大膽,對當時十分狼狽的他,連他的容貌都沒有看清,就說救命之恩讓他以身相許。
嗯,現在他確實以身相許了,阮阮卻遺忘了那段記憶,溫庭洲隱隱有些遺憾。
也許是成親了,兩人有了最親密的接觸,他回想起這件事不再覺得尷尬,甚至希望阮阮也能記起這段記憶。
他不介意再被阮阮調戲一次。
溫庭洲輕輕撫摸了一下阮溪柔軟的唇,俯首落下輕輕一吻後閉目入睡。
阮溪睜眼醒來時,就看到溫庭洲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昨夜的種種忽然全部湧了上來,害她臉頰染上一抹嫣紅,想要往後退。
「阮阮妳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溫庭洲雙臂一伸,反而將她攬入懷中。
昨夜阮阮累得在浴桶裡睡著,得好好休息才是。
阮溪看著他清明的雙眼,想也知道溫庭洲早就醒了,卻陪著她繼續賴在床上,阮溪心裡感到甜滋滋的。
「時候不早了,我今早還要敬茶,不能去遲了。」
昨日其實有兩場婚禮,溫庭洲庶弟溫庭羿的婚禮在她和溫庭洲婚禮之後,不過沒有她的婚禮隆重盛大。
溫庭羿的生母是溫尚書頗為寵愛的一位姨娘,他娶的是七品小官的嫡女柳婉婉,據說是溫庭羿特意求娶的,今日她將和柳婉婉一起敬茶,阮溪當然要慎重對待。
她連忙下床穿上中衣,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披散在身後,白皙細嫩的臉蛋水潤潤,眉梢眼角透著一絲初為人婦的風韻。
溫庭洲也跟著起身穿上單衣,走到她身邊抱住她親了一下臉頰,朝她眨了下眼,「昨夜比較特殊,就是遲了,母親也會理解的。」
「別鬧了!」阮溪臉一紅推開他,揚聲喚了一聲。
溫庭洲輕笑。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素玉、素珠、素珊和素瑚四個丫鬟應聲而入,還有兩個陌生的嬤嬤,齊齊恭敬行禮。
「奴婢見過少爺,少夫人。」
「過來服侍少夫人梳洗。」溫庭洲吩咐了一句。
「是。」
素玉四人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
兩個陌生的嬤嬤則直接去喜床取沾了落紅的元帕,滿臉笑容的朝阮溪和溫庭洲告辭,估摸是去覆命了。
素珊和素瑚負責整理喜床,她們被楊嬤嬤調教過,不敢對姑爺有非分之想,安安分分的當大丫鬟。
阮溪洗漱過後,梳了個凌雲髻,斜插一根羊脂玉玲瓏簪,身著煙霞色長裙,看起來端莊秀雅。
「夫君,可要叫人進來伺候?」阮溪打理好自己後,回頭看著剛自己洗漱完的溫庭洲,笑盈盈問道。
她壓根兒沒有打算讓自己的丫鬟服侍溫庭洲的意思。
溫庭洲被阮溪喚的一聲夫君震了一下,覺得這聲夫君實在太順耳了,他朝阮溪微微一笑,「不用了,阮阮服侍我梳洗更衣吧。」
除了阮阮、祖母和母親,溫庭洲不會讓別人的女人近身。
雍和居若不是有了女主人,連丫鬟嬤嬤都不會有。
阮溪一愣,由她來?
素玉和素珠等人沒想過要伺候姑爺,可也沒想過得由小姐伺候姑爺。
等屋子裡的丫鬟聽令退了出去後,阮溪為溫庭洲梳髮,戴上束髮玉冠,正欲為他更衣。
溫庭洲嘴角的弧度高高翹起,握住她的手,「阮阮,我剛剛就是隨口說的,這伺候人的活哪用得著妳,還是我自己來吧。」
阮溪立即將新衣遞給他。「嗯,你自己穿。」
溫庭洲自己換上了暗紅色錦袍,更顯玉樹臨風,俊美高貴。
「時候還早,咱們吃過早飯再過去。」溫庭洲拉著阮溪的手體貼道。
阮溪確實餓了,便沒有拒絕。「好。」
之後便由素玉她們端來膳食。
早膳很豐盛,阮溪看著據說是溫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黑米紅棗桂圓粥和滋補的藥膳烏雞湯,臉微微一熱。
「少夫人,楊嬤嬤說這粥最是滋陰補血,您多喝點。」素玉將黑米紅棗桂圓粥端到阮溪面前,高興道。
阮溪一聽到素玉說滋陰補血就想到被兩位嬤嬤拿走的元帕,一張俏臉似火燒,又羞又惱的瞪了素玉一眼。
溫庭洲嘴角微勾,母親的這番舉動甚合他心意,他端起熱粥,舀了一勺吹涼遞到阮溪唇邊。「確實該多喝點補補身子,阮阮,來,喝一口。」
阮溪嬌瞋他一眼,溫庭洲這是拿她當孩子哄呢。
雖然當著丫鬟的面有點羞恥,不過她不會拒絕就是了,於是阮溪頗為淡定的張口喝下。
「繼續。」
溫庭洲含笑舀了一勺又一勺,吹涼後遞到阮溪嘴邊。
素玉等人瞪大眼睛,她們的眼睛都快閃瞎了,姑爺真是太寵小姐了。
等阮溪吃不下了,溫庭洲才不疾不徐的用早膳。
阮溪瞅著溫庭洲優雅用膳的模樣,暗道她的臉皮之所以越來越厚,得歸功於溫庭洲。

用過早膳,溫庭洲和阮溪一同出了雍和居,朝正院走去。
半路上,他們遇到了另外一對同是今早敬茶的新人—— 溫庭羿和柳婉婉。
一個小心翼翼的攙扶,一個弱柳扶風的靠著,後面還跟著一群丫鬟和嬤嬤。
阮溪微微睜大眼,一大早的,她的肚子還有點撐,沒想到一大盆狗糧就這麼猝不及防塞了過來。
這時溫庭洲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那邊走來的是我二弟和他新娶的媳婦。」
說完,他大手自然而然的攬住她的腰肢朝前走。
阮溪微愣。
「我們不能被他們比下去。」彷彿知曉阮阮心裡所想,溫庭洲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喜歡就好。」阮溪抿唇一笑,沒想到溫庭洲有這麼幼稚的攀比心。
「要叫夫君,阮阮,我喜歡聽妳喊我夫君。」溫庭洲低聲糾正她。
阮溪忍著笑道:「知道了,我的好夫君。」
溫庭洲聞言,嘴角往上翹。
後頭的素玉素珠張清等人瞅了眼另外一條小路快速走來的恩愛小夫妻,默默無語的望了一眼天。
「大哥,大嫂,真巧。」溫庭羿夫婦趕了過來,溫庭羿一臉春風得意的朝溫庭洲和阮溪打招呼。
柳婉婉柔柔弱弱的一笑,「婉婉見過大哥大嫂。」目光在溫庭洲身上打轉後落到阮溪身上。
這是柳婉婉第一次見到這位好命到令人羨慕嫉妒恨的伯府四小姐。
果然如傳聞般美麗無雙,儀態大方優雅,那雙漂亮的眸子彷彿看透了她心底隱藏的心思……
柳婉婉心一驚,連忙垂下眼眸。
阮溪挑眉一笑,有意思,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柳婉婉看溫庭洲的眼神有異樣,對她嘛,當然是帶著隱晦的敵意。
柳婉婉雖然掩飾的極好,但同是女人,自小生活在育幼院的阮溪最會察言觀色,柳婉婉細微的異樣沒有瞞過她的眼睛。
溫庭洲的魅力真大。
溫庭洲噙著疏離溫潤的笑容朝他們點頭,「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趕緊過去,別讓父親母親久等了。」說完,徑直攬住阮溪往前走。
楊嬤嬤等人跟上,不過楊嬤嬤回頭看了一眼柔柔弱弱的柳婉婉,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柳婉婉蹙了蹙眉,不自覺絞了絞手中的帕子,朝溫庭羿柔柔一笑。
溫庭羿頓時像吃了補藥一樣,攙扶著柳婉婉快速跟上。
溫庭洲攬著阮溪,與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後,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阮阮,以後離二弟媳遠一點。」
阮溪勾起唇角,「夫君,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溫庭洲挑眉,「看來阮阮也發現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迷得他二弟團團轉、非她不娶的女子,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表裡不一以及那令人厭惡的愛慕眼神。
「是啊,我發現柳婉婉真正喜歡人的好像是夫君你呢!」阮溪似笑非笑的瞅了溫庭洲一眼。
「不過是個不安分的女人,阮阮不用在意,以後遠著她點,我怕她會對妳不利。」溫庭洲淡淡道。
他向來冷情,對眾多愛慕他的女子更是無感,阮阮是個例外,他絕不會讓阮阮受到傷害。
阮溪笑著點頭,對溫庭洲的反應頗為滿意。

正院裡。
溫尚書和溫夫人高坐首位,下方兩側坐著溫尚書的妾室,身後站著她們的兒女。
溫庭洲和阮溪率先踏入大廳,溫庭羿和柳婉婉緊隨其後。
大廳裡眾人的目光落到兩位新入門的媳婦身上。
這一回柳婉婉端正了神色,沒有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但在阮溪的襯托下,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顯得黯然失色。
首位上的溫夫人見狀瞥了一眼下方臉色微沉的趙姨娘,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還是她兒子眼光好。
那柳婉婉段數太低,在溫尚書後院女人的眼中簡直無所遁形,只有溫庭羿這個傻子才會被柳婉婉迷住。
這麼強烈的對比,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來,其他人暗暗忍著笑。
溫尚書皺眉,比起那個沒腦子的沐青苓,這個柳婉婉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看了一眼春風得意的二兒子,默默移開目光,對身邊的溫夫人道:「時候不早了,讓新婦敬茶吧。」
溫夫人含笑點頭,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心腹嬤嬤,立即有婢女將準備好的蒲團放好,敬的茶已準備妥當。
溫庭洲和阮溪上前一步跪在蒲團上,恭敬磕頭,從旁邊丫鬟端著的托盤拿過茶奉上。
「父親請用茶。」
溫尚書笑咪咪接過茶抿了一口,對這個嫡出兒媳他心裡自是十分滿意的,還是嫡長子的目光好,出言讚了阮溪幾句,最後賞了阮溪一份貴重的見面禮。
「來人,將黃金樹抬上來。」
在場的眾人一聽,眼神瞬間變了,尤其是溫庭洲的庶弟庶妹們再也掩飾不住嫉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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