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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4603

《世子一笑她心慌》卷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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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瀾簡直拿他的小嬌妻沒轍,仗著有他寵溺什麼都敢做,
不管是晏家的長輩還小輩,來找麻煩的都被她欺負得哭爹喊娘,
她還機靈的揪出皇帝藏在晏家的細作,就是手法讓他哭笑不得,
她做的調皮事不只一樁,岳父和小舅子莫名關心起他的身子與子嗣問題,
原來是她以為他的「太持久」是隱疾,他只好「身體力行」向她解釋,
不過她平常胡鬧歸胡鬧,面對大事還是很穩得住,
忌憚他權勢的皇帝步步進逼,知道她是他的軟肋,就想對她動手,
又是誘她反水又是誣陷她私通,甚至意圖讓人殺了她,
幸好她幾句話就自證清白,更是一石頭砸暈絕世高手,
這樣的好姑娘人人都想搶,可要他放手,下輩子也不可能……
長安春風,生長於十三朝古都長安,所以取了這樣一個筆名。
性格平和淡然,內心熱愛幻想,所以動筆寫文,
寫文時腦洞大開放飛自我,最愛邪魅冷酷腹黑男主和個性灑脫風趣的女主。
喜歡讀書、品茶、賞花、聽雨等任何能讓人靜下心來的事物,熱愛美好的事物。
看到虐文時會躲在被窩裡悄悄地哭,所以文章都是大團圓結局,
虐誰都不會虐主角,並且堅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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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夫君有隱疾
夫妻倆接下來的幾日都沒做那種事,沈嘉魚洞房那天實在疼得緊,本來不做這事兒心裏還偷偷高興,過了兩天卻咂摸出不對來了,偏她又不好主動去問他,煩得在院裏到處走。
石清和念玉兩個正在廊下說話,這兩人原都是晏歸瀾指給她的女護衛,因為她回沈府了才暫留在晏府,如今她既然成了親,這五人又都調來伺候她了。
她見石清眉飛色舞地提及了「世子」二字,忍不住好奇地悄悄湊過去,就聽她高興道:「世子馬上就要回江南道了,留雲姊一直盼著呢。」
沈嘉魚聽到晏歸瀾和另一個女子的名字一起出現,心下莫名排斥,不由轉過頭瞧了石清一眼,石清也發現她出來了,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夫人。」
沈嘉魚慢慢點了點頭,看向石清,「妳方才說的留雲……」
旁人遇到主母過問此事,不說藏著掖著也該遮掩一二,這位倒好,生怕沈嘉魚不知道似的,說得既脆且快。
「回夫人的話,留雲姊是國公親封的親衛統領,統領著我們這些女親衛護佑晏府的夫人,只不過原來世子一直未曾娶妻,所以我們也被作為將士併入軍中,如今世子既娶了您,我們自然歸您管轄,等您回江南道就能見到留雲姊了。」
她不顧念玉的阻攔,繼續笑道:「留雲姊打小和世子、言豫他們一起習武,彼此情分極好呢,您若是對留雲姊覺得生疏,可以去問問世子,相信夫人和留雲姊很快就能熟悉起來。」
沈嘉魚挑了挑眉,「她和世子真這麼熟?可我怎麼沒聽世子提過半句呢?」見石清臉上的笑容有點僵,沈嘉魚暗暗哼了聲,又往她心上插了一刀,「再說我和世子投契,平日裏說自己的話都說不完,哪裏有空閒把話頭分給別人?」
石清一張笑臉硬是被說成黑臉,偏還不敢在她面前表露,沈嘉魚瞧她臉色不好,一口悶氣這才順了點,但想到最近不鹹不淡的晏歸瀾,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
祖父在她婚前提點她,要做好世家夫人,光靠兩人的情分是遠遠不夠的,她為了報答他的情意,為了嫁進來之後能和他的親人相處融洽,不讓他在外煩憂,每天起早貪黑的跟四個教習娘子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夫人,沒想到他還是不滿意,她到底哪裏做得不對了?
如今鄭氏不在了,打小也沒人教過她夫妻間該如何相處,她煩躁地抱住頭,這時候晏歸瀾走進來,她忙整理好表情,「世子,咱們該回門了。」
晏歸瀾嘴唇微動,又抿了起來,半晌才點了點頭,「走吧。」
沈嘉魚察覺到他原本想說的話不是這個,悶悶地點頭,「哦,我去換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坐上馬車去了沈府,沈穆只告了一個多月的假,為她送嫁完便回西北去了,沈至齊倒是能在京裏多留些時候,不過他三天兩頭就跑出去辦事,如今在府中的只有沈至修和定安長公主。
因著沈至齊時時避著她,定安長公主的神色便也有些冷待,淡淡掃過晏歸瀾和沈嘉魚,「婚後處得可好?」
沈嘉魚按照禮數答道:「都好,繼母不必為我們費心。」
一般來說,定安長公主這做繼母的還該關心一下女兒的房內之事,比如房事是否和諧,女兒和姑爺在房中相處可還順當之類,不過定安長公主顯然沒那個心情,她神色疲懶的靠在一邊出神,沈嘉魚也沒心思和她說話,只和坐在一邊的沈燕樂閒談。
沈至修一改前幾日才知道鄭氏真正死因的萎靡神色,面上頗有幾分得了賢婿的意氣風發,對著沈嘉魚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命人備了飯上來,取了陳年佳釀衝晏歸瀾連連笑道:「歸瀾陪我喝一盞吧?」
要是擱在原來,晏歸瀾自可隨意把他晾在一邊,但如今他成了自己岳丈,便笑了笑陪沈至修喝了幾杯。
等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沈至修這才瞟了眼正和女兒說話的沈燕樂,對著晏歸瀾笑道:「你們晏家對嫡子最為看重,你又是宗子,和嘉魚該早日誕下子嗣,延續世家香火才是,也不枉你們夫妻恩愛一場。」
晏歸瀾一笑,「是。」
沈至修見他不接話,只得自己把話頭續上,歎口氣,「可惜我膝下只有燕樂這一個不成器的,現在嘉魚嫁給了你,我倒是不用操心,只是燕樂以後還不知如何,他年紀也大了,還得你這個做姊夫的多費心。」
晏歸瀾道:「那是自然。」
沈至修跟他簡直說不下去,趁著定安長公主向晏歸瀾問話的當口,他又把目標轉到沈嘉魚身上,低聲道:「嘉魚,妳只有燕樂這一個親弟弟,他平日對妳如何?」
沈嘉魚點了點頭,「燕樂待我自然是沒話說。」
沈至修欣慰笑笑,又歎了聲,「燕樂現在身上只掛了個閒差,憑咱們家這樣的家世,便是妳祖父和妳爹我再怎麼使勁,他最多也是當個武將的命,難道妳忍心看燕樂受那份臥雪眠霜枕戈沙場的罪?若妳方便就跟歸瀾提一句,看燕樂的差事能不能再想點辦法,他若是混得出彩,妳在夫家也有靠山。」
他現在想開了,既然鄭氏之死不可挽回,他便多費精力培養兩人的兒女吧,如今女兒既嫁了個好女婿,能幫襯兒子自然是好事。
不得不說他琢磨這些天,就琢磨出一個用閨女補貼兒子的法子,也是個奇人了。
沈嘉魚果然被他的話震住了,「武將哪裏不好?窮文富武,咱們家便是以武將身分發跡的,要不是祖父曾祖父世代打仗,咱家哪裏能有這上柱國府?」
她實在受不了沈至修這奇葩思維,起身拽了下晏歸瀾的袖子,「父親我們先回去了,過一陣再來瞧您。」
沈燕樂也覺得親爹實在一言難盡,「父親,文臣升遷才叫困難呢,武差沒什麼不好,您就別費心了。」他起身衝親姊招了招手,「姊,我送妳!」
沈至修還有話要說,下意識站起來追了幾步,卻見姊弟倆已經一溜煙跑遠了,氣得連連跺腳。
定安長公主在一邊涼涼道:「嘉魚膝下無子,任她再怎麼得大都督的寵愛,地位也不穩固,你倒好,這就惦記上讓嘉魚給你兒子謀差使了。」
這倒是給沈至修提了醒,他一拍腦門,兒子雖然要緊,但姑娘也不能忘了,「對,得想法子讓嘉魚儘早誕下子嗣才是。」
沈燕樂比親爹強上萬倍,他不在乎晏歸瀾能不能給他找個好差事,他只在乎親姊過得開不開心。姊弟連心,他瞧沈嘉魚神色不太對,追出來私下問道:「姊,妳出什麼事兒了?妳和姊夫不是挺好的嗎?」
兩人當初沒成親的時候光天化日之下還摟摟抱抱呢,那份膩歪勁兒讓他都頭皮發麻,怎麼成了親反倒不如當初?他想著想著神情一變,臉色難看,「難道世子也是那等薄情之人?對妳只是一時的興頭,如今得到人了就丟開手了?」
沈嘉魚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彆彆扭扭地道:「倒也不是……」
她沒法跟親弟交流這事兒,只得含糊提了句兩人成親的時候鬧彆扭的事。
沈燕樂不知怎麼的就想歪了,神色沉重地道:「妳是說世子成親晚上就開始不快了?」
沈嘉魚實在不知怎麼和親弟說,只能尷尬點頭。
沈燕樂鬼鬼祟祟地往不遠處晏歸瀾的身下瞄了眼,「姊妳也沒做錯什麼啊,世子倒真是有點怪,他會不會是……」他斟酌許久才憋出一句,「那方面有毛病?」難道是因為成親的時候舉不起來,所以才心下暴怒無處發洩?
沈嘉魚琢磨了一下,她成婚前聽幾個姑姑講正常男人行周公禮一般一兩刻就完了,晏歸瀾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好像確實……不大正常,他為這個生氣倒也有可能。
姊弟倆思考的方向雖然完全相反,卻奇異的殊途同歸。沈嘉魚若有所思,又嚴肅叮囑,「那我下午去問問大夫,你把嘴管嚴實了,可別跟人說啊!」
沈燕樂做了個給嘴巴貼封條的動作,重重點頭。
在懷疑晏歸瀾可能有毛病的前提下,沈嘉魚對他的不冷不熱也就不計較了,反而對他關懷備至,等下午他出府料理事情,沈嘉魚拿著名帖找了沈家常用的大夫。
大夫聽完病情捋鬚道:「光聽夫人說,老朽也診斷不出什麼,行醫講究望聞問切,夫人得把病人帶來給我瞧瞧才成啊。」他說完頓了下,又道:「若世子真有夫人說的不舉症候,老朽還得瞧一眼患處,這點夫人最好提前在家中和世子溝通好。」
晏歸瀾還得在別人跟前脫褲子?沈嘉魚老大不願意,她婚後才見過他的身子一次呢!她不情願道:「他有點怕生,要不我瞧了之後給大夫轉述?」
大夫理解一笑:「這等私密之事,夫妻能解決自然最好,不過夫人記得須得瞧清楚些。」
沈嘉魚不知為何心裏有點小激動,之後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表面上卻還是若無其事地和晏歸瀾吃了晚飯。等進入深夜,沈嘉魚撐起身子小聲叫了聲,「世子?」
晏歸瀾長睫緊覆,沒有反應,似乎睡得很熟,她心如擂鼓,悄悄地從枕頭底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牛筋繩子綁住他的手腕,見綁緊了才小心翼翼地跨在他身上,一邊扯他寢褲,一邊小聲念念有詞,「世子啊,我直接說你肯定不同意看大夫,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明天別怪我……哎,算了,你明天也不知道這事。」
晏歸瀾早在她輕輕軟軟地喚自己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並沒有睜眼,發現她拿出牛筋來捆他手腕又跨坐到他身上的時候,心下還頗為詫異,這小東西忍不住了居然要來強的?還沒等他想好是繼續晾她幾天還是乾脆從了她,沈嘉魚就開始低聲念叨,他越聽越不對,只得張開眼,「妳要做什麼?」
沈嘉魚被嚇得呆住了,過了會兒才看了眼綁著他的牛筋繩,終於有了安全感,頗為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臉:「世子,沒事的,我就瞧一眼,很快就好。」
晏歸瀾狐疑不已,好像哪裏不對?
沈嘉魚一邊安撫他,一邊繼續解他的褲子,「你放心,這世上就沒有治不好的病,我就是赴湯蹈火也會醫好你的!」
她繼出賣了親弟之後又毫無愧疚地出賣了沈至修來安慰他,「我幾年前不小心聽到我娘和人聊天,我爹有一陣子也得過這個毛病,他就是請這個大夫看的,沒兩三個月就好了,你比他年輕,肯定比他好得快!」
晏歸瀾聽得挑起了眉,手腕一掙那繩子便應聲斷了,他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字問她,「妳以為我不能人道?」每個字都是山雨欲來的架勢。
沈嘉魚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嚇得怪叫了聲,直接鑽到拔步床床下了。
晏歸瀾,「……」
他真要給這小東西活活氣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她一溜煙鑽到床底下,他總不能捨下臉面和她一起鑽進去,只好下了床半蹲下來,瞧她賊眉鼠眼地趴在床下差點氣笑,「出來。」
沈嘉魚鑽進來之後就有點後悔,這、這也太丟人了點!但既然都鑽床底了,她堅決搖頭,「除非你先不怪我綁你!」
雖然是夏天,但夜裏還是頗有涼意,晏歸瀾總不能讓她一直趴在沁涼的地板上,他扶額無奈道:「妳真是……」他歎了口氣,「妳出來吧,我不怪妳。」
沈嘉魚得寸進尺,「也別怪我脫你褲子了唄。」她說完又有點後悔,早知道方才說什麼都得先把他褲子扯下來看一眼的。
晏歸瀾已經被她氣到沒脾氣了,「……好。」
沈嘉魚這才一臉訕訕地爬出來,幸好床底每天都有人打掃,她進去滾了一圈身上也沒沾上灰,剛出來就被他一把拽住,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迸出來的—— 
「妳到底在做什麼?」
沈嘉魚忙擺手道:「世子,我可沒有對你圖謀不軌啊,我就是……」她歪著頭想了會兒,才十分費勁地道:「想看一眼。」
晏歸瀾,「……」她若真想圖謀不軌,他反倒沒這麼惱了。
他拉著她拽在自己懷裏,聲調泠然,說的話卻讓人面紅耳赤,「瞧什麼?那日在妳身子裏待了那麼久,還不夠妳認識嗎?」
沈嘉魚面上又湧起熱浪,揉著他的衣角不肯開口。
她低頭裝傻,他可是樁樁件件都記著,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來,瞇眼問道:「妳到底想瞧什麼?」
沈嘉魚琢磨著他脾氣大性子又傲氣,倘若發現她知道他有毛病了肯定不會再讓她去尋大夫,為了他的病症,她咬緊了牙關沒開口,晏歸瀾都呵她癢了她也沒招,事後她都想給自己送四個大字—— 感天動地!
晏歸瀾最後也拿她沒法子,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五指嵌進她的手指縫,涼涼道:「不說就罷了,妳不是要瞧嗎?這就讓妳好好瞧清楚了。」
沈嘉魚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接著他握著她的手按在那處,敏感的耳垂被他呵了口氣。
「乖寶想瞧?自己動手啊。」
洞房的時候他已經對此事食髓知味了,只不過為了讓她想明白她到底是為何嫁進來的,這些日子才冷著她,方才被她綁著四下點火,現在已經有些難挨。
他引著她小心碰著那裏,沈嘉魚才一觸到那灼熱挺立的地方,就慌忙想縮回手,心裏難免咋舌,那麼嚇人的地方,成婚那天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她給自己的念頭惹得臉紅起來,又忙甩了甩腦袋。
他這回卻不依著她了,強拉著她的手按在那處,咬著她白嫩的後頸輕聲問道:「鬆手做什麼?現在又不想瞧了?」
沈嘉魚雙手顫巍巍,聲音卻帶了淡淡鼻音,似抱怨又似撒嬌,「太、太大了,握不住。」
男人沒有不愛聽這話的,他極愛她無知無覺時透出的三分妖媚,聲音都溫緩許多,「別怕,我幫妳。」
屋外值夜的琢玉就聽屋裏傳來幾聲驚呼,接著又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她神情尷尬,靜悄悄地躲遠了點。
又不知過了多久,晏歸瀾才算是放過她,沈嘉魚手腕累得酸疼,雖然他沒像洞房的時候那樣,但他握著她的手折騰一番之後……她兩條胳膊斷了似的動彈不得,鼻端縈繞著一股淫靡的味道,她低頭瞧了眼,見蔥綠繡鳳穿牡丹紋的肚兜上沾了幾點濁液。
她耳根霎時紅透,抬手就想把兜衣解下來換件新的,偏生兩隻手抖得抬不起來。
晏歸瀾給她打了洗手的溫水來,瞧她這樣,撥開她的手捏住了肩上暗扣,「我幫妳。」
沈嘉魚的臉都能拿去燙餅了,扭著身子就想躲開,「不用。」
她平時沒事的時候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晏歸瀾一笑,「妳身上我哪處沒瞧過?」
他手下一按,兜衣就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饒是他定力向來好得不像人,這時也瞧得怔住,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這羊脂玉一般的珍寶總能讓人愛不釋手,她平日愛穿寬鬆衣裳,真瞧不出纖麗的身子上藏著這麼一對豐盈,他瞧她神情錯愕緊張,安撫似的親了親她的唇瓣,又沿著脖頸一路往下,慢慢含吮著那處……
初時還是和風細雨般的撫慰,到後面越來越急,兩點落梅的皮兒都快被他吮破了,沈嘉魚眼底像是漾起一層水霧,忍不住委屈輕哼起來,「疼……」
晏歸瀾瞧著她此刻的媚態,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一邊親吻她的脖頸,又折騰了一回。
第二回後沈嘉魚是徹底累癱了,軟軟趴在他肩上動彈不得,他忍了這麼久,如今方才略微紓解幾分,神清氣爽地幫她清洗乾淨,又換好新的寢衣,中間自然不會少得好處。
沈嘉魚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她如今才知道,原來沒有真同房居然也會這麼累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兩人都是夫妻了,他為什麼不碰她呢,何必還要用這些旁門左道的法子?難道真的不行?
她心裏存不住事兒,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
兩人難得和睦,晏歸瀾正摟著她溫存,聞言搭在她脊背上的脖頸頓了下,慢慢道:「妳還沒想明白。」
沈嘉魚:「……」
她唯一能想出的答案就是他底下真的有毛病!而且晏歸瀾這些天也不明說,只是隱隱約約的暗示她,怎麼看都像是真有毛病的架勢……她一邊琢磨著明天再去找大夫問問,一邊迷迷糊糊地趴在他懷裏睡過去。
晏歸瀾瞧她睡了,垂眸親了親她的羽睫,輕聲道:「妳對我之意,不及我對妳的十之一二。」
他素來高傲,便是身邊環繞的鶯鶯燕燕眾多,也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只在她跟前才屢屢退讓,如今卻得不到她的全部心思,他成親這些日子便是在惱她這個,便是極想碰她了也只強自忍著,鬧彆扭鬧到現在,他都不知自己這般忍耐是為了什麼,到頭來這小東西什麼都不知道,憋氣的只有他自己。
他無奈一笑,攬著她繼續睡了。
第四十一章 回去江南道
沈嘉魚早上醒來,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摸了個空才想起來他早上要當差,她睡前隱隱約約聽到他說了句「十之一二」什麼的,可是細想下來又不大分明。
她躺在床上醒了會兒神才道:「琢玉。」
琢玉捧著洗漱的東西和衣裳走進來,紅著臉垂頭不敢看她。沈嘉魚愣了下,低頭瞧了眼自己胸口,見盡是斑斑指痕和吻痕,還有好些紅紅的印子,她只瞧了一眼臉也紅了,忙把琢玉手裏的衣裳接過,「我自己來吧,妳先出去!」
琢玉臊紅面皮的應了聲,又正了神色道:「對了,後日您就該和世子啟程去江南道,晏府裏的長輩大都住在江南道的晏家舊宅,您得準備好拜見長輩要送的東西才是。」
沈嘉魚躲在被窩裏換好衣服,又問道:「都有哪些人?妳再跟我說說,我上回都沒記全。」
琢玉一笑,「旁的人倒還罷了,有兩個您必得記著,一個是晏老夫人,她是世子的祖母,世子打小最受她疼愛,要不是江南到盛京實在路遠,她又年邁體弱,這回世子成親她必要跟來的。」她說完又道:「還有一位是晏二夫人小蕭氏……」
「這個我知道。」沈嘉魚接話道:「當年世子的生母和自己的親妹妹一併嫁入晏家,一個嫁給我公爹,一個嫁給晏二叔,這晏二夫人就是晏夫人蕭氏的親妹妹,所以她既是世子的姨母,又是他的嬸娘。」她說完也奇了,「晏二夫人又不是年老體弱,怎麼她這親侄子加外甥成親,她也不過來看看呢?」
琢玉沒出聲,只無奈看她一眼。沈嘉魚自己先悟了,撇撇嘴,「瞧不上我啊。」
等她換好衣裳出了門,先去了大夫那裏,大夫關切問道:「夫人可瞧了嗎?」
沈嘉魚忍著臉熱,乾咳了聲,「瞧了……」不光瞧了,還用手摸了許久……
她不知道怎麼跟大夫形容,嘟囔了幾句也含糊不清,大夫只得問道:「夫人能否說說世子都有什麼症候?」
沈嘉魚憋了半天,聲若蚊蚋,「他……不肯同房。」
大夫抱頭想了會兒,苦笑,「世子不肯來,夫人說的也不清不楚,老朽診斷不出具體病症啊。」他提筆寫了方子,「我先開幾樣於身子無礙的補品,夫人讓世子吃吃看,若是不成,下回記得把他帶到我這兒來。」
沈嘉魚點頭應了,收好方子去了謝鈺閣,為了給晏府幾個難纏的長輩送禮,她早在成婚前就在謝鈺閣訂下了東西,現在只用來取便是。
別看沈家門楣傳承和晏家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窮文富武,沈家世代打仗,積攢下來的財富還真不少,沈嘉魚的陪嫁也是極豐厚,當初出嫁的時候綿延了幾條街才抬完,所以她買東西也大方,給晏老夫人的是一件三足的白玉鑲紅寶香爐,乃是前朝的古物,給晏二夫人的是一對白玉手鐲,通體無瑕還流轉著淡淡寶光。
琢玉把錦盒收好,「您怎麼都買玉器?不買點金飾珠寶什麼的?」
沈嘉魚鄙夷道:「世子說送玉器最穩妥,送金玉她們嫌俗氣呢。」她其實也不明白白生生的一塊玉有啥看頭,還不如赤金紅寶漂亮呢。
主僕幾人清點好東西便往外走,沈嘉魚下樓的時候一腳踩空,差點一頭栽下去,幸好肩膀被誰扶了下,她才勉強站穩。
她正要道謝,抬頭卻看到一張臉,「二弟?」自打她和晏歸瀾大婚之後就沒在府裏見過他,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晏星流的手仍搭在她肩頭,凝神看她半晌,似乎在想著什麼,許久才應了聲,「表妹。」
沈嘉魚想到他中了藥在漱玉湯池那回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你該叫我大嫂了。」
晏星流竟彎起嘴角,笑容帶著絲絲涼意,「表妹。」
沈嘉魚面露不悅,又看見他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臉色更加難看,強逼著自己轉了話頭,「二弟來這裏做什麼?」
晏星流身後長隨見主人久久不答,替他道:「回您的話,我們少爺是要買成……」
晏星流截斷了他,「幫友人挑一件禮物。」他如夢方醒一般,這才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
沈嘉魚沒什麼興致地「哦」了聲,抱著自己的東西徑直走了。
等她回到家裏,晏歸瀾也已經到了家,幫她別好耳邊青絲,「去做什麼了?」
昨天那麼一鬧,兩人原本的彆扭居然緩和許多,沈嘉魚把大包小包放到桌上,「馬上要去江南道了,我給長輩挑了幾件禮物。」
晏歸瀾看了眼桌上明顯露出頭的虎鞭,沉默半晌才慢慢道:「這也是給長輩的?」
沈嘉魚沉重地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我就是傾家蕩產也不會虧了你。」
晏歸瀾:「……」
經過這麼一打岔,沈嘉魚就把遇到晏星流的事給忘了,兩人開始收拾日常要用的一些物件,晏歸瀾這回去江南道不光是見長輩,他還有皇上派下的差事在身,要收拾的東西還不少,直到後天啟程之前她才堪堪收拾完。
此去江南多水路,兩人坐船從盛京出發,岸上好些人來送行,小鄭氏想到晏府親戚難纏,心下更是替沈嘉魚憂心,紅著眼眶拉著她不住叮囑。
沈燕樂只關心姊夫的不舉好了沒,衝沈嘉魚擠眉弄眼了好一陣,又偷偷塞給她好些補品藥方,沈嘉魚把東西藏好,最後辭別了幾個狐朋狗友,這才跟晏歸瀾登了船。
沈嘉魚上船之後才想起要問他,「對了,怎麼不見二弟來送你?」
晏歸瀾眼睛微瞇,「怎麼?妳想見他了?」
沈嘉魚沒聽出他話裏的意味,「胡說什麼呢,我是上回瞧見他行色匆匆,所以想問問你他最近在做什麼?」
晏歸瀾這才緩了神色,漫不經心道:「老二要成婚了,想必是歡喜太過。」
沈嘉魚好奇道:「是哪家姑娘啊?」
晏歸瀾啜了口茶,「華鎣長公主。」
沈嘉魚被嗆得咳了聲,「華鎣長公主!可她不是跟你……」
晏歸瀾蹙了蹙眉,「胡言亂語,同我有什麼關係?」
沈嘉魚暗自搖頭,心說這可有熱鬧瞧了,正好琢玉端上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水,她忙端到他面前,「你喝這個,我給你準備的補湯。」
晏歸瀾瞟了眼補湯上漂著的虎鞭,某個地方感到了一絲微妙的涼意……


晏歸瀾備下的船做工精良,航速極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江南道,沈嘉魚看著兩岸的清波綠水感歎,「不愧是江南富足之地,這風景也勾人得很。」
晏歸瀾正在彈琴,被她求了半晌才答應彈一曲《春江花月夜》,他穿了素白的團領襴袍,一頭烏髮用玉冠定住,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看起來實在可口得緊。
她轉過頭衝他眨了眨眼,「不知道江南的姑娘們是不是也一樣勾人啊?」
他漫不經心勾著琴弦,「安生坐著,船馬上就要靠岸了。」
沈嘉魚看他不動如山,不滿地鼓了鼓臉頰,他最近在船上倒是沒消停,喝了補藥之後旁門左道的法子用了不少,把她累了個賊死,就是沒有真正行周公之禮……她每回問他的時候,他都不鹹不淡回一句—— 「等妳想明白了再說。」
沈嘉魚只好給他的補湯繼續加量……
她正琢磨著,樓船已經迎著和煦日頭靠了岸,琢玉幫她取了件披風披上,「前幾天這邊下了雨,夫人小心著涼。」
沈嘉魚早就想下船玩了,歡呼一聲去拽晏歸瀾,「世子別彈了,走走走,咱們早點下去。」
晏歸瀾也被她的歡喜感染,唇瓣漾開了淡淡笑意,先下去吩咐下船事宜了。
琢玉欲言又止,見晏歸瀾走了才道:「夫人,您這麼一直稱呼世子,不大好吧?」
沈嘉魚不解地眨了眨眼,琢玉提點道:「人前倒還罷了,人後您喚的親密些,世子必然高興的。」
沈嘉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時候船已經徹底停穩,她開開心心地下了船,就見岸邊早已浩浩蕩蕩站了好些人,既有晏家的族人,也有不少江南道的官員。
他們先向晏歸瀾行了禮,又目露探究地看向沈嘉魚,先是面帶驚豔,沒多會兒便轉為了鄙夷,大抵是覺著她靠以色事人才把晏歸瀾勾到手的。
沈嘉魚初時瞧見這種目光還覺得鬱悶,現在已經習慣成自然,最讓她鬱悶的是明明外面給她定的罪名是以色事人,可她連以色事人的次數都不多。
倒是給她個機會讓她犯罪啊!
她胡思亂想了會兒,目光又是一掠,這回卻頓住了,就見人群中站了個穿著天青色襦裙的女子,站在天青水碧的岸邊很是相稱,等她走近了才發現這女子眉目生得頗為淡雅,雖不及盧湄溫文漂亮,也不是定安長公主那種明豔大氣,一顰一笑卻帶著水墨般的清雅韻致,要細看才能品出她的風流悠遠。
特別是她的一雙柳眉輕輕蹙著,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晏歸瀾身上,眼底分明存著兩汪秋水,似乎有話要對晏歸瀾說。
沈嘉魚一看就瞇起了眼,站在晏歸瀾身邊大聲道:「夫君,這些都是家中親族?」
她這麼一嗓子更加坐實了在族人心裏紅顏禍水狐狸精的罪名,晏歸瀾不知她怎麼突然轉了性,似笑非笑斜晲她一眼,這才看向方才那淡雅女子,「她不是。」
他隨意道:「她名喚衛留雲,以後便是妳的侍衛統領,妳有事只管交代她便是。」
沈嘉魚沒想到這就是石清提過的衛留雲,她還以為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將,沒想到竟是這般婀娜風流的一位美人,她怔了下才道:「衛統領沒穿武將的衣裳,我竟沒認出來。」
她是無心之言,衛留雲心下卻品出別的意味來,她不自在地看了眼自己的天青襦裙,笑著出來躬身行禮,「屬下見過夫人。」
她又轉向晏歸瀾,「世子,老夫人和二夫人以為您後日才到,所以今兒去靈歸寺為您祈福了,怕是明日早上才能回來,所以只有屬下來迎您回府。」
晏歸瀾點了點頭,「我明日再去拜見祖母。」
衛留雲一笑,命人牽來馬車,請夫妻二人上了馬車。

江南道的晏府果然比京城晏府大上許多,它依山而建,還有一彎玉帶般的河流穿入府中,如今正是繁花爛漫的夏季,清粼粼的河水上漂了繁密的點點落花,使得整個府邸生機勃勃。
沈嘉魚被這與京城迥然不同的風景吸引,瞧得目不轉睛,晏歸瀾扶正她的腦袋,一笑,「我在江南道還有一處別莊,比這裏景致更好,妳若是喜歡,我帶妳去住上幾天。」
沈嘉魚欣然答應,兩人進了晏府之後衛留雲便告辭了,她見此人還算安分,就壓住了心裏的不悅。
他握著她的手走到自己住的院落,神色亦有感歎,「也有好幾年不曾回來了。」
沈嘉魚正要附和,他已經推開門走進去,裏面站著二十來個侍女和長隨,見著主人齊齊叩拜行禮,「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為首的侍女身材豐盈,凹凸有致,雙唇豐厚誘人,不同於少女的青澀,明明年紀不算大,卻帶了成熟女郎的風韻,她顯然是府裏一等的侍婢,先介紹了自己,又挨個介紹其他人—— 
「奴婢赤狸,這是青狸……」
名字也頗為嬌俏。
沈嘉魚才好看點的臉色又黑了,酸溜溜地瞅了晏歸瀾一眼,左一個嬌柔親衛,右一個嫵媚侍女,他豔福不淺啊!
晏歸瀾瞧見這麼多人亦是詫異,很快想起什麼似的蹙了蹙眉,帶著沈嘉魚進了屋。
沈嘉魚不開心了,傲嬌地哼了聲,「咱們的行李還沒打點呢,我去收拾了。」
兩人帶的行李不少,她著人打點完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眼看著到了午歇的時間,這才悶悶不樂地走回寢屋。
赤狸就在屋裏,手裏捧著一落疊好的衣裳,正恭敬的問晏歸瀾,「世子可要沐浴?奴婢已經備了乾淨衣裳,池子也放好了水,可以侍奉世子沐浴。」
沈嘉魚眼底騰的冒起了火,晏歸瀾的身子她還沒瞧過幾次呢,憑什麼便宜別的女人!除非她看膩……不對,她看膩了別人也不准看,反正就是不准!
她三兩步走進去,二話沒說直接趕人,「這裏用不著妳,我來就成了。」
赤狸剛想分辯幾句,就對上她占有慾十足的視線,心下一慌,暗道新夫人好生厲害,不敢多言便退下了。
沈嘉魚哼哼了兩聲,準備伸手幫晏歸瀾解衣裳。
他瞧她一臉不高興,解釋道:「便是妳不來,我也沒打算讓她伺候,妳這又是怎麼了?」
沈嘉魚繼續哼哼,「他們說我是狐狸精。」
晏歸瀾面色一沉,「哪些人說的?」
沈嘉魚撲上去扯他衣裳,一臉痛心疾首,「這個狐狸精我當得名不副實,我有愧,你就成全了我吧!」
晏歸瀾:「……」
沈嘉魚說完之後就十分專心地扯起他衣裳,其實她對那事兒並不是十分熱衷,但兩人只有洞房那日才算真正成了事,既然成親了總不好一直這麼冷著吧?既然晏歸瀾不主動,她就主動點好了!
再冷幾天,她萬一被逼到去偷看晏歸瀾洗澡的地步怎麼辦?她才不要這麼猥瑣!
她兩隻纖手在他身上亂摸一氣,細長手指時不時在胸口劃一下,又在腰間擰一把,晏歸瀾被她撩撥得心猿意馬,垂眸瞧了她一眼,不管她這幾日想明白沒,反正他已經憋得夠久了。
他正要半推半就從了她,赤狸卻在外間輕輕敲門,「世子,老夫人和二夫人趕回來了,現在正在前廳等著您和世子夫人呢,您要不要去見見她們?」
晏歸瀾,「……」
沈嘉魚聽說長輩回來了,忙收回亂摸的爪子不敢造次。
男人這種時候被打斷真是惱怒至極,他壓著火氣沉聲道:「祖母和嬸娘不是明日早上才回來?怎麼現在就到了?」
赤狸在外應答,「回世子的話,老夫人和二夫人本來打算待一夜再回,但聽說您提早到了,立刻就趕回來要見您呢。」
沈嘉魚忙推了他一把,「長輩急著見咱們呢,先換衣服吧。」
晏歸瀾低頭看了眼這毫無自覺的小東西,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把,又命人打了溫熱的水來,洗漱完畢換了身燕居常服,這才帶著她前去正廳。
沈嘉魚早就洗過澡了,想了想,又換了身端莊的衣服,收斂神色才去見人。
晏歸瀾上下打量她這身薑黃色廣袖裙子,蹙眉道:「我竟不知妳還有這樣的衣裳,是妳祖母原來穿的?」她雖貌美依舊,但衣裳顏色實在太過詭異,怎麼看都不搭調。
沈嘉魚沒好氣地斜瞥了晏歸瀾一眼,端著手腳,細聲細氣中規中矩地答道:「見長輩,自然要穿得端莊些才好。」
晏歸瀾斜晲她一眼,這時候已經到了前廳,他便沒再說話。
第四十二章 赤狸的不對勁
晏府那位老夫人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也是皺紋堆疊,不知是保養不當還是操心太多,不過瞧她坐姿儀態頗為優雅肅穆,顯然也是出身大家。
至於那位晏二夫人則驚豔得多,面皮白皙,眉眼細長,面容和晏歸瀾竟有幾分相似,望之如同二十許的人,很是高貴漂亮。
這兩人才是江南晏府的主事人,旁的不過是陪襯罷了。
晏歸瀾帶著沈嘉魚一一拜見幾個長輩,沈嘉魚傾身給兩人奉茶,晏老夫人和晏二夫人看見晏歸瀾是真高興,等目光落在沈嘉魚身上時,笑意就淡了許多。
晏老夫人淡笑著打量沈嘉魚幾眼,微微笑道:「倒是個整齊孩子。」又命人賞了一對雕連理枝的白玉瓶,「早日為家裏開枝散葉。」
雖然她對沈嘉魚的庶族身分無法苟同,但晏歸瀾這些年身邊也沒個合心意的女子,當初江南道還有傳他是不是好男風的,既然這女子得晏歸瀾喜歡,將他從好龍陽的傳聞中成功拉上岸,晏老夫人也不會多置喙什麼。
沈嘉魚按照教習娘子教的禮儀低低應了個是,又奉上自己特地選的古董香爐,晏老夫人瞧她有心,臉色便和緩了幾分。
晏二夫人就沒這麼好打發了,她上下打量沈嘉魚幾眼,沒收她遞來的禮物,慢慢問道:「聽說妳和世子在成親前就相識了,成婚之前妳還在晏府住過一陣?」
沈嘉魚怔了怔,恭謹答道:「回嬸娘的話,世子的繼母是我姨母,所以邀我到晏府小住過一陣,我和世子本就是表兄妹,婚前認識也是常事。」
晏二夫人沒了話說,這才命下人接過她的禮,目光淡淡一掃,沈嘉魚送的耳墜古樸不失雅致,玉料清透水潤,顯然也是極品,她便是有心想挑毛病也挑不出,只得淡然道:「這東西也未免太貴重了些,咱們家雖是望族,但也須秉持勤儉持家的本分,妳以後便是晏府當家人,這些道理不用我說,妳也該明白才是,若都像妳這般鋪張,再豐厚的家底也得揮霍空了。」
她在晏歸瀾成親之前,還動過把侄女許給他的念頭,後來聽說晏隱看上了李家女才作罷,只是沒想到晏歸瀾跳過了盧家,躍過了蕭家,又蹦過了李家,竟選了一個庶族女為當家夫人,就憑這點,任由沈嘉魚再周全得體,她也一百個瞧不上!
沈嘉魚打小就是家裏的大王,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張嘴就想頂回去,但想到晏歸瀾,又把火氣憋了回去,「嬸娘說的是……」
她還是忍不住辯解了句,「我自己用的釵環首飾都是尋常東西,如今是想著給長輩送禮,這才鄭重了些。」
晏二夫人皺皺眉,茶蓋在茶碗一碰,「歸瀾媳婦,妳跟長輩便是這麼說話的?教習娘子和妳家裏都教了些什麼?」
沈嘉魚徹底忍不住了,幸好身後有琢玉死命拉住,她才沒當眾跟晏二夫人頂撞起來。
晏歸瀾被晏二老爺拉著說話,目光卻一直不著痕跡地落在沈嘉魚身上,他雖沒聽見自己的二嬸說了什麼,卻看見沈嘉魚神色憤懣委屈。
他面色不悅,正要說話,晏二夫人卻先一步開了口,抬手衝他招了招,溫和笑道:「歸瀾啊,趕緊過來讓嬸娘瞧瞧,好幾年沒見你了,你如今越發出挑了。」
她對著自己這個侄子兼外甥倒是一派發自內心的關懷,盯著晏歸瀾不住打量,又問道:「如今回江南道住得可好?你原來住的院子還給留著,我每日都著人打掃,你若是有哪裏覺得不好的,儘管同嬸娘說,我這就命人去置辦。」
晏歸瀾皺皺眉,伸手握住沈嘉魚的手,「我一切都順遂,嬸娘不妨問問嘉魚哪裏覺得不妥當。」
晏二夫人見他為個庶族女子這般不給自己臉面,面皮難免僵了僵,對沈嘉魚更為不滿,沉下臉道:「你住得順心就好,赤狸是你走之前我送給你的,青狸是你祖母給你的,你當初嫌麻煩沒把兩人帶去京裏,既然你如今回來了,正好房裏還沒人伺候,你媳婦年紀太輕,性子不周全,你不如把她們收房了吧。」
她淡淡瞧了沈嘉魚一眼,「我瞧今晚就不錯,是個開臉的好日子,歸瀾媳婦,妳說呢?」
晏歸瀾神色淡了下來,「多謝嬸娘,不過我有她一人足矣。」
晏二夫人冷哼了聲,仍舊瞧著沈嘉魚,「歸瀾媳婦的意思呢?」
沈嘉魚嘴唇緊緊抿著,腦子裏的髒話越堆越厚,她也氣得青筋亂跳,也不回答晏二夫人的問題,向晏老夫人和晏二夫人行了個禮,「我身子不適,免得過了病氣給諸位長輩,這就先回去了。」等晏老夫人點了點頭,她一甩衣袖便走了。
晏二夫人對著晏歸瀾徹底發了通脾氣,「長輩還在她竟自己先回去了,瞧你挑的好媳婦!」
晏歸瀾漠然垂下眼,還沒開口,晏老夫人就先道:「別光說她,妳自己也沒個長輩樣子,她和歸瀾新婚不過月餘,妳就急吼吼地提侍妾的事,難道就合適了?」
沈嘉魚黑著臉回了自己院子,趴在桌上一言不發。
飲玉替她打抱不平,「晏府的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咱們夫人也是正經的姑娘,他們憑什麼這般頤指氣使的,夫人就該狠狠罵回去才是!」
琢玉倒是瞧出些門道來,推了飲玉一把叫她先下去,她自己則站在沈嘉魚身邊,輕拍著她哄勸,「夫人可是為了世子才這般忍著的?」
沈嘉魚腦袋埋在臂彎裏,半晌才悶悶應了聲。
琢玉歎了聲,「奴婢明白您的心意了,您是報答為了世子的一番情意才想努力當個合格的世子夫人,遇事這才處處忍讓,怕世子在外為家裏上下不睦操心,奴婢說的可對?」
沈嘉魚又悶悶嗯了聲,琢玉提點她,「不過時時忍著也不是辦法,您遇事該還擊的還得還擊,最重要的是,您這番心意,世子知道嗎?」
沈嘉魚聲音從臂彎裏傳出來,「我幹麼非得讓他知道?」
琢玉諄諄善誘,「您不說您多委屈,那功夫不都白費了嗎?最重要的是……」她遲疑著道:「世子最在意的,好像不是您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夫人。」
沈嘉魚終於抬起頭來,睫毛上還掛了兩滴水珠,瞧得琢玉心疼無比。
她皺眉問道:「那他最在意什麼?」
琢玉也不敢妄言,「這是您和世子夫妻之間的事,奴婢不好置喙,您得空不妨自己琢磨。」她又正了神色,「不過還有件要緊事您得儘早辦了,赤狸那侍婢您可見過?」
沈嘉魚一聽這名字就想到晏二夫人方才說的話,虎著臉道:「見過,怎麼了?」
琢玉道:「奴婢瞧赤狸生得貌美,人也不像安分的,更何況又是長輩所贈,那長輩又分明想把人塞進來,倘若世子真的收房了,您怕是不好拿捏,得盡早打發了才是。」
沈嘉魚最煩內宅這些瑣碎事,她寧可跑出去跟人痛快打一架來著,她頭大如斗,「行吧,就按妳說的辦。」她想了想,「先把她打發去院外做些灑掃活計,等過一陣我再把她送出去嫁人?」
琢玉欣慰點頭,「夫人處置得極好。」
赤狸恰好手裏端了碗熱牛乳站在門外,無意中聽到主僕二人議事,她心下一震,擰起細眉想著對策。


在晏歸瀾不在的日子裏,赤狸一直負責收拾晏歸瀾的書房,今日晏歸瀾起了個大早去瞧京裏來的書信,瞧完之後便直接出了府,赤狸暗暗算著時間,拿著銅盆抹布進了書房,目光時不時往沈嘉魚屋裏掃。
等見到她出來,她伸手取下釵環,讓一頭烏油頭髮披散下來,又扯開了腰帶,露出白生生的胸脯,這才做了慌慌張張的樣子跑出去。
沈嘉魚有一個優點,生過的氣轉眼就忘,早上起來心情已經被晏歸瀾哄好了不少,但這樣的好心情就維持到見到衣衫不整的赤狸之前。
她和衣衫凌亂的赤狸撞上,難免錯愕道:「妳這是怎麼了?」又抬眼瞧了瞧書房,蹙眉道:「世子呢?」
赤狸雙頰赤紅,忙跪在地上,做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來,「世子方才在書房裏,讓奴婢服侍完……就出去當差了。」
她這副打扮穿著,再加上話裏的隱隱暗示,方才在書房裏和晏歸瀾做了什麼再明顯不過。沈嘉魚雖然相信他是想要自己做他的妻子的,但男子納妾收房是常有的事,在尋常人眼裏,納妾跟對妻子變心或是不忠根本沒半點干係,他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心思?而且還偏偏收了她想打發走的赤狸!
沈嘉魚眼裏都快噴出火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彎腰扶了把赤狸,「妳先起來。」
赤狸連稱不敢起身,兩邊這麼一僵持,沈嘉魚不小心把她的衣裳又扯下來些許,一瞥之下瞧見她腰側極隱祕的地方紋了個圖樣。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赤狸已經手腳極快地把自己遮掩起來,眼底有一瞬的慌亂,緊張的模樣比沈嘉魚「抓姦」還慌了十倍。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楚楚可憐的神色,毫無破綻地哀求道:「求世子夫人憐惜,奴婢不敢奢求什麼名分,只求能常在世子跟前灑掃侍奉著便知足了。」
沈嘉魚瞧她神色沒看出破綻來,但腦子裏又晃過她身上的紋身,她瞬間把方才的滔天醋意扔到腦後,沉吟片刻,慢吞吞道:「給妳個名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瞧妳差事當的怎麼樣了。」
赤狸沒想到她居然這般回答,一時接不上話來,半晌才訥訥道:「世子夫人要奴婢如何……」
沈嘉魚直接扔下一句,「進屋來幫我梳頭。」
赤狸才表過忠心,現下自然不敢拒了,低低應了聲是,跟著她進去了。
她取過檀木梳,沾了桂花油,輕輕散開沈嘉魚的鬈曲長髮,一下一下慢慢梳著,其實心裏正在急急思量對策。
沈嘉魚透過鏡子瞧了赤狸一眼,她上回聽流風提起過,她們組織裏的女子開始出任務,身上都會烙下一個「秀」字,為的就是防止她們生了二心,叛逃出組織,有了這麼個憑證,上面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抓住她們折磨致死,可謂狠毒至極。
赤狸身上的紋身她其實沒瞧清,她又是長輩送來的人,沈嘉魚總不能命人直接把她扒光查驗,但沈府有了細作,裴府也有了細作,晏府有一個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流風說她們的紋身只會在心緒不寧時才會顯露……
沈嘉魚琢磨了會兒,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赤狸,慢吞吞道:「赤狸啊,我有個祕密要告訴妳。」
赤狸心念電轉,嘴上卻應得極快,「您說。」
沈嘉魚扔下了石破天驚的一句,「其實我是個磨鏡,我只喜歡女人!」
說完就直接站起身摟住赤狸的腰,又抱著她轉了個身,直接把她壓在梳妝檯上,以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標準姿勢勾住她的下巴,學著紈褲的樣子淫笑三聲,「妳跟著世子有什麼前途?不如跟了我吧,保管妳吃香的喝辣的,日後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赤狸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怔忪半晌,「我、我……世子夫人……」
沈嘉魚才不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喊了一嗓子,「琢玉飲玉,幫我按住她的手腳!」
琢玉飲玉也差點給她活活嚇死,不過身體還是先一步反應,聽到她的吩咐直接把人按住了。
沈嘉魚沒耐心解扣子,幾下一扯,赤狸便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來。
赤狸這才終於反應過來,拚命掙扎,「世子夫人自重,奴婢是世子的人,夫人不能這般待我!」
她才高喊一句,更熱鬧的就來了—— 
晏歸瀾一身天青澀襴袍,掀開珠簾走進來,「妳這又是在做什麼?」
他惦記著她在家裏待得不自在,早上便想趕回來陪她一起去見長輩,誰知就這一會的功夫,他在門口就聽那小東西淫笑連連,一口流氓腔調地要人從了她,等掀開簾子一瞧更了不得,她把小半赤裸的赤狸牢牢壓在身下,雙手還不住撕著她的衣裳,畫面簡直……沒眼看。
他的表情霎時精彩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夫人不是真的磨鏡,但瞧見這樣的場景也不禁臉色詭異。
沈嘉魚,「……」
這小東西近來對他都沒有這般親熱呢,對個婢女倒是擺弄得這般香豔,不過他自是不會承認嫉妒一個侍女,見沈嘉魚被嚇得怔住,過去伸手把她的下巴轉過來,「妳的夫君就在這兒,妳怎去扯別人的衣裳?」
沈嘉魚,「……」
赤狸,「……」她覺得,這個走向歪到黃河去了。
沈嘉魚正琢磨怎麼跟晏歸瀾說,赤狸卻目光微亮,忙掙開琢玉和飲玉跑到晏歸瀾身後,神情楚楚地扯住晏歸瀾的衣袖,力圖把劇情恢復正常,瑟瑟道:「世子救我……」
沈嘉魚知道這些細作女子不光奸詐狡猾,而且身手了得,既然這赤狸疑似細作,她自不能輕易放過,伸手就要來抓她,可惜她入戲太深,張嘴便是紈褲的詞兒,「妳還敢跑,還不乖乖過來,妳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妳!」
晏歸瀾,「……」
赤狸一手死死拽著晏歸瀾的衣袖,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紅著眼圈道:「奴婢也不知道哪裏惹煩了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一將我喚進屋裏,就開始扯我衣裳百般羞辱……若奴婢做錯了什麼,還請世子給奴婢個痛快。」
晏大都督仍舊沉浸在媳婦調戲女人的震撼中,沈嘉魚則瞪大眼瞧著赤狸楚楚可憐地向他哭訴的這幕,她猛地想起來赤狸早上敞著胸脯、披散著頭髮跑出他書房的事,原本忘了的醋性又撲騰撲騰泛上來,對著赤狸怒聲道:「給什麼痛快?妳不是哭著喊著讓我給妳位分嗎?現在我說妳伺候得好就給妳,妳又跑什麼跑!」
赤狸抿唇哀哀哭著,顯得頗是可憐,「世子夫人……恕罪。」
晏歸瀾這才勉強跟上屋裏的劇情,皺眉看了眼赤狸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他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沈嘉魚的隻言片語裏也能猜到幾分,他先命人把赤狸拖出去聽候處置,又把屋裏的人都散乾淨了,這才對沈嘉魚道:「妳若是想罰下人,怎麼樣都由得妳罰,可妳在屋裏這般鬧騰合適嗎?」
他瞧沈嘉魚手裏還攥著從赤狸衣裳上撕下的半隻袖子,想到兩人方才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心裏對這小東西的獨占欲占了上風,語調都沉了幾分,「光是鬧騰就罷了,妳竟還光天化日撕扯衣裳,口出不當之言,可有半點世子夫人的做派?妳這般與外面的浪蕩子何異?」
沈嘉魚還以為他是護著赤狸,這番話又讓她想起昨晚上在晏二夫人受的擠對,心裏既委屈又惱怒,脫口道:「我就是浪蕩子怎麼了!你這麼有能耐,倒是去娶個知書達理主動給你送妾的大家閨秀啊!我……」
晏歸瀾瞇起眼,沒等她說完就在她唇上重重捏了下,「妳長本事了。」
沈嘉魚唇角被他捏得生疼,還沒等她開口,外面便有人來報,「世子,世子夫人,二夫人來了,說是要見您二位呢。」
赤狸幾年前在晏二夫人處當差,被她硬塞到晏歸瀾院裏的,不過那時候晏歸瀾還有幾天就要啟程進京,便也懶得同晏二夫人爭辯,只是方才動靜鬧得這般大,赤狸又被他派人看管起來,晏二夫人聞訊便找來了。
他厭煩地捏了捏眉心,衝沈嘉魚說了句,「妳待在屋裏別出來。」便自己一個人出去應付了。
晏二夫人果然在正屋等著,她見著晏歸瀾氣得直拍桌子,「你媳婦真是了得啊,赤狸若是犯了什麼錯,教訓一二也罷了,可她這樣百般羞辱做給誰看?分明就是惱我昨天讓你收赤狸為侍妾的事兒,這才故意折辱赤狸又打我的臉,你怎麼娶了這麼一個善妒不賢的女子進家門!」接著她沉聲問道:「她人呢?我有話要問她!」
晏歸瀾淡淡道:「第一,人是我慣的,第二,這是我的院子,嬸娘有什麼問我便可,第三,赤狸既然是院中下人,她怎麼責罰,嬸娘實不該過問,若是瞧不慣,把人領回去便是。」
晏二夫人被他這三個回答頂得目瞪口呆,晏歸瀾不欲和她多說,「嬸娘,請。」
晏二夫人頭一回在他這邊收到逐客令,氣得終於有了反應,憤憤指向晏歸瀾,「你究竟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又一指沈嘉魚住的院子,「這樣的女子,也配當我們晏家宗婦?」
這話可太過嚴重,晏歸瀾面色幽暗,漠然道:「嬸娘慎言。」
晏二夫人被他冷漠的眼神看得心裏一慌,總算意識到自己只是他的嬸娘而不是親娘,更不是沈嘉魚的婆母,就算有哪裏做的不好,她最多閒話幾句,沒有直言人家不是的資格。她還有心說什麼,卻被晏歸瀾看得心神不寧,最終憤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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