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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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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8002

《娘子太撩人》卷二

  • 出版日期:2019/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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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袁好不容易擺平了他伯祖母一家,楊歆琬還來不及鬆口氣,
她那滿眼只瞧得見姨娘和庶女的侯爺公爹就又搞出事來,
沒見過挑選女婿也這麼不用心的爹,人家說什麼便是什麼,
若非她讓姜成袁去打聽,他嫡親妹子可能一成親就有庶長子可抱,
為了不讓妹妹入火坑,他強勢斷了這門親,此事卻加深父子倆的嫌隙,
她深知這父子倆的心結無解,只能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給予無聲支持,
不過此事也讓她想起心中一直未得解的結──
當初他伯祖母說他在外有個私生子,還很像他,但他堅決說不是,她便信他,
可當那個孩子提出想見她,並開口喊她娘時她不淡定了……
正想河東獅吼要他給解釋,他卻說這是他弟弟?!
醉明朝,筆名出自李白「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雙子座,自由人。
喜書,嗜睡,愛夏。
樹蔭下斑駁的日光,不知疲倦的蟬鳴,微涼流淌的溪水,
我心中的世界,美好向陽,璀璨綺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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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侯爺處處被打臉
論起來,葉姨娘也不是多喜歡二房那群無賴,只不過見不得自己被楊歆琬打壓,然後楊歆琬跟姜成袁和和美美沒人添堵罷了。
再說,二房要是垮了,相信下一步楊歆琬就要對付葉家,也不知道楊歆琬是中了什麼邪,閒著沒事做去買買首飾也好,偏偏就跟林氏站到了一邊,想要來對付她。
既然楊歆琬把她當做軟柿子,她就讓她瞧瞧軟柿子有多厲害。
「老爺不要心急,世子也是因為和少夫人和樂,想為少夫人出氣才會做這樣的事,你一會見到了人可要好好說話,不要吵架才是。」
姜侯爺起身整了整衣裳,只要那逆子不氣死他就好,他哪有力氣跟他吵架。
「妳放心就是了,要是能好好說,我一定不會跟他吵。」
既然是這樣,葉姨娘自然就不想讓他們好好說了,頭微微低下,不讓姜侯爺看她的表情,「侯爺千萬別為了我跟世子爺生氣,就是身邊的下人全換了,妾身也是沒有怨言的,只要少夫人開心就好。」
姜侯爺見她可憐的模樣,歎了一口氣,「妳就是心地太善良,妳放心,我會看著處理的。」
姜侯爺在書房等了一會才等到姜成袁,他存心要尋他不是,手往桌上一拍,道:「出雲院離這裡就幾步路,你什麼時候變成了烏龜,幾步路都要慢慢的磨。」
姜成袁淡淡掃了他一眼,徑直走到了花梨木雕花的椅子上坐下,「我若成了烏龜,父親該是什麼?」
老王八姜侯爺瞪圓了眼睛,「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連你老子都敢調侃。」
比起調侃他,姜成袁現在更想摟著嬌妻,就是聽嬌妻說旁人的婚事,也覺得那些瑣碎事無比的有意思。
「叫我過來是為了你的姨娘,還是為了你的外室?」姜成袁挑眉道,打算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他的召喚。
姜侯爺咳了一口口水,嗆得直拍胸膛,啪啪作響的聲音估計讓他胸膛紅了一片。
「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原本還以為那次吃飯他是隨便提及,沒想到他真知道他在外面的事情。
姜成袁不願多說:「自然就知道了。」
「你跟你媳婦說過嗎?你娘知道了嗎?」姜侯爺驚慌失措地問道,說起來這也是一樁糊塗事,他稀里糊塗的占了別人閨女的便宜,又不敢把人帶回府裡,只能在外面置了院子。
「並無。」
姜侯爺鬆了一口氣,「你可千萬別說,你娘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比起怕髮妻受刺激,他更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丟臉事。
見姜成袁點頭了,因為有這把柄在他手裡,姜侯爺的語氣便軟和了許多,不像剛剛那麼的咄咄逼人。
他坐在兒子身邊,「叫你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為了給你媳婦出氣,就去折磨你二伯祖母一家,逼得你二伯祖母下不了床?」
既然答應了妻子會把二房的人趕出京城,姜成袁不會說空話,自然是放手去辦了,無緣無故的把人趕走不是不行,只是為了姜侯爺的面子,他怎麼也要尋一個正當理由,就派人查了姜家二房的事,稍稍牽動,不出一個月就能讓他們離開京城。
「我何時逼迫他們了?」
「你三堂弟難不成不是因為你才挨了板子?」
「不是。」
見姜成袁如此坦蕩地否定了,姜侯爺愣了愣,葉姨娘不可能騙他,但他這個兒子就是殺了天皇老子都敢點頭承認,也不像是會騙他的樣子。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挨了板子?」姜侯爺試探道。
姜成袁神色淡然,「自然是有了錯處,父親若是好奇,去詢問順天府尹便是。」
「怎麼還鬧到了順天府?」姜侯爺皺了皺眉,「既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跟我說了又怎樣,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二房,但畢竟是親戚,你如今受陛下重用,一舉一動別人都看在眼裡,不少人都在捉你的錯處。」
說是怕兒子被人笑話,其實是他自個怕別人笑他親戚都管不好。以前覺得多了二房這門親戚也沒什麼,可知道每個月拿那麼多銀子給他們之後,他心裡就不舒服了,如今教訓姜成袁只是撐著一口氣,有個樣樣都比自己出眾的兒子,要是在二房這件事上他妥協了,就像是承認了自己什麼都不如兒子一樣。
「你的侄子調戲了有夫之婦,被當眾抓住。」
姜侯爺愣了愣,姜成袁說的字字分明,但他卻懷疑自己的耳朵,「調戲有夫之婦?」他回憶了在他面前乖巧得像個孫子的二房侄子,「他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有父親做靠山,他為什麼會沒有膽子?」姜成袁語氣略帶譏諷,「你侄子院子裡還有強搶來的民女,聽說就是仗著你當靠山搶回院子的。」
姜侯爺滿臉漲紅,「這怎麼可能!」
他最重視名聲,姜成袁說的這件事,無外乎讓他在京城這些人面前丟了一個大醜。
姜成袁睨了他一眼,「詳細的,父親還是親自去問二房一家,相信這幾天你就是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上門來求你幫他們解決。」
比人脈,姜侯爺自問還比不上不愛說話、見人三分冷臉的兒子,可如果讓他別管二房,那不是讓他難為?
見人要走,姜侯爺又想起葉姨娘的事,就道:「你媳婦無緣無故換葉姨娘院子裡的下人做什麼?那些都是跟了她幾年的老人,她把人換了,你姨娘做什麼事都不方便,我剛剛才撞見她哭了一場。」
見姜成袁挑眉不答,姜侯爺又道:「我知道媳婦是因為二房的事情把氣發在葉姨娘身上,你勸勸她,這事跟葉姨娘根本沒什麼關係,她就是良善人,見二伯母一把年紀,盡盡孝心罷了。」
「所以你就收了她的侄女做外室?」
姜侯爺咳了兩聲,想去捂姜成袁的嘴,「你不願意勸你媳婦不勸就是了,說這個做什麼,我就是一時糊塗!」
姜成袁挑了挑唇,譏諷道:「你糊塗的時候可不少。少管內院的事,若是覺得閒,就去把二房的事處置了,若是換了我接手,我可不會念什麼情分。」說完,轉身就走。
姜侯爺氣得砸了桌上的梅花凌寒粉彩茶盅,罵了一句粗話,「到底他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竟然還吩咐起我來了!」
雖然滿心不甘願,但怕二房真鬧出什麼事來,隔天姜侯爺就去了二房那裡。


二房的人常上侯府,但姜侯爺卻鮮少來二房,進了大門見他們宅子又氣派了許多,就朝旁邊的管家道:「我怎麼覺得這宅子像是大了許多?」
「回侯爺,半年前大老爺買下隔壁兩戶的宅子擴建了。」
聞言,姜侯爺愣了愣,京城寸土寸金,想到買這兩戶的錢很有可能就是從侯府出的,姜侯爺臉色就有些發黑。
「這裡怎麼還多了座假山,我記得原先沒有的。」姜侯爺看向那座占地遼闊、精心打造的假山,有水有橋,還有常青松柏點綴其中,這架勢比起侯府也差不離多少。
「回侯爺,府裡擴建後大老爺嫌院子空,就讓工匠打造了這座假山。」
管家說完,敦實的姜家二房的大老爺就小跑著過來,站定後身上的肥肉還在一顫一顫的抖動,屈膝要行大禮。
侯爺連忙攔住了他,「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
姜大老爺身材滾圓,跪下也是難事,聞言就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侯爺突然上門,我聽著嚇了一跳,也沒聽著今日有喜鵲叫,套了衣服就急忙趕來了,侯爺不要怪罪我才是。」
「我聽說二伯母病了,就想上門看看,不必拘禮。」
說到這個姜大老爺就歎了一口氣,黑胖的圓臉露出愁苦的表情,再擠一擠怕就要擠出淚來,「母親病了,我本想去侯府報信,不過母親因為說話不周到得罪了世子夫人,我怕世子夫人怪罪也沒敢去報信,侯爺莫要怪我們不知事才好。」
姜侯爺面色僵了僵,「成袁媳婦脾氣不好,你們才是別多計較。」
姜大老爺一邊領路一邊哎聲道:「怎麼會跟世子夫人計較?因為母親病了,我二弟跟弟妹去了寺廟求聖藥給我母親治病不在府裡,要不然就跟我一起來迎接侯爺了。」
要到寺廟求藥,難不成姜老太太是要不行了?
姜侯爺表情凝重,若是自己的兒子、兒媳真把姜老太太逼死了,他以後就真欠了二房,到時候就是用銀錢也補償不回來。
姜侯爺還沒到姜老太太住的院子就聽到了陣陣哭聲,當即嚇了一跳,還以為姜老太太已經不行了,趕到床邊一看,就見姜老太太緊閉雙眼躺在床上,姜大太太和姜府的幾個姑娘圍在床沿嚎叫,若說不是哭喪誰會相信。
「侄兒來晚了。」姜侯爺強擠出一絲悲痛,這話音剛落就見姜老太太睜開了眼,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詐屍了連退了幾步。
姜大老爺尷尬笑著,打圓場道:「她們是擔心母親才圍在這裡哭,母親還有氣呢。」
姜侯爺臉上也略尷尬,既然沒死,做什麼跪了一地?
「去去去,母親又還沒死,妳們嚎什麼喪?」姜大老爺推了推跪在地上的女眷,嫌棄她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姜大太太捂著帕子瞪了他一眼,不是他讓她們能有多悲痛就表現得多悲痛,她們不在床邊哭,難不成還站在一旁傻笑?
姜大老爺移了一個榆木座椅放在床邊讓姜侯爺坐下,「這些年承蒙侯爺照顧,母親在病中也常叫侯爺,讓我們記得報恩,侯爺能來看母親,她不知道該多高興。」
姜老太太白胖的面色慘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躺在架子床上看著都瘦小了許多,見著她病重快去了的樣子,姜侯爺就是以前對她有幾分討厭現在也忘光了,畢竟她沒有多久好活了。
「大侄子,你來看我了?」姜老太太往常渾厚的嗓音變得細聲細氣的,凶狠的面相變得柔和許多。
姜侯爺點了點頭,「二伯母,妳身體還好嗎?」
「從侯府回來後娘就說不舒服、身體難受,還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說丟了臉再也不好意思出門了,我們不曉得是怎麼回事,破門請大夫來看時已經病入膏肓了。」姜大太太沾了沾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我可憐的娘啊,一把年紀了還被人指著鼻子罵,這都要羞死在床上了。」
趁姜侯爺不注意的時候,姜老太太狠狠瞪了姜大太太一眼,自己還沒死呢,她就一口一個死,明擺著想咒自己去死,看姜侯爺走了之後怎麼教訓她。
姜大太太那麼一哭,兩個姜姑娘也跟著哭了起來。
姜婷哭哭啼啼地道:「明明是想親近堂嫂卻被她當成乞丐,我也不想活了,我要跟祖母一起去……」
姜侯爺面色尷尬,沒想到一進屋就是那麼一齣,回想當初的事,楊歆琬的確過分了些,都是一家人,弄壞了一件嫁妝就拿楊家來壓人。
見一屋子人越說越嚴重,只差說楊歆琬蓄意弄死二房的所有人了,姜侯爺一邊埋怨自己的兒子兒媳,一邊終於想起他來這裡的主要事情。
「我聽說三侄子被打了板子,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他真調戲了有夫之婦?」
屋裡靜了靜,姜大老爺面色尷尬,自然是調戲了,要不然順天府也不會打他板子,人現在都還在屋子裡躺著。
「你三侄子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個良善人怎麼可能去調戲別人?是那家人想訛錢,所以冤枉了你三侄子。」說到自己的孫子,奄奄一息的姜老太太就來了精神,嗓音粗重道。
「那怎麼會去順天府?」
「自然是因為你兒媳,順天府尹是她大伯,一定是她為了出氣,所以冤枉我的乖孫!」
姜侯爺遲疑道:「楊家大老爺不是這樣的人。」
「奇兒是侯爺看著長大的,侯爺難不成覺得他是個不好的?」姜大老爺臉上露出幾分難過,「如今他人還在屋子裡躺著呢,不知道以後行動會不會出問題。」
「天殺的!」姜老太太拍著被子,落了一串眼淚,欺負她孫女沒事,她的孫子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都是她的心肝寶貝,碰掉了一塊皮就像割了她一塊肉一樣。
「那麼嚴重?」姜侯爺將信將疑,心裡覺得楊家大老爺不是那樣的人,但是見他們這樣子,想起自己見過的侄子,心裡的天秤又開始偏移。
「二十板子,不知道是得了誰的吩咐,往死裡打,我乖孫沒被打斷了腿都是命大。」
「那院子裡強搶的民女呢?」姜侯爺聲音一厲,要是二房真仗著他為非作歹,那他這個侯爺的臉就丟盡了。
「什麼民女?」姜大老爺一臉的茫然,知道姜成袁在逮他們二房的小辮子時他就把院子裡能處置的都處置了,連強占的良田都還了人家,因此此時做起戲來極真。
「侯爺可別聽別人胡說八道,我們家承蒙侯爺照顧,才能在京城得這麼一間宅子居住,怎麼可能有膽子去做什麼壞事。」
「是啊侯爺,要是我家老爺敢去強占民女,我早就跟他鬧起來去侯府找侯爺告狀了,我家老爺本本分分的,的確什麼都沒做過。」
難不成是兒子騙了他?姜侯爺越來越糊塗了,讓他去看士兵練拳,打得好不好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但讓他處理這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家務事,他就是一頭霧水。
「怎麼沒見二伯?」二房裡就他二伯的脾氣好,眼裡揉不得沙子,姜侯爺如今沒有了主意就想見自己二伯,看看他怎麼說。
「爹前些日子回老家了,說是真被逼出了京城,他也好去找個住的地方給我們一大家子住。」姜大太太哭哭啼啼地道。
姜侯爺之所以會親近二房一家,是因為姜二伯長得跟他去世的爹十分相像,聽到姜二伯都被逼走了,姜侯爺不免有了怒氣,「二伯都那麼大的年紀了,他要走你們怎麼不攔著!」
姜老太太暗暗翻了一個白眼,什麼最近走的,那老頭子看不慣他們問侯府拿錢,見勸不了他們,早就回老家去當農夫了,走了都有半年了,侯爺現在看著關心,卻連人走了半年都不知道,可見是個傻的。
「唉,要是攔得住我早就攔了,爹一心要走,我也沒有辦法。」
「都怪我不會說話,要是我不惹怒貴人,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姜老太太面色灰敗,臉上的褶皺和斑點都比以前更明顯,看著就讓人覺得是個可憐的老太太。
「成袁媳婦算是什麼貴人,她就是妳的孫媳婦,妳教訓她是理所應當的。」姜侯爺站起身,歎了一口氣,「上次我是為了家和萬事興,所以就勸二伯母妳先回來,沒想到妳會一病不起,唉……我這就叫成袁還有成袁媳婦來跟妳道歉。」
「都是一家人,何必道歉?只要世子夫人不再怪罪二房就夠了。」姜大老爺攔著姜侯爺道:「侯爺何必為了我們這些寒酸親戚得罪了世子夫人一家。」
在外人看來他這個侯爺竟然過得那麼窩囊,以前被暗示他不如自己兒子就算了,現在他連媳婦都要低半個頭了,這怎麼可以!
姜侯爺被那麼一激,只差當眾說要楊歆琬來姜老太太面前跪下磕頭認錯了。
但也幸好這話他沒說出來,因為接下來就是一次次的打臉。
府裡的門房忽然驚慌失措地大叫著官兵來了,嚇得屋子裡的女眷亂竄。
姜侯爺自然不會像他們這樣害怕,只以為是姜成袁冤枉了堂兄弟被打板子還不夠,還準備當著他的面又要弄出么蛾子。
「不要驚慌,有我在,難不成他們還能把你們怎麼樣!」
姜大老爺的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聽到姜侯爺這麼說,只差沒有撲到他的身上,尋求保護了,他道:「我們一家何其有幸有侯爺那麼好的親戚,侯爺你重情重義,下輩子我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侯爺對我們一家的恩情。」
「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姜侯爺大手一揮,就闊步出了屋子。
捕快正好也到了主院,姜侯爺一去就跟他們撞個正著。
姜侯爺見他們煞氣滿滿,皺眉道:「這是我親戚府邸,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上門,又是要捉誰?」
走在前面的兩個捕快互看一眼,雖然不認識姜侯爺,但是見他的穿著氣勢,猜測大約是有身分的,便行了一個禮道:「不知大人是何人?」
「我乃山安侯。」這句話姜侯爺說的氣勢磅礡,頭微微昂起,不知道是練習了多久才練出的架勢。
捕快們來之前就知道這府裡面的人是侯府的親戚,所以姜侯爺自報身分他們也不覺得驚訝,立刻給他請安。
姜侯爺揮手讓他們起身,「不必多禮,且說你們上門是為了什麼?」
領頭的低頭握拳道:「有人狀告姜家強占民女,強占農田逼死農戶,屬下奉府尹大人之命,將姜府涉案男丁抓回府衙審理。」
姜侯爺臉色一黑,「怎麼可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我那兒子跟府尹大人說了什麼?」
捕頭聽得愣了愣,奇怪地看了姜侯爺一眼,「姜府的事證據確鑿,衙門的人已經抓捕了逃跑的姜府二老爺,至於世子大人有沒有跟府尹說什麼,屬下就不知道了。」
姜侯爺臉色黑得發青,好不容易相信了二房,現在又來這麼一齣,讓他都不知道該信誰了。
「屬下有公務在身,不知侯爺可否讓屬下抓捕姜家幾位歸案?」
躲在門口偷聽的姜大老爺聽到捕頭的話,嚇得朝姜侯爺道:「我們是被冤枉的啊!侯爺救救我們,我們真的沒有做他們說的那些事情……」
捕頭給身邊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上前把姜大老爺押住,「是不是冤枉的,去了衙門一審就見分曉,若你是被冤枉的,府尹大人絕不會給你強按罪名。」
姜大老爺扭著肥碩的身子不肯走,眼裡都急出了眼淚,「侯爺快救救我,你剛剛不是說我們是一家人,會救我的嗎?我下輩子一定給侯爺當牛做馬,求侯爺看在你我親戚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躺在床上裝病的姜老太太聽到兒子的哭喊聲,再也躺不住了,跳下了床就扒住姜大老爺不讓他們押走,「我的大侄兒啊,快救救我們吧!我們都要被你的兒子兒媳逼死了……」
姜老太太聲音又恢復成能把屋頂掀開的渾厚,姜侯爺覺得丟人,臉色黑得可以擠出水來,想了想道:「我跟捕快一起去衙門就是了,有我在,誰也冤枉不了堂弟。」
捕快為了方便辦公,直接塞了布條進姜大老爺的嘴巴裡,至於姜老太太,因為力氣太大又是個老人,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連著被她抓了幾下,最後沒有辦法,敲了她的後頸將她打暈。
「這也是逼不得已,請侯爺見諒。」
姜侯爺乾笑,他算是明白了,這一定是他那個兒子嫌他過得太輕鬆,故意弄出來打他臉的。
接下來捕快又把躺在床上的姜三少爺抬來了出來,姜侯爺見著可憐,就道:「都躺在床上,走不了路了,要不然就不帶他了?」
捕頭卻搖頭道:「姜奇姦女致死,不能不帶。」
姜侯爺又嚇了一跳,再看擔架上的姜奇,只覺得他那張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無比的面目可憎。
姜侯爺內心已經認同捕快說的話,姜家二房沒有個好人,但還是不願就這麼相信,於是上了馬車,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順天府。
無論怎麼樣,得將證據全部擺在他面前,他才願意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十二章 擺脫了二房
順天府門口早就有姜成袁的屬下等著姜侯爺,見他立刻行了禮,並道:「世子爺讓屬下在此等著侯爺,若是侯爺想入堂聽審,請隨屬下來。」
姜侯爺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恨自己生了姜成袁這個喜歡看老子笑話的兒子。
聽了姜成袁屬下的話,姜侯爺臉色一沉,「他早料到我會過來了?」
「屬下不知,世子爺派屬下在此,只是說讓我等待侯爺。」
姜侯爺的拳頭喀喀作響,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進堂聽審,如今他要是不進去,豈不是就輸給他兒子了?
姜侯爺雖然沒有實權,但畢竟是個侯爺,聽審自然沒有問題,楊大老爺請姜侯爺坐上了椅子,才開堂審理。
按照常理,要是有人遞了狀紙,會由下面的人審查過後再擇日開堂,可這次是苦主直接擊鼓鳴冤,而且人證物證俱在,涉及人命,府尹便立刻派了捕快去把人捉拿歸案。
見到姜侯爺坐在一旁,那幾個姜家人都拚命往姜侯爺的方向爬,叫著救命。
姜侯爺立即就後悔為什麼要來聽審了,堂外都圍著百姓,他這一次算是丟了一個大臉。
「肅靜!」見堂下的人鬧得不像樣子,楊大老爺敲了驚堂木,怒聲道。
審理開始後,姜侯爺就知道開頭不算丟人,丟臉的都在後面。
「你們藉著山安侯的名聲,收取錢財,強占良田,殘害人命……」楊大老爺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打在姜侯爺心上一般,讓他的一顆心狠狠沉到了谷底。
姜家二房認為他們早把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拒不認罪,姜大老爺逮著空子還朝姜侯爺道:「堂兄,我們絕對沒有借你的名聲做那些惡事……」
已經覺得夠丟人了,他竟然還對著自己說話,姜侯爺側過臉,不想聽他的賭咒發誓,只想要這會審早些結束。
姜家的人不認罪,楊大老爺就把證據一樣樣擺了出來,不止姜家那些人臉色慘白,姜侯爺的臉也白得跟一張白紙,堅持不到最後,直接起身就走了。
這次是姜成袁在外面等他,見到這個讓他丟人的逆子,姜侯爺真想把他的頭擰了,但因為有外人在,他控制住了火氣,可開口依舊怒氣衝衝,「姜成袁,你給我過來!看著我丟人你特別高興是不是?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二房做的這些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要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繼續搭理他們。」
要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他早把他們趕出京城,連來往也會斷絕得乾乾淨淨,又怎麼可能相信他們說的那些鬼話,丟那麼大的人。
「你以為只是我一個人丟人嗎?丟的是整個侯府的人,你以為只有我會受到影響,你就不被京城的人指指點點?你既然早知道了這件事就該私自處理,現在鬧大了,我怕沒兩天就要被召到大理寺去了。」
姜家二房是侯府的親戚,仗的又是侯府的勢,即便侯府的人不知情也會受責罰,畢竟涉及到了人命官司。
姜成袁表情淡淡的,「勸服你太難。」
姜侯爺一噎,「若你把證據都擺在我面前,難道我還會不信你?」
「不信。」做了二十幾年的父子,就算是聚少離多,他也清楚姜侯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會認為是我討厭二房,編造了證據。」
「混帳!我哪裡是那種聽不進實話的人。」
聞言,姜成袁睨了他一眼,不想跟他爭辯。
「你說現在怎麼辦?我會不會被奪了爵位?」姜侯爺表情惶惶,當年剛當上侯爺的時候他都認為自己是在作夢,每天想的都是自己的爵位會不會突然被收了回去,現在遇到一點事,想的還是爵位保不保得住。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可坑苦我了!」越想姜侯爺越覺得自己這個位子坐不穩當了,當了十幾年的侯爺,讓他再回去過苦日子他怎麼過得下去,他一肚子氣,可看著比他高半個頭的姜成袁又不敢伸手撒氣,只能抖腳生氣。
「二伯祖父離開京城已經半年了。」
聽到這話,姜侯爺震驚得瞪大眼睛,姜成袁見狀就知道他不知道這事。
姜成袁常年在外,本以為山安侯府人口簡單,一切和平,這次要不是二房到出雲院挑釁,他還不知道侯府仍拖著兩個毒瘤。
「二伯不是因為侄……姜奇出事,覺得心中無望才走的嗎?怎麼就走了半年了?」
「這就要問父親了,你不是有個時常幫你照顧二房的姨娘嗎?」
姜侯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要是葉姨娘經常往二房走的話,一定知道二伯早早就離開京城的事,可她從來都沒有跟他提過。
「她怕是忘記了,或者是她也被別人蒙蔽了。」
姜侯爺就是這樣,永遠不承認自己的錯處,明明心裡也懷疑著,但是當著姜成袁的面就會下意識開始找藉口,來幫身邊的人掩飾。
姜成袁神色淡漠,沒有繼續跟他糾纏的意思,等到楊大老爺下了堂,與他道了別就帶著姜侯爺回了侯府。
一路上姜侯爺都憋著話想教訓姜成袁,不管怎麼樣,他把這事情鬧大了都不好,但目光觸到他就覺得怕的慌。
身為老子卻怕自己的兒子,他也是第一人了。
憋著氣回了侯府,見姜成袁沒有多留就要往出雲院走,姜侯爺就道:「二房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你把事情鬧大了,總要給我一個章程吧!」
「府尹自會處置,剩下的女眷,遣出京城便是。」
見姜成袁眼神冰冷,姜侯爺下意識便道:「都是些無辜的女眷,是不是太……」
「父親若是不願意,養著便是。」說完轉身便走,沒留給姜侯爺討價還價的機會。
姜侯爺氣呼呼地回了書房,把所有人都遣出屋子後,整個人就垮了下來。
在公堂上,因為姜奇拒不認罪,當眾挨了板子,那板子雖然是打在姜奇身上,他卻覺得是打在了他身上,估計今天還沒過完,滿京城都能聽到關於他的笑話。
姜侯爺重重歎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許多。
而聖上可能知道他沒臉出門,所以隔幾天處罰下來,就罰他在侯府禁足一個月和三個月的俸祿。
雖然保住了爵位,但那麼大年紀被禁足,姜侯爺覺得自己老臉燒得慌,不止哪裡都不去也不再接待客人,自然不會再插手姜家二房的事情。


楊歆琬讓姜成袁幫她出氣,沒想到他這氣出得那麼厲害,不止讓二房的人離開京城,也讓二房徹底跟侯府斷了關係。
聽完事情的始末,姜成袁一回院子,楊歆琬就道:「你沒被父親教訓吧?」
姜成袁見她怯怯地站在織錦緞綠薔薇簾幔後面,一副小媳婦模樣,嘴角翹了翹,「怎麼躲在了後面?怕我被教訓,不該是我一進門就察看我有沒有哪裡受傷嗎?」
見他這樣子就知道沒被教訓了,楊歆琬立刻跳出來撲到他身上,在他臉頰親了一口,「世子爺,你怎麼那麼厲害。」
雖說是有人狀告姜家二房一家,但怎麼以前沒有告,偏偏挑在姜老太太欺負她之後才來?她豈會想不到這是姜成袁幫她的。
「沒想到二房竟然那麼壞,幸好及早發現了,要不然再惹出什麼事來,估計我們家都要大受影響。」
姜成袁很喜歡她說「我們家」這樣的字眼,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多虧琬琬提醒,要不然就要造成大禍事。」
楊歆琬抿嘴笑了笑,想從姜成袁身上跳下來,卻發現他抱著她不讓她動,瞪了瞪眼,有些後悔自己羊入虎口的舉動。
「你抱著我手不酸?」
「不酸。」
姜成袁身材高大,猿臂蜂腰,胳膊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個小娃娃似的,看他一派輕鬆的樣子,她都要懷疑自己一點重量都沒有了。
「那你就一直抱著!」楊歆琬笑道。
姜成袁點頭,絲毫不覺得為難。
但一直被姜成袁抱著,能感覺到他的熱度傳到自己身上,楊歆琬沒一會就臉色緋紅,見他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定在她臉上,她咬了咬唇道:「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姜成袁的手指掃過她落下的髮絲,「自然是因為妳好看。」
楊歆琬抱著他的手,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地問:「有多好看?」
「很好看。」
簡單到不知道讓人怎麼說的誇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敷衍她。
楊歆琬嘴唇嘟起,不高興地道:「哪有那麼誇人的,聽著敷衍死了,我聽小叔叔說,你跟齊公子比才華,你勝了齊公子一籌,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聽到她提起了不該提起的人,姜成袁的眼眸暗了暗,眼眸折射出一絲危險的味道,楊歆琬被他的神態所懾,不由得愣了愣。
卻見他靠近了她的耳朵,低聲道:「好看得讓我想吃掉妳。」
姜成袁抱著嬌妻,渡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雖然因為身體因素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也讓他滿面春風了幾天。


既然說要管姜姝的事,楊歆琬選了一個合適的時間給左家夫人下了帖子,沒多久就得到了回音,歡迎她們上門做客。
姜姝沒有幾次做客的經驗,聽到楊歆琬說要帶她一起去,就緊張了起來,拉著她在屋裡亂轉,「嫂子,妳說我穿什麼衣服得宜?見著了左家的人要怎麼才不會失禮?」
楊歆琬到了姜姝的房間就一直是發怔的狀態,聽到她的問題才問道:「妳這些年難不成都沒學規矩?」
姜侯爺以前雖然是農戶,但到如今也當了十二年的侯爺了,姜姝兩三歲的時候就進了侯府,怎麼會連一點規矩都沒學?而且……
楊歆琬掃視姜姝的屋子一圈,算是顛覆了她對姑娘家的看法,姜姝的屋子跟姑娘唯一沾邊的就是一件黑漆嵌螺鈿的梳妝臺,然後桌上散放了幾件沒繡好的女紅。
佈置的簡樸就算了,牆上竟然還釘了一個架子,上頭擺放了各式各樣的匕首。
該謝謝上一世自己處處跟姜姝針鋒相對,姜姝都沒有出手傷她嗎?
聽到楊歆琬的話,姜姝略微扭捏,「爹以前有請夫子,但因為要跟大姊還有姜甄一起學,我覺得彆扭就沒學多少。後面我懂事了打算好好學,姜甄她們卻又說要把夫子辭了改學些琴棋書畫,我弄不懂那些,娘就把我帶在身邊學針線。」
所以說,身為一個嫡女,她卻被葉姨娘母女壓迫得什麼都不會。楊歆琬撫了撫額,「母親就不管妳,任由妳什麼都不會?」
「娘很多事都不懂,剛成為侯爺夫人的時候出過不少醜,那時候哥哥遠在邊疆,我們沒有依靠,爹爹又一直把葉姨娘當做指路明燈,便渾渾噩噩過了幾年,就成了這個樣子。」
若問姜姝厭惡不厭惡林氏的處處不上心,她自然是厭惡的,但她又理解林氏,做了二十多年的農婦,一朝成為侯爺夫人,偏偏丈夫的心又不在她這,若不是兒子有出息,說不定她們母女真就要被葉姨娘踩在腳底了。
「其實也不怪娘,當初娘也讓我好好學規矩,可我就是腦子笨,又經常被大姊和姜甄擠對,我說不過就上拳頭打,到最後都是我的錯,娘也是看我可憐,後面就沒逼我了。」
楊歆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如今再請夫子教規矩是不可能了,我過些天去我祖母那兒問問,看能不能給妳找個合適的嬤嬤。」
姜姝愣了愣,「會不會太麻煩了?我自個慢慢琢磨應該也能琢磨好。」
「若是可以自己琢磨好,妳就不會在屋子裡放一排匕首了。」楊歆琬挑眉看向那一排刀刃,「誰送給妳的?」
「哥哥。」姜姝笑道:「我每年生辰哥哥都會送我一把匕首,現在有十四把了,不知道今年哥哥會送我什麼樣的。」
送自己妹妹匕首,姜成袁這個哥哥當的可真好。
不過既然是姜成袁送的,楊歆琬就沒讓姜姝收起來,只是開了庫房,讓姜姝選了綢布,做了簾子把匕首遮住。
「姑娘家的屋子還是要像姑娘家些才好。」出雲院除了她,姜成袁也住在裡面,自然不能按著她以前閨房的樣子打扮,但是姜姝這裡就不一樣了,楊歆琬挽起了袖子,整個人精神奕奕的,準備進行大改造。
侯府分兩個庫房,一個是主庫,一個是姜成袁的私庫,私庫的鑰匙原本在林氏的手上,但楊歆琬嫁進了姜家後林氏便交給了她,因此現在兩個庫房的鑰匙都在她這裡。
姜姝平日對衣服首飾的需求都不大,都是按著分例來的,楊歆琬見她一個小姑娘的衣服只有一個小櫃子,當即讓管事從庫房拿了布料,請了繡娘給她裁衣服。
至於屋子,自然是把傢俱都換新,庫房沒有的就拿銀子請工匠做,不拘多少錢,只要東西做的好就是。
才半天時間,姜姝的黃花梨架子床就換成了紫檀木雕海棠的纏枝床,周圍圍了一層淡粉色刻絲錦幔,底下滾了荷花邊,層層疊疊的像是散開的花;座椅也換成了黑漆葵紋的玫瑰椅,梳妝的地方大了一倍,大紅描金海棠花妝奩匣子就疊放了幾個。
紫檁木牙雕梅花凌寒的插屏,紫檀座掐絲琺瑯獸耳爐裊裊生煙,五連珠圓形羊角宮燈燭光柔和……
「衣櫃和衣裳都還在做,等到做好了,妳這裡就好看了。」
姜姝原本還不覺得自已的屋子差,可被楊歆琬這麼一佈置後,就覺得自己以前住的就跟下人房似的。
「那麼多好東西放在我房裡不會有問題吧?」姜姝有些忐忑。
「這些算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不放在屋子裡也要堆在庫房,拿出來才是物盡其用。我祖母常跟我說姑娘家是嬌客,得要用最好的東西養著,不然以後別人拿塊糖就給騙走了。」說著,楊歆琬又道:「打首飾估計要一陣子,我那有不少做姑娘時留下來的首飾,妳去我那兒挑幾樣。」
姜姝瞪大了眼睛,拿姜家的東西她不覺得有什麼,但從楊歆琬那裡拿首飾她就覺得不好了,便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個的夠戴。」
楊歆琬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的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姝姐兒這不是嫌棄我吧?」
「當然不會!」楊歆琬突然對她這麼好,姜姝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覺得像是作夢一樣。
楊歆琬嫁妝不少,她娘親就只得她一個女兒,東西自然都留給她,徐氏倒是想劃一點給她的女兒們,但楊二老爺和楊老夫人不可能讓她得逞,除了母親的東西,她這裡還有楊老夫人給她的,楊歆茹也給了她不少的添妝。
可惜傢俱只打了一套,如今已經擺在了出雲院,要不然楊家找工匠打出來的傢俱才是真真的精緻,擺在姜姝的屋子裡就更漂亮了。
到了出雲院,楊歆琬就讓春熙和碧水把妝奩拿出來,打開後擺在姜姝面前讓她挑。
「這幾個盒子都是金飾,做工一般,妳拿一些去,可以拿去賞人。」
以前旁人都說楊歆琬嫁給她哥哥是委屈了,姜姝從來都不那麼覺得,但現在看到楊歆琬面色平淡地指著一盒子赤金首飾讓她拿去賞人,心裡的天秤就微微傾斜了。
到底楊歆琬以前是過得有多好,才能把金子當做路邊長得稍微出彩一點的石頭?
「我……」姜姝正思索著怎麼推拒,楊歆琬就讓碧水又打開一匣子珠寶,珠光寶氣閃得姜姝下意識閉了閉眼。
「這些妳要是瞧了什麼首飾款式好,可以鑲嵌上去,平時做衣服也能拿幾顆做扣子。」
姜姝呆愣愣地盯著匣子不少幾乎有她拇指那麼粗的寶石,拿來當扣子?
楊歆琬見她的樣子,點了點她的額頭,「侯府不窮,妳哥哥更是有錢,這些珠寶都是他私庫裡面的,他不是說把庫房鑰匙給了母親,妳們怎麼都不把東西拿出來用?」
聽到是哥哥的,姜姝微微鬆了一口氣,「娘是經常去打理,卻沒說過裡面有什麼。」
葉姨娘打理侯府也沒說刻薄世安院,什麼都按著分例來,首飾珠寶也是世安院先選,林氏可能是覺得既然有,就沒必要拿私庫的東西。
但這種想法跟楊歆琬不一樣,得了姜成袁私庫的鑰匙,他又說那裡面的東西隨便她處置之後,她就拿了不少的好東西,反正珠寶這些東西都是女眷在用,她不拿,難道還要便宜其他人?
給了姜姝一匣子金飾、一匣子珠寶,楊歆琬又挑了兩副頭面和若干簪子耳墜給她,頭面一副是全用珍珠製的,正和她的年紀,平時可戴,一副綠翡翠頭面適合出門戴。
姜姝雖然不像姜甄那樣嬌滴滴的,但哪個姑娘不愛首飾,見楊歆琬給了她那麼多好東西,頭都有些發暈,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要不是不合適,都想抱著她親一口。
「衣服我已經讓繡娘趕製了,過兩天去左府,妳就戴著新首飾、穿著新衣服去。」
姜姝臉紅紅地應了是,開始期待起去左府了。
第二十三章 嫡庶之分
送走了姜姝,楊歆琬拿著珠寶匣子看了一會,春熙知道主子不是小氣人,不會是心疼送出去的東西,就道:「少夫人是不是在想,要不要送其他兩個姑娘?」
楊歆琬點了點頭,雖然不喜歡葉姨娘所出的姜甄,但她也是姜成袁的庶妹,今天她給了姜姝那麼多東西,開了庫房,布料就源源不斷往姜姝院子裡送,估計全府都知道了這事,既然這樣,要是不給姜甄一些東西怎麼都說不過去。
想了想,楊歆琬讓春熙拿了兩個匣子,挑了兩盒成色一般的珠寶及幾匹布料給姜甄和姜涵送去,又往世安院送了兩盒珠寶和一些料子,至於葉姨娘那裡,她就意思意思送了兩匹布料。
楊歆琬這樣給東西怎麼也挑不出錯來,給姜姝給的多,那是因為她是嫡女啊!再說許多首飾都是從她嫁妝裡出的,她就是偏心那又怎樣。
要是平時姜甄得了一盒子珠寶,一定是開開心心的,但楊歆琬的東西一送來,姜甄就皺著眉跑到葉姨娘那兒。
「姨娘,楊氏實在太過分了,竟然給我姜姝不要的邊角料。」說著,氣鼓鼓地坐在了榻上,把匣子打開給葉姨娘看。
葉姨娘側頭看了一眼,「不是都挺好的。」連續吃了幾次虧,如今姜侯爺消沉得哪個姨娘那裡都不去,她去送了幾次湯水也碰了壁,便曉得姜侯爺估計對她也帶了氣。
姜甄咬著唇,楚楚可憐的小臉滿是委屈,「哪裡好了,我聽下人說,楊氏給了姜姝好幾盒子的首飾,赤金鑲青石的簪子都讓她拿去賞人,輪到我時青石都當珠寶送來。而且楊氏還開了庫房給姜姝佈置院子,我平日穿著的料子她拿去給姜姝當錦幔,這不是要讓府裡的所有人知道我不如她嗎?」說著便委屈地落了淚。
以前她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什麼好東西不是先緊著她來,現在倒好了,楊氏為了捧姜姝,害她如今就跟個丫鬟似的。
「誰讓妳命不好,投進了我的肚子裡,要是妳進的是夫人的肚子,那些好東西不都是妳的了。」葉姨娘淡淡道。
聞言,姜甄立刻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帶著哭腔道:「不准姨娘這麼說,雖然不能喚姨娘為母親,但在我心中,姨娘一直都是我的母親,我沒有不高興投生到姨娘的肚子。」
葉姨娘摟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輕歎了一口氣,「都是我們母女命不好,明明我不比那個林氏差到哪裡,她一個農婦都當得了侯爺夫人,我卻要當伺候人的妾。」
「姨娘……」
葉姨娘拍拍她的頭,「且忍一忍,先讓他們得意倡狂一陣,總會有他們吃虧的時候。」
姜甄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不舒坦,想到桌上這盒珠寶是姜姝挑剩下的,想到姜姝屋子裡的簾子是她拿來做衣裳的,她就氣得渾身發抖。
從葉姨娘這裡出來,姜甄想了想,就頂著通紅的眼睛去找了姜侯爺。
雖然不見姨娘們,但姜甄這個寶貝女兒姜侯爺還是見的,聽說她眼睛紅腫,好像受了委屈,連忙叫她進了屋,心疼道:「怎麼哭成了這樣,誰欺負妳了?」
見到姜侯爺,姜甄的眼淚就一滴滴落了下來,「女兒知道自己不該那麼嬌氣,不該跟姊姊爭,但女兒就是忍不住想哭。」
姜侯爺連忙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若說這府裡他最喜歡哪個孩子,排第一的不是那幾個兒子,而是這個小女兒,她出生的時候正逢他發達當了侯爺,連算命先生都說她是天降福星,旺父母,有了她,姜家便會越來越興旺。
「姑娘家就該嬌氣,誰說我們家甄姐兒嬌氣不好了?是不是姝姐兒又仗著力氣大欺負妳了?」
姜甄咬唇搖了搖頭,難過地道:「記得爹爹您以前買了好東西都是讓我們幾個姑娘圍著挑選,我就一直覺得該是這樣的,可今天大嫂單獨給姊姊送了好多東西,給我的東西都是姊姊不要的……我就、我就……」
姜甄泣不成聲,「我知道我是姨娘生的不能跟姊姊比較……但就是覺得心裡難受……」
「成袁媳婦怎麼能這樣!」姜侯爺皺了皺眉,對楊歆琬這個兒媳婦越來越不滿意了,都是山安侯府的姑娘,怎麼能如此不公平,這不是存心讓姜甄難過嗎?
姜甄邊哭還邊把楊歆琬拿了庫房她做衣服的布給姜姝做簾子,什麼姜姝屋子裡的擺設她連見都沒見過,越說越難受,剛開始還是假哭,到後面真的哭得止不住。
姜侯爺看著心疼就道:「我去問妳嫂子拿鑰匙,妳看上庫房什麼東西也去搬好了。」
姜甄聽得一喜,抽泣地抬頭看著姜侯爺,怯怯道:「這樣不好吧。」
姜侯爺一拍胸口,「有什麼不好的,妳也是我的女兒,侯府的姑娘,姝姐兒的屋裡怎麼佈置,妳也怎麼佈置。」

姜侯爺答應姜甄的開庫房自然沒有做到,如果庫房的鑰匙是在葉姨娘或者林氏那兒,他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可偏偏是在楊歆琬那兒,楊歆琬腦子又沒壞,自然不可能順了姜侯爺的意,打開庫房讓姜甄隨意的挑選。
這次楊歆琬都沒有出馬,直接派了個管事給姜侯爺算帳,沒有提嫡庶之別,卻算了姜甄從庫房裡拿過的東西,就是姜姝這次拿了不少的布料和擺件,跟姜甄這些年相比都差了一截,意思就是庫房絕對不可能為姜甄打開,讓她進去隨意選好東西的。
也順便暗示了姜侯爺,姜甄眼紅的東西都不是庫房的,而是姜成袁的私庫和楊歆琬的嫁妝裡的東西,他們倆也只是偏心多給了姜姝一點。
姜侯爺氣了一個倒仰,「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想從府裡的庫房裡拿東西都不行?我還是不是這個府的主子!」
楊歆琬立刻趕到,表情委屈地道:「父親這就是誤會我了。上次我給父親算過一次帳,我們家裡如今已經算不上富裕,媳婦也是見姝姐兒快及笄了,屋子裡卻樸素得連件擺設都沒有,才想幫她佈置佈置,那些東西按著分例本就是她的,媳婦半點都沒有多取。」
姜侯爺一聽,臉色緩了緩,「原來是這樣,但甄姐兒那兒總不能不給她什麼,她年紀小,心思敏感難免會比較,妳待她跟姝姐兒相差太多,她心裡不好受就只有悶著哭。」
楊歆琬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要是只會悶著哭,怎麼會找你說開庫房的事?
雖然心裡越來越看不起這個公爹,但無論如何尊敬都要擺在臉上,楊歆琬緩緩道:「自古嫡庶有別,父親對甄姐兒的寵愛是多了些,可庶女就是庶女,如果哪家嫡女跟庶女的待遇一模一樣,那是讓人笑話的事,而且要是有人追究,完全可以在陛下面前參上一本。」
嫡庶的問題姜侯爺是知道的,對他來說他就是再討厭姜成袁這個大兒子,也不可能讓其他兩個庶子越過他,跟他搶世子的位置,一是因為他是嫡長子,他得顧忌著名聲,二是山安侯府整個都是靠在姜成袁支撐,他可不敢得罪他。
但是甄姐兒就不一樣了,他聽說京城許多世家都是把庶女當嫡女養,給予一樣的寵愛,以後庶女若嫁得好,於家族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聽姜侯爺說完,楊歆琬就笑了,「父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以前,庶女跟奴婢差不多,嫡姑娘出嫁她們就是陪嫁的媵妾,如今說把庶女當嫡姑娘教養是相對而言,比起從前是嫡姑娘的丫鬟,如今讓庶出的姑娘也跟著嫡姑娘學規矩,嫁人也能自己挑好人家,可不就是把庶女當做嫡女養?」
「妳的意思是說,還是要有差別的?」
「自然了,除非是沒有嫡女的人家,才會多給庶女幾分榮寵。」既然山安侯府有姜姝,其他庶女湊合著養就是了。
姜侯爺明白了兒媳的意思,反正嫡女和庶女就是不一樣,她也一定不會給他開庫門。
他頓時覺得自己窩囊,自己還沒從侯爺位置上退下來,侯府的事就都做不了主了,他兒子還有個私庫,可自己答應送給女兒幾樣東西,鑰匙卻被兒媳霸占著,好說歹說就是不給他開。
姜侯爺雖然心中憋悶但也做不出跟兒媳吵架爭論的事來,揮手讓她退下,可轉眼就讓帳房給他支了三千兩銀子,拿了一千兩給葉姨娘,讓她給姜甄添置些好東西。
這話傳到楊歆琬的耳朵裡,姜成袁就被瞪了好幾眼。
正在看書的姜成袁臉上浮現一絲無辜,「怎麼無緣無故又生起了氣?」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楊歆琬的臉就鼓了起來,「什麼叫『無緣無故又』,難不成我在你心裡就是個喜歡無緣無故發脾氣的人?」
姜成袁摸了摸鼻子,很乾脆地認錯,「我錯了。」說完見楊歆琬還沒消氣,掃了一旁的春熙一眼,讓她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待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姜成袁就道:「妳在氣父親從帳房支了三千兩?」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嬌妻還是個守財奴。
「父親是這個府最大的主子,他想支多少錢自然可以支多少錢,我犯不著為那些銀兩生氣。我氣的是我跟他說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嫡庶有別,他轉眼就拿了三千兩去補償他的庶女。」
她當時看姜侯爺的樣子,想著他聽懂了,以後不會繼續捧著姜甄了,沒想到他根本就沒聽進去,現在想來,他一定還很氣她不給他開庫房。
原本以為姜侯爺只是糊塗,若是慢慢說,說不定就能好了,沒想到他不止糊塗還聽不進別人說的話,固執得讓人氣惱。
姜成袁撫了撫她的髮絲,「若是覺得心煩就別管這些事了。」
他說的倒是輕鬆,她一個掌管中饋的長媳,怎麼可能不管事?
楊歆琬轉頭咬住了他的手指,瞪著眼睛,就像是一隻沒松果吃賭氣不高興的小松鼠。
姜成袁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耳垂,「氣就多咬一會。」
「哼!」楊歆琬吐出他那根多了一圈牙印的手指,「我要是不管這內宅的事,你娘跟你妹妹就要被葉姨娘母女欺負了,你覺得這樣也無所謂?」
姜成袁畢竟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懂內宅的事,這內宅只能有一個主子,這個強那個就必須弱,若是不想重複上一世的悲劇,她就必須打壓葉姨娘母女。
楊歆琬側身摟住姜成袁的腰,忽然道:「你要不是武將就好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讓姜成袁的眸色深了深。
「因為我聽不懂妳在意的話?」姜成袁淡淡道。
自然不是,若他不是武將,也不會隨時都要往凶險的地方去,記得上一世姜姝進宮、林氏生病都發生在他奔赴戰場、傳出了凶多吉少的消息之後,偏偏上一世她什麼事都不關心,所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只能防備著最有可能使壞的葉姨娘。
「我只是想你能一直陪著我,哪裡都不去而已。」楊歆琬臉紅的埋進他的懷裡。
雖然嬌妻說的話讓人感動,但她埋的位置著實讓人覺得尷尬了一些。
楊歆琬是坐著,姜成袁是站著,所以楊歆琬的臉放在他的小腹附近,姜成袁拚命克制,但某樣東西還是破壞了氣氛冒出了頭。
「……」楊歆琬抬起頭,跟他拉開了距離,「你怎麼動不動就想那事。」
姜成袁劍眉蹙起,本人也覺得無辜,「我沒想。」
他什麼都沒想,只是那玩意不能聽話的乖乖別動而已。
兩人都平靜了一會,楊歆琬才道:「左家的事你打聽了沒有?」
明天就要去左家了,看姜侯爺的意思,近日就打算把婚事定下來,要是左承真有什麼問題,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風評不錯,憐憫弱小,待人接物都沒什麼讓人詬病的。」
既然左承不錯,那上一世姝姐兒怎麼會被耽誤?
楊歆琬皺了皺眉,道:「在外面樣子裝得好,指不定在家裡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別光打聽外面的事,最好能從伺候他的人那裡探出些東西。」
姜成袁點頭道:「妳放心。」
「這些事情會不會麻煩到你?」這些天他又忙了起來,像是有做不完的差事一樣,他就是個將軍,又沒兼任什麼官職,也不知道陛下怎麼就那麼愛使喚他。
「無礙。」姜成袁揉了揉她的頭,覺得自己的小嬌妻脫離了以前的小心翼翼,整個人又開始陷入了一種焦急狀態,「妳不要急,一切都會好的。」
「嗯。」楊歆琬點點頭,只要她不像上一世一樣糊塗,一切都會好的。


翌日,去左府的除了楊歆琬和姜姝,還跟了一個姜甄。
「爹爹說我在府裡也是閒著,讓我跟嫂子和姊姊去見見世面。」姜甄一身蔥白底繡紅梅花的八幅湘裙,頭上戴了赤金紅寶石蝴蝶花簪,打扮得完完整整,一點都不像是臨時起意。
姜姝瞪了她一眼,出門的喜意都散了許多,每次出門要是有她在,她總能被弄得不開心。
楊歆琬拉住姜姝的手,道:「甄姐兒要來就一起來吧,守規矩,別亂跑就是了。」
姜甄挑起帕子,捂嘴笑了笑,「瞧嫂子說的,我又不是五六歲的娃娃,自然不會亂跑的。」
因為馬車上多了姜甄,楊歆琬和姜姝都沒多說話,倒是姜甄心情愉悅,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姜姝聽著就心煩,道:「妳就不能安靜一會,又不是天上的雀兒,叫喚個不停。」
姜甄一臉的委屈,揉著手中的帕子,大眼睛眨呀眨的,「妹妹這是跟姊姊和嫂子一同出門高興的,若是姊姊不高興,妹妹不說話就是了。」
姜姝哼了一聲,側過臉不想看她裝模作樣。
一路到了左府,左夫人和左大少夫人早就在門口伸長脖子等著了。
姜姝跟楊歆琬學了幾天規矩,雖然緊張但都沒出什麼紕漏,而姜甄緊跟其後仔仔細細的問了禮,雖然姿勢儀態都比姜姝的好,不過左家兩個夫人都捧著姜姝,對她只是輕輕誇了兩句。
楊歆琬見她目光憤憤,勾了勾嘴角,這就是她要跟著自己沒有阻止的原因,姜侯爺覺得嫡庶沒有區別,但別人家可不會同樣那樣認為,而且雖然沒有直說,但兩家都心知肚明她們今天來是為了親事。
主角是姜姝,左家的人只要不是腦子太傻,就不可能撇下姜姝去捧姜甄。
「沒想到姜二姑娘是那麼個精緻的人兒,怪不得一直在侯府不出來,今天才讓我們見到真容。」左大少夫人笑笑的說道,言辭真切得很。
楊歆琬聽著,看姜姝都覺得她比平時要好看幾分。
姜甄在旁邊等了一會,也沒見左少夫人誇她一句,面色僵硬,她還是頭一遭受這樣的待遇,插了幾次話見最後話題都會轉到姜姝那裡去,就安安靜靜的跟在了身後一言不發。
原本想著自己一言不發,這些人該注意到她了,沒想到她們就當做沒她這個人一樣,完全沒有顧及到她,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後悔沒有聽葉姨娘的話,不來左家才好。
內院女眷見面,做的事也就那麼幾件,聊天喝茶賞花,因為不可能能見到左二公子,而楊歆琬帶姜姝來,也只是想看看左府的女眷是什麼樣子。
左家的女眷對姜姝都是捧著的,想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不說姜姝是侯府的小姐,光她親大哥是前途無量的姜成袁,就值得她們結這門親事。
「瞧我,只顧著跟二姑娘說話,冷落了世子夫人和四姑娘,妳們別怪罪我才是。」左大少夫人朝楊歆琬笑了笑。
左大少夫人也是京城人士,比楊歆琬大上幾歲,以前當姑娘的時候見過幾面,但卻沒怎麼打過交道,不過她們這樣的人家,就是平時一句話都沒說過,到了該說話的時候也看不出一點的生疏。
「左姊姊客氣了,妳急著跟姝姐兒說話我自然明白,又怎麼會覺得被怠慢?」楊歆琬掩嘴笑道。都上門了,她也不介意把話說的明顯點,就是不成,她這話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左夫人眼睛亮了亮,看著姜姝的眼神又親熱了幾分,這一路過來,不過幾句話她大約摸出了姜姝的性子,不是個脾氣差、驕縱的。
家世好,脾氣又好,若是姜姝能嫁進她們左家,她自然是十分的滿意。
幾人聚在一起說了幾句,左大少夫人就帶著兩個姑娘去別處說話,留下左夫人跟楊歆琬。
本來這種事該是林氏出面,不過林氏不喜歡出門,又不擅長跟人打交道,就只有楊歆琬這個嫂子上陣了,她開門見山地道:「左夫人,妳大概也明白我上門的意思,不知道二公子在不在府上,可不可以叫來見一面?」
左夫人跟左大少夫人都是滴水不漏的人,想旁敲側擊估計也敲不出什麼,還不如看了本人,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麼。
左夫人愣了愣,沒想到楊歆琬會提出來要見人,不過也沒有遲疑太久,道:「他恰好在府裡,怕他衝撞了嬌客,我還特意交代他別出來閒逛,既如此,我這就喚人叫他出來。」
楊歆琬笑著點頭,「雖然有些冒失,但母親既然把這事交給了我這個當大嫂的,我就想什麼都得看細緻了,免得有什麼紕漏。」
「這是應該的,世子夫人妳就是不提,我也打算等會叫他過來請個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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