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宮廷甜寵
分享
藍海E68004

《娘子太撩人》卷四(完)

  • 出版日期:2019/05/15
  • 瀏覽人次:4319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試 閱
隨著姜成袁的身世大白於天下,楊歆琬真想一刀砍了皇帝,
難怪當初在別院中,她肚裡的孩子會被無子的皇帝所覬覦,
而她夫君順手救了險遭蛇吻的李二姑娘就被纏上,
不但不把她放在眼裡,還處處挑釁她這正妻,
得知姜成袁要去邊關打仗,那李二姑娘也跟著去……她都氣笑了,
儘管知道他不會背叛她,可丈夫孩子遭人惦記她哪能安心,
為避免自家的牆腳被撬,也不讓孩子一出生就被抱進宮,
她挺肚奔赴邊關,沒想到一待就是兩年,
孩子的爹日夜不回家,導致兒子開口閉口都是隔壁家的蒙叔叔……
相公啊,你若再繼續忙大事,你兒子就要叫隔壁公子爹啦!
醉明朝,筆名出自李白「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雙子座,自由人。
喜書,嗜睡,愛夏。
樹蔭下斑駁的日光,不知疲倦的蟬鳴,微涼流淌的溪水,
我心中的世界,美好向陽,璀璨綺麗。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六十一章 孩子被惦記
庭內暖風更甚,穿過層層疊疊的幔帳,楊歆琬的額上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最後一層幔帳掀起,明黃的身影坐在鎏金雕龍的座椅上,讓楊歆琬驚訝的是,楚煊旁邊竟然還坐了一個女人。
「都督夫人身體不適就不用行禮了,來人,伺候夫人坐下。」
宮女伺候楊歆琬和姜成袁脫了外面的斗篷,見兩人都坐下,內侍便奉上茶水,皇上身邊的女人才略微福身請安道:「民女見過都督與都督夫人。」
也沒有漏掉小五,低下頭跟他也打了一聲招呼。
楊歆琬這才好好打量眼前這個女人,看身形應該就是上次她和小五他們一起遇到的那個,一雙明眸善睞的眼睛,神情溫婉如水,雖然算不上絕色,但也是少見的美貌。
楊歆琬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裳,是宮廷御用的十色織錦,以姜瀾的品階,每年分不到一匹,要是有下賜估計也是拿來做禮服,可面前這個女人卻是拿來做家常的衣裳,要不是她自稱民女,看她的穿戴楊歆琬還以為楚煊把四妃之一帶出來了。
「這次朕請你們夫妻來,只是為了讓你們一起來賞賞景色,不必拘謹。」楚煊握著身邊女人的手,清楚地告訴屋裡的人,這是他的心尖尖。
「謝陛下。」比起楚煊的熟絡,姜成袁表現得就像是接了什麼不怎麼讓人欣喜的任務。
「也不知道你夫人每日面對你這張臭臉,是怎麼忍著沒跟你吵架的。」反正他每次看到姜成袁這個樣子,都懷疑他是不是自己的親弟弟。
「要是都督大人對著陛下像是對著都督夫人那樣,陛下又該說都督大人不穩重了吧?」李芸雪瞋了楚煊一眼,「陛下不是說還有公務要處理?都督夫人舟車勞頓,我帶夫人去休息。」
「好,就妳最懂得體貼人。」楚煊沒有因為李芸雪的指責而生氣,臉上笑盈盈的,看得出來他十分喜歡身邊這個女人。
姜成袁看向楊歆琬,把她擱在桌上的暖手爐子給她抱著,「別凍著,走路小心,我等會就回來。」
見狀,楚煊哭笑不得,「姜卿,朕還在這,你這也太隨意了。」
「都督大人是真情流露,陛下您剛剛才說不要拘謹,現在怎麼又計較起來了?」
「就妳說的有理。」
見上座的人又打情罵俏了起來,楊歆琬心裡默默歎了一聲氣,到底隨意的是誰。
「書房裡還有一大堆的公務等著朕處理,再不過去,估計晚飯都要吃不上了,芸雪妳與都督夫人說說話,或者帶她去院子裡散散步。」掃了一眼姜成袁,楚煊補充道:「多帶幾個下人跟著伺候。」
「我省的。」李芸雪笑道。
楚煊起身帶著姜成袁去書房處理公務,說好的讓他們小倆口不拘謹、好好賞景,現在看來就是說客套話。
不過楊歆琬本來就知道楚煊不可能專程叫他們夫妻倆過來遊玩,所以也不覺得怎麼失望,掃了一眼依然留在屋裡言笑晏晏的女人,大概有些明白皇上為什麼把他們夫妻倆叫來了,而且還要她也來。
看這架勢,大概是想給自己的心尖尖找個說話的。
「還不知道夫人怎麼稱呼?」見屋裡就剩下她和明武帝的心尖尖,楊歆琬看她梳了一個婦人髻,就叫了她一聲夫人。
「我姓李,字芸雪,都督夫人叫我芸雪就是了。」
楊歆琬點頭說了自己的名字,見明武帝在時,李芸雪能言善道,對著她卻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只能主動找話題,「前些日子我帶著小五他們一起去玉肴閣,似乎見過芸雪夫人一次。」
「楊姊姊叫我芸雪就是了,我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哪算得上什麼夫人。」雖然那麼說,李芸雪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難受,一看就是對自己在明武帝心中的地位極有自信。
楊歆琬從善如流,不管李芸雪有沒有名分,但就是皇家的一條狗,那都是金貴的,她都得罪不起。
「上次我纏著陛下說想去街上逛逛,沒想到會那麼巧地碰到楊姊姊,陛下聽暗侍說楊姊姊妳瞧見了我們,憐我在京城沒有一個說話的人,又說楊姊姊性子賢淑,一定跟我脾氣相投,才勞楊姊姊走這麼一趟。」李芸雪慢條斯理地解釋了緣由,「楊姊姊還在孕中,我勸了陛下,偏偏說不通他,都怪我這身分,要不然該我親自去侯府拜見楊姊姊才是。」
楊歆琬還不知道自己在楚煊眼裡是個端莊賢淑的,從這段時間侯府發生的事情來說,京城內不少人都覺得她是個母老虎,連祖母見著她都勸她脾氣不要太大。
「孕期本就煩悶,能出來走走才好。」
「那我帶楊姊姊先去住的地方休息,然後我們再去院子裡逛逛。」李芸雪小心翼翼地看了楊歆琬的肚子一眼,「身旁的人沒人有孕,也不曉得楊姊姊是累了還是沒累。」
「孕婦沒妳想得那麼嬌貴,除了不能跑不能跳,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楊歆琬看著李芸雪的模樣,忽地想到了一個人,李芸雪的模樣跟姜瀾的輪廓有一兩分相似,只不過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所以她到現在才看出來。
那麼看來姜瀾還挺可憐的,明武帝這意思,估計寵愛姜瀾也是因為她跟他的心尖尖長得有幾分相似。
李芸雪領著楊歆琬往住的地方走,因為起的話題,一路上都在說懷孕的事,楊歆琬也沒覺得什麼,直到李芸雪突然來了一句—— 
「楊姊姊才嫁給都督大人一年就懷上了孩子,想來以後應該還會生許多。」
楊歆琬怔了怔,她可沒忘記楚煊惦記著姜成袁的孩子,難不成如今見她懷孕了,不惦記著讓姜成袁跟其他女人生一個,而是打算要她肚子裡現成的?
見李芸雪表情坦蕩,就像是隨口一提,楊歆琬也不知道明武帝會不會把那麼機密的事告訴她,畢竟一個男人無法讓女子懷孕說出來並不是什麼好話。
「以後的事誰知道,但無論以後還會生幾個,他們都會是我的心肝寶貝。」楊歆琬低頭摸著略微鼓起的肚子,一臉的溫柔。
「這是當然了,孩子都是娘親的寶貝,有時候孩子他爹都越不過去。」李芸雪笑道:「楊姊姊一看以後就是個好母親。」
「我會竭盡全力對他好。」
「姊姊,這就是都督夫人吧,長得可真漂亮。」
穿著一身紅色騎裝的少女風風火火跑了過來,看到楊歆琬時眼神亮了亮,毫不掩飾地往她身上打量。
楊歆琬皺了皺眉,同樣都大剌剌的,但姜姝就不會像這個姑娘一樣,肆無忌憚地打量陌生人,就是沒學過規矩,也應該曉得這種行為是不禮貌的。
「楊姊姊,這是我親妹妹喚作芸夢,她從小野慣了,妳別跟她計較,從小就像個男孩子,陛下說她的騎射比他的侍衛都要好。」李芸雪瞋了李芸夢一眼,「還不快給楊姊姊見禮。」
「楊姊姊好。」李芸夢咋咋呼呼的叫了一聲,看著楊歆琬頭上顫動的步搖,伸頭近看一眼,「姊姊,我覺得這簪子還挺好看的,要不然妳也去打一個戴,插在妳頭上一定襯妳。」
真對不起她戴了一支放在李芸雪頭上更好看的簪子。若不是這兩個人都是楚煊的人,憑著楊歆琬的脾氣,李芸夢這話一出來,就要被她狠狠擠對一番。
「這支頭簪就是普通工藝,李姑娘看著稀奇,大約是平日見到的都是宮製的東西。」
楊歆琬遞了臺階,但李芸夢卻是不懂下臺階的人,搖了搖頭,「我覺得楊姊姊妳那處的東西看著都好,宮裡的東西根本比不上。」
李芸雪遮著嘴笑了笑,「她說話就是這個樣子,楊姊姊妳別跟她計較。」說完輕輕拍了拍李芸夢的額頭,「哪有妳這麼說話的,妳是因為喜歡楊姊姊,所以看著她就覺得哪裡都好,這跟首飾有什麼關係。」
李芸夢目光移向楊歆琬,視線在她臉上繞了一圈,噘嘴道:「我就是覺得楊姊姊的首飾好看。」
「覺得好看,下次我讓我家下人送李姑娘一套一樣的就是了,只要李姑娘不介意跟我戴一樣的首飾,那有什麼關係。」一番話說下來,楊歆琬都要為自己的善解人意鼓掌了。
要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跟別人穿一樣花樣的衣裳,戴一樣款式的首飾,她頭上這套,是她懷孕之後想著頭上不好戴太重的,挑了花樣去打的空心簪子,花樣簡潔俐落,寶石都沒鑲嵌幾顆,見李芸夢如此,大不了送一套給她,她把自己這套給鎔了。
「我才不戴首飾呢,等楊姊姊送過來,讓我姊姊戴。」李芸夢笑嘻嘻地道:「楊姊姊性格比我見過的那些世家夫人好多了,姊姊,等妳收了楊姊姊的禮物,記得要回給她一套。」
李芸雪無奈地應了好,朝楊歆琬道:「她如今才剛滿十三,不大的孩子性子就是這樣,妳千萬別跟她計較。」
「我的性子怎麼了,姊姊妳就愛瞎擔心。」李芸夢癟了癟嘴,掃到一旁沉默不語的小五,略微驚訝地道:「這孩子怎麼長得像姊夫,這是楊姊姊的兒子?」
楊歆琬今天出門的時候,春熙還說她穿這一身顯小,問她要不要塗上深色的口脂,沒想到到了李芸夢這裡,她都能有那麼大的孩子了。
不等楊歆琬的反應,小五就瞪了李芸夢一眼,「妳是傻子嗎?」
「你會不會說話,無緣無故罵我做什麼?」李芸夢瞪大了眼睛,像是一隻炸毛的貓。
「就許妳胡說八道,不許我實話實說?」小五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長成這樣,怪不得要學男子打扮,估計是因為穿上了女裝四不像。」
小五一直不是個多話的人,聽見這話楊歆琬不由得愣了愣,但反應過來就明白了,小五是覺得她受了委屈,所以給她報仇來著。
見李芸夢拎起鞭子就要打人,楊歆琬皺了皺眉,把小五護在後面,「小五年紀還小,說話沒個把門,我會讓他向李姑娘賠禮道歉。」
怕李芸夢這個瘋女人衝撞到楊歆琬的肚子,小五側身擋在楊歆琬前面,乾脆道:「我說錯了,我跟妳道歉。」
「芸夢,妳這是做什麼?」一直溫聲細語的李芸雪見自己妹妹這個樣子,聲音也忍不住尖銳起來,「還不給我坐下!」
「姊,他欺負我,他說話那麼難聽,我打他怎麼了!」
「小五一個孩子,懂什麼,他是有口無心。」李芸雪把李芸夢拉在凳子上坐下,頭疼地說道。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李芸夢狠狠地瞪向小五,見他面無表情的回望她,目光隱隱還帶著嘲諷,差點憋不住心中的氣。
「我看是我太慣著妳了,小五才多大,妳覺得他說的不對,妳好好跟他說就是了,動鞭子想打人妳也做得出來!」
「明明是他出口傷人,怎麼成了我的錯?」李芸夢瞪大眼睛道:「我看妳是忘了,妳答應過娘要好好照顧我的!」
說罷,李芸夢就氣呼呼地跑了,李芸雪叫了幾聲也沒見她回頭。
見討人厭的人跑了,楊歆琬略微舒心,一點都沒覺得尷尬。
李芸雪倒是滿臉的不自在,抱歉道:「我父母早逝,我和我妹妹是相依為命長大的,因為她比我小幾歲,就一直嬌慣著她,沒想到養成她現在這模樣。」
「李姑娘天真無邪,沒有不好的地方。」楊歆琬看了小五一眼,無奈道:「小五的性子倔,兩個都是寵著長大的人,碰到一起難免會產生些摩擦。」
李芸雪一噎,她本來還想讓小五親自去道歉,楊歆琬這麼一說,這事看樣子就是算了。
因為李芸夢,楊歆琬對李芸雪的觀感就差了許多,不管她人好不好相處,從她縱容她妹妹這件事看來,她都是個不值得深交的人,不過明武帝既然專程把她請到別院陪李芸雪說話,她就是再想撂挑子走人,也只能耐心陪著李芸雪說話。
早知道那日她就不該往窗下看,就往下看了那麼一眼,竟也牽扯出那麼多事,先是她大姊跟她談崩了,現在又坐在這裡聽一個不算熟悉女人的身世祕辛。
大約是看出她對李芸夢不怎麼喜歡,李芸雪之後就轉了話題,沒多久楊歆琬就弄清楚了她和楚煊是怎麼回事。
李芸夢和楚煊認識有幾年了,兩人相遇是因為楚煊出宮遭遇刺殺,被姊妹倆救了,見她們姊妹倆上京投親無依無靠的,楚煊對她們多有照顧,來來去去幾年,楚煊就跟李芸雪搞在了一起。
楊歆琬聽完,唯一好奇的就是李芸雪如今芳齡幾何,因為李芸雪張口就叫她姊姊,她是默認了李芸雪比她小的,可那麼一算幾年前李芸雪才多少歲,楚煊也真下得了嘴。
不過她大概也能猜出楚煊為什麼會對李芸雪與眾不同了,大約是看著她長大,覺得她天真無邪、性子溫順、與人和善,跟宮裡那些娘娘不一樣。
「芸雪妹妹為什麼不進宮呢?」楊歆琬淡淡問道,要是李芸雪進宮了,估計楚煊對她也就會慢慢淡了。
李芸雪表情是說不出的悵然,「陛下問過我想不想入宮,我何嘗不想?入了宮便能常伴陛下左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偶爾才能見上陛下幾面。但我知道宮中嬪妃佳麗無數,我怕我看著她們,自己會慢慢變成陛下不喜歡的那種人,在宮外雖然見到他的機會很少,但至少每次見到他,他身邊都不會有其他的女人。」
楊歆琬寬慰道:「我看得出陛下對妳是特別的。」
李芸雪面露微笑,「是啊,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不說這些了,就快擺晚膳了,我去廚房看看,楊姊姊小歇片刻,我等會再來喚妳。」
楊歆琬點頭送走了李芸雪,躺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摸著肚子輕聲道:「剛剛聽到的話都忘了,空出腦子,等到你爹回來讓他給你講故事。」
也不知道要在這兒住上幾天,反正她是現在就累了,只要想到楚煊可能在打她肚子裡孩子的主意,她就渾身都不舒坦。
明明皇室多得是想把孩子過繼給他的,也不知道他一直打姜成袁孩子的主意做什麼,就算是同父同母,姜成袁生下的孩子難不成就能當做是他生的了?那麼重兄弟情,也沒見他早早把姜成袁從荒野找回來享福啊。
要不是姜成袁有本事,軍功累累,楚煊哪裡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禮遇他。

怕姜成袁壓不住脾氣,又知道楚煊可能在打她肚子孩子的主意後,等到見到姜成袁,楊歆琬也沒把她的猜測說出來,只說了李芸雪的事。
「沒想到陛下還挺風流,你在他身邊可別學他的這個毛病。」
姜成袁好笑道:「怎麼又不放心起我了?」
「當然要時刻警惕,我要是放鬆了,你也跟著放鬆怎麼好?」
「好好好。」姜成袁把嬌妻抱到腿上,「妳不必在那個李什麼身上花太多心思,我們住幾天就回家。」
看姜成袁的樣子,楊歆琬就知道他這是沒有記住李芸雪的名字,含笑點頭道:「我省的,本來以為出門你就能休息幾天,但看陛下的意思,你這幾天跟每日當值差不離。」


雖然那麼說,但畢竟是來了別院,第二天楚煊就讓姜成袁換上騎裝,讓他跟自己去山上狩獵。
楊歆琬大著肚子自然沒有跟去,而李芸雪主動留下來陪她,小五看著李芸夢跟著去了,主動說也要去。
看著小五要跟著去,李芸夢一肚子氣,「姊夫,他一個小孩子跟著上山還要照顧他,你還是指派兩個侍衛陪他在院子裡玩吧。」
聞言,小五俐落地上馬,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姊夫,你看他沒大沒小的,他剛剛還瞪我!」
什麼大剌剌,她看分明就是小肚雞腸,楊歆琬笑道:「李姑娘,小五只是想告訴妳,他不需要照顧,騎馬無礙而已。」
「他分明就是在挑釁我,要真像妳說的那個意思,他幹麼不說話?」李芸夢撇了撇嘴,她還記恨著小五昨天說的話,她雖然長得沒有姊姊好看,但也比大部分的姑娘要好看,哪裡像是他說的那樣。
「好了,每天說自己不小了,卻又一直跟小孩計較。」楚煊吩咐幾個侍衛貼身照顧小五,看意思是同意小五一起上山了。
李芸夢氣呼呼地白了小五一眼,「我不讓他跟著是為他好,等到了上山,他摔下馬你們就知道了。」說完先行策馬而走。
楚煊無奈道:「芸夢被朕和芸雪慣壞了,讓你們看了笑話。」
楊歆琬福身說不會,姜成袁當做沒聽見,小五「嗯」了一聲。
相比起來,楊歆琬覺得自己溫柔和善得就像是一個大好人。
第六十二章 救人惹桃花
楚煊一行人上了山,楊歆琬和李芸雪就在別院閒逛,說些閒話。
半晌,楊歆琬覺得口乾,找了個藉口就回屋休息,躺在被子裡看閒書。
春熙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道:「本以為出門能好好的玩一趟,但現在這樣子還不如在府裡呢。」
「就是,太陽那麼好,夫人在府裡就可以坐在外面曬太陽了,哪裡像在這裡一樣,要在屋裡躺著。」碧水應和地說道。
「妳們兩個都覺得不好?剛來的時候我可沒少聽妳們兩個的驚歎。」
春熙搔了搔頭,「剛開始樣樣都覺得稀奇,但一天下來也看得差不多了。」
「還是府裡好,在這裡,奴婢都得提心吊膽的,怕那個李姑娘無緣無故就發脾氣了,若不是她先無理,小五爺哪會說那樣的話,李姑娘比奴婢以前見過的那些郡主都還要驕縱。」
楊歆琬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好了,別說了,要是讓別人聽見告到李姑娘那兒,她要打妳們板子我可不管妳們。」
碧水和春熙立刻就閉緊了嘴巴。

姜成袁他們沒到下午就回來了,小五跟著姜成袁到了楊歆琬的屋子,眼裡的笑意甚濃,「那個不男不女的摔跟頭了。」
聞言,楊歆琬看向姜成袁,卻見他皺著眉想把小五趕出去。
小五卻一溜煙跑到楊歆琬旁邊坐著,興致勃勃地道:「我還以為那個人有多厲害,什麼像個男子、比侍衛都要厲害,一看就是個花架子,騎術也只是將將過得去,偏偏要學我們往凶險的地方走,卻被一條蛇嚇了一跳,跌下馬了。」
聽說是蛇,楊歆琬也頭皮發麻,那種東西聽著她都覺得滑膩得噁心,李芸夢跌下馬也不算是太丟人,不過走之前她那麼說小五,自己卻摔下了馬,估計得在屋裡藏上幾日。
「就那麼開心?」楊歆琬看著小五喜形於色的樣子,好笑地說道。
「琬姊姊,妳是沒有看到她當時的樣子。」小五掃了姜成袁一眼,「那條蛇攀在樹上,姜成……哥哥看到後就拿著匕首將牠釘在了樹上,那人因此被噴了一臉蛇血,還有一截蛇身掉到她身上,她摔下馬後都還叫個不停,樣子就跟個瘋婆子一樣。」
小五原本對姜成袁沒什麼好感,但是因為這件事,自覺叫他一聲哥哥並不虧。
對上楊歆琬的目光,姜成袁坐下灌了一口茶水,這才道:「我看到的時候那蛇離她只有幾尺不到,不是故意為之。」
「不管怎麼樣,既然人傷到了我就得去看看。」說著,轉頭見小五雙眼亮晶晶的,明顯也想去看李芸夢的慘狀,楊歆琬拒絕道:「她估計不想看到你,你還是在這兒等著吧。」
小五略有些失望,「要是她再說喜歡琬姊姊什麼的,琬姊姊可別給她。」
「什麼意思?她問妳要什麼?」楊歆琬沒跟姜成袁說過李芸夢無理的事,不過幸好沒說,要不然今天李芸夢不是摔下馬,應該是被蛇咬到了。
「沒什麼,就是誇我簪子好看,我說送她一套。」楊歆琬抓著姜成袁粗礪的手揉了揉,「手又粗了,我等會回來給你揉揉。」
姜成袁眸光含笑,小火苗一下就燒了起來,「嗯,我送妳過去。」
被無視的小五咬著果子,明明是來跟琬姊姊說李芸夢倒楣的事的,卻看到姜成袁這個討人嫌得意洋洋的樣子,果真討人嫌的無論做了什麼都改變不了他討人嫌的本性。

楊歆琬對李芸夢的揣測有誤,本以為丟了那麼一回臉,她會收斂不少,但進屋後迎接她的就是李芸夢的誇獎。
「楊姊姊這身衣服真好看,姊姊妳讓針線房也給我做一件。」
聽到自家只穿騎裝的妹妹要穿姑娘家穿的衣裳,李芸雪一臉的驚喜,朝楊歆琬道:「我這妹妹衣櫃裡就沒有幾件裙子,全都是騎裝,小時我還能安慰自己把她當做小子養,但現在長大了,我每日看她打扮得像個男孩子就不知道怎麼辦。」
見李芸夢目光一直打量著她,從頭到腳都沒有漏過,楊歆琬有種奇怪的感覺,要不是李芸夢是個女的,她都要懷疑李芸夢愛上她了。
「聽說李姑娘摔著了,太醫來看過了沒有?傷的重不重?」
說到受傷的事,李芸夢不氣,臉上反而掛滿了笑,「我沒受什麼傷,多虧都督大人救了我,要不是他,我估計要被蛇咬死了。」
「胡咧咧個什麼,那蛇沒毒,別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
被訓斥了一下,李芸夢噘了噘嘴,「反正都督大人救了我的命,都督大人真厲害,刷的一下就把蛇釘在樹上了。」說罷,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楊歆琬,似乎想從她這裡得到認同。
聽了小五說當時的情形,楊歆琬本以為李芸夢會怨姜成袁才是,可看她這個樣子別說怨了,似乎還崇拜上了姜成袁。
「都督大人自然比妳那三腳貓的功夫要厲害多了。」李芸雪嗔她一句,「以後可不能像如今這樣到處亂跑了,聽到下人說妳摔倒了,差點把我的心給嚇停了。」
「有什麼好嚇到的,不過是摔下馬,太醫說我休養幾日就好了。」說完,李芸夢又看向楊歆琬,對於救了她的姜成袁極有興趣,「都督大人騎術那麼好,楊姊姊會不會騎馬?」
姜成袁騎術好跟她會不會騎馬有什麼關係嗎?楊歆琬看這李芸夢倒像是愛上了姜成袁一般,心中冷嗤一聲,這兩姊妹還真有趣,一個救了楚煊,發展出一段風流韻事,而另一個被人救了,也想發展出一些什麼。
這年頭救人或是被救都流行送姑娘了?
楊歆琬含笑道:「會一點。」
「姊姊妳看,楊姊姊也會騎術,誰說會騎術就嫁不出去了,都督大人就是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
李芸雪聽出一點意思了,瞪了李芸夢一眼,道:「我看妳是腦子摔壞了,淨胡說八道。」
「我哪裡胡說八道了?我就覺得我跟楊姊姊挺像的,要不然怎麼會她的穿戴我都喜歡,而且我們都學過騎術。」
誰要跟妳相像了!楊歆琬見她一副姊倆好的模樣,忍著不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態度卻比之前要冷淡許多,「我主要是來看看李姑娘有沒有事,既然李姑娘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這就要回去啊?」李芸夢一臉捨不得,「我還想聽聽楊姊姊平時都喜歡做什麼呢。」
「楊姊姊懷著身孕不能勞累,只要妳不學小子滿山上跑,自然有機會跟楊姊姊說話。」
楊歆琬笑著點頭,李芸夢以後估計見不著她了,她打算好了,要在李芸夢可以下床之前回家,不在這破地方待了。
楊歆琬一路的笑臉,到了住的地方見到姜成袁就垮了下來。
姜成袁最近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對此見怪不怪,「怎麼笑著出去板著張臉回來了?」給她順了順毛,他又道:「要知道妳不喜歡那個人,我就不救她了。」
「我不喜歡她是一回事,救人是一回事,怎麼能混為一談?」雖然她心裡想的是姜成袁要是沒伸出援手就好了,但還是要把姜成袁的想法掰回來。
姜成袁還能不知道她的脾氣?見她心口不一的模樣,抿起了唇瓣,道:「她們說什麼話惹妳不高興了?」
「你英雄救美,美人動了以身相許的意思,都想跟我學穿戴了,你說我能高興嗎?」本來是生氣的,但說出來後楊歆琬卻繃不住笑了,「李芸夢也太有意思了,要是旁的閨秀對你動了這個心思,我就是對你有自信也得跟你鬧一鬧,但動心思的人是她,我要是跟你鬧了,我自個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對自己相公的眼光她是有自信的,怎麼看,姜成袁都不可能多瞧李芸夢一眼。
見她又氣又笑的,姜成袁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掐了掐她的臉,「有人覬覦妳的相公,妳就這種反應?」
「要不然怎樣?你是想我躲在被子裡偷偷哭,還是跟你鬧一場?」楊歆琬沒好氣地道,「她拿我跟她比的時候,我差點都要笑出聲,本事不大,臆想的本事倒是厲害。」
楊歆琬看著平易近人,但也是從小嬌慣長大的世家女,不會聽別人叫自己一聲姊姊,就真把那人當姊妹來看待。
李芸雪就算了,李芸夢她就沒看得起過,一個連她邊都沾不上的人,說什麼跟她眼光一樣,還拿自己跟她比較。
人最可悲的就是連自己幾斤幾兩重都不知道。
見楊歆琬一臉不屑的傲慢樣,姜成袁笑出了聲來,要是別人做出這副樣子他只覺得討厭,但她這樣他只覺得可愛,他捧在掌心的寶貝本該傲視所有人。
楊歆琬從姜成袁的懷裡擠出一個頭,惡狠狠地道:「她最好學我的打扮,到時候你好好看看,她比我差多遠,就算鏡子再糊,我也不至於跟她是一類。」
姜成袁笑著點頭,「好。」
「這次就算了,以後你少搭理她,我看陛下還有心思讓你弄個孩子出來,我們這是在別院,是陛下的地盤,我就怕他耍計謀。」
姜成袁搖頭寬慰道:「他若不是想與我為敵,不會做這樣的事。」
「嗯。」楊歆琬摸著肚子點頭。


楊歆琬不想再見到李芸夢,想著在別院住幾天就回府,可李芸夢雖然摔下了馬躺在床上休養,卻沒傷著她的嘴,嘴巴上下一碰就派了下人要請楊歆琬去她住的地方說話。
不說楊歆琬,碧水都翻了一個白眼,「李姑娘這口開得真利索,夫人是什麼身分,她摔了一跤夫人去看就夠意思了,竟然張嘴就讓夫人過去說話。」
要是李芸夢是什麼公主、郡主,或者是明武帝後院有品階的妃子,她派人來讓楊歆琬去陪她說話還有些由頭,但李芸夢這沒身分地位的,怕她是覺得叫明武帝一聲姊夫,就跟明武帝是一家人了,能指使有誥命在身的夫人了。
「去回了,說我在休息。」楊歆琬懶洋洋地道。
本以為回了就沒事了,沒想到這李芸夢是個不知禮的,既然丫鬟不能把人叫過來,她就拄著拐杖,蹦蹦跳跳地親自過來了。
聽到她在大門口等著,楊歆琬皺了皺眉,「妳沒回我在休息?」
「奴婢把夫人的意思照實對那傳話小丫頭說了,誰曉得李姑娘怎麼就來了。」
畢竟不是在自家,楊歆琬張口欲叫碧水讓人進來,但想到李芸夢無理的模樣,再一想明武帝把她找來是為了陪他心肝說話的,這心肝的妹妹受冷落了,他還能跟她生氣了不成?
這麼一想,她道:「妳和春熙一起去回了李姑娘,就說我休息了,有話之後再說。」
兩人應聲出去,把話傳達給了李芸夢,本以為她會識趣地走了,卻見她皺眉道:「我那麼不方便都下床過來了,現在天都還沒黑呢,楊姊姊怎麼就睡了?」語氣還頗不高興,彷彿自己受了委屈的樣子。
春熙打起笑臉道:「我家夫人有了身孕就容易瞌睡,平日這個時候都要小歇一會。」
「京城的夫人就是嬌貴,我聽這周圍的農莊主人說,那些農婦懷著身孕都還要下地幹活呢。」說罷,李芸夢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她看來,睡覺不過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既然她過來了,楊歆琬少睡一會不就成了,顯然是覺得她不值得見才這樣。
這話說出來,春熙和碧水就變了臉色,她竟然拿村婦跟她們夫人相比!春熙還能忍,可碧水直接不客氣地道—— 
「李姑娘這話就不對了,我家夫人怎麼可能跟那些村婦一樣。」
「這就氣上了,氣性還真不小,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李芸夢白了碧水一眼,「跟主子都能唱反調,妳這樣的丫頭放在我身邊,沒兩天就要退回嬤嬤那裡重新教導。」
「奴婢的主子是我家夫人,李姑娘出言傷人,奴婢自然要拚了命維護我家主子!」最後的幾個字碧水咬得格外清楚。
李芸夢眼神一利,「妳這是什麼意思,我受傷就夠不舒服了,巴巴過來見不到人就算了,妳這臭丫頭竟然還敢擠對我,你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碧水低著頭乾巴巴地道:「奴婢不敢。」
住的院子淺,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楊歆琬雖然聽不清,但李芸夢尖利的嗓音讓她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沒想到去了兩個丫頭都沒把她打發走,甚至在門口就吵上了。
最後,楊歆琬整了整衣裳,親自出了門,「怎麼就吵起來了?」
見楊歆琬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李芸夢瞪大了眼睛,指著她道:「楊姊姊,妳是不是看不起我,說什麼在休息,我看妳就是不想見我。」
對啊,我就是不想見妳。楊歆琬心裡默默地道,面上卻是不顯,反問:「李姑娘既然摔成這樣了,怎麼不坐個轎子,拄著拐杖多難看。」
一聽這話,李芸夢的臉瞬間漲紅,覺得楊歆琬是故意在刺她的痛處,她摔下馬傷到的是屁股,在床上都是趴著,哪裡敢坐轎子。
「妳管那麼多做什麼?我喜歡坐轎子就坐轎子,喜歡用拐杖就用拐杖。」
楊歆琬面帶微笑,誰有興趣管她,連跟她說話都覺得累得慌好不?聞言便道:「既然是這樣,李姑娘慢慢賞景,我先回屋休息了。」
「妳給我站住!」見楊歆琬說完就走,讓她停下卻像是沒聽見,逕自走了,李芸夢氣得用拐杖直敲地面,轉身氣呼呼地道:「找我姊姊去!姊夫是什麼眼光,這女人討厭成這樣,竟然還說她是個好的。」

李芸雪正在楚煊身邊伺候茶水,李芸夢到了書房被攔了下來,正好撞見從書房出來的姜成袁。
看到姜成袁那張俊臉,李芸夢眼神亮了亮,迎上前道:「都督大人,謝謝你救了我,要是沒有你,我說不定就要被蛇咬死了。」
見著她,姜成袁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步子連停都沒停,直接略過她而去。
瞧見姜成袁的樣子,李芸夢身邊的丫頭為主子抱不平道:「都督夫人這樣,都督大人也這樣,怪不得是一家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
李芸夢聞言,板著臉在她頭上一敲,「妳懂個什麼,那女人是瞧不起人,都督大人是知道男女有別,怕壞了我的名聲才一句話都不說就走。」
小丫頭揉了揉頭,完全不懂主子是怎麼分辨看不起和為她好的,在她看來都督夫人還稍微委婉一些,都督大人分明是視她為無物。
內侍通報了,李芸夢順利的進了屋,見到明武帝就噘著嘴喚了一聲姊夫,「以前姊夫疼姊姊也疼我,成了姊夫後就只疼姊姊不疼我了。」
聽到這話,李芸雪不禁蹙眉,「年紀不小了,怎麼說話還是那麼亂七八糟的。」
楚煊卻是哈哈一笑,「隨她吧,一直這般天真無邪才好,要是有一天芸夢變得世故圓滑了,妳這個當姊姊的怕是也不能適應。」
李芸夢抿唇點頭,「陛下說的是,要是有一天芸夢成了個世故懂事的,我才要擔心。」
「好好的不在屋子裡休養,怎麼拄著拐杖就出來了?就為了來抱怨朕不夠疼妳?」
李芸夢一臉的不高興,在墊了厚厚墊子的凳子上坐下,齜牙咧嘴一陣才道:「都是楊姊姊的錯!我生著病無聊,就想叫她陪我說話,可下人回說她在休息,我就想我也不勞她遷就,我去遷就她好了,便去了她住的地方,她丫頭也說她在休息,但話裡話外都擺出一副看不起我的模樣。」
越說李芸夢越覺得委屈,「後來你們猜她怎麼樣?她走出來時穿得整整齊齊的,哪裡像是在休息的樣子。」
她原本以為說完了,楚煊和她姊姊都會安慰她,楚煊還會去找楊歆琬的麻煩,卻沒想到他是皺起眉,聲音嚴肅地道:「這事朕沒瞧見楊氏有什麼不對,倒是妳,平時任性也就算了,楊氏都說在休息了,妳又何必繼續打擾?」
「姊夫你這不是在自打嘴巴嗎?你剛剛還說我這個樣子好呢。」
楚煊一噎,「朕是不希望妳世故,但基本的禮節妳也不能不懂,妳這是在胡攪蠻纏。」
李芸雪聽完妹妹的話,想了想就低頭朝楚煊耳語了一陣。
楚煊聽完李芸雪的話,看李芸夢的眼神都變了,這眼光是有多差才能喜歡上姜成袁?
「姊夫這樣看著我作甚?姊姊,妳跟姊夫說了什麼?」
「說我要好好教導妳,這些年我怕委屈了妳,妳想做什麼我就讓妳做什麼,都把妳養成一副霸王性子了。」
「我性子哪裡霸王了,我就是性子像男子,大剌剌的不拘小節,我現在不就是要學著當姑娘了嗎?」
「朕夾在妳們中間,耳朵都要被妳們震著了。」楚煊看向李芸夢,「妳回屋好好休息去,等會妳姊姊就去跟妳說說這事妳錯在哪裡。」
「我才沒錯呢,分明就是楊氏看不起我,虧我還姊姊、姊姊的叫她,氣死我了!」李芸夢邊說邊揮著拐杖往外走。
楚煊也沒有再說什麼,見她人走了,立刻朝李芸雪道:「妳剛剛說的當真?」
李芸雪點頭應是,「陛下不是不知道,芸夢的性子再單純不過,什麼事都寫在臉上,因為都督大人救了她,如今她心裡滿滿的都是都督大人。」
「這可不是一段好姻緣。」就算李芸夢願意給姜成袁當妾,姜成袁也不會稀罕,那些世家哪個沒把嫡女送進他的後院?可他從沒打理過,只一心守著他夫人,而李芸夢沒有家世,長得又不算是絕色,姜成袁又如何會接受她?
「姜成袁救芸夢的時候朕也在旁邊,若是姜成袁有心相護,芸夢也不會摔下馬,芸夢這一腔柔情估計是錯付了。」
見楚煊臉色不看好,李芸雪有些失望,在她看來,她在宮外能得到的寵愛比進宮還多,但誰曉得楚煊能寵愛她多久,等到他事務忙起來,見不著她了,說不準就忘了。
而又因為他對她知無不言,要是他對她沒有感情了,那她還能保住她的命嗎?心裡千頭萬緒,李芸雪面上仍笑得溫婉如水,「我倒覺得這事不像陛下想得那麼不好。」
「怎麼說?」
「我知道陛下有意讓楊姊姊把孩子交給我撫養,但楊姊姊的性子執拗,我不過是無意說了一句她以後還能生許多孩子,她都能警惕起來,對我疏離許多,我覺得陛下的想法很可能要落空了。」
楚煊讓姜成袁夫妻來別院,找人跟李芸雪說話是其次,主要是想讓李芸雪和楊歆琬多親近,讓楊歆琬放心李芸雪,知道她跟宮裡那些妃子不一樣,讓她能放心把她肚子裡的孩子交給李芸雪撫養。
聞言,楚煊蹙了蹙眉,「妳是怎麼試探的?」
第六十三章 李芸雪的盤算
李芸雪照實說了一遍她當時說的話,才道:「楊姊姊雖然警惕,但應該認為我是無意間說了那句話。」
楚煊歎了一口氣,「所以妳是想讓芸夢進了姜成袁的院子,然後孩子從她肚子裡生出來?」
「我是覺得楊姊姊那裡走不通,那……」
「妳想得太容易了,姜成袁是個癡情種,如今楊氏有孕他連個通房都沒收,更何況讓他納小妾。」
「就沒有其他的什麼辦法讓都督大人同意?」
「如果朕想讓他恨死我,倒是可以試試下藥。」楚煊有一陣子真那麼想過,對姜成袁下藥,然後把他跟一個女子關在一起,但想到姜成袁的脾氣就沒敢動手。
李芸雪才不相信有男子那麼癡情,楚煊不就是一邊跟她說宮裡那些女人不好,一邊寵幸她們又來寵幸她。
姜成袁守著楊歆琬,只是因為楊歆琬一直在身邊,他就算有心,估計答應了楊歆琬什麼也不好意思下嘴,要是能讓兩人分開,她就不相信姜成袁能放著嘴邊的肥肉不吃。
轉念間李芸雪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陛下,不是說如今匈奴犯境,為何不讓都督大人過去平亂?」
楚煊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要是她不知分寸地跟他討論起國事,估計他對她的恩寵也快到頭了。
「芸夢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想必會偷偷跟著都督大人一起過去,這份情意想來都督大人不會視若無睹,再說在邊陲那樣偏僻的地方,都督大人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也是好事一件。」
聽李芸雪說完,楚煊眼神一亮,覺得把姜成袁弄到邊境是個好主意,至於知冷知熱,要是李芸夢不行,他還可以多安排幾個女子過去,就不信不能弄出個孩子來。

楚煊跟李芸夢商量好計策,當天下午姜成袁就提出了辭行。
楚煊不免覺得楊歆琬太過小氣了一點,姜成袁仗著是他弟弟跟他耍脾氣,她倒是跟著不知分寸了,這事雖然是李芸夢做的不對,但李芸夢沒有討到什麼便宜,她也沒有吃什麼虧,怎麼就告起狀了?
「芸夢天真無邪,沒想那麼多,你媳婦就氣得要走了?」楚煊的口氣說不上好,他平日隨和,他們倒是都忘了他的身分了。
「什麼?」姜成袁怔了怔,明顯不知道楚煊在說什麼,誰給他媳婦氣受了?
見姜成袁的樣子,楚煊更不解了,「既然不是你媳婦告狀,你走什麼?」
「回陛下,在別院休息下官需要做的事比當值時做得還要多,反而還耽誤了其他事務,既然如此還不如回城中當值。」
見姜成袁一本正經地抱怨,楚煊一噎,這幾天雖然讓姜成袁處理的事不少,但也沒多到多厲害,哪裡有他說的那麼誇張。
「既然如此,朕不得不懷疑姜卿你當值都是在偷懶了。」楚煊揮了揮手,「這才住了幾天,再住幾天,大不了朕讓你少辦些事情。」
姜成袁沒退下,良久才淡淡道:「陛下知道臣的性子,臣不會妄想不屬於臣的東西,但要是誰動了屬於臣的東西,臣就不確定臣會如何了。」
楚煊臉上的表情瞬間轉冷,「是誰給你膽子的,竟然威脅起朕來了!朕對你確有愧疚,但你要是想仗著這愧疚為所欲為,不把朕放在眼中,你以為朕會如何?」
姜成袁低下的鳳眼瞇起,眸光複雜難辨。


不過楚煊就是想久留姜成袁他們都不行,隔了一天,加急的摺子就送到楚煊的案前,匈奴節節勝利,他派過去支援的將軍竟然被匈奴士兵砍下了頭顱。
楚煊急匆匆地回了宮,姜成袁夫妻自然也回了侯府。
有了這件事,什麼李芸夢、李芸雪都被楊歆琬拋到了腦後,她緊緊握住了姜成袁的手,問:「陛下不會派你走吧?」
姜成袁也沒想到楚煊派出去的人那麼不頂用,士兵死傷過半,將軍還被砍了頭掛著示威。
若是以前楊歆琬問出這個問題,他肯定會說朝中有人不會讓他去的話安撫她,但這次卻是拍了拍她的背沒有說話。
楊歆琬等不到他的回答,神情一下就亂了,「你說過你要陪著我,不去戰場的。」
姜成袁把她摟在懷裡,「我只有變得更強了才能好好保護妳和孩子……」
「你現在就能保護我和孩子,姜成袁你哪裡都不准去!」有過上一世的記憶,她怎麼可能讓他走,讓他再去經歷一次同樣的凶險。
「冷靜。」姜成袁抓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別傷到孩子。」
說到孩子,楊歆琬像是想到什麼,摸著肚子道:「你要是走了,我們的孩子怎麼辦?陛下要是對他動了什麼主意怎麼辦?」
楊歆琬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如果這一世跟上一世一樣,姜成袁會在戰場上失蹤一段時間,那楚煊有恃無恐,使了手段,她怎麼護得住這個孩子。
「我若去也是為了給孩子和妳多一層保障,有了更多的軍功,他才會少些心思,不敢動你們。」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楊歆琬抓著他的衣袖,眼睛彷彿罩上一層水霧,「如果真派了你去,我也不阻止你,就像以前說好的一樣,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姜成袁掃了眼她微鼓的肚子,要是沒有身孕,她要去,大不了就讓她在安全的城鎮待著,他偶爾去看她就是了,但她如今有了身孕哪裡禁得住路程的顛簸。
「我不一定會去,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姜成袁不知道如何拒絕,乾脆用拖延的方法,說不定過幾日楊歆琬過了緊張勁,就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楊歆琬何嘗看不出他現在是在敷衍她,咬唇定定地看著他,非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半晌,姜成袁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妳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奔波,等妳跟著去了我也回來了。」
他要是會那麼快回來她也不會那麼憂心了,就是因為知道他會一去就是好幾年,她才放不下心。
「我以前作了一個夢,夢裡面你一去邊陲就是好幾年。」
見她一本正經的拿夢來說事,姜成袁哭笑不得,最後乾脆道:「要是皇上派我走,那時候妳要是還想跟去,而大夫說妳可以坐幾個月的馬車,我便不阻攔。」
楊歆琬眸光亮了亮,「你說真的?」
「自然不會騙妳。」
有了姜成袁的承諾,楊歆琬就開始期待起楚煊早些派姜成袁走了,要不然等她月分大了,真的是想走都走不了。
姜成袁見答應了她,她就似模似樣的拿起地圖研究路線,便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地圖,「不急,妳先跟我說說妳在別院受什麼委屈了?」
楊歆琬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我受什麼委屈了?」
一臉茫然的樣子就跟他面對楚煊一個樣,姜成袁好笑的把楚煊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楊歆琬噗哧笑出聲,「我犯不著跟一個小姑娘生氣,沒告訴你只是覺得這事沒什麼好提的,反正我們現在回府了,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以後她要見我,把她拒之門外就成。」

不過楚煊既然採納了李芸雪的主意,楊歆琬想把李氏姊妹拒之門外可沒那麼容易。
楚煊本來就想給李芸雪一個身分,只是她不願入宮,他也覺得她沒有母族可依仗,這事就按下了,如今既然同意了讓李芸夢進姜成袁後院,楚煊想了想,就給李芸夢封了個郡主。
這樣既不讓李芸雪顯眼,又讓兩人有了身分,楚煊再把李芸夢曾經救過他的事一說,這個郡主封下來也合乎常理。
楊歆琬聽到這個消息,默默道了一句,「美色誤國。」
不過就算李芸夢成了郡主,兩人也是同為一品,她的尾巴也不能翹到哪裡去。


楚煊冊封了李芸夢為郡主,賜下郡主府,李氏姊妹自然少不得宴客,而李芸雪就打著什麼都不懂的招牌,帶著李芸夢來到侯府。
侯府內宅的最大主子是林氏,既然李氏姊妹下帖子時說要拜訪侯爺夫人,楊歆琬也沒有拒之門外的權利。
李芸雪應該說過了李芸夢,再次見面,李芸夢對楊歆琬的態度收斂了許多,繼續喚她楊姊姊,不過叫得不怎麼心甘情願就是了。
「今日來找姊姊,為的就是辦宴會的事,楊姊姊知道我們姊妹倆的底細,我們生於鄉野哪曉得那麼多,想了想只能求助於楊姊姊了。」
「操辦宴會這樣的大事,我雖然比妳年長些許,但還算是新婦,往常我都是交給身邊的嬤嬤處理,若是妳那裡缺人,我跟我婆婆說一聲,看能不能給妳借個人過去。」楊歆琬不緊不慢地說道,明顯就是不想沾手,更不相信這事楚煊沒有派人為她們操持。
「若是要嬤嬤,我府裡又不是沒有姊夫派下來的人,我和姊姊是沒有經驗,所以才上門來跟妳討經驗的。」李芸夢撇了撇嘴,看得出來成了郡主之後,她的氣性似乎也跟著身分水漲船高了。
楊歆琬淡淡地道:「若是陛下有給慧郡主派人,我自問不會比陛下派下來的人還懂得如何操持宴會,要我說,慧郡主不如去問問那人的經驗。」
說起來也是好笑,李芸夢那麼沒有眼色、那麼蠢的一個人,楚煊給她賜了一個慧字,也不知道慧在哪裡,或者是楚煊知道她沒什麼就給她的名頭加上了什麼。
「本郡主為什麼要去問奴才?」
「好了,芸夢妳再胡鬧,就先回去,別在這兒打擾楊姊姊清淨。」
李芸夢滿臉的不情願,但還是閉上了嘴,只是看向楊歆琬的眼神卻不怎麼友善。
她姊姊和姊夫的意思她知道了,雖然喜歡姜成袁,但她哪裡願意給別人做小,可姊姊的話她又不能不聽,所以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楊歆琬這個正妻不順眼,特別是她那個肚子,簡直礙眼。
「我這妹妹越來越不懂事了,楊姊姊別跟她計較才是。」李芸雪陪著笑臉道:「其實府裡宴會有陛下派的人操持,我帶芸夢過來是因為我心裡緊張,所以想找楊姊姊說說話。」
說話怎麼能只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她們姊妹的帖子是下給林氏的,本來以為她湊合兩句就能找藉口退了,沒想到李芸雪一開口就跟林氏說她們交情不淺,跟林氏問了安,就巴巴跟著她來了出雲院。
楊歆琬都有些氣了,也不知道她跟李氏姊妹有什麼樣的緣分,每次覺得可以把她們甩掉了,她們又牢牢的黏上來。
「不必緊張,到旁人家做客的,總不會有什麼脾氣。」楊歆琬笑咪咪地道。
聽到這話,被影射的李芸夢立刻瞪圓了眼,被李芸雪扯住了胳膊才沒有跳起來。
楊歆琬就像是毫無察覺,之後李芸雪說一句,她就不緊不慢地回一句,李芸雪覺得自己快拉不住自個妹妹了,只能識趣告辭。
見姊妹倆走了,碧水哼聲道:「就沒見過那麼沒臉沒皮的。夫人您要去郡主府的宴會嗎?」
楊歆琬搖了搖頭,「天天出門,我都快忘了我是有身孕的人了,我得在府裡好好休養一陣子。」養得白白胖胖的才能跟相公一起走。


李家姊妹的請帖也發到了姜姝的手裡,姜姝特意問了楊歆琬一聲,得知她不去,她也懶得動彈,倒是林氏覺得別人特意下了帖子不去不好,但她的身分去小輩的宴會又不合適,就讓姜涵去了。
其他人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郡主都抱持著觀望的態度,見郡主府露出跟姜家關係不錯的樣子,於是不少人家去了,卻發現姜家就派了一個束手束腳的庶姑娘出來,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李芸夢雖然不聰明,但眼神還算是好使,察覺宴會上不少人因為姜家的姑娘而有異,後面找了家中的下人一問,當即就要去找楊歆琬算帳去。
李芸雪連忙攔住她,「妳這是要幹什麼!我見妳跟姜姑娘不是有說有笑的,下人隨便說兩句妳怎麼還火上了?」
「那怎麼一樣?我好生跟她說話是因為她哥哥是姜都督,誰曉得她就是個庶出的,是楊歆琬用來侮辱我們姊妹倆的!」
李芸雪皺眉道:「妳這話當著我的面說說就算了,就算是庶出也是侯府姑娘,千金之軀哪能讓妳這樣嫌棄。」
「侯府姑娘又怎樣!我現在想起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還氣著呢!就姊姊妳心好,一直說楊氏是個好人,要真是個好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嗎?我看她就是嫉妒妳,所以才故意讓我們難堪。」李芸夢氣呼呼地道。
嫉妒她?她有什麼好嫉妒的?李芸雪撫了撫妹妹的頭髮,溫言道:「在妳眼中姊姊哪裡都好,但姊姊是什麼身分妳難道不明白,楊姊姊有什麼好嫉妒我的,這事應該是誤會,她應該是身子骨不方便。」
「她當然會嫉妒姊姊了,都督大人再厲害能有姊夫厲害?我看她就是嫉妒姊姊那麼受姊夫的寵愛!這世上的女人都是好妒的,說書的不都說最毒婦人心,所以我才不喜歡跟姑娘玩,而是去玩男孩子玩的東西,要不然姊夫怎麼會說我天真無邪?」李芸夢仰著臉,一臉的驕傲。
李芸雪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妳個傻姑娘,妳這樣挺好,但有時候還是得長個心眼,以後妳可是要跟姜大人去邊陲的,離了我,妳得照顧好自己才是。」
「姊姊妳就放心吧,姜大人會護著我的。」李芸夢笑得一臉嬌羞,「等到在邊陲穩住了,再回來我可不要跟楊氏住在一起,楊氏那麼善妒,跟她住在一起一定雞犬不寧。」
「這話妳可不能當著姜大人的面前說,哪個男人會隨意拋棄髮妻,再說楊姊姊人不壞,明天我們帶些東西去看望她。」
李芸夢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的不情願,知道她不論怎麼說楊氏,姊姊都覺得楊氏是好的,除非姊姊能看到楊氏的真面目。
「姊姊我們打賭,她如今一定是吃好喝好,絕對不是孩子快掉了在床上休養。」
「楊姊姊只說不舒服,哪裡說孩子快掉了,要是明日妳當著楊姊姊的面再亂說,看我怎麼收拾妳!」
「哼。」李芸夢不屑地哼了一聲,真當她年紀小不懂,楊氏那孩子生在她前頭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掉了才好呢。


李芸夢雖滿嘴噴糞,但一句話倒是沒說錯,如今的楊歆琬的確是在吃好喝好。
既然決定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楊歆琬也不拒絕林氏給她燉的補湯了,還吩咐廚房給她加餐,腰圍已經不是她擔心的事,她唯一擔心的是姜成袁走的時候她不夠白胖。
楊歆琬這一舉動便宜了姜成袁,摸著越來越有手感的媳婦,姜成袁的身體裡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從大夫那兒知道孩子已經坐穩,可以輕微的來一下,立刻把身上的累贅卸乾淨,不過瞅到媳婦鼓起的肚子,原本心急火燎的動作就化身成春風細雨,把楊歆琬磨得不輕。
到最後,見水汪汪的媳婦流了眼淚,強忍著的姜成袁一臉無辜,「這是怎麼了?疼?」
楊歆琬的表情比他委屈多了,水汪汪的大眼滿是霧氣,像是被欺負得不輕。
見她咬牙不說,姜成袁擔心是傷到了孩子,立刻退了出來,卻見嬌妻握住他的手,咬牙切齒地道:「你就不能快一點!」
習慣了打樁機,換成了磨墨誰能受得住。
看見嬌妻眼中的怨懟,姜成袁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一陣疾風驟雨,不過最後怕傷到孩子,東西還是交到了楊歆琬手裡弄了出來。
拿了帕子清理了兩人,見嬌妻閉著眼,似睡非睡地抱著被衾,姜成袁饒有興趣的戳了戳她的臉頰,道了句,「肉團子。」
本來都快入睡的楊歆琬因為這句話立刻睜開了眼,側頭就在姜成袁的手上咬了一口,「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把你的手指頭咬斷!」
發現最近的體型有些不受控制,她吩咐春熙她們把屋裡的鏡子都收了起來,就是怕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姜成袁覆身在她臉上咬了一口,親暱地道:「疼妳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嫌棄妳。」
楊歆琬擦掉臉上的口水,道:「快睡覺,少說話。」既然已經變成肉團子了,她可不能又因為晚睡變成一個黃臉婆。
第六十四章 隨軍出行處境不同
隔天郡主府的帖子送到侯府,林氏想著楊歆琬上次推託不去的事,就沒有擅做決定,而是叫了楊歆琬到屋裡商量。
見兒媳肌膚水嫩有光澤,林氏不止沒有展顏,反而眉頭蹙了一下。這些日子楊歆琬就像是吹了氣一樣漲了起來,以前見她怎麼都吃不胖,她擔心,如今見她白白胖胖,她也擔心。
孕婦過胖會影響生產,兒媳婦嬌嬌氣氣的,現在太胖,以後不是得吃苦?
楊歆琬進門後林氏沒急著說李家姊妹的事,而是朝春熙道:「妳們夫人今天都吃了什麼?」
春熙抬手就數了起來,「奶汁角、如意捲、花菇鴨掌、菊花里脊、糖醋荷藕……」
林氏聽得都要餓了,「這還沒到中午,怎麼就吃了那麼多?」
聞言,楊歆琬愣了愣,「母親不是希望我多補一些?」
「但妳這補得也太過了,妳以前一天都沒有妳一餐吃的多。」
「春熙說的那些不是我一餐吃的,我一餐哪裡吃得了那麼多,都是分開用的。」
那有什麼差別,林氏面有難色地坐在楊歆琬的身邊,握著她的手道:「以前是娘不對,不該嫌妳瘦讓妳補身子,妳別跟娘計較,我就是年紀大了容易糊塗。」
聽到這話,楊歆琬一臉茫然,「母親還年輕,哪兒年紀大了?母親是覺得我一直那麼吃不好?」
見林氏糾結地點了頭,楊歆琬現在就有讓春熙把鏡子找出來的衝動,她現在到底是變成什麼樣了,竟連一直想讓她胖起來的林氏都嫌棄她吃多了?
「媳婦,妳這還沒滿五個月,可不能那麼吃,吃的太多,孩子太大可不好生。」
「可我問了大夫,他說我現在吃的沒多少能胖到孩子身上,肉主要是往我身上長。」
林氏愣了愣,「妳身上要那麼多肉做什麼?」
問完見楊歆琬眨了眨眼,像是受了大委屈似的,林氏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不對,笑盈盈地道:「大夫說沒事就沒事,人長得福氣是好事,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雖然林氏進行了補救,但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見楊歆琬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副落寞的樣子,立刻轉移了話題。
「妳是不是不怎麼喜歡慧郡主?」林氏把帖子放在楊歆琬的桌前,「上面說她們想過來拜訪,我想著如果妳不喜歡就拒了。」
原本林氏是想問清楚楊歆琬為什麼不待見李氏姊妹兩個,然後趁機教導兒媳不要脾氣那麼大,李芸夢畢竟是陛下親封的郡主,但因為剛剛才傷害了她,所以林氏的口風也變了,成了不喜歡就拒之門外。
楊歆琬掃了帖子一眼,點頭道:「那就拒了吧,如今我不想見人。」
說完見林氏看向她,楊歆琬直接道:「我與慧郡主的性子合不來,她嫌我不夠男子氣概,我嫌她不懂禮貌,把粗俗當做真性情,以防她動手推我,還是不見的好。」
聽到兒媳最後一句,林氏怎麼可能還會放那兩姊妹進門,「妳一個姑娘家要什麼男子氣概?慧郡主好像就是因為救了陛下才受封,想來是會些拳腳功夫,妳不接觸是對的,我讓吳嬤嬤去拒了。」
楊歆琬笑靨如花,就不知道李芸夢聽到拒絕的話會是什麼態度,估計會直接闖進皇宮跟她的姊夫告狀吧。
只不過告狀又如何?合不來就是合不來,她就不信楚煊能壓著她的頭跟那兩姊妹交友,她心思單純,不懂楚煊那些彎彎繞繞,李家姊妹跟她更是沒關係。
山安侯府的動靜有不少人家都關注著,沒一天,山安侯府拒了慧郡主的拜訪一事,該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而如何對待姊妹倆的態度他們也衡量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院子裡銀杏樹的枝葉已經落光,光禿禿的枝幹在寒冬中矗立,看著就有股蕭瑟之感。
楊歆琬偶然一日看到了,就讓春熙給銀杏樹裹了一層襖子,深色的布料裹在樹木的枝幹上,看著便覺得暖和了許多。
不過說起暖和,楊歆琬此時看著鏡中的自己,這才真的叫做看著便覺得暖和。
見天氣漸冷,楊歆琬就叫春熙把她去年穿的貂絨披風拿出來,衣服倒是還穿得上,但以前裹著一層白絨絨的披風,寬大的披風能把她襯得弱不禁風,有幾分扶柳之姿,而現在披上,加上肉呼呼的臉盤,看著只覺得福氣十足。
見主子盯著鏡子良久都沒有說話,春熙有些慌,「夫人這樣可不知道多漂亮,如今都說豐腴才是漂亮,夫人如今這個樣子恰恰好。」
楊歆琬雖然比起之前胖了許多,卻不是一味的橫胖,讓肥肉擠住五官,只是雙頰多了不少肉,有一次林氏見到她都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臉,覺得水嫩得討人喜歡。
「一雙大眼加上肉呼呼的臉頰,我都能想像我以後孫女的模樣了,一定俏生生的喜人。」因為兒媳胖起來太討人喜歡,林氏第一次期待起楊歆琬先生女兒而不是先生兒子了。
楊歆琬沒想到自己發胖還會造成這樣的影響,摸了摸臂膀上多餘的肉,就希望跟姜成袁去一趟邊疆能吃足夠的苦,能把這些肉都瘦下來了。
「爺還沒回來?」楊歆琬側臉問道。
春熙搖頭道:「門房那兒沒什麼動靜,應該是又被留在宮中說話了。」
匈奴動亂以來,明武帝沒少派人趕往邊疆,只是都沒什麼用,反而讓匈奴占領了一個城,前幾日便有屠城的消息傳來,因為這樣姜成袁回府的時間便也越來越晚。
楊歆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些日子除了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藥材和各種必需品她也沒少收拾,時刻都準備著跟姜成袁一起走。
「夫人要不要先擺膳?」
楊歆琬擺手道:「再等會。」
這等會就一直等到了子時,楊歆琬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動靜,睜開眼就見姜成袁坐在床邊。
「吵醒妳了。」姜成袁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怎麼不熄了燈再睡?」
姜成袁應該是在外間洗了澡,整個人熱烘烘的。楊歆琬在他的手掌蹭了蹭,「本來說等著你回來的,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她依賴撒嬌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小奶狗,姜成袁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快睡吧,我陪著妳。」
楊歆琬覺得他這語氣有些怪,頓時清醒了不少,「怎麼不上床?」
「身上還有些濕。」
楊歆琬把胳膊伸出被衾,抱住了姜成袁精瘦強壯的腰,「不嫌棄你。」
聞言,姜成袁自然摟著嬌妻鑽進了被子裡,手下滑摸到她的肚子,道:「摸著像是大了一些。」
「這些日子動彈得厲害,估計是被他踹大的。」楊歆琬笑得甜蜜,記得孩子第一次動彈她還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吃壞了東西肚子抽筋了,後來大夫來了她才曉得是孩子動了。
「嗯。」姜成袁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歆琬仰頭望著姜成袁的臉,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姜成袁揮熄了燭火,只道:「睡吧,這都子時了。」
因為不想騙她,所以乾脆不回答,但楊歆琬哪是他不回答就善罷甘休的人,抱著他的脖頸不鬆手—— 
「是不是皇上要派你走了?」
說完,楊歆琬覺得自己心跳跳得厲害,良久才感覺到姜成袁點了頭。
「後日啟程,我明日要宿在軍中。」
聽到答案,楊歆琬吊著的那顆心反而放下了,有種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的感覺,「你瞞著我,是不是後悔不想帶我走了。」
姜成袁沒有否認,「我怕照顧不好妳。」
「你忙你的便好了,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早就想好帶什麼人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我說不定幾個月後就能回京。」
「幾個月誰知道是多久。」楊歆琬緊緊摟著姜成袁,「你不用擔心我,如果你不在身邊,我怎麼可能放心生產?」
這場談話勝利的自然是楊歆琬,就像她說的一樣,京城比起別的地方不一定就更安全。


第二天姜成袁別過姜府眾人,把楊歆琬要跟他一起走的事告訴林氏,林氏自然是不同意,但以前林氏就拗不過兒子,如今自然還是不行。
知道姜成袁會有周全的安排,林氏只能點頭,同時也明白了一直愛美的媳婦,這兩個月為什麼會吃得那樣厲害,原來是早就打好了算盤。
「我不管你們了,你們想如何就如何,切莫做後悔的事就成。」林氏看著楊歆琬的肚子,既然他們那麼早就開始計畫了,她阻止哪裡會有用。
楊歆琬點頭,依依不捨地將姜成袁送出家門,想到他這一走,她要幾個月後才能跟他會合相見,不禁淚眼汪汪,「刀槍無眼,你得好好顧好自己,要是我見到你的時候發現你瘦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嗯。」見嬌妻還是拉著他不鬆手,姜成袁揉了揉她的額角,「妳放心。」
要是能一起走就好了,楊歆琬心裡那麼想卻沒說出來,姜成袁願意讓她去就算不錯了,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遊玩,她自然不可能跟軍隊一起走。
楊歆琬把姜成袁的手移到肚子上,「等著我們。」
這時她肚子恰好動了動,就像是在回應這句話一樣。
姜成袁含笑低頭吻了吻她的肚子。

楊歆琬把姜成袁送走後又忙了起來,葉姨娘和她所生的子女,楊歆琬早就勸著林氏送到了別院養著,又派了兩個下人看著,雖然這事傳出去不好聽,但總比上一世重蹈覆轍得好。
楊歆琬給林氏好好說道了一番,讓她千萬不能心軟。
「妳放心,我對誰心軟也不會對她心軟。」林氏拍了拍媳婦的手,「人傻十幾年已經夠了,怎麼能繼續傻下去。」
「就是姜瀾起什麼么蛾子,母親您也不能慌了,寶哥兒他們還得靠您照顧呢。」
跟姜成袁走,楊歆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氏了,照上一世的進程,林氏該是身體病弱,如今精神奕奕就更加證明上一世她的病弱是人為所害,而這個「人」是誰,想來不是葉姨娘就是侯府後院的鶯鶯燕燕。
若是可以,她還真想把葉姨娘直接弄死了,但又怕姜瀾狗急跳牆,於是只能送到別院讓人看管著。
「妳放心!」提到自己的小兒子,林氏只差拍胸口保證了,「我心裡如今比以前有數多了,倒是妳……」說著,低頭看向楊歆琬的肚子,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大著個肚子不想著留在家裡,倒跟著姜成袁到處跑。
楊歆琬抿著唇沒說話,這孩子就算不是姜成袁陪在她身邊生產,也不能在京城生,明武帝就像一根刺,讓她無法安下心。
不到半天,姜成袁被欽點為兵馬大元帥,奉命出征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跟姜家相熟的人家都到侯府陪姜家人說了幾句,但這一天下來,楊歆琬突然發現李家姊妹竟然沒有什麼動靜,她可不相信她們學乖了。
的確,她們也沒有學乖,姜成袁出征不久,慧郡主隨軍的消息就傳遍了京城,至於慧郡主為什麼會隨軍,各種消息都有,但都離不開慧郡主對姜成袁情有獨鍾這一點。
乍聽到這個消息,楊歆琬就算知道姜成袁不會搭理李芸夢,也不免氣得不行,真沒想到人能不要臉成這樣,這都能巴巴地跟著去。
「嫂子妳放心,慧郡主就是去添亂,哥哥不可能搭理她的。」聽到消息,姜姝就回了侯府,極力地安慰親嫂子。
楊歆琬氣急反笑,「慧郡主既然覺得自己能吃苦,我有什麼好氣的,只盼她不會後悔半路就跑回來。」


李芸夢自然後悔了,畢竟過了不少年的舒服日子,說自己吃得了苦也只是說說而已,剛開始追上姜成袁的大部隊時,她還以為姜成袁會感動她的付出,抱著她好生安慰,卻沒想到她連姜成袁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一個將軍派人說要送回京城。
她自然不願意灰溜溜的回京城,便只能綴在他們後面。
軍中人得了姜成袁的命令根本不搭理李芸夢,而李芸夢身邊雖然有明武帝派的護衛,但日子著實不好過,那些護衛受得了馬不停蹄的趕路,她可受不了,沒多久就跟不上大部隊了。
楊歆琬啟程的時候,聽到的消息是李芸夢遭遇了山賊,如今在哪根本沒人知道,她不覺得高興也不憐憫,按著李芸夢的性子,會變成這樣她一點都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明武帝和李芸雪這會後悔了沒有?
打仗的事又不是過家家,李芸夢才剛滿十三就讓她追漢子跑了,明武帝就算了,畢竟不是他的親妹妹,真不知道李芸雪是對自己的妹妹太放心,還是就想借機把妹妹給甩掉。
原本聽說李芸夢跟著大軍離開,楊歆琬還以為是她自個腦子拎不清,後面查探到李芸夢身邊還有一群護著她的侍衛,就知道這事李芸雪和明武帝一定有摻和。
而摻和的原因想想就能知道了,估計就是想趁她不在姜成袁身邊時,看能不能給姜成袁身邊弄上幾個姑娘,再讓他生下幾個孩子來。
姜成袁命都不要的去戰場,他們竟然還盤算著其他的東西,楊歆琬之前是把明武帝和李家姊妹視作無物,現在就是恨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楊歆琬東西一準備就緒,立刻就選擇了出京。
至於明武帝派人護著李芸夢的事,既然她查得到,這京城不少人也查得到,於是楊歆琬走之前給這件事加了一把火,讓姜成袁留給她的暗衛把李芸雪和明武帝那點不清不楚散播了出去,相信宮裡面的妃子會對李芸雪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格外的歡迎。
等到明武帝安撫了李芸雪,才發現大著肚子的楊歆琬隨軍去了,本來就是想著趁楊歆琬不在姜成袁身邊搞點事,沒想到她醋勁竟然那麼大,懷著孕也敢往戰場跑。
不止明武帝覺得難以置信,京城不少人也把這件事當做笑料,有佩服的,有覺得姜成袁可憐的,但因為這件事,那些有意跟郡主府示好的人家生怕得罪楊家,動靜也少了許多。


趕路比楊歆琬想得要輕鬆,因為她懷著身孕,所以他們這一行人一點都不急,走的是寬敞平坦的官道,累了就休息,唯一失落的是姜成袁不在她身邊,要不然都可以當做遊山玩水。
走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姜成袁來了信,意思說邊陲不太平,讓她在隔兩個城的地方安頓,地方他會安排好,她可以慢慢趕路不用急。
楊歆琬一算時間還長就更不急了,有時候覺得路過的地方不錯就會小歇個幾日,她本來還想路上能把身上的肥肉去掉,沒想到出門半個月反而胖了幾斤。
楊歆琬更沒想到會在半路碰到李芸夢,也不知道她跟李家姊妹有什麼樣的孽緣。
而李芸夢看見面色紅潤有光澤、一看就是過得很滋潤的楊歆琬,一時悲從中來,一見到人就氣暈了過去。
見李芸夢暈倒,楊歆琬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怕她往她身上倒。
春熙也反應過來,上前擋著李芸夢不讓她倒向楊歆琬,而李芸夢的侍衛也沒反應過來,就見李芸夢直直地倒在沒有鋪地毯的地上,後腦杓碰到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聽著便覺得牙根疼。
李芸夢往下倒是真的氣得難受暈倒,不過那麼硬生生砸在地上,再暈也給砸清醒了,捂著頭直叫喚,瘦骨嶙峋的臉扭曲得像是鬼怪傳說裡面的人物。
「這是慧郡主?」春熙攔了人,盯著李芸夢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攔的是誰。
比起之前,這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李芸夢就瘦成了皮包骨,臉色灰暗,看起來跟那些遭了大難的災民沒有什麼區別,也怪不得春熙第一眼認不出來。
「大膽!誰給妳的膽子讓妳對我不尊重!」
雖然是趕路,但楊歆琬卻沒有委屈自己去住客棧,一般都會租用現成的宅子落腳,因此宅子裡都是楊歆琬的人,所以李芸夢這一聲出來,想要的所有人跪著瑟瑟發抖的情形並沒有出現。
連春熙都只是福了福身,「因為郡主的樣子跟以前大不一樣,還請郡主恕罪。」
頭再疼也比不上自己心中氣得疼,見楊歆琬紋絲不動地坐在榻上,保養得宜的手不比她手上的白玉茶杯差,李芸夢心中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燒,明明都是去找姜成袁,憑什麼她風餐露宿,還差點被山賊劫持,而楊歆琬卻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樣子,連著肚子也大得刺眼。
「姜大人在戰場保家衛國,楊姊姊妳卻一副自在逍遙的模樣,是不是想姜大人死在戰場上……」
李芸夢還沒說完,楊歆琬朝身邊的婆子使了一個眼色。
婆子立刻上前,抬手就掐住了李芸夢的雙頰,讓她沒辦法說下去。
楊歆琬朝李芸夢身邊侍衛道:「慧郡主怕是得了癔症,張嘴胡說八道,我聽不得那些只有攔著了。」
李芸夢身邊的侍衛是明武帝指派的,並不是李家的下人,這些日子沒少在李芸夢身上受氣,所以聽了楊歆琬的話,竟然沒有一個出手幫忙。
第六十五章 作死自己的李芸夢
李芸夢這一路風餐露宿,根本沒正經吃過什麼東西,被婆子壓著,一開始還掙扎亂動,後面沒了力氣,整個人軟軟地趴在地上,雙眼怨毒地看向楊歆琬。
楊歆琬讓婆子放開她,見她要開口說話,搶先淡淡道:「慧郡主若是不想嘴裡塞上東西,最好收斂些脾氣。」
「妳敢!」
楊歆琬似笑非笑地道:「郡主試試看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大約是這一路上受的苦太多,李芸夢沒有了以前的張狂,雖咬牙切齒,卻是不敢繼續囂張下去。
「你們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帶著人擅闖民宅,若不是郡主模樣慘烈,你們看著情有可原,此時等著你們的就是我家侍衛的棍棒。」
在京裡因為明武帝,她不喜歡李芸夢仍得顧忌幾分,但如今李芸夢出京城追的是她的相公,那她還用客氣個什麼,郡主有什麼了不起的,想搶人相公,她此時就是落井下石都沒人敢說什麼。
那幾個侍衛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領頭的上前一步,拱手朝楊歆琬解釋道:「一個月前我們與郡主出京城,花了幾日追上去邊陲的大軍……」
那侍衛說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味,小心翼翼地瞟了楊歆琬一眼,這才反應過來李芸夢出京城搶的就是她相公。
楊歆琬似笑非笑道:「繼續說,我聽說你們連我家爺都沒見到就被派人送走,你們跟丟了人之後怎麼了?」
「妳管我們遇到了什麼,就憑妳也想看本郡主的笑話!」李芸夢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們走,我就不相信我自己去不了邊疆!」
侍衛忙攔住了她,一臉的苦澀,遇到山賊後他們不止損失了幾個弟兄,錢財和證明身分的東西都沒有了,如今好不容易碰到楊歆琬,真不知道這大小姐還耍什麼脾氣。
聽說李芸夢以前是個農女,真不知道她這脾氣是怎麼養來的?
「你攔著我做什麼?你們到底是來保護我的,還是跟著別人一起看我笑話的?我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你們還攔著我不准我走。」
楊歆琬揉了揉額頭,李芸夢的嗓子乾啞得很,聲音粗得就像是石頭子在地上劃。
「郡主要是有話要與自家的侍衛商量,還請去外面商量,這一路舟車勞頓,我無多大的精神待客,」楊歆琬朝春熙看了一眼,「送客。」
春熙在前面領路,門口的侍衛看向幾人,那架勢就像是他們不動就要把他們扔出去,那幾個不願意走的侍衛見狀也只能認命。
「哼,楊氏我看妳能得意到幾時,為了姜大人我都成這樣了,到了邊陲我看他會稀罕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我,還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的妳!」
見到楊歆琬逍遙自在,一路上被苦難磋磨得想回京的李芸夢被激起了鬥志,她看到自己都覺得心疼,她就不相信自己跟楊歆琬站在姜成袁面前,姜成袁不會心疼她。
放了狠話,李芸夢就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楊歆琬看著她恍若災民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這姑娘怎麼會傻成這樣。」
若是一個男人心中有妳,妳為他累到骨瘦如柴,他自然會憐惜,若是他心中沒有妳,頂著一副醜樣子再跟他見面,他只會覺得厭煩。
按著姜成袁的脾氣,估計厭煩也不會有,因為他會沒空見李芸夢。
見主子沒有因為李芸夢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碧水道:「夫人這就對了,可不能因為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得好好的養好身子。」
「把雞湯撤下去吧。」楊歆琬笑了笑,「得再漂亮點才行,估計之後還能看李芸夢再暈一次。」
李芸夢不放棄繼續去邊疆才好,她這一路上閒著無聊,就缺個逗趣的。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不負白首》

    《不負白首》
  • 2.【中秋限定組】千尋+風光+陳毓華贈【旅貓日記】明信片新款

    【中秋限定組】千尋+風光+陳毓華贈【旅貓日記】明信片新款
  • 3.《蒔花閨秀》

    《蒔花閨秀》
  • 4.《奉旨沖喜》全4冊

    《奉旨沖喜》全4冊
  • 5.《一世瓶安》

    《一世瓶安》
  • 6.《春復歸》全2冊

    《春復歸》全2冊
  • 7.《錦繡醫心》

    《錦繡醫心》
  • 8.季可薔+月影紗【浪漫古今】夏末套組

    季可薔+月影紗【浪漫古今】夏末套組
  • 9.《田園金釵》全3冊

    《田園金釵》全3冊
  • 10.《相思無悔》

    《相思無悔》

本館暢銷榜

  • 1.《代嫁》

    《代嫁》
  • 2.《相思無悔》

    《相思無悔》
  • 3.《嬌寵和離妻》

    《嬌寵和離妻》
  • 4.《飯香襲人》

    《飯香襲人》
  • 5.《富貴陶妻》

    《富貴陶妻》
  • 6.《穗穗平安》

    《穗穗平安》
  • 7.《愛寵圓圓》

    《愛寵圓圓》
  • 8.吾家奇內助之《惹了姑娘挨雷劈》

    吾家奇內助之《惹了姑娘挨雷劈》
  • 9.《掌勺玩家》

    《掌勺玩家》
  • 10.吾家奇內助之《珍寶歸來》

    吾家奇內助之《珍寶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