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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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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6204

《我被侯爺惦記上》卷四(完)

  • 作者漁潼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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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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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瑤真覺得從前的自己瞎了眼,
明明一個大好男人在身邊,卻歷經兩世才發現,
想到他因為她的拒絕變得小心翼翼,她就心疼得不行,
處心積慮餵糖餵蜜地把他的「色膽」養回來,
待他再次開口想讓她當侯府女主人,她就大方微笑說願意,
滿心眼只有她的楊紹立刻細心為她規劃宅院,就為了讓她過門後住得舒適,
連這一世婆婆對她疼愛備至,也是他的功勞,
可惜她想為他生個大胖小子的願望一直未能實現,
朝堂上的陰謀詭計也逐漸威脅夫妻倆的甜蜜生活,
但誰不知威風八面的楊大都督最護妻,誰敢招惹那是自找苦頭吃!
漁潼,出身於江蘇,年少時愛好看書,年紀漸長,卻喜歡上自己編故事,
大抵是因為聽的、看的多了,更喜歡自己去構架一個世界,揮灑想像力。
寫悲歡離合、寫人生五味,雖然煞費心神,卻有極大的成就感,能從中獲得幸福。
業餘時間,愛養花養魚,生活平平靜靜,日復一日,偶爾也渴望一點刺激,
比如突然遇見外星人,或者遭遇穿越!
腦中長存無數幻想,光怪陸離,只願哪日都能付諸筆端,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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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狩獵盛會
因為很快就要在玉山進行狩獵比賽,紀瑤跟隨羅夫人學得很認真,學到第四日,也能策馬飛奔了。
聽說此事,沈妍過來看她,「早說嘛,我們就能一起學騎馬了。」
「妳也在學騎馬?」紀瑤驚訝,「妳怎麼會想學?」
印象裡,前世沈妍根本不會啊,沈妍也不像是會對這種事情熱衷的人,畢竟就算是她,要不是為了楊紹也不會刻意去學的。
對於女子來說,那不是必要的技藝,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險,她們再學也不比將門虎女來得游刃有餘。
「還不是因為母親在我耳邊嘮叨,說那日玉山有多熱鬧云云,皇上會親臨,多少勳貴子弟到場,讓我學騎馬……我反正也不忙,便學了。」沈妍手搭在她肩上,「對了,妳要不要寶馬啊?我一次買了兩匹,送妳一匹?」
「我有了呢。」紀瑤唇角一翹,「我跟楊大都督借的。」
懷遠侯楊紹?沈妍瞄了紀瑤一眼,心裡有點了然。
喜歡大抵是相通的,不管是男人、女人、年少的、年老的,提起喜歡的那個人,她的眼神就會不一樣,紀瑤的眼裡有種遮掩不住的情愫,原來她已經有意中人了。
「那就算了。」沈妍笑,「侯府的馬肯定比我的好,我的眼光再如何也比不上楊大都督的……等那天,我們一起去,我剛學會,有點不太安心,到時做個伴。」
「好。」紀瑤答應。
等到下一個休沐日,她早早就起來,換上一套櫻桃紅的騎射服,頭髮梳成簡單的單螺,插一支鑲嵌紅寶的金簪,再披上雪白的狐皮披風。
這身打扮,連紀廷元看到了都是一愣。
因為紀瑤平常都是嬌俏小女兒的樣子,裙衫飄飄,弱不禁風,哪裡像今日,好似烈火一般美豔逼人。雖然她並未敷粉,甚至連耳墜都沒有戴,可是雪膚紅唇,實在是太過惹眼。
看哥哥目不轉睛,紀瑤摸了摸頭髮詢問道:「何處不對?」
「沒什麼。」紀廷元心想,妹妹這樣子是要去招蜂引蝶啊,今兒這麼多公子,肯定會注意到她的,不過轉念一想,有楊紹在,誰又敢對妹妹怎麼樣呢?除非是皇上……
他身子一僵,皇上應該不會吧?
想到先前曾聽聞皇上與皇后情深似海,加之楊紹又是他最信賴的人,肯定不會奪人之好,紀廷元這才略略放心。
紀瑤去牽馬,紀廷元在後面道:「好好的學什麼騎馬,也不怕摔了,要不還是坐車去吧?」
「不,我都學會了,坐什麼車?」紀瑤揶揄,「要不我帶哥哥一起去?」
紀廷元只熱衷喝酒,對騎馬真沒興趣,故而也沒學,嗤笑道:「我有車不坐,去吹風?傻了。」他挑眉,「妳也就騎一會兒吧,等會兒早晚要上車。」
紀瑤哼了哼,不理他。
一馬一車行到門口,迎面就見沈妍過來,她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穿著月白色的騎射服,披著紅狐皮的披風,將她臉蛋襯得異常白皙。
紀廷元沒料到會看見她,微微怔了怔,也沒有打招呼,迅速隱在車簾之後。
「瑤瑤,」沈妍驚訝道︰「妳的馬居然是黑色的,我以為妳會喜歡白馬。」
白馬是好看,可誰讓楊紹的馬是黑色的呢,她得跟他的配成一對。紀瑤眉眼彎彎,「也不知怎麼,就一眼相中了這黑馬呢。」她一拉馬韁,「我們走吧。」
「好。」沈妍關心道︰「妳戴上兜帽,小心著涼。」
紀瑤依言戴上,兩人並肩騎向城門。
路上車馬多,都是去玉山的,畢竟皇上親自舉辦這次比賽,年輕的男子但凡有騎射功夫的,無一例外都想給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好對將來的仕途有利,故而街道竟是比逢年過節還要來得擁擠。
姑娘們也不急,沈妍與紀瑤輕聲談笑,說起酒莊的生意,近日進了什麼酒、廚子又試做了新鮮的菜,還說起她遠在成州的哥哥沈棠喜得貴子。
爽朗的聲音時不時傳入車中,紀廷元透過車窗看過去,瞧見她秀麗的側臉。
多日不見,她面上的青澀全都褪去,比起妹妹,更像是一個成熟的女子,舉手投足間也散發著自信,可她學會穿男袍,甚至還學了騎馬。
她的言行與閨中姑娘該有的樣子越來越遠,紀廷元心頭莫名的壓抑。
沈妍再也沒有說過喜歡他,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只是這又怪得了他嗎?他不過是拒絕了沈妍罷了。
正想著,耳邊突然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 
「沈姑娘,妳也去玉山嗎?」
「江公子?」沈妍愣了下,「對。」
那是個濃眉星眸,身材英武的男子,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紀瑤好奇的打量他,「這位是……」
不等沈妍回答,江公子道:「在下江無回,經常去沈姑娘的酒莊,姑娘是沈姑娘的好友吧?」
姓江,又常去酒莊,紀瑤突然想到了那天聽到的話,這江公子曾邀請沈妍去聽戲,被拒絕了。她皺了皺眉,那這公子是喜歡沈妍吧?也不奇怪,沈妍長得好,家世也不差,雖然開了酒莊,可真心喜歡她的人自不會嫌棄。
哥哥啊……紀瑤撇嘴,他居然一直躲在車裡,一句話都沒說。
也罷,假使哥哥真不喜歡沈妍,又何必強求呢?沈妍若能遇到與她兩情相悅的人,也許也是一樁美事。她心裡這麼思忖著,可想到當初沈妍哭著碰觸碎掉的酒罈時,手指不由得握緊了馬韁。
放棄一個真心喜歡的人,談何容易呢?
她微微一歎。
江無回顯然是對沈妍很有好感,所以不願離開。
倒是沈妍道:「我與紀姑娘剛學會騎馬,恐怕行得慢了,耽誤江公子時間,還請江公子先行吧。」
江無回這才憨憨地笑了下,往前而去。
江無回剛才的噓寒問暖,紀廷元都聽在耳中,他心想,這江無回似乎為人不錯,又喜歡沈妍,她倘若能想明白嫁給對方,應該會過得不錯吧?總比她一個姑娘家開著酒莊好。
也比她一直這樣等著他好。
他又能給她什麼呢?紀廷元微微閉上眼睛。

玉山上聚集了許多人,年輕的公子們在一處,各自準備長弓、羽箭,姑娘們則是另外一番景象,多數都坐在車裡,唯獨少數出身將門的,也同男子一樣騎在馬背上,英氣勃勃,其中最出眾的莫過於延安侯之女許靈兒。
她穿著緋紅色的騎射服,背上掛著箭袋,手裡握著馬鞭,頭髮高高梳起,有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
有公子們時不時朝她看去,但許靈兒頗是不屑,她出生時就有高僧批命,說她命格貴不可言,自是不能嫁給尋常男子。原本太子妃之位是她中意的,誰想先帝當年一道聖旨,讓太子娶了喬安,後來壽春大長公主舉辦宴會,她是瞄上了王妃之位,誰想到先帝隨之駕崩,楚王、靖王都去守孝,她只好另覓人選。
今日便是她大放異彩的時候,等會她要同那些男子,包括父親一起狩獵,看誰贏得過誰。
許靈兒唇角一挑。
就在這時候,前方煙塵滾滾,一隊兵馬漸漸過來了,後面便是龍輦,俊美的皇帝穿著龍袍坐在上方,端的是器宇軒昂。而行在龍輦旁邊的年輕男子,一身深紫色的窄袖錦袍,面色端凝,威風八面,甚至皇上與他說話時,身子都微微前傾,似乎怕他聽不清楚。
許靈兒心道:這楊紹真是權勢滔天啊,難怪父親提起他時,既羨慕又忌憚。
而父親也是他下屬,城外三大營本就是楊紹統領的。
她眼眸瞇了瞇。
這一行人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等到皇上駕到,全數前去行禮。
而紀瑤等人姍姍來遲,因為怕寒風吹傷了臉,她騎得很慢,等抵達時,皇上已經要準備令他們去狩獵了。
紀廷元下車,低聲道:「還不肯坐車,看妳這麼慢。」說話間,對上沈妍的目光,他挪開了眼,「快走吧。」
紀瑤策馬過去。
正跟宋焱說話的楊紹看到她一身紅衣而來,濃烈的顏色鮮豔奪目,眉梢忍不住微微揚了揚。
比起上回那件杏黃色的騎射服,這一件實在太過惹眼了,他看到許多公子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裡,她猶不自覺,將兜帽拿下,露出一張妍麗的臉,若牡丹,若烈光,美豔不可方物。
人群中的宋瑞只覺渾身一顫,好似被羽箭擊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從心頭湧出來。
這樣一來,紀瑤會受到更多人喜歡了吧,她又會拒絕多少人呢?他突然覺得,他對紀瑤的好奇也不過是個藉口,他總是在猜測紀瑤到底想要什麼,到底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其實他只是不敢去爭取。
他跟那些人一樣,也想得到紀瑤的心。
小姑娘一亮相,也引起了宋焱的注意,暗道:難怪楊紹會傾心,這紀姑娘真是越來越好看了,也不知他們兩人的關係如何?若楊大都督還娶不成,他肯定得賜婚,不然紀姑娘怕是要被別的男子搶走。
思忖間,紀瑤已經策馬行到近旁,宋焱看到她對著這裡微微一笑,那一笑彷彿把冬日的寒冷都驅散。
他怔了怔,心道:紀姑娘這是在對誰笑呢?莫非是楊大都督?他側頭觀察了一眼。
楊紹已經回過頭,乍看面色沉靜,然而眼角、眉梢都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歡喜,讓他冷硬的五官有了幾分溫柔。
英雄到底難過美人關,宋焱嘴角翹了起來,這紀姑娘只是一笑便讓楊大都督那麼高興,由此能看出,兩人似乎是好事已近,他鬆了口氣。
眼見時辰不早,宋焱揮手正待喝令,卻見一位姑娘走上前,在距離一丈遠的地方行禮,「皇上,臣女乃延安侯許岩之女,請皇上准許臣女也參與一同狩獵,臣女必不會讓皇上失望。」
延安侯的女兒?宋焱打量她一眼,見她全副武裝,有些好奇,「妳會騎射?」
不待她回答,許岩從側邊跨出一步上前,「小女魯莽,請皇上恕罪!她這三腳貓功夫怕是—— 」
「爹爹,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才知,我並不覺得我比任何男子差。」許靈兒瞄了眼紀瑤,暗道她今日竟也穿著紅色的騎射服,想一爭高下不成?可惜了,這種羸弱的小姑娘根本不堪一擊,如何與她相比?她請求道︰「巾幗不讓鬚眉,還請皇上准許。」
這延安侯往年立過大功,難得他女兒還會騎射,宋焱便道︰「朕成全妳,假使妳能奪魁,朕一視同仁。」但他不信會有這種結果,那讓男兒們的臉往何處擱?
許靈兒大喜,「謝皇上隆恩。」
她驅馬往前與那些年輕公子站在一處。
遠處紀瑤看著,暗道︰這許靈兒當真是一點未變,前世做了女配,一命歸西,這會兒還是一樣的心高氣傲,如今想來,自己的運氣真不錯,不是誰都能重生的,而且還遇到了同樣重生的楊紹。
紀瑤忍不住歡喜,目光再次落在楊紹身上,恨不得策馬與他同行。
宋焱下令後,年輕公子們都不願落後,只聽此起彼伏的駕馬聲響起,三十來匹良駒如閃電一般飛馳而去。
然而楊紹並沒有動,宋焱驚訝地問道:「大都督不去嗎?」
雖然他也是年輕人,但已經身居高位,還去搶這風光做什麼?而且這跟與永嘉侯私下一同狩獵的趣味已然不同。楊紹笑了笑,「微臣還是陪皇上看看狩獵的過程吧。」
此話一出,正待出發的許岩老臉一紅,他本來還想在宋焱面前表現下的,結果楊紹都不去,他一個年近四十的老將又怎麼好去爭奪?看著楊紹臉上的淡然,許岩很難不去嫉妒,歷朝歷代何時出過這樣年輕、權傾天下的臣子?將那一批老臣,為大燕奉獻出一生的官員全都拋在了後面,也不知皇上為何如此信任他!
許岩打消了去狩獵的念頭,便指望自己的女兒可以為延安侯府爭光,那是他的長女,膝下兒子還小,尚不能騎射,若她能有出息,也是一份榮耀。
許靈兒確實是很拚,飛馳時連連搭箭,已經射中兩隻野兔,那些公子們紛紛喝彩,她美目流轉時,卻沒有發現楊紹,心頭登時一陣失望,原還想跟他一爭長短,想著定會令楊紹折服,可他竟然沒來……
納悶著,她停下來回首張望,就見楊紹與宋焱一起緩緩而行。
滿地白雪中,他騎著黑馬尤為顯眼,渾身的威儀、貴氣甚至將旁邊的宋焱都比了下去。就這樣看來,除開那一身龍袍,都分不出誰是君、誰是臣。
難怪那天她聽兵部尚書與父親說,三千營還得要父親來接管,言下之意是可以壓制楊紹,省得所有兵馬都在他一人掌控之下,哪日有異心,便能直接奪了整個大燕。
她嬌喝一聲,再次縱馬,展現英姿。
對於楊紹沒有去狩獵,紀瑤也很奇怪,策馬在後隨行,宋焱看見了,低聲與姜椿說一句,姜椿馬上傳話讓紀瑤前來。
紀瑤準備下馬行禮。
宋焱笑咪咪的,「不必拘束,朕與妳不是第一次見了,妳也陪朕一起看狩獵吧。」
他仍是跟以前一樣的和善,紀瑤如今都想明白了,哪裡是宋焱重生拉攏楊紹,分明是楊紹扶持宋焱登上了帝位,難怪楊紹會如此位高權重。
她瞄了楊紹一眼。
她再好看,再如何勾人,也是為他而綻放,楊紹曉得宋焱此舉何意,有些感激。只是把紀瑤這樣招來,只會讓他的心更癢,恨不得將她抱上馬背。
他驅馬走近些,輕聲問她,「冷嗎?」
「嗯。」紀瑤道:「冷死了。」
她好想把手伸到他掌心裡,讓他給她焐一焐哦。
小姑娘無論眼神還是言辭都透出撒嬌之意,楊紹嘴角一勾,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道:「那妳過來啊。」
討厭,這麼多人在場,怎麼過去?紀瑤噘嘴。
遠遠看去,兩個人並肩而行,顯得十分親密,而且騎的馬顏色都一樣。
宋瑞心頭一跳,暗道:莫非紀瑤已經跟楊紹有什麼了?這不可能,他很清楚的記得,在謝府他曾抓住紀瑤詢問,她說她拒絕楊紹跟宋昀,只是因為不喜歡,所以定是楊紹想利用宋焱得到紀瑤……
宋瑞眼眸瞇了瞇。
旁邊同樣喬裝打扮的王希詢問:「今日楊大都督與延安侯皆不曾狩獵,殿下看該如何?」
他的計畫亂了,本來他是要藉此挑起楊紹與許岩的仇怨的,結果楊紹沒有參與角逐。宋瑞面色陰沉,越發覺得此人難以捉摸,明明與自己同歲,可竟這麼老謀深算,好似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很不好對付,宋瑞沉吟。
前方狩獵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策馬驅趕潛伏的野物,牠們東奔西竄,在雪地上留下無數腳印,有些膽子小的更是找不到路,竄到後面來,他們紛紛搭箭追趕,因為就在宋焱的附近,更為賣力。
看著這幕景象,紀瑤問道:「侯爺怎不去狩獵?」
她可是專門來看楊紹的,對其他人才沒興趣呢,結果呢?他竟然只在一邊觀看。
想到紀瑤說過要吃野味,楊紹嘴角挑了起來,她這是在提醒自己去打給她吃嗎?真是個饞貓。
楊紹一夾馬腹,策馬出去,深紫色的衣袍在陽光下閃爍,泛出點點銀光。
許靈兒瞧見他,精神大振,正好看見有一隻野鹿被眾人圍追,她從背後取出羽箭,瞄準再三,將箭射了出去。然而到底晚了,就在箭頭剛剛要射中野鹿身軀的時候,有一支箭更快、更準地飛過來,將野鹿射倒在地上。
她回頭看去,楊紹坐在馬背上,弓還沒有收回,只能懊惱地咬唇,既生氣又佩服。
有人叫了起來,「是楊大都督的箭!」
「今日可算見識到了。」
「是啊,聽說楊大都督在馬蘭山就是這樣將火篩拿下的。」
這種吹捧,楊紹並不在意,他如今聽得太多了,不管是好的、壞的,他都不會放在心裡。
遠處有一隻兔子極快地竄了出去,他策馬追上,飛馳中取了箭搭上,離著幾十丈遠就射中了。
眾人又是一陣喝彩,楊紹彎腰把兔子抓在手裡,淡淡一笑,「晚上添個菜罷了,你們繼續。」
他無意比試。
經楊紹提醒,眾人忙又開始追逐獵物。
楊紹提著野兔直行到紀瑤面前,晃了一晃,揚眉道:「如何,夠吃了吧?不夠,還有一隻鹿。」
剛才他狩獵的樣子她看見了,射箭時動人極了,她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道:「不夠,我說過都要的。」
他以前不給她,現在她要補足了,什麼麃子啊、野豬啊,全部都要。
楊紹眸色一深,「等下回給妳補上。」
下回他跟她單獨過來,想要什麼都成。
他的目光讓她臉頰漲紅,紀瑤垂眸,「那可說好了。」
他挑眉,把兔子往馬背上一放。
兩個人的舉動全落在許靈兒眼裡,她的手不由得緊緊握住馬鞭,難怪楊紹會突然跑來狩獵,竟是為了獻給紀瑤。
早在玉滿堂時,紀家兄妹倆就曾得罪過她,她對紀瑤頗是不喜,後來在壽春大長公主府又見過一面,當時紀瑤施粥還得了誇讚,對此她極為不屑,沒想到再次遇到,這紀瑤就得到楊紹的青睞了!
倒不是說她有多喜歡楊紹,只是覺得這世上只有這個男人才能配得上她,結果竟被紀瑤捷足先登,甚至連騎的馬都是同樣的顏色。
許靈兒心頭惱火,調轉馬頭,將這股火氣發洩在獵物上,最後一數,竟是射中了六隻,不過人外有人,最終還是被永嘉侯穆廉拔得頭籌。
她得了第三名,一個姑娘家有如此本事實屬難得,宋焱還是將她招來,獎勵了一番。
但許靈兒有些氣餒,感覺自己被紀瑤分了心,若今日她不在場,自己肯定會發揮得更好。
第五十五章 妳願意嗎?
狩獵結束,眾人返回京都,紀瑤看到江無回在送兔子給沈妍,他好像騎射功夫也不差,打到了四隻野物。
沈妍道:「江公子辛苦得到的,我無功不受祿。」
「總在酒莊喝酒,就當是多謝沈姑娘。」
但沈妍仍然不要,江無回也就沒有強求了。
看他離開,紀瑤騎過去道:「這江公子真是豪爽呢。」
「再豪爽我也不能要。」沈妍瞄一眼紀瑤,揶揄道︰「不像是有些人,哪怕是要了兔子,要頭鹿也無妨的。」
紀瑤的臉一紅,「妳說什麼呢。」
「別裝了,我都看見了,難怪不要我的馬。」沈妍嘻嘻笑,「楊大都督打了兔子,難道不是給妳的?」
楊紹太過出眾,他出手的時候好些姑娘都盯著呢,後來他提著兔子回去跟紀瑤說話,她就聽到了姑娘們的議論聲,都是極為羨慕,再結合之前的事情,不難猜到。
紀瑤臉一熱,有點害羞,便顧左右而言他,「哎呀,天色晚了,更冷了,還是把兜帽戴起來。」
沈妍噗嗤一笑。
兩個小姑娘說話間,不知有危險接近。
紀瑤正愜意地騎著馬,想著楊紹今日肯定會來送野兔和野鹿,就有點饞了,打算讓廚房好好做幾個菜,又想是不是該讓母親留他在家裡吃頓飯,這樣他們又能見面了,不像在這裡,太多人總是不方便。
思來想去時,身下的馬兒突然一陣顫抖,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像箭一樣的飛奔出去。
「啊!」紀瑤大驚,話都說不出來。
沈妍呆住了,她也是才學會騎馬,眼見紀瑤的坐騎那麼快地竄出去,下意識去追,可是實在快不起來,她的騎術不夠精通,只急得滿頭大汗。
在這迎面而來的狂風中,紀瑤徹底感受到什麼叫危險,她記起羅夫人教的,俯下身貼在馬背上,好減輕衝力,同時間拉緊馬韁,可是小黑馬並不聽話,牠本來很溫順的,此時竟然像瘋了一樣,該不會是病了吧?
紀瑤心想,完了,也不知自己會不會支撐不住摔下來?她可會在今日這一遭丟了性命?
她要是死了,楊紹該何等傷心啊!
不行,她不能死!
楊紹肯定會來救她的。
正當胡思亂想時,聽到後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高聲道:「姑娘,妳別慌,我馬上過來。」
她側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雖然不認識,但也是一根救命稻草,紀瑤忙道:「多謝公子,敢問我現在……我現在該如何做?」
宋瑞一直盯著紀瑤,好不容易等她不在楊紹身邊,自然要先下手為強。他策馬靠近,伸手猛地拉住她的韁繩,用力一扯。
他騎的是高頭大馬,輕易追上紀瑤的馬,用蠻力硬扯住韁繩,那馬兒吃痛,發出一聲嘶鳴,兩隻前蹄揚起來,險些把紀瑤甩下。
宋瑞連忙扶住她的腰,雖然隔著披風,也能感覺出裡面纖細的腰肢。
馬兒終於停下了,紀瑤鬆了口氣,「多謝公子。」
因他這回同先前一樣有易容,紀瑤壓根沒察覺異狀。
「不必客氣。」宋瑞下馬來攙扶她,伸出的手掌被馬韁所傷,留下一道很深的傷口,血一滴滴流下來。
紀瑤驚住了,「你痛不痛?要緊嗎?」
「只是小傷。」宋瑞看到她臉上的關切之情,心頭一暖,紀瑤何曾對他這麼溫和過,他拿出一條帕子往手掌上裹,剛剛碰到傷口便擰了擰眉,「算了,我一隻手也不好……」
紀瑤愧疚道:「我幫你。」她拿起帕子,在他手掌上繞了一圈,仔細包紮。
小姑娘離得很近,垂眸就能看見她翹起的睫毛,還有近在眼前的白皙手指,那靈巧的動作好像羽毛般在撓著他的心,讓他一陣悸動,又一陣難受。
他只有用這種辦法才能接近紀瑤,若以真面目相對,她恐怕早就逃得遠遠的了。
宋瑞並不希望紀瑤那麼快就包紮好,他忽然又托住了胳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紀瑤一愣,「你的胳膊也傷到了嗎?」
「許是剛才扭到了……」宋瑞苦笑道︰「我騎術不精,也是冒險來救姑娘,幸好沒出事,不然恐怕還會害了姑娘。」
「說也奇怪,這馬兒也不知是不是病了,這幾天都好好的……」紀瑤顰眉,「總之,多謝公子了,等回京都,我必定會答謝公子。」她頓了頓,又道︰「我姓紀,敢問公子貴姓,住在何處?」
這倒是有點為難……宋瑞抬起手,手臂暗中一使力,掌中的血又流了出來,在雪地上落下一片鮮紅。
紀瑤眼見他好像更嚴重了,急忙又給他包紮,「應該很快就會有人尋過來,你稍許忍一下,等回城去看大夫……」話音剛落,耳邊就聽到一陣馬蹄聲,好似重石敲擊地面,瞬間就到了身後。
紀瑤回過頭,看到一匹烏黑的駿馬,心頭一喜,正要說話,就見楊紹從馬上躍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到底怎麼回事?這又是誰?」
剛才他與宋焱告辭,要來找紀瑤,打算送她回紀家,結果就聽說她出事了,他急忙過來尋找,恰好碰到這一幕。
「這是……」紀瑤也不知對方的身分,「這位公子救了我,不然我恐怕要摔傷了。」
楊紹看向宋瑞,見他面孔陌生,毫無印象,暗暗自責剛才的疏忽,早知道就不讓紀瑤走開,可是誰會害她呢?他不相信這馬受驚的事情,那是他精心挑選的馬匹,十分穩重。
而這公子,就那麼巧正好救到紀瑤?楊紹把紀瑤拉到身後,淡淡道:「這份人情,楊某一定會償還。」
他算紀瑤的什麼人,需要他來償還?宋瑞是看到楊紹怎麼討好紀瑤的,打了兔子相送,可是紀瑤根本就不喜歡他。
「此事不足一提。」宋瑞壓低聲音,「紀姑娘也不用放在心上。改日再會了,紀姑娘。」他轉身上馬,有楊紹在,他不敢多說,怕被看出端倪。
紀瑤因真的不認識對方,想來他是純粹為救人,不然她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她道:「你記得看大夫……對了,你還未告訴我姓名。」
以後再說吧,宋瑞嘴角翹了翹,紀瑤從今日起肯定會記住他的,也會感激他。
看著他離開,紀瑤剛想問楊紹馬兒的事,突然間身子騰空而起,竟被他整個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勾住了楊紹的脖子,「你做什麼?」
楊紹不說話,徑直把她放在馬背上,然後自己也翻身坐上來,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嘴,直將她親得呼呼喘氣。
直到陳素到了,楊紹才放開她,說:「將紀姑娘那匹馬拉回去好好檢查!」
「是。」陳素領命。
紀瑤詢問:「會不會是病了?」
「多半是被動了手腳。」
「怎麼可能,我現在沒有什麼仇人啊。」紀瑤心道:最多有個許靈兒,可她當時並不在自己附近。
楊紹沒搭話,沉默片刻道:「往後妳不要騎馬了。」都是他不好,這始終是危險的事情,他應該阻止她。
「那不行。」紀瑤道︰「我好不容易才學會的。」
她側頭看楊紹,見楊紹臉色極為嚴肅,她的語氣軟下來,「那在你身邊我才騎好不好?」
「妳做得到嗎?做不到,我再不會借馬給妳。」
紀瑤連連點頭。
看她乖巧,楊紹伸手抱住她的腰,忽然又問:「剛才那位公子妳真不認識?」
「嗯。」
「那妳還給他包紮?」他當時看到,只覺得心底有種狂怒好像利刃出鞘。他不想讓紀瑤接近任何一個男子,更別說有這種親密的動作。
「他救了我啊,又受傷,我便順便幫了下。」紀瑤聽出了醋味,盯著男人幽深的黑眸,「你不高興了?」
「不曾。」她的話聽著合情合理,雖然那男子有點奇怪,但也是他自己來晚一步,他們才會有所接觸。
嘴裡不承認,可說不定心裡怎麼氣呢,紀瑤曉得楊紹即便已經站在權利的頂峰,甚至皇上都把他當恩師,然而他的內心卻不是這樣強悍的,甚至是弱得一觸就會流血、會疼,因為曾被她刺傷過。
她主動攀上他的脖子,「我真不認識他,我也不喜歡他,剛才是因為感激才幫忙……」
「為何又解釋?」他挑眉,有些防備。
「怕你生氣呀,你這裡憋壞了怎麼辦?」紀瑤戳戳他的心口,「其實我剛才想的都是你,那馬兒瘋狂的跑,我怕自己死了,你會傷心。我就想,我不能死啊,我才剛剛跟你在一起……」
楊紹微微一怔,眸色像水一樣柔和,「妳真這麼想?」
「不然呢?」她低聲呢喃,「如果是侯爺,難道不會這麼想嗎?侯爺不想跟我長長久久?」
他的心完全化了,心中的鬱氣煙消雲散,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只要紀瑤一句話,他便會直接跳下去。
「妳真是……」他對她氣也氣不起來,恨也恨不得,真是個惱人的妖精,他低下頭用力吻她,「長長久久,妳自己說的。」
「嗯。」她回應著他,半晌道︰「楊紹……」
他一僵,在腰間的手指緊了緊,「居然敢叫我名字?」
紀瑤嘴角翹起,「我忽然覺得侯爺的名字好好聽哦。」
楊紹低語,「再叫一聲。」
「楊紹。」
兩個字在唇間念起來有點甜意,她想起自己從來沒叫過他的名字,雖然是不敬,可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叫一下。
男人落下溫柔的親吻,身下的馬兒馱著兩人,慢慢地走向了官道。

紀廷元是後來才追來的,馬拉著車,定然沒有單獨跑得快,只是行到途中就看到了這一幕。
紀廷元鬧了個大紅臉,沒想到妹妹跟楊紹居然已經這麼親密了!
馬車的聲響驚動兩人,楊紹抬起頭,紀瑤也從這親暱中回過神,發現是哥哥的馬車,臉頰一紅,忙道:「放我下來吧。」
楊紹不太捨得,不過當著紀廷元的面是不好繼續下去,他托住紀瑤的腿,將她放在地上。
剛剛兩人親密的接觸明顯極了,紀廷元看在眼裡,皺了皺眉,道:「瑤瑤妳先進去,我跟侯爺有幾句話要說,妳稍等。」
紀瑤心想許是要問馬的事情,依言坐到車裡。
紀廷元走近兩步,「侯爺,瑤瑤的馬是你借給她的,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已經讓陳素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楊紹叮囑,「我懷疑是有人要害她,這陣子你注意些。」
紀廷元驚訝,「誰會害瑤瑤?」
「不知,暗箭難防。」
看他神色嚴肅,定不是有假,紀廷元便道:「好,我會注意的。」頓一頓,「侯爺,舍妹天真單純,如今與侯爺這般,不知侯爺有何打算?」
心知他說出此話,是因為看到自己親吻紀瑤,楊紹微微一笑,「贊明,你放心吧,這兩日我就會到府上提親,母親已經把吉日選好了……當然,也要看看紀老爺、紀夫人的意見,若是可以,想定在明年三月。」
這麼詳細,絕不會是隨口一說,紀廷元終於放心,面上也露出笑來,「那就好。」
主要是妹妹跟楊紹有肌膚之親,倘若兩人再反反覆覆他可看不下去。
回到車上,紀廷元瞄了紀瑤一眼,「沒有受傷吧?」
紀瑤搖搖頭,「你跟侯爺說什麼了?」
「閒聊幾句。」紀廷元並沒有說楊紹要來提親的事,「這馬有問題,我看妳最近別出門了,等事情查清楚再說。」
「這麼冷的天,我本來也懶得出去。」紀瑤裹了裹披風,突然想到沈妍,「阿妍呢,你可看到她了?」她出事,沈妍肯定很著急,說不定會來追她呢。
紀廷元回憶了一下,路上並未見到沈妍。
倘若她沒有來追的話,那麼應該是去找人幫忙了,紀瑤讓車夫返回官道。
楊紹策馬過來,沿路隨行,她透過車窗看他。
小姑娘的臉若隱若現,楊紹嘴角翹了起來,身姿也不由得更為英挺了。
等行到路上,紀瑤仍沒有看到沈妍。
紀瑤使人去問了下,有好幾位小姑娘都說沈妍去追她,紀瑤頓時大急,正待要央求楊紹去找找時,就看到不遠處沈妍一瘸一拐地牽著馬過來。
她迎上去,「可把我嚇死了,妳去哪裡了?妳怎麼了?」
「別提了,還說這是什麼西域寶馬,我看是傻馬才對!」沈妍歎氣,「我稍微讓牠快一點,牠就分不清方向了,亂跑一通,我下馬時還不小心扭到腿。」
小姑娘應該是摔在地上了,頭上還頂著雪,臉上、衣服上也都有雪,紀廷元心想沈妍真的很關心妹妹,這麼多年過去,雖然跟他無望,與妹妹的情誼卻絲毫未變。
紀瑤過意不去,「幸好沒事,不然我怎麼對得起妳?」
「別這麼說,我肯定要去追妳的,若換做我出事,難道妳會在旁邊乾等著嗎?」沈妍拍拍衣服上的雪,粲然一笑,「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那妳跟我一起坐車吧,別再騎馬了。」紀瑤道︰「哥哥,你去坐別人的車。」
他的狐朋狗友可多了,不怕沒車坐。
「行。」紀廷元言簡意賅,轉身而去。
紀瑤扶著沈妍坐了進去。
「真的不嚴重嗎?」她問︰「妳可不要硬撐。」
「怎麼會,沒看到我還能牽馬嗎?」沈妍懊悔,「我覺得我是被騙了,這馬肯定不值那麼多錢,」說著,又打趣起來,「下回要買馬,應該請教下楊大都督。」
紀瑤笑,沒有否認,「他肯定是很瞭解的,絕不會讓妳受騙。」
眼睛亮晶晶的,語氣中透著驕傲,沈妍既為她高興,也有幾分羨慕。
何時自己也能像紀瑤那樣呢?想著,腦中閃過紀廷元的影子,他仍是老樣子,對她很是冷淡,這段時間許久不見,連一句寒暄的話也不說。
不過他也沒有娶妻,往好處想,似乎自己還有機會,只是她已漸漸忘掉了期盼的滋味,只剩日復一日的等待,像是變成了習慣,或許終有一日,這習慣也會改吧,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馬車很快就入城了,停在紀家門口。
紀瑤先下馬車,因沈妍受傷的緣故,便讓車夫把沈妍送回家。
看著馬車走遠,紀瑤抬頭望向一旁馬背上的男人,「侯爺,不回去嗎?」
「不,東西還沒送到令尊、令堂手裡呢。」楊紹翻身下馬,「妳不是要吃嗎?給妳吃個夠。」
他讓人把那頭鹿抬過來,還有野兔。
「走吧。」他道。
當晚,紀府的廚子忙開了,使出渾身解數燒出美食,紀瑤總算得償所願地吃到了楊紹打的獵物。
而紀廷元也有機會跟這強勁的對手好好喝一頓酒了,不過,最後他仍是慘敗而歸。
倒是楊紹越喝眼睛越亮,除了面色微紅外,毫無醉酒的跡象。
紀瑤很擔心哥哥,送楊紹出門時道:「侯爺千杯不倒,可哥哥不行,下回不要再理會哥哥了,他好勝心強,會一心想戰勝侯爺的,再說,侯爺自己喝多了也不好。」
今日高興放肆了一回,他攬住紀瑤的腰,「本侯爺喝酒的事兒,可不是誰都能管的。」
男人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酒味,很熏人,紀瑤皺眉道:「那誰能管得呢?」
楊紹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只有娘子才能管得。」他讓她的身子貼近一些,在耳邊道︰「妳要不要做本侯爺的娘子?做懷遠侯府的夫人?做我楊紹的妻子?」
還是有些醉了,說得顛三倒四的,紀瑤點點他的胸膛,「我若做了,你可要少喝點酒,能答應嗎?」
「妳願意嗎?真願意?」他把她的唇含在嘴裡,「明兒我就來提親,妳不能……拒絕。」
她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滾燙,忍不住往後讓了讓,他卻往前貼得更緊,「可聽到了?」
他一副不答應就不鬆口的架勢,簡直是藉著喝酒耍賴,紀瑤好氣又好笑,哄著道:「聽到啦,侯爺,我絕不拒絕。」
他又吮了會兒才鬆開,卻把紀瑤給牢牢地摟在懷裡。
四周一時靜默,她貼在他的胸口,好似能聽到極快的心跳聲。
突然間,楊紹又把她放開,「我走了。」聲音沉沉的。
紀瑤一愣,還以為他會再說什麼,卻見他一步也沒有回頭,快步而去。
坐在馬背上時,楊紹仍覺得心裡那股衝動好像燃燒的火焰一樣沒法熄滅,剛才紀瑤說不會拒絕時,他就高興得不能自已,親耳聽到她同意的話語,那瞬間他真想馬上把她帶回侯府,把她帶到自己臥房……
他策馬回了侯府,但沒有停下,在馬廄那兒狂奔了幾圈方才下馬。
陳素站在遠處,一頭霧水,因為主子的舉動實在太過奇怪,他沒跟去紀家,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楊紹冷靜下來之後,打算去清洗下身子。
陳素趁著服侍的時候,低聲稟告,「在馬的後腿發現了傷口,應該是為暗器所傷,但並沒有發現暗器,可能在路上掉了。」
果真是有人做手腳,但那會是誰呢?
紀瑤以前的仇人也就是謝明姝,謝明姝已然被流放,謝家也不可能還有這種膽子……是早先那個詭異的男子嗎?楊紹疑惑,素未謀面,不至於因為紀瑤的容色就冒然動手吧?
他行到書房,憑著記憶很快就將那公子的面容畫了下來,「去查查這個人。」
陳素應聲。
第五十六章 禮尚往來
宮中。
宋焱正同喬安用膳,今日去狩獵,作為皇帝自然少不了野味,御廚做了八樣菜,香味撲鼻。
喬安好奇問:「魁首可是楊大都督?」
「不是。」宋焱搖頭,「我原以為會是楊大都督,結果他根本就沒上場,倒是中途去打了兩隻野物……送給紀姑娘了。哎呀,朕總算是不用操心了,楊大都督應該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說著,他的手往喬安臉上一捏,「跟朕一樣。」
喬安如今與宋焱早就熟了,嗔道:「皇上沒個正經,臣妾可是父皇賜婚的。」
「那也是朕去求的。」宋焱想到楊紹當日的話,讓他早生貴子,暗道:楊大都督所說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話都成真了,簡直是神仙降世。只不過如此厲害的人物,怎麼會在紀姑娘身上連著栽跟頭呢?
莫非,紀姑娘是楊大都督命裡的剋星?
這麼一想,宋焱又生出了擔憂,晚上翻來覆去的,第二日,平生第一次自作主張,要給楊紹跟紀瑤賜婚。
於是,去紀家宣讀賜婚聖旨的太監,跟太夫人與楊紹請去紀家提親的人撞到了一塊。
白果語無倫次,「姑娘,楊家來提親了,還有,來聖旨了,一起來了,讓姑娘去接旨!」
紀瑤,「……」
別說紀瑤弄不清楚,紀家人也是一頭霧水,後來聽那太監說是皇上賜婚,才明白過來。
而屋裡站著的官媒及兩位夫人則是面面相覷,她們今日是來提親的,怎麼皇上突然就賜婚了?那還要不要提親呀?即便三位都是經驗老道的人也都愣住了,因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情。
紀瑤穿戴整齊過來接旨,眾人全都跪下來,靜靜聆聽太監宣讀。
真的是命她與楊紹成婚的聖旨,紀瑤極為驚訝,心想莫非這是楊紹去求的?可如果是的話,應該不會與提親的人撞上吧?甚至都不用提親了,畢竟皇命難違,只需下聘,定下吉日便是。
她想到了昨晚楊紹趁著喝酒時耍賴的樣子,越發篤定與楊紹無關。
太監宣完,眾人起身。
「公公,今兒原本楊家是來提親的,如此一來,您看……」紀廷元第一個發問︰「那接下來的事兒,皇上可有什麼說法,或者宮裡會請禮部、欽天監操辦?」
太監笑道:「這就由貴府與懷遠侯府自行商議吧,最好利索些,皇上不是都說不得延誤了嗎?皇上啊,是看侯爺與紀姑娘珠聯璧合,想成就一段佳話。」
眾人聽得此話便是有數了。
太監告辭之後,廖氏低聲問紀瑤,「可是侯爺去求的?」
「不是,就是皇上一片心意。」紀瑤心想皇上對楊紹真是好啊,生怕他娶不到自己,居然來賜婚,「侯爺定然不知,不然也不會撞一塊。」
廖氏一笑,「倒也是。」看著女兒,「可見妳跟侯爺有緣,瞧瞧,連皇上都想成全。」
紀瑤假裝害羞,垂頭告退。
既然都賜婚了,紀家又怎麼可能不同意,這時提親就顯得多此一舉了,不過來都來了,該有的禮還是得走個過場,官媒與兩位夫人回頭就去楊家告知好消息,楊家當然也接了聖旨。
太夫人給三位送紅封之後親自送走,與楊紹道:「此事真是突然,皇上居然都不提前告知你?」
確實奇怪,因不管什麼事宋焱都會與他商量,不過楊紹想起宋焱屢次問起他跟紀瑤的事情,可見有多在意,那麼有今日這一道聖旨也不意外,他心裡還是感激的。說來說去,宋焱也是出於關心。
「總是喜事,」楊紹一句帶過,「這樣也變得簡單了些,我看過幾日就去下聘吧。」
「什麼過幾日?」太夫人恨鐵不成鋼地道︰「聘禮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早在兩年前我就以為你要娶妻,結果呢?拖到現在!罷了,好歹是成了,自然是要越快越好。此事你不用管,同你去下聘的人我也請好了,就是你舅父跟舅母,他們也一直巴望著你早日成親。」
他的舅父可是工部尚書,楊紹微微一怔。
「難得紀姑娘願意嫁你,面子自是要給足的。」太夫人一錘定音,「後日去下聘,我明兒點算下聘禮,」瞄一眼兒子,「絕不會虧待紀姑娘。」簡直是比他還要著急。
楊紹輕咳一聲,「勞煩母親。」
同一時刻,靖王府內。
宋瑞聽到這消息,將書案上的硯臺狠狠砸在了地上。
不用說,定是楊紹去求了宋焱,宋焱才會賜婚。這大哥真是被楊紹牽著鼻子走了,什麼要求都能答應,改日是不是楊紹要大燕的江山,他也一樣會拱手相讓?
真是瘋了。
他在屋裡如同困獸,來回踱步,恨不得馬上就去紀家把紀瑤給帶走。
是了,紀瑤肯定也不想嫁給楊紹,只是有聖旨不好違抗,或者他該尋個機會相問,只要紀瑤同意,他可以讓她逃過此劫。楊紹一日手握重權,他就一日沒有翻身的機會,他不信這麼多官員就真的願意臣服楊紹,願意讓楊紹成為一人之下,無可撼動的人!
誰還沒有點野心呢?尤其是身居高位者……宋瑞想著,腦中忽地靈光一閃,眼眸瞇了瞇,低聲吩咐王希。
王希愣了下,「這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宋瑞挑眉道︰「他這個人尤其要面子,你照著我說的做便是,起了頭,他身邊自有狐朋狗友攛掇。誰讓楊紹隻手遮天呢,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王希道:「是。」
「你自己就不要去了,讓章茂辰尋個機會接近,這方面他在行。」
王希急忙去找章茂辰。


隔了一日,楊紹同工部尚書程思任與其夫人來紀家下聘,一抬抬的紅木箱子好像河流似的連綿不絕。
沿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引得百姓們紛紛相看。
與此同時的紀家,因知道賜婚的事情,紀玥回娘家探望,跟妹妹坐在房裡,笑著道:「最後還是嫁給侯爺,妳啊……」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最終妹妹心裡喜歡的還是懷遠侯。
紀瑤臉紅,也知道因她的事兒麻煩姊姊跟姊夫了,給她介紹徐琅,浪費了別人時間。「姊姊勿怪才好,我之前是沒想明白。」
「我怎麼會怪妳?」紀玥將她攬在懷裡,柔聲道︰「我是替妳高興,也替父親、母親高興,尤其是母親,總算不用擔憂了。」
紀瑤笑起來。這陣子母親就跟吃了蜜糖似的,整日笑咪咪的,看到她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今日之後怕是更甚。
「潛哥兒怎麼沒帶來?」她問,「許久不見呢。」
「才幾日啊,就許久了?妳怎麼就這麼喜歡孩子呢?」紀玥笑,摸摸她的髮髻,「等以後自個兒生一個,也好給潛哥兒做個伴。」
這件事紀瑤一直不願多想,但馬上要嫁給楊紹,多多少少會想起前世。從前她怎麼也懷不上,為此太夫人對她更為不滿,這次不知道……她下意識摸了下小腹,這次的運氣不會那麼差了吧?她不是那個貪慕侯府富貴的姑娘了,她對楊紹也有情,紀瑤心想,她的命肯定會改變的。
見妹妹好似有點低落,紀玥關心道:「怎麼了?」
紀瑤收起心思,勉強一笑,「沒什麼。」
這時,白果進來稟道:「姑娘,聘禮都送到了,幸好夫人有先見之明,騰出了地方……對了,姑娘您猜猜,聘禮裡面有什麼?」
紀瑤奇怪,「不都放在箱子裡嗎,妳還能看見?」
「不是,不在箱子裡的。」
白果神祕兮兮的,看著她笑嘻嘻的臉,紀瑤突然有種熟悉感,是了,前世楊紹來下聘的時候,白果也問了這句話。小丫頭真是一點沒變,而楊紹的心意也從來沒變過。
她沒有說答案,自己跑出去看。
就在院子裡,有一對大雁拴在那裡嘎嘎的叫著,撲棱著灰色的翅膀。
在大燕的南方,下聘習慣送一對大雁,取其「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之意,而在京都並不是必需之物,然而楊紹似乎很喜歡這樣的寓意,前世今生兩次都送來了大雁。
大雁生死相伴,不離不棄,紀瑤忽然很想知道前世自己死了,楊紹後來到底如何了?
等到恰當的時機,她會問問的。
不過她相信楊紹肯定沒有另娶,不然就不會對她如此執著了。
正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漆黑的官靴,慢慢向她走來。紀瑤沒看清對方的臉,也猜到是誰,急忙轉過身,低聲道:「誰讓你來這裡的?」
她連披風也沒有披,只穿著一件棗紅色的窄袖短襖,下面是一條玄錦百花裙,在這冬日裡顯得有些單薄。
楊紹將身上的紫貂絨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不能,成親前不好見面的,」紀瑤皺眉,「不吉利。」
楊紹失笑。
這種話聽聽便罷,經歷過兩世的事了,還能信嗎?不過紀瑤這樣子很可愛,他從後面抱住她的腰,依著道:「那我不看妳的臉,我們就這樣說話。」
暖意將她包裹,紀瑤本來想趕他走,卻又有點捨不得,既然看不到臉,能不能算沒見過?應該是吧?
「你這大雁是去哪裡抓來的?」她問。
「迎雪坡,大雁晚上喜歡宿在那裡,我事先設了陷阱,很容易抓捕,就是等的時間比較久,大半夜才抓到。」
她以前對這些從來不感興趣,現在才知道他竟是去了迎雪坡抓大雁,兩地一來一回要一日呢,這麼冷的天。
她手指撫在男人的手背上,「辛苦侯爺了。」
楊紹嘴角一勾,低頭在她耳後親了親,「不辛苦,禮尚往來,妳也得給我回禮。」
「什麼?」
他讓陳素過來,拿了一樣東西給紀瑤,「給我做好,要是不舒服的話……」
紀瑤一看,居然是鞋樣。是了,楊紹幾乎沒穿過她做的鞋子,唯一一次便是這個了,她做得太糟糕,就連半天都沒撐住。
他肯定記著呢。
「好,我會好好做的。」紀瑤詢問︰「侯爺喜歡什麼花樣?」
楊紹眉梢微揚,紀瑤果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看著小姑娘後面雪白的脖頸,他想咬一口,可還是乖乖回答,「想要萬字紋的。」
「好。」
「要褐色的,或者絳色的,顏色不要太鮮亮。」
「好。」
「要緞面的,底要千層底,萬字紋用銀線繡。」
「……」
「鞋幫最好高一些。」
「……」紀瑤想打他!
楊紹卻是越說越高興,這種光明正大讓紀瑤做鞋子的感覺真好。紀瑤終於要成為他的妻子了,他把下頷擱在她頭頂,低聲笑起來。
原本紀瑤還惱著呢,聽到這笑聲卻是一怔,因為感覺到充滿了愉悅和滿足,她嘴角又翹了起來。算了,給他做就給他做,到底是為了成親用的,要是以後再有這樣的差使,她才不聽呢!
紀瑤哼了哼,「說完了嗎,侯爺?」
他嗯了一聲,手卻仍未放開,還是從後面抱著她,「我再送兩個人給妳。」
「什麼?」紀瑤愣住。
「許如南、陳烈。」他認真道︰「許如南身手好,可以保護妳;陳烈的話,妳要找我,隨時可差遣他來傳話。」
前世可沒這事,紀瑤奇怪道:「好好的怎麼要保護我?難道真有人要害我不成?」
「上回的馬,陳素查過了,是被暗器所傷,所以還是小心點。」楊紹親親她的頭頂,聞到一陣香甜的桂花香,恨不得把她轉過來,讓她再貼近自己一點,只是想到她說什麼不吉利,還是忍住了。這麼久都等了,不差兩個月,不過這短短時間內,他絕不容許再出什麼意外。
紀瑤並沒有反對他的提議,因她也覺得紀家的防衛實在是太差,如今楊紹增添人手,那再好不過。
總是在未來岳丈家,不可能這麼一直抱下去,楊紹戀戀不捨地鬆開手,看著紀瑤走回了廂房。
她果真沒有回頭,從頭到尾保持不看他。她這麼認真,看來確實是想和自己長長久久的吧?楊紹心頭一甜,轉身回了上房。


兩國派使者來朝貢,宋焱將第一次以皇帝的身分接見外使,故而也很看重,再次召來楊紹商議,不過第一句卻是問他成親的吉日。
楊紹笑道:「回皇上,定在三月初六。」
「不錯,不錯。」雖然他恨不得楊紹馬上就成親,也好了了一樁心事,可也知道寒冬臘月非是好時節,中間又夾雜別的事情,想必楊紹也忙不過來,「到時候,朕定會送上一份大禮。」
「那微臣先謝過皇上了。」楊紹也不客氣。
宋焱轉而說起正事,「朕記得父皇在世時,烏斯國也曾來朝貢,他們烏斯的勇士脾氣暴躁,曾在街上就打了起來。如今臨近春節,朕實在不想出什麼紕漏,故而煩請楊大都督多多注意。」
比起之前,宋焱做事細緻多了。楊紹道:「微臣定會安排妥當,另外,有羅大人坐鎮兵馬司,陛下大可放心。」


春節前兩日,兩國使者奉各自國王的命令,攜帶禮物,浩浩蕩蕩入了京都。
城門兵士早得了楊紹的命令,防衛極嚴,一樣樣搜過來,像兵器等物一律沒收,存放在兵馬司,等使者朝貢之後才送回。
雖然有不滿,但兩國使者也聽從了,畢竟大燕兵強馬壯非他們所能抵抗。
當日,宮中御廚便開始準備宴席。
宋焱站在窗前,看著外頭來來去去的黃門宮女,想起先帝在外時期曾有的熱鬧,不由唏噓。
他起駕去了慈心殿。父皇駕崩之後,皇祖母傷心欲絕,一直都不曾出過這殿門,直到他守孝數月,官員們頻頻上書請求,皇祖母才露了一回面,與官員們意見一致,讓他速速登基,成為大燕的新帝。
雖然皇祖母曾經的做法不對,可她從始至終都對自己不離不棄,動用了所有的辦法匡扶他,他自然也是感激的。
宋焱坐在下首,恭聲道:「皇祖母,明日我要接見使者,在宮中款待,皇祖母也一起吧……孫兒生怕何處不對,還需皇祖母指點。」
宋焱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坐在陽光之下,太皇太后瞬間有種見到先帝的感覺,不知不覺,一年多過去了,她看宋焱很有皇帝的氣勢,頗是欣慰,「難得你有孝心,哀家豈會拒絕?」她抬抬手,示意宋焱扶著她出去,「不過這朝貢嘛,你也不必太過隆重,他們說是說朝貢,實則還不是為了從我們大燕獲得財物?他們能上貢些什麼?」語氣中頗是不屑。
宋焱笑一笑,「好歹是一片心意。」
「你啊,太好說話了。」太皇太后道︰「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你父皇在世時就說過,這朝貢啊,該從三年一回改為五年一回。」
「是嗎?」宋焱驚訝,「我竟未曾聽過。」
「你父皇是看出這朝貢沒什麼意思。」太皇太后心道︰她這兒子不愧是一代明君,只可惜命薄,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與他作對的,到得後來母子倆還生出了罅隙,她是有點後悔,但願宋焱可以當好這個皇帝,也不枉費她以前花的心思。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太皇太后看著院中開放的臘梅道:「你那母后如何了?可曾去看過?」
說的是當初的皇貴妃,先帝駕崩之前留下詔書將她封為皇后,如今自是成了皇太后。
宋焱道:「母后閉門不出,茹素拜佛,我聽安安說,她去探望也不見。」
希望真是個癡心人。太皇太后心想,先帝死時還記掛著她,可是比對宋昀好多了,如果一直這般安分也就罷了,就怕等宋昀除服再出風浪,那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到時便送她去見先帝,看看可有臉面相對!
她沉吟後道︰「也不能虧待她,我過陣子多派幾個宮女去伺候。」
「不必了。」宋焱道︰「她身邊哪裡會缺宮女,二十來個人呢,皇祖母您放心,安安會照顧好她。」
太皇太后擰了擰眉,但並未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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