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穿越種田
分享
藍海E33602

《掌家俏娘子》下

  • 作者沉醉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3/08
  • 瀏覽人次:3681
  • 定價:NT$ 240
  • 優惠價:NT$ 190
試 閱
以為已經死了的父親出現,薛家一家人決定上京與父親團聚,
這時薛芸露才知道淳于顯是身分顯貴的侯門公子,
雖明白兩人是雲泥之別,可越發覺得他對她的態度曖昧,
先是故意放任想自薦枕席的縣令千金接近他,以此試探她的反應,
還對她說出好似告白的話語,惹得人心頭小鹿亂撞,
當他們來到都城後,他更是不時到她家刷刷存在感,
並一直關注著她,在發現她爹為她挑了夫婿人選後,
竟醋勁大發的強吻她,還夜闖她的閨房逼她嫁給他,
雖然這樣霸氣中帶著深情的求婚真是超Man的,
但身為一個21世紀的現代女性,只做正妻不做妾是基本條件,
幸好她的顯哥哥很給力,不但她提出任何要求都使命必達,
順利搞定侯府眾人與她爹,求娶她為妻,還保證後宅只有她一個,
婚前三不五時帶她看雪景逛市集,婚後經濟大權全部交給她掌管,
甚至大婚隔日就為她請封了誥命,讓人再也不敢看輕她,
有這麼個事事把她放第一位,既有情趣又寵妻的相公,
即使要面對他老愛找碴的繼母,她也願意為他迎難而上……
沉醉,沉醉美食,沉醉美景,沉醉美人,沉醉美文,沉醉於世間美好的事物。
九零後獅子座女孩,性格霸道,標準湖南辣妹子,嗜辣如命。
世間已經有那麼多遺憾和悲傷,便想著看文寫文要愉快一點,
被生活虐了,不要再被文虐,故而也是一個甜文愛好者,喜歡看甜文寫甜文。
也是因為那些不完美,才有了很多幻想,有了很多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總想著如果能這樣就好了,便有了寫文的想法,想給那些不完美的事情有個圓滿的結局。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第二十一章 淳于顯的試探
到了縣令母親壽辰那日,薛芸露兩姊妹換了前幾日新做的衣裳,又讓翠雯盤了個頭髮,還塗了點脂粉,戴了幾件首飾,這才出門。
正所謂人靠衣裝,平素薛芸露穿得樸素,顏色也都是暗沉的黑灰,平添幾分沉悶感,今日換了件交領襦裙,顏色較鮮豔,上衣是淺綠色底靛藍刺繡,下裙是杏黃色,而薛芸霜與之不同的是上衣是粉色,下裙依舊是杏黃。
今日薛芸露盤的還是飛仙髻,當她準備好站在淳于顯面前的時候,後者看呆了,今日的薛芸露看起來比平時嬌豔很多,也有了少女的鮮活和嬌俏。
薛芸露站在門口,看著微愣的淳于顯有些害羞,輕聲詢問:「公子,我這打扮可合適?」
淳于顯回過神,點了點頭,「挺好看的,平日裡該多穿些如此顏色的衣裳。」
薛芸露嬌笑著點了點頭,合計著的確該多裁幾件顏色嬌豔點的衣裳了,之前在豐安縣時裁的衣裳雖然布料是好的,但是顏色偏素淡,樣式也簡單,就只給芸霜裁了幾件活潑點的顏色,她自己卻沒有。
穿這身她們才像個官家小姐,既然身分已經轉變了,是該多注意打扮的,自己也無須顧慮那麼多,將自己打扮得老裡老氣的,倒與她如今的年紀不符合了,雖說她內裡的確是個三十歲的阿姨了。
縣令住的是離縣衙不遠的一處宅子,這宅子是他那個富商女婿送的,比縣衙裡留給縣令住的地方大,他妻妾兒女多,縣衙裡住不下,就搬過來了。
這于縣令做了二十來年官,換了好幾個縣,依舊還是縣令,他倒想升官,為了打點關係錢財送了不少出去,可這錢都打了水漂,每次在一個縣待滿三年就換一個縣做縣令,他娶了七八個小妾,嫁了三個女兒。
于縣令除了小妾兒女多,有點小貪外,倒也算為民著想,想往上爬沒有關係就得靠功績了,今年運氣好,碰上淳于顯來了,剿了那窩匪類,這也算他一份功績,看著離銓敘的時間近了,對淳于顯自然客氣。
若是淳于顯對他印象好,回都城裡跟皇帝說一句,他升遷便有望了,因此更是多了幾分恭敬,所以淳于顯到的時候于縣令是以迎接貴賓的方式接待他,迎進門後還全程自己作陪,留的座也是上座。
薛芸露兩姊妹卻是被于縣令的一個女兒帶去了後院,拜見過今日的壽星于老夫人後,便去了花園裡,裡面有好些十幾歲的姑娘在閒聊。
接她們的是于縣令的嫡女于萱,平素這位姑娘就比較和氣,今日又因為她爹的囑咐,對薛芸露兩姊妹亦很客氣,一路上還跟她們閒話著,走了一會倒也算相熟了。
于萱帶著人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姑娘有些詫異,有一個便問于家其他的姑娘道:「五姑娘帶的那兩位女孩子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被她問話的是于家庶出的六姑娘于茵,她的生母最是得寵,她也是最受于縣令寵愛的女兒,今兒個這事沒交給她,心裡正有些怨恨,聽了問話便冷冷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妳自個問她。」
問話的人自討沒趣,也就收了詢問的心思。
倒是于萱將人帶過來後跟她們介紹了,只是身分介紹得比較模糊,只說薛芸露姊妹的父親在都城為官。
這些都是些小姑娘,來了新人,自然好奇得很,有些就直接問她們話了。
薛芸露也不露怯,問什麼思慮一會就答了,而且答的話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又沒有直白的將自己情況公之於眾,依舊只有一個模糊的形象。
好奇心過後那些姑娘們便各自去玩了,薛芸露兩姊妹和她們不熟,也玩不到一塊去,唯有于萱這個主人不好拋開她們,一直陪著,跟她們說話。
其實這些姑娘家也沒什麼可以玩的,就說說話,看看景,有才華的還作作詩、畫個畫,而這縣城裡有才華的就那麼兩個。
薛芸露她們來的較晚,沒多久就開席了,而薛芸露兩姊妹被安排在上座,和她們同桌的除了于萱外,其他的幾個也都是這縣裡有名氣的閨秀。
對於這樣的安排薛芸露有些詫異,轉而一想,她是跟著淳于顯來的,而縣令敬著淳于顯,她們被優待也在情理之中,便安然的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中坐在了位置上。
別的薛芸露不怕,她最擔心的就是吃飯的禮儀了,那些閨秀們吃飯的禮儀她一概不知,若是在這上面出了醜,那就丟臉了。
所以,開席後薛芸露薛芸霜兩人遲遲不動筷,想等暗暗觀察了同桌人吃飯的樣子再開動。
于萱是個心細的姑娘,察覺到了兩人的窘迫,便自己不著痕跡的先示範了,還給兩人夾了菜。「這道辣子雞油而不膩,是我最愛吃的菜,妳們嘗嘗。這道紅燒魚的魚是我爹特意買的,聽說肉質比別的魚要鮮美,妳們也嘗嘗。」
薛芸露道了聲謝,緩解了尷尬。
慢慢的照著于萱的樣子去做,兩人也就沒那麼拘束了,不過不敢多吃,等于萱放下筷子,她們也停下了。
吃過飯後上了點心,這回于萱自己主動拿到兩人面前。
這麼一下午的時間,薛芸露對這于萱的好感倍增,不愧是大家閨秀,的確很有風範,情商也高,看來得多向她學習才行。
因著淳于顯那邊宴席會喝酒,得吃久一點,薛芸露她們就得等。
第二日,宅子裡來了位女客,竟是于萱。
因昨日和于萱相處的不錯,薛芸露笑臉將人迎了進來。
于萱不僅人來了,還帶了禮物,由於都是些不算貴重的小玩意兒,薛芸露只得收下了。
于萱坐了一會和兩姊妹說了會話就回去了。
之後于萱連著來了幾日,薛芸露才覺得有些不同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這是被人當了伐子利用了,于萱分明是藉著找她的名頭來淳于顯跟前刷存在感的。
于萱時間挑得好,每回來總會碰上淳于顯,碰上了還會說幾句話,這倒沒什麼,真正讓薛芸露覺得被利用的是那日于萱走路踢到了石子摔倒了,好巧不巧的摔到了淳于顯跟前,他下意識的就伸手將人扶住。
被淳于顯扶住後,于萱臉便紅了,嬌羞的跟淳于顯道了謝,原本她就長得漂亮,又特意打扮過,一襲粉色襦裙,頭上插了個桃花簪,嬌羞的紅了臉時,更襯得她嬌俏甜美。
薛芸露就站在她身旁,將于萱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這偶像劇的套路她上輩子在電視劇裡看多了,而且,于萱那動作假的太明顯。
薛芸露從淳于顯伸手接住于萱,她還沒靠到他懷裡就推開的反應來看,他並不喜歡于萱的投懷送抱,而且一直對于萱很冷淡。
猜到自己被利用後,薛芸露便試探一下淳于顯,她才開口而已,淳于顯便自己將事情說了。
「那于縣令是想讓我做他女婿,不過他倒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會娶一個縣令之女為妻,便想讓我納他女兒做妾。」
淳于顯倒是坦白,但是薛芸露就有些不爽快了,合著淳于顯早就知道那于萱是藉著她接近他,卻每日看戲呢。
「看來公子早就知道于姑娘之意,于姑娘貌若天仙,和公子倒也相配,只做個妾豈不是委屈她了。」
薛芸露因有些生氣,說話的時候有些陰陽怪氣,倒把淳于顯逗笑了。
「哈哈,妳想岔了,我連正妻都沒有,何來納妾的想法。只是見妳和她聊得投機,不想破壞妳們感情罷了。」
「多謝公子為我著想,那于姑娘是個宜室宜家的姑娘,公子何不娶了?」
若是平素薛芸露也不會用這語氣和淳于顯說話,但這次真生氣了,單單于萱利用她也就罷了,畢竟淳于顯這種人,有家世有樣貌還有才幹,讓人想嫁不稀奇,但是淳于顯明知道于萱的心思卻看著她被利用,這讓她更生氣了。
「若說宜室宜家,那于姑娘自然比不上妳,她爹可是也誇過妳的,我何必放著更好的不娶而去娶她。」淳于顯說完才驚覺自己說了心底話,有些忐忑和尷尬,害怕薛芸露的反應讓他失望。
薛芸露的反應也直接,臉紅了,有些詫異,都忘了要生氣,詫異完也覺得尷尬,低下了頭,倒是臉因為想著那幾句話的意思更紅了,都紅到了耳根上。
淳于顯看著她的反應不知該欣慰還是惆悵,只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著該怎麼轉移話題。
他本就存著試探的心思才放任于萱跟薛芸露交好的,他在赴宴之前就知道于縣令有意將一個女兒送給他做妾,而于萱那日來宅子裡他就猜到于縣令是打算將嫡女送給他。
今日他也看出來于萱那一摔是故意的,會伸手就是想試探一下薛芸露的反應,而似乎這結果不錯,她會來質問他,說明她在意他了,而現在臉紅,更說明她對他也是有意的。
「妳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妳比那個于姑娘好,而且我真的對她無意,我不會納她為妾的。」
他說完,薛芸露嗯了一聲,接話道:「我知道的,我沒有誤會,我只是氣憤被人利用,還有謝謝您的誇獎,我不過一個山野村姑,比不得于姑娘的大家閨秀。」
「不要這麼說自己,我覺得妳很好,並不是什麼山野村姑,妳的見聞和膽識是很多深閨姑娘無法比擬的。」
淳于顯越解釋越覺得怪異,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了。
「嗯,謝謝你。」淳于顯這麼誇她,薛芸露除了道謝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公子,都城來……信。」前幾日趕過來接應的正則跑了過來,原本是大聲喊著的,看到兩人之間氣氛古怪,硬生生的減低了音量,深覺自己做了件蠢事,還是會讓公子記恨的蠢事。
他的到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薛芸露低眉一笑,放鬆了有些慌亂的心。「既然公子有事,那我就先下去了。」
「好。」
淳于顯也鬆了口氣,他怕他們兩個再這麼待下去,他會忍不住跟薛芸露說開了,但現在並不是確認這些的好時機。
這封信是皇帝發給他的,讓他趕在萬壽節前一個月回到都城。
看完了信,淳于顯沉思一番,又問了正則一些事,問完便去靈筠那邊看了看,問了問大夫情況。
靈筠傷得太重,這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原本淳于顯是打算等他好些了,能趕路了再一起回去,在萬壽節前回去就行,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他得先回去才行。
皇帝七月初五過壽,那他得在六月中之前趕回去,而如今已經是五月底,不過十來天的時間,得加緊趕路才行。
第二日,淳于顯就囑咐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他自己帶著人出了趟門,買些路上用得著的東西,還買了幾匹馬,甚至考慮到讓薛芸露他們舒服點買了輛新馬車。
接到信的第三日,淳于顯留下兩個人照顧靈筠,帶著部分人出發了。
這宅子裡一向是薛芸露在管,既然要走了,她便將管家權交給了靈筠,只是他不擅長這些事,考慮了一下,除了錢外,她便把一些事情交給了翠雯,她還是很信任翠雯的。
聽說要走了,薛芸霜有些不願意,還試探的問薛芸露她能不能多待一陣子,晚些時候再隨靈筠一塊回去。
「不行,妳得隨我們一道去都城,爹爹還在等我們。」
看薛芸霜扭捏的模樣,薛芸露怎會猜不到她的心思,她倒不反對她有小女兒心思,也支持她找個自己喜歡的人,但她不適合留下來,再者薛芸露不希望自己妹妹投入滿腔感情而得不到回應,顯然靈筠是那種對感情木訥的人。
「我想留下來照顧佟公子。」
「這宅子裡還有很多丫頭婆子,她們能照顧他,而且我特意囑咐了翠雯,她會仔細照顧好他的,妳放心。」
「姊—— 妳讓我留下來嘛!」薛芸霜見姊姊態度強硬,連撒嬌都用上了。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平素薛芸霜對她撒嬌,凡是能滿足她的要求,她都會滿足她,只是現下這事真不行。
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罷了,還能對外說他們是未婚夫妻,可現在就是薛芸霜一腔熱血卻得不到回應,連在范氏那都無從解釋,她怎能放任薛芸霜。
頓了頓,薛芸露繼續說:「我知道妳的心思,姊姊也不是迂腐的人,不會去干預妳的想法,但是妳也要多想想後果,不要意氣用事。」
薛芸露態度太堅決,薛芸霜只能放棄了,神情懨懨的,去給靈筠換藥的時候還和他說了好一會話,跟他說她要走了,不能照顧他了。
可靈筠太不解風情了,只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哦,連句一路平安都沒有。
出發前,薛芸霜又跑去靈筠房裡跟他告別,這次靈筠終於多說了句一路順風,眼神依舊冷淡。
薛芸霜轉身離開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而靈筠已經閉上眼睛了。
薛芸霜落寞的走了出去,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床上躺著的人才睜開眼睛,捂著嘴猛咳了起來。
第二十二章 抵達京都
一路上薛芸霜都有些悶悶不樂,以薛芸露對妹妹的瞭解,倒不擔心她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之後一路順暢,期間還換了水路,坐了好幾天的船。
雖然下了場暴雨,卻是在晚間,他們都上岸休息了,也沒啥影響,就是在歇腳的鎮上停了一天,等天空放晴了又繼續走。
而讓薛芸露疲憊的是范氏和雲霖暈船,而且症狀還頗嚴重。
兩姊妹也有點暈,但是比起范氏和雲霖來說不算什麼,她們自是投入全心全意去照顧他們,這忙得薛芸霜都沒心思想靈筠了。
因為上次那個話題,薛芸露和淳于顯之間也略顯尷尬,兩人基本沒什麼交流,薛芸露是有意無意的避著他了。
她一直對淳于顯有好感,而相處之後更是傾心,只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很好的控制住了這份感情,那日淳于顯說的話讓她不禁多想了,可又覺得不真實,便再度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既然終究不會有結果,那麼就該在剛開始的時候斬斷,免得到時候深受其傷。可發展到現在,斬斷是來不及了,那就只有躲著,不要讓自己深陷進去。
幾人最後乘船一路到達都城碼頭,時間正是午後。
早前薛芸露就給父親寄了信,告知他他們今兒會到,只是在碼頭並未看到他。
而淳于顯這邊已經有家僕在等著了,而且還細心準備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雖未等來父親,不過卻等來了他一個屬下,看面相很是機靈,看到他們便主動上前詢問了。
那人自我介紹叫趙奎,說她爹今兒個有事,不能來接他們,便托他來了,還帶了她爹的信物。
薛柏的屋子離軍營近,但離都城市區較遠,離淳于家所在的青雲街更遠了,進了城就得分開走。
淳于顯對那個叫趙奎的不是很放心,便讓人送他們過去,走了兩步,又讓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騎馬過來。
原本薛芸露是掀了個縫在看都城的景色,突然視線內多了匹馬,定睛一看竟是淳于顯,她有些詫異,便伸出腦袋問:「公子怎麼又過來了?不是要回家嗎?你和我們似乎不是同條路。」
「好久沒回來了,想去那邊走走看看,探望些同袍兄弟。」淳于顯隨口扯了個藉口,解釋他這突兀的行為。
薛芸露將信將疑,卻也沒有再多想。
這都城比她之前路過的任何一個城市都要熱鬧,剛剛進城門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大城市的雄偉大氣,而經過這城區那感受更加明顯。
淳于顯瞅著她的腦袋,不禁笑了出來,輕聲和她說話,「今兒個非趕集日或是節日,這街上還不算熱鬧,最近的節日就是萬壽節和七夕了,到那時晚上出來街上更熱鬧,而且還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到時候妳可以出來看看。」
「有花燈嗎?還有猜謎之類的?」薛芸露對那些節日也很好奇,以前看過的小說裡有寫到這些,便問了出來。
「有啊,還有雜耍,反正那日很熱鬧,不過你們若是獨自出來不太安全,到時候我帶你們來看吧。」
「那怎麼好意思,公子才回來,想必會很忙吧,過幾日說不定就得叫你大人了。」
「忙公務都是白天的事情,晚上還是有空的,你們不來,我自己也會出來逛逛的。以後,不介意的話妳可以喊我一聲大哥。」薛芸露喊他大人的時候比較恭敬拘束,他下意識的不想讓薛芸露喊他這麼疏遠的稱呼,而公子這個稱呼是別人對他的尊稱,依舊不親近。
薛芸露笑著應了聲好,想要叫一聲,可張了張嘴卻叫不出聲,便有些失敗的放棄了。
淳于顯以為她應了後會叫他,可是等了半天沒等到,轉頭一看,她的頭已經不在窗戶邊,都放下簾子了。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終於從都城南門跨越了大半個都城到達了東門,來到了薛柏的住宅。
他們東西帶的不多,幾個人一人搬一點就搬進了院子。
這是個一進的宅子,不大,住一家人和幾個下人剛剛好。
這宅子是薛柏當年班師回朝時皇帝賞下的,雖然他如今調去了金吾衛,而金吾衛並不在東門這邊,可他還住在這裡。
當年皇帝將這一片的宅子都賞給了上前線立有戰功的軍官,所以這周邊住的大都是如薛柏這般的人家,還有些世代從軍的人家。
這條街名字也直白,叫英武街,取這街上住的都是英武將士之意。
院子還算寬敞,院內還有一棵杏樹,這杏樹估摸種下去沒兩年,不是很高,樹幹也還很細。
薛芸露環顧一周,對這個環境很滿意,比谷山村那個屋子大多了,也好多了。
因為薛柏不在,薛芸露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收拾,就將東西抬進了院子裡,打開了廳堂,請眾人進去坐著歇會。
原本她還想倒茶待客,可是沒找到,估計薛柏一個人住,平時沒什麼來客,沒有備這些。
沒讓他們等多久薛柏就回來了,手裡還提了一堆東西。
他一進屋就看見了他們,高興的走了過來,剛想說話就瞧見了淳于顯,忙將東西放下,跟淳于顯見了禮,感謝他這兩個多月對薛芸露他們的照顧。
「薛大人客氣了,這只是舉手之勞,而且路上還讓令堂大人他們受驚了,該是我表達歉意才是。」
「這怎麼行,多虧了淳于大人,若不是您,他們光是遇上那群匪盜,那後果就不敢想像,而且大人還剿滅了那群匪盜,怎麼說都是該我要道謝。」話音方落,薛柏注意到桌上沒有茶水,有些尷尬的繼續道,「寒舍鄙陋,想來是芸露他們才來,沒找到茶水,怠慢了您,還請莫怪。」
說完薛柏就出去準備了茶水,因為薛芸露他們過來,他今日是特意準備了茶水的,只是薛芸露對這不熟悉,沒找到。
茶水已經涼了,因為對象是淳于顯,薛柏有些拿不出手,若是再燒,又費時太長。「不好意思,現下只有茶,可有些涼了……」
「無妨。」淳于顯倒不介意,一口喝見了底,如今是夏日,涼的喝起來更涼快,他正好又渴了,也沒那麼多講究。
因為淳于顯在,大家都有些拘謹,連家人相見該有的喜悅都表現的不明顯。
淳于顯也察覺到自己妨礙人家一家人相聚了,又喝了口涼茶,決定還是先走了。
「將人平安送到,我也該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又是一番客套後,眾人將淳于顯送至了門口,薛芸露表達一番謝意後,讓他將馬車帶回去。
原本他是想把馬車送給她的,可是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得讓之前趕馬車來的人又把馬車趕回去。
騎上了馬,淳于顯回頭看了一眼薛芸露,後者對著他明媚一笑,他也回以微笑,心情莫名變得特別好。
這種好心情還沖淡了他回家後被繼母刁難的煩躁。
淳于家是大家族,嫡出一脈承的是世襲的青原侯爵位,如今承爵的是他大伯,他爹和他大伯是一母同胞。
因為祖母健在,所以當初只將那些已成婚的庶出子分了出去,而幾個嫡出兒子一直未分家。
祖母生了三個兒子,如今他大伯、他爹和他五叔一家住在侯府,各自子嗣眾多。
雖然侯府很大,能住的下這麼多人,但是人多矛盾就多,單單他們二房就天天各種矛盾,時不時還鬧到大房去。
今兒個他回來本該是喜事,可他繼母趙氏見他平安回來,表情很不愉快,還給他擺了臉色。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趙氏這種臉色了,原本繼子和繼母就少有能友好相處的,更何況這個繼母還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惜腦袋不聰明,總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變成仇人就是奇蹟了。
按理來說二房又不能承爵,能爭的家產並不多,換個聰明的人自然就該對繼子好些,偏偏他這個繼母不太聰明,小時候對他就冷冷淡淡的,自從他爹過世後,對他更可以說是仇視的態度,巴不得他死在外邊。
除了爭家產的原因之外,她還將他父親的死遷怒於他,一直認為是他害死了他父親。
說起來,他父親的死他也自責過,因為的確和他有一些關係。
他以前性子比較乖張桀驁,原本和他父親就合不來,父子倆見面就得吵架。那時候正值幾位皇子爭奪帝位,而他是燕王伴讀,又與燕王在邊疆待了幾年,可以說同甘共苦過,感情親厚,自然是支持燕王的,而他父親卻是支持齊王的,父子倆因為這事也經常吵架,自是誰也不服誰,那陣子他乾脆住進了燕王府,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他父親病重,他才從燕王府回來,可是父子倆一見面又是爭論這個問題,他爹還勸他改投齊王,說齊王才是最有希望的,也是最適合帝位的。
那時候的燕王的確沒有什麼競爭力,母族式微,生母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嫡女,哪怕生育了皇子,還是個小小的嬪,直至燕王回都城才被升為了貴嬪。當初燕王被派去邊疆可以說是被捨棄的,只是他在邊疆立了赫赫戰功,才被人想起來。
而齊王的生母卻是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母族亦顯赫,齊王本身又聰慧,朝堂中支持者眾多,怎麼看都比燕王有可能登上帝位,他父親會支持齊王也無可厚非。
那一次勸說又是不歡而散,而令淳于顯未料到的是,這次的吵架加重了他父親的病情,他一氣便離開了都城,等他再回來時他父親已經快不行了,等見了他最後一面,沒來得及說話就去了。
自此,趙氏就怨恨上了他,怪他害了他父親。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趙家也是支持齊王的,齊王敗了,趙家被貶為平民,勒令遷回老家,趙氏自然更恨輔佐燕王的他。
他爹剛走那會他是有內疚過,但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燕王,只是不會和父親這麼激烈的爭吵了。
最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他隨父親選擇了齊王,那麼他們淳于家的下場他可不敢想像,哪怕大伯中立,也難免不被他們牽連。
淳于顯一年到頭都難得待在家,即使在家也是住在他祖母的榮安堂,這趙氏也做不出什麼害他的事,無非就是耍耍嘴上功夫,暗地裡咒幾句,氣的也是她自個。
因為迎接他的歸來,平時都在自己院子吃飯的淳于家今日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所謂的團圓飯。
雖然趙氏不喜歡淳于顯,不樂意來吃這頓飯,但是她怕老太太,怕到時候分家公中不給她銀子,所以這頓飯還是來吃了,也沒在吃飯的時候給淳于顯難堪。
讓淳于顯無奈的是,他祖母又提了他的婚事,還讓趙氏和他伯母蕭氏給他相看一番,說他這次回來就不准出去了,要出去得成親。
蕭氏雖有心給淳于顯相個好的妻子,但是淳于顯名義上的母親是趙氏,這婚事自然也是趙氏做主,她不能越過人家去。
老太太倒是能做主,當年淳于顯第二個未婚妻就是老太太做主的,但是天公不做美,偏偏人家女方得了急症,如今那女孩也沒了。現在老太太年事已高,身體不太好,也有些糊塗,也就念叨幾句,真做主,也沒那個精力了。
老太太一提淳于顯的婚事,趙氏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新的主意,以前只是打著幫他相看好的名義拖延他的婚事,可現下必定是拖不下去了,既然總得成親,那她這個嫡母可得給他相個「好」妻子,讓他得一門外榮內苦的婚事也是可以的。
這麼一想,趙氏笑咪咪的應了,在老太太敲打她的時候還保證自己一定會在今年給淳于顯相一門親事。
老太太也知道她又出么蛾子了,若不然以淳于顯的條件怎麼會一直未娶妻,之前她是懶得去管,如今淳于顯都二十四,拖不得了,自然得著急了。
她倒沒想過真讓趙氏給找一個,只是說說而已,主要的還是要蕭氏去幫著相看,自己拍板就成。
看著家中長輩再提起自己的婚事,淳于顯不禁想到薛芸露,想完又惆悵的歎口氣,繼續聽老太太的教導。
第二十三章 婚事人選
淳于顯那邊的情況薛芸露是不知情的,她今兒個很忙碌,收拾屋子,整理行李,還好晚飯出門吃了,不然還得動手做飯,她實在不相信她爹的手藝。
薛柏這個一進的屋子,主屋左邊的臥室是范氏住,右邊薛柏住,薛芸露和薛芸霜住西廂房,一人一間,東廂房一間留給薛雲霖做臥室,一間做了書房,還一間做了庫房。
廚房在倒座房,這西廂房和倒座房各還空了一間,薛芸露就想著要不要買個丫頭婆子的。
第二日薛柏特意請了假,打算陪他們遊玩一下都城,不過長途跋涉,范氏和薛雲霖都疲憊得很,昨兒個還給請了大夫,開了點安神藥,自然也沒有遊玩的心思。
薛芸露和薛芸霜也累,因為祖母和弟弟都不去,她們也沒多少遊玩心思,就是出門買了些東西,將家裡歸置了一番,還準備了些特產,給左鄰右舍的都送了些。
原本他們是精簡上路,特產這些都沒帶什麼,還是淳于顯買了不少,在碼頭的時候分了一些給他們。
她送了東西,人家也回了禮,這周邊的人家和薛柏都認識,有些熱情的還直接邀請她常去玩。
沒幾日薛芸露他們就在這邊安頓下來,也和鄰居們相熟了,如今不用她忙生計,除了家務活,就是帶帶雲霖和照顧范氏了,倒也清閒很多。
范氏還認識了和他們住的不遠,同樣不太會官話的老太太,而且巧的是那老太太老家是豐安縣的隔壁縣,夫家姓徐,雖然兩縣方言不完全相同,但也相似,能聽懂對方的話。
這位徐家老太太也是兒子跟著陸將軍打仗有了出息,隨之來都城的。
兩位老太太成了每日都窩在一起說話的老姊妹,兩家晚輩樂得看自家老人有個說話的伴,若不然在家可是悶得慌。
兩位老太太處久了,便滋生了做親家的想法,徐家正巧有個和薛芸露相差不大的孫子,子從父業,如今也在陸家的軍隊裡當個小兵,為人憨厚,范氏見過兩次,很是滿意。
徐家老太太天天見到薛芸露,對薛芸露也非常滿意,不只她滿意,她將這個想法跟兒媳婦提了,她兒媳婦也非常滿意。
只是薛芸露卻不滿意了,她的婚事她是想自己做主的,雖然自知嫁不了淳于顯,但若是非得嫁人的話,她想自己挑一個有好感的人,這個時代的婚姻不需要愛情,只要對他有好感,成親後相處久了,會變成親情,亦能搭夥過一輩子。
薛柏也不太樂意,因為他屬意的是趙奎,這陣子還時常將趙奎帶到家裡來,就想著讓兩人多相處些,能產生好感,雙方都對對方滿意的話那自然就能幸福了。
 
 
 
夕陽西下,餘光穿過金碧輝煌的屋頂照耀在啟元殿議事閣的窗前,透過窗紙,有一抹金光撒在室內,正好撒在淳于顯身上。
今兒個是在商議萬壽節事宜,淳于顯被皇帝召回來,讓他協助禮部接待各國來祝賀的使臣,以及從封地回來祝賀的各位王爺。
他一回來皇帝除了給他這麼多工作,還給他一個讓很多人詫異的職位,他領的是中書侍郎之職,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他以為他最多就能得個中書舍人的職,而他自己原本也就想這麼一步步往上爬的。
沒想到皇帝坦然的跟他說這是他能勝任的職務。
這中書侍郎就相當於副宰相了,而為宰輔的中書令大部分是從中書侍郎升任,中書侍郎本身就是個很高的官職了,而且手中權力不小。
這個位置四月就空出來了,中書侍郎有兩人,其中一個四月辭官回了老家,為了這個空下的位置,很多人都在走關係,這職位很是重要,能說上話的就是那幾個重臣了,而那些重臣內部就有競爭,各有屬意的人,各自舉薦了人,常常在議事廳為了誰適合這個職位爭論不休。
他們爭了一個月都沒有定下來,皇帝也沒說誰合適,只是有一天突然問那幾個臣子,「你們覺得明彰如何?」
明彰是淳于顯的字。
皇帝問出這句話讓幾位大臣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有些摸不著皇帝的意思。
還是左相反應過來,誇了幾句淳于顯,其他人也附和著誇了幾句。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挺讚賞他的,那麼這職位就留給他吧,朕已經給他發了急令讓他趕回來了。」
這話讓幾位大臣都震驚了,畢竟淳于顯太年輕,雖然能力不錯,這幾年參政政績都不差,可擔任要臣似乎還缺乏歷練。
有兩位大臣想反駁,還沒開口就被皇帝打斷,強勢的將結果定了。
等皇帝走了,眾臣仔細想想淳于顯此人,似乎他擔任這職位總比皇帝用了其他人推薦的人好,而且淳于顯此人本身就很優秀,又是皇帝親信,擔任要職也無可厚非。
大家都這麼想,就沒人反對了,因此淳于顯一回來就被封了這個職位,還受到了各大臣的熱情歡迎。
然而淳于顯本人其實是不太想接這位置的,中書侍郎就意味著以後要常駐都城,不能像以前那般哪兒有事就派他去哪裡了,而且這是權力中心,也意味著會有很多人盯著他。
但再怎麼不願意,他還是上任了,一上任就去協助禮部,接待了回來祝賀的康王。
他這邊忙得不可開交,沒法分出精力去關注薛芸露那邊的情況,更沒精力去管趙氏和蕭氏為他婚事起的矛盾。
倒是皇帝有一次盯著他瞧了半天,歎了口氣,說道:「愛卿是該娶妻了。」
淳于顯一臉莫名,疑問:「皇上何出此言?臣倒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沒那麼多煩心事。」
「唔,還不是流言傳的,都傳到朕耳朵裡了,朕就在想是不是這些年一直讓你為朕忙碌,耽擱你的婚事了,那樣的話就是朕的罪過了。」
那些流言淳于顯也聽到了,傳的是他和皇帝是斷袖,他二十四未娶妻,加之皇帝對他寵信有加,他回來就給他高位,難免讓人懷疑起他和皇帝的關係來。
淳于顯對那些話聽聽就過了,謠言沒必要放在心上。「是臣不想娶妻,與皇上無關,那些人亂嚼舌根,皇上不必介意。」
「朕不在乎這些流言,就是苦了你,不知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子,有的話只管來找朕,朕為你賜婚,自然也就破了流言。」
喜歡的女子……
淳于顯眼前浮現了某個女子明媚的笑臉,隨即又搖了搖頭。「臣暫時沒有成婚的想法,若是有了再來找陛下賜婚。」
皇帝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萬壽節將近,而萬壽節後兩日就是七夕,這都城裡熱鬧了起來,每日人來人往,有很多從外地來的馬車,不少馬車都很華麗,想必車內的不是王爺就是大官。
轉眼就過了萬壽節,到了七夕,街上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自從到了都城後,薛芸露和淳于顯就沒見過面,淳于顯說過七夕可以帶他們出來玩,薛芸露還期待過,可到七夕那日都沒見到淳于顯的身影,她就放棄了,晚上自己帶著妹妹和弟弟,隨著鄰里幾個差不多年齡的人出來看熱鬧。
趙奎也跟著來了,除了趙奎,那徐家和她同齡的孫子徐振陽也在。
看著兩人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邊,薛芸露煩惱得很。
徐家並沒有正式提親,只是兩個老太太商議了,又各自跟兩邊家裡人提了。
因為薛芸露和薛柏不是很樂意,范氏說了幾句好話沒說通,又因為趙奎經常來,范氏對他印象也不錯,便想著薛芸露條件不差,可以細細挑選一番,故而跟徐家老太太說他們才來都城,一家人對這邊還不熟悉,薛芸露也還不急著嫁人,得過陣子再考慮婚事。
那徐家也不傻,知道范氏的意思,而且原本這門親就是他們高攀,薛柏無論是職位還是前途都比徐家的男人好,人家沒有立馬同意也是正常的,也不氣餒,就讓徐振陽天天來薛家走動,而且徐振陽本身也還挺喜歡薛芸露的。
徐振陽來薛家次數多了,自然和趙奎遇到過幾次,兩人見面就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自然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明裡相處和睦,暗裡沒少打過架,還約在校場打了一場。
這走在街上兩人都在交鋒,比如薛芸露多看了哪樣東西一眼,兩人就搶著給她買,哪怕薛芸露說不需要也沒用,而且總是一人買一份。
看著他們買的東西越來越多,薛芸露無奈的只好目不斜視,除非遇上那種沒法買的,例如雜耍班子在雜耍。
薛雲霖也被兩人爭相搶著抱,若是薛芸露薛芸霜說要自己抱的時候,兩人又異常有默契了,齊聲拒絕,最後還是薛芸露無語的給他們分配了,一人抱一段路,也免得他們累。
這都城就是不一樣,街上人來人往,身著華服的人很多,薛芸露一行人在遇見身著華服、身邊浩浩蕩蕩帶了丫鬟僕從的人時也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衝撞到這些人。
可再怎麼小心也還是有人衝撞了,衝撞到人的是徐振陽的妹妹徐燕,和薛芸霜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不過是看到一個好玩的玩意兒,想去買,人又多,沒注意到那攤位上有個華服女子,不小心碰了她一下,那華服女子便不高興了,哪怕徐燕一直道歉都無法消除她的怒氣,直接吩咐身邊的丫鬟推了徐燕一把。
徐燕被一推,撞到了路過的人,好巧不巧被她撞到的也是個穿著錦衣的主子,她身邊的丫鬟見她向自家小姐撞過來,忙又將徐燕推了一把。
徐燕再度倒向之前那個華服女子,那華服女子一躲,徐燕便摔倒在地,驚嚇、疼痛以及恐慌讓她哭了起來。
薛芸露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忙走過去,將徐燕拉了起來,避免她繼續被推搡。
她這個舉動又惹怒了那華服女子,怒聲質問:「妳是誰,不要管本小姐的事,這人衝撞了我,我要懲罰她。」
錦衣女子沒有附和她,反而是幫著薛芸露她們說:「華馨如,我剛剛看到的,是妳自己往這邊撞上她的,妳都把人家推了一把,還推到我身上了,還想怎麼樣?」
「我說紀瑤,我是不是跟妳八字不和,怎麼走到哪都遇上妳,能不能別管本小姐的事?!」
「呦,這話該我說吧,怎麼我走在路上妳丫鬟都推人來撞我,我跟妳沒仇吧?」
「妳……」
那位叫華馨如的女子想爭辯,但才出聲就被人拉了一下手,她轉過頭一看是自家哥哥,身邊還有其他人,便嚥下去想說的話,轉而跟哥哥撒嬌哭訴。
「哥哥,你怎麼才來,你再不來紀瑤又要欺負我了!」
紀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再想搭理華馨如,轉而看向薛芸露她們,問:「實在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侍女怕妳傷到我便推開了妳,可有傷著?」
徐燕受寵若驚,還以為紀瑤會罵她,忙搖了搖頭。
「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館看看吧,這醫藥費我來出。」
徐燕剛想開口拒絕,薛芸露已代她答應了,徐燕那一摔可摔得不輕,而且若是跟紀瑤去醫館,也就避開了華馨如,怎麼看紀瑤都比華馨如要好點。
只是一行人還沒走,那邊華馨如不幹了,拉著她哥哥的手,又是撒嬌又是哭訴的讓他為她做主,見薛芸露一行人要走,大喊一聲,「你們給我站住,衝撞了我還想走?!還有妳,紀瑤,怎麼總來管我的閒事,總想欺負我。」
紀瑤也怒了,特別是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更加生氣了,冷笑一聲說道:「我說華馨如,妳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這大街上的耍什麼小姐威風,妳喜歡被人當看雜耍一樣的看戲,我可不想,妳丟得起這個臉,我可丟不起,反正我要帶走她們,看你們誰敢攔。」
說完就往前走,還囑咐薛芸露他們跟上,又吩咐丫鬟顧著他們。
華馨如有哥哥,紀瑤也有,她們都是跟自家哥哥出來的,而紀瑤的哥哥和華馨如的哥哥是一道過來的,只是他沒有跟紀瑤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她身後。
華馨如他們並不敢阻攔,何況華馨如的哥哥並不想縱容華馨如,反而還說了她幾句。
華馨如氣得想哭,跺了跺腳帶著丫鬟先走了。
走了幾步,紀瑤的哥哥紀寧才跟她說話。「怎麼又跟華三姑娘吵起來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我只是經過,就看到她的丫鬟推人,還往我身上推,若不是遇上我,估計這姑娘還不知道會怎麼被華馨如折磨了。」紀寧看了一眼薛芸露他們,看到還掛著淚珠的徐燕,同情的說道。「不說她了,我和她真的八字不和,天生的仇敵,倒是哥哥你,剛剛有見到淳于大人嗎?」
說到這個紀寧愉悅的笑了,「見到了,他陪著趙王康王他們幾個王爺一起在賞景,和我說了幾句話,還誇了我。」
他沒說明的是,和他同去的華其盛並沒有和淳于大人說上話,也沒跟那幾位王爺說上話,所以他很高興。
薛芸露聽到淳于二字時眼皮跳了跳,心想這個淳于大人會不會是淳于顯?但是又不敢確定,內心的想法又沉了下去,便只是扶著徐燕跟在他們身側,聽他們講話。
「那挺好的,現下他位高權重,若是能得他賞識,前途就不愁了。」紀瑤也為自家哥哥高興。
這皇城最不缺的就是官家人或是有功勳爵位的人家,而紀家和華家都不是什麼顯赫家族,只不過家中有人在朝當官而已。
華馨如如此囂張不過是因為長姊嫁給了陳家—— 當今東太后的娘家陳家,借著陳家的勢囂張。
紀瑤一向不喜歡她,以前自己還一直壓她一頭,如今華馨如卻能借勢囂張了,自然兩人針鋒相對的地方就多了起來。
紀寧早兩年前就中了進士,進了翰林院,一般在翰林院待了兩三年就會授其他官職,京官或是外派,算起來他也該換個職位了,所以他才去見淳于顯,若是能得他的賞識,給安排的職位也好些。
幾人說了會話就到了醫館,薛芸露扶著徐燕進去檢查了一番,並沒有大礙,只是有些皮外傷,大夫給開了點祛疤的藥。
紀瑤說她付錢就爽快的付了。
徐燕太拘謹,都不敢開口說話,還是薛芸露幫她道了聲謝,而且薛芸露稱呼紀瑤為紀姑娘,態度雖誠懇,卻不是平民百姓見了官家小姐的驚恐恭敬。
紀瑤不禁多看了薛芸露兩眼,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看姑娘氣質不俗,有南方口音,應該不是普通的人家。」
「小女子薛芸露,紀姑娘喚我芸露便好,我出生南方鄉野,只不過因著父親打仗立了功,才得以來到都城,確是普通的人家,不過是蒙父親教誨,為人大膽些而已。」
紀瑤了然的點了點頭,初來都城的武官家眷,雖穿著不算寒酸,但是也沒有錦衣華服與丫鬟,估計父親也只是個小官。
吸引紀瑤的不過是薛芸露身上那份氣質,不卑不亢,一直很鎮定,得知她是武官之女後就沒有瞭解更多的想法了。
畢竟朝堂之上,文官和武官一直以來的交集不多,而紀瑤她爹正正是個文官。
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也沒有再逛下去的心思了,於是出了醫館後就和紀瑤他們分開了。
第二十四章 七夕告白夜
薛芸露一行人打算回家,街上人依舊很多,薛芸露有心給雲霖買兩個小玩意都擠不過去,只得作罷。
到了河邊,大家提議放個河燈再回去,大家都贊同,便去買了河燈。
薛芸露第一次放河燈,放完了還許了個願,許完願又將雲霖從趙奎懷裡抱過來教他放。
趙奎就幫著薛芸露點燈,薛雲霖人小愛鬧,玩了半天才將燈放出去,放了燈還玩了一會兒水,薛芸露無奈的將這個小人兒抱起來。
沒有水玩了,薛雲霖不高興了,在薛芸露懷裡掙扎,還想下去繼續玩水,薛芸露都快抱不住他了,最後是趙奎伸手抱過他才解救了薛芸露。
在趙奎懷裡的薛雲霖想掙扎,卻敵不過趙奎的力氣,只能作罷,窩在他懷裡生悶氣。
薛芸露好笑又好氣,湊到他面前安慰他。
「夜裡涼,這河水太冷了,不能玩水知道嗎,會著涼的,要玩等白天暖和了在家裡玩一會。」
薛雲霖哼了一聲又轉過頭繼續生悶氣,沒打算搭理姊姊。
薛芸露只能繼續哄道:「乖,不生氣了,待會給你買糖葫蘆吃好不好?要是還生氣,那今晚就不給你買糖葫蘆了,也不讓你跟姊姊睡。」
糖葫蘆成功的吸引到了薛雲霖,只見他表情還是悶悶的,但是開口說了句話,「我要兩根。」說完還伸出小肉手,比了個二字。
趙奎全程微笑看著他們說話,聽到這裡笑得更開懷。
薛芸露捂嘴也笑了,不愧是個小吃貨,她應了聲好,路上還真給他買了兩根糖葫蘆。
她不知道的是他們放燈的時候,河邊酒樓上有一個人全程都盯著他們,當看到薛芸露哄著在趙奎懷裡的薛雲霖時,臉色都有些變了。
那場景太像一家三口,還是溫馨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認出了那個男人是上次去碼頭接薛芸露他們的那個,也看出他看薛芸露時眼裡的寵溺,如果薛芸露也對他有意……他不敢想像接下來的事。
他一直看著他們一行人放燈,放完離開河邊,消失在他的視線裡,接下來的酒菜都食不知味了,連同行的人跟他說話他都失神了。
又坐了一會,他實在待不下去了,便起身喝了一杯酒。「恕明彰不能作陪了,最近有些勞累,又不勝酒力,想先回去歇息。」
這裡為首的是趙王,他見淳于顯狀態不太好,而且他與淳于顯交好,自然不會為難他,讓他再自罰三杯就可以走了。
雖急著走,這表面工夫也得做足,三杯酒他不是不能喝,但他是以不勝酒力為藉口,自然不能喝得太痛快,於是客套一番後,他又喝了一杯酒才離開。
走遠些了,他就打發隨從先回去,自個兒沿著薛芸露回去的路快速的追了上去。
淳于顯在前頭耽擱了太多時間,故他追上薛芸露他們的時候,已經到了分岔路口,薛芸露讓徐振陽帶著徐燕回去,而趙奎堅持跟他們一道走,要送他們到家才放心,薛芸露無奈,便讓趙奎送了。
淳于顯並不想現身,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頭,到了薛家的宅子,那趙奎跟著進屋了,淳于顯在屋外等了一會都沒見他出來,等他爬上薛家的屋頂坐著,便聽到薛芸露和趙奎在說話。
「趙大哥早點回去吧,今兒個勞煩你了。」
「芸露妹子客氣了,這有什麼勞煩的,若不是跟你們一塊出去,我還得跟一群大老爺們在一塊兒呢,那多沒意思。那我先走了,明兒個還得當差,過幾日有空了再來看妳。」
「好的,這陣子多虧趙大哥了,我就不送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咧,我會注意的,我會拳腳功夫,也不怕啥。」說完,趙奎就開門走了出去。
薛芸露站在門邊,等人走了才關上門,還將門鎖了,哪知一轉過頭便看到身後站了個人,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他伸手捂了嘴。
淳于顯盯著薛芸露的眼睛,見她收回了眼底的害怕,才輕聲開口說了兩個字,「是我。」說完便放下捂著薛芸露嘴巴的手。
「公子怎麼來了?」薛芸露還有些驚魂未定,她還以為屋裡進賊人了,今晚薛柏當值,晚上不在,若真有賊人,她也只有待宰的分。
淳于顯拉著薛芸露到角落,才壓低了聲音跟她說話。「說了讓妳叫我大哥,剛剛叫那個姓趙的不是叫得挺順溜的嗎?」
「那不一樣,公子……」
她話沒說完就被淳于顯打斷了。
「一樣的,或者妳直接叫我的字,明彰。」
淳于顯的語氣不太好,她聽出了生氣,但她不懂淳于顯為何會生氣,只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估摸著他可能在發酒瘋。
人一生氣只能順著,還是喝醉酒的,更得順著,若是唱反調只會讓他更生氣,故而薛芸露雖不明白是什麼狀況,還是乖巧的叫了聲淳于大哥。
可這「淳于大哥」聽在淳于顯耳裡還是覺得不滿意,他皺了皺眉頭,又說:「妳直接叫我顯哥哥吧,我表妹就這麼叫我的。」
顯哥哥這叫法在這個時代太像叫情郎,薛芸露叫不出口,正當她絞盡腦汁想找個什麼理由不叫,又不讓淳于顯生氣的時候,屋內的薛芸霜解救了她。
「姊姊,妳怎麼去了那麼久,趙大哥走了嗎?」
「他走了,我上了個茅房。」薛芸露一邊說話,一邊往屋內走,可是才走兩步就發現她的手被淳于顯牽住了。
薛芸露無奈,只得再壓低聲音跟淳于顯說話。「淳于大哥,能先放開我嗎?我怕我弟妹擔心我。」
淳于顯看著她,沒有放手的意思,只是說:「叫顯哥哥。」
顯哥哥這個稱呼太曖昧了,薛芸露叫不出口也不想叫,只是她不叫,淳于顯就不打算放手,還雙手握住她的手摩挲起來。
薛芸露無奈的掙扎了一番,才叫了聲「顯哥哥」。
可她叫了,淳于顯也沒放開她的手,還在繼續吃她豆腐,等薛芸露再叫了一聲才收回了一隻手,又說,「我在這裡等妳。」說完便放開了手。
薛芸露沒應,轉過頭往回走的時候還在想淳于顯這話的意思,以及懷疑他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受什麼刺激了,或者只是喝多了。
今晚淳于顯給薛芸露的驚嚇不止一點,她哄睡雲霖,又去芸霜房裡跟她說了幾句話,等她回到自己屋裡,卻發現淳于顯正坐在她屋裡,她一進來便直直看著她的臉。
薛芸露被他看得臉紅,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淳于大哥怎麼還沒走?」
「等妳。」淳于顯說完,不等薛芸露做出什麼反應,就將她房間的燈吹滅了,伸手攬過她就出了房門。
出了房門他直接抱著薛芸露跳過牆,到了外面,根本沒給薛芸露拒絕的機會。
到了外邊還不停歇,直接拉著她走過幾個巷子,到了一個無人的溪邊,旁邊還有幾棵樹,形成一個小樹林。
這地方是他剛剛趁薛芸露在照顧弟妹的時候找的,很適合男女幽會。
薛芸露看看這地方也很無語,這兒就跟大學裡的小樹林和情人湖似的,是幽會的最佳地點。
他放下薛芸露,問她,「妳是不是喜歡那個姓趙的?」
薛芸露有些茫然,卻也想到一些淳于顯會如此的原因了,忙搖了搖頭,補充道:「他是我父親的晚輩,我父親挺喜歡他的,但我不喜歡他。」
薛芸露的否認並沒有讓他多高興,而是問她:「那妳爹是不是有意撮合你們?」
薛芸露不想撒謊,直接點了點頭。
淳于顯是真的喝多了,又被薛芸露的點頭刺激了,做了他想做但是在清醒時堅守禮教而不會做的事情—— 直接將人給親了,而且不是淺嘗輒止,還試圖撬開她的牙關。
薛芸露被嚇得不輕,禁閉牙關不讓他入侵,雙手還用力的推他,只是力量懸殊,她的力量用在他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淳于顯想做一件事情沒有做不到的,她不肯張嘴,那他便讓她張嘴,用的還是流氓的方式。
他放開了她的唇,直接將手伸進她的衣服內,嚇得薛芸露開口說了句「別這樣」,話沒說完,唇又被人剝奪了,還成功入侵,帶起了她的舌頭與他共舞。
薛芸露被他親得七葷八素,等反應過來,發現他的手還在她衣服裡面,貼著她的肌膚,薛芸露又羞又氣,將淳于顯的手拿了出來。
滿足了自己慾望的淳于顯心情很好,如今他親也親了,已經打上他的標籤,薛芸露就沒法嫁給其他人了。
只是當他摸到薛芸露臉上淚水的時候,才驚覺自己剛剛似乎做了一件很流氓的事,不僅親了還摸了,於一個女孩子而言相當於清白沒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
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薛芸露,只能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薛芸露真的有些氣壞了,雖然她貞操觀念比較淡,沒有說親了碰了就非得讓人負責,但也沒有放開到能隨便讓人親的地步,還被拖到了這種偏僻的地方強吻,雖然吻她的人是她喜歡的那個,可怎麼說都覺得淳于顯對她太不尊重了。
即使他是有一點喜歡她,估摸著也是想讓她當妾,若不然,在貞操觀念如此重的這個時代,他怎麼會不顧她的名節對她做這種事?
薛芸露先是無聲的流淚,流著流著就小聲的嗚咽起來。
淳于顯更慌了,有些手足無措,想了想乾脆將人摟在懷裡,柔聲哄道:「妳別哭,這次是我見到你們那有如一家三口般溫馨的畫面,便被刺激到了……是我不對,妳想打想罵都可以,可別傷了自個兒。我親了妳,是我孟浪了,我會負責的。」
聽到他的話,薛芸露從他懷裡掙扎起來,咬牙問:「是要納我為妾嗎?」
薛芸露的話讓淳于顯一時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納她為妾?似乎他做這件事之前就沒有考慮過這個選項,而他剛剛那行為太過孟浪,任誰都只會想到他的負責只是想娶之為妾。他雖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也沒有想過要讓薛芸露為妾,就算當初發現自己有點喜歡薛芸露的時候也沒有,這時候更不可能了。
為妻嗎?他倒想讓薛芸露做自己的妻子,那麼被催婚的煩惱、看薛芸露和別的男人相處的煩惱都解決了,只是他祖母如果不喜歡薛芸露怎麼辦,趙氏趁他不在家為難她怎麼辦,應酬時別人用異樣的眼光、不好的語言說薛芸露怎麼辦?
長久的沉默讓薛芸露從失望跌落到了絕望,「連納妾都不願意嗎?你說的負責難道是養個外室?」
這話讓淳于顯回了神,連忙說了句,「不是這樣的……」
未等淳于顯接下來的解釋,薛芸露又說道:「公子送我回去吧,我會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發生,我也不會纏著公子的。我雖沒有傲人的家世、過人的才貌,但是我寧可終生不嫁,也不願給人做小,甚至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薛芸露低著頭,他看不清她的臉色,但是從語氣上聽來她是失望又悲傷的。淳于顯被她的語氣嚇著了,他既沒有讓薛芸露做妾的想法,更沒有養為外室的想法。
「都不是,我沒想過納妳為妾甚至是養做外室,我是想要娶妳,作為我的正妻。」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淳于顯覺得自己的心也隨之平靜了許多,看不清薛芸露的臉是他現在覺得最大的遺憾。
薛芸露被他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正妻?她從來沒有想過淳于顯會想娶她為妻,所以她一開始就絕了這個心思。在他爹有意撮合她和趙奎的時候,在徐家想和她結親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抗拒,抗拒過後又坦然的接受了,試著和他們相處,若是真到要嫁人的時候,便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嫁了。
因為她的祖母、她的父親不會允許她一直不嫁人,而這兩個人是他們看好的人選,嫁到普通百姓人家,至少不會有小妾,即使男人有那個心思,她也會給斷了,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小妾,那和第三者有什麼區別?!
若是真有小妾了,她攔不住,那也無法和平相處,大不了分居便是,她是無法忍受丈夫有了小妾還要跟她表現的相親相愛,要知道自古以來正妻討厭小妾不是沒有理由的。
「正妻?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公子此等侯門世家,怎會娶我這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子!」震驚過後,薛芸露對他的話持有懷疑。
若是沒到都城之前,她只是覺得淳于顯可能是出身名門,可到了都城後,那就肯定他是出身名門了。
她爹怕她對淳于顯生了情愫,便跟她講了淳于顯的事。他家是世襲侯府,那可是正宗的豪門貴族,而他本身能力不俗,一直為當今皇帝辦事,功績無數,如今更是身在高位。
此等優秀的侯門子弟,自是要一個教養不俗、同樣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來相配。娶她為妻……想來也就是說說而已,真要實行,一定很難。
「我並沒有開玩笑,我是真要娶妳為妻。」這話淳于顯說得很堅定。
淳于顯的堅定讓薛芸露愣了一下,有些信了他說要娶她為正妻,但是她依舊氣,依舊惱。
「但是公子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估計公子自己也沒有細細思量過吧,也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只是一時衝動。娶妻是關乎兩個家族的事情,關於雙方的事情,並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情。」
淳于顯聽到薛芸露的前半句話就有些呆愣了,她的意思是她不願意嗎?
他之前顧慮的就是她不願意,加上近來真的很忙,忙到沒法思考這個問題,若不是看到那如一家三口的溫馨模樣,加上自己喝了很多酒及近來的疲憊讓他昏了頭衝動行事,他估計還是會選擇隱瞞自己的感情。
「只要妳願意嫁給我,其他的都不是阻礙,我會想法子勸說我的家人和妳的父親、祖母。」
薛芸露一時無言,她倒不是真不願意,而是氣惱淳于顯的不管不顧,這大半夜把她拉出來輕薄,她本身就不是個很放得開的女人,且真正讓薛芸露氣惱的是這行為背後的態度,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淳于顯見薛芸露不答話,執起她的手,牽她離開這裡。
走在路上時,他對她說:「今兒個是我的錯,妳生氣、怨我都是應該的,妳要是還不解氣,打我也行。不過我心意已決,我要娶妳,不是隨口而言,我是定會娶妳的,妳不願意那我就天天守著妳,直到妳願意。」
這耍流氓的話讓薛芸露更加無言以對了,其實她內心並不抗拒嫁給他,她原本就喜歡他,若是換個場景他說要娶她她會很開心,只是她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這些顧慮會讓她遲疑。
薛芸露雖未說話,但是對於他牽著她的手也沒有反抗,淳于顯心裡樂了一下,他之前就覺得薛芸露其實也是喜歡他的,只是他也顧慮著太多事,不能確定這喜歡能讓他們共度一生。
可現在他考慮不了那麼多了,一想到薛芸露會嫁給其他人,他就覺得無法忍受。
走了半晌,一直不說話的薛芸露突然問:「你會納妾嗎?」
這話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淳于顯聽出了話裡的含義,她是願意嫁他的,不由有些欣喜。
「不會,我就守著妳一個人過。」
雖然這話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但卻成功讓薛芸露喜悅了,她要的就是簡簡單單兩個人而已,現下有他這句話,她總算安了一半的心,若是他以後納妾了收通房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我這個人很小心眼的,接受不了自己丈夫身邊有妾室,我覺得公子還是得慎重考慮一下,畢竟,公子此等人物絕不可能只娶一個妻,不納妾,你不納妾,你家人也會讓你納妾。」
淳于顯懲罰式的捏了一下薛芸露的掌心,待她驚呼一聲後才說:「我不願意難道別人還能強迫不成?若是我樂意,就算沒有正妻,妾室通房都能擠一窩了,但是我不樂意,別人硬塞給我我也不會要。
「而且我也很小心眼,今兒個看妳和那姓趙的眉來眼去,我就心裡不舒坦了。所以我二十四了,未婚,沒有妾室也沒有通房,院子裡除了丫鬟,沒有女主人,請問薛姑娘願意做我院子裡的女主人嗎?就是年齡大了點,心眼還小,怕姑娘會嫌棄。」
薛芸露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羞紅了臉,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淳于顯已經停下了腳步,定定的看著她,等她回答。今兒個是七夕,月兒還不到半圓,月色下的場景都有些朦朧,淳于顯看著面前的薛芸露,覺得月色下的她格外美麗。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面頰,隨後放下手,頹敗的歎口氣,失望的說:「姑娘不回答,看來我還是被嫌棄了,但是年歲大點的男人會疼人,姑娘真不考慮考慮嗎?」
「今兒個不考慮,我還生氣呢。」許是淳于顯的態度讓薛芸露放鬆很多,也肆無忌憚一些,語氣滿是撒嬌。
「成,那妳明兒個等不氣了再好好考慮,現在還氣的話,就打我出氣吧,就是我皮糙肉厚的,怕妳打我我沒疼,妳自己疼了。」淳于顯說完就牽著薛芸露的手繼續往前走,天色不早了,該送人回去歇息了。
「那捏就疼的是你不是我了。」說完還真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只是真的皮糙肉厚,還有肌肉,只捏起來一點皮。
於是薛芸露又挑了個軟的地方擰了一把,痛得淳于顯驚呼一聲。
「還真下的了手啊,現在解氣了吧,既然解氣了,那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之前說的那個事了?」
「你說了讓我明兒個考慮的,我現在不想考慮,而且我還沒解氣。」
「擰都擰了還不解氣,那要怎麼樣才解氣?要不要再擰幾下,妳找找哪裡軟點下手。」說著拉著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示意讓她捏。
「流氓。」薛芸露抽回手,瞪了他一眼。
不知不覺,兩人說話越來越像在說情話,像在打情罵俏,而薛芸露並不反感,反而心裡喜孜孜的。
第二十五章 公子闖香閨
第二日起床,薛芸露發現自己有了黑眼圈,眼睛更是腫得不像話。
昨晚回來後,她失眠了,一直在想和淳于顯的相處,以及他們的未來,加上又哭過,不腫就怪了。
薛芸霜看著姊姊的眼睛,不禁驚呼,「姊,妳這是徹夜未眠嗎?」
昨晚她跟淳于顯出去,薛芸霜並不知道,等她回來的時候薛芸霜已經睡著了,而且也不能讓她知道,這會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沒等薛芸露想好解釋的原因,薛芸霜自己給她找個藉口,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姊姊莫不是憂思自己的婚事,徹夜未眠吧?」
薛芸霜給她找的理由完全猜中了她的心思,不由得臉一紅。「小孩子,亂說什麼!」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祖母說,等妳嫁了,就可以給我相看了,我都可以相看了怎麼還是小孩子。姊姊妳快告訴我,妳是喜歡趙大哥多一點,還是徐大哥多點?我覺得他倆都挺好的,對妳也好。」
一想到那兩人,薛芸露又頭痛起來,可以說,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追求者,還一次兩個,若加上淳于顯,可以說是三個了。
可這兩個她都不喜歡,且都是家裡人安排的,就跟現代爸媽安排相親一樣,若之前還想相處一下試試看,昨晚過後,她就不想將就了,那麼現在如何拒絕兩人?主要還得跟范氏和薛柏說清楚。
薛芸露的沉默被薛芸霜認為在害羞,又搖了搖薛芸露的手臂,撒著嬌追問,「姊姊,妳就說嘛,妳更中意誰?」
薛芸露打個哈欠,推開妹妹,沒有要回答的想法。「妳去煮飯,我拿涼水敷敷眼睛,要不沒法見人了。」
薛芸霜見姊姊不回答,依舊認為她在害羞,便也不追問了,哦了一聲就去煮飯。
晚上失眠,白天就得補眠,薛芸露吃過早飯支撐到中午,實在撐不住了,就以睡午覺為由睡了一下午,如今要做的事也不多,她倒有時間睡了。
她是被說話聲吵醒的,當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後就徹底醒了,忙起床穿上衣服,又梳妝一番才打開門。
堂屋裡是她爹跟淳于顯在說話,雖淳于顯處於高位,換作其他想巴結的官員自是想方設法的奉承了,可她爹薛柏是個耿直的武將,雖尊敬他,卻不會諂媚,也不會過於拘謹,現在兩人就正如好友聚會那般在談論時政。
薛芸露在門外聽了兩句,就聽他們在說皇上準備避暑的事。
這避暑原本該六月底就準備了,因著七月的萬壽節有朝賀,就耽擱了,挪到了七月。
薛芸露聽到的正是淳于顯在說金吾衛估計要隨行,換言之就是她爹可能也要去。
兩人談正事,薛芸露就不好打擾了,在門外瞅了一眼有上茶,還是熱的,便打算先回房,只是才轉身就被薛柏叫住了。
「露兒,妳進來一下,淳于大人是找妳的。」
薛芸露只得又轉回身,進了屋內,給淳于顯行了一禮,詢問他,「不知大人找小女子何事?」
淳于顯看著她,眼底笑意漸濃,若是換個稱呼就更好了,不過他也知道當著薛柏的面不能太明目張膽了,他心中想著,等下次他一定要找機會,讓薛芸露喊他顯哥哥喊個夠。
看到薛芸露有些局促了,淳于顯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靈筠寄信來,翠雯給妳捎帶了一封。靈筠的傷快好了,過陣子也要回都城了,他說翠雯想跟過來投奔妳,做妳的丫鬟,我來問問妳的意見。」
薛芸露將信將疑,接過信就拆開來看了。
信是翠雯寫的,表達的意思也是想來投奔她,而且是為奴。
其實她們離開的時候翠雯就有提過這事,只是薛芸露對這邊不熟悉,加之靈筠也需要人照顧,就讓她先留在了那邊。
「謝謝大人,勞煩大人跑這一趟,我待會寫封信,得麻煩大人幫忙捎過去,還得麻煩大人讓靈筠帶翠雯過來了。」
薛芸露一連幾個大人加客氣的語氣讓淳于顯有些不舒服,不太喜歡她人前表現的疏離,更懷念她昨晚的撒嬌,因為不喜歡,他的語氣也隨著薛芸露變得客套。「好。姑娘客氣了,不麻煩的,我讓靈筠將她的賣身契帶過來交給妳。」
之前在那邊縣裡住的宅子和宅子裡的下人淳于顯都買下來了,而且給的可是高價,原本他讓薛芸露管宅子,但是薛芸露只管了宅子的生活以及下人們的月錢,賣身契給了她,她卻又全還回來,他們走前,淳于顯便全給了靈筠,讓他離開的時候將宅子和那些下人都賣掉。
「好,謝謝大人了,那小女子先去寫信,勞煩大人再等一會。」
待淳于顯應了好,薛芸露就去了書房,準備回信。
因為不窮了,除了書,薛芸露還買了紙硯筆墨放在書房,沒事就練練字,加之在縣裡養傷的那段時間她也常練字,還特地找了字帖臨摹,如今她的字比以前要好看了很多。
怕淳于顯等久了,薛芸露沒敢寫太長,就表達了翠雯如果願意來,她就樂意接納她的想法。
薛芸露將信寫好回了堂屋,遞給淳于顯。
淳于顯接過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多看了她幾眼,而薛芸露從頭到尾就沒有看過他,將信給他後就出去了。
淳于顯有些挫敗,這壞丫頭,一夜過後就不認人了。他將信收好,和薛柏說了幾句話後就告辭了,他還有應酬,沒法久待。
薛柏這陣子都得巡夜,待淳于顯走了,一家人擺了晚飯,吃過飯後他就得出門去金吾衛衙門報到,薛芸露怕他晚上餓,還給烙了兩個餅帶著。
出門前薛柏看女兒忙前忙後的,有些心疼,他同僚們的閨女都是嬌養的,身邊還有丫鬟伺候,而他女兒則什麼都得自己動手,他覺得有些虧待她了。
「露兒,妳得空了就帶著霜兒去買兩個丫頭婆子吧。」
「啊?」薛芸露正給薛柏裝餅,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讓她有些懵,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成,我找鄰居們問問,看哪兒的牙婆比較好。爹,你去忙吧,家裡人的事我會負責管好,你放心。」
見薛芸露應了,薛柏就放心的出門了,反正現下錢都是薛芸露在管,他也用不著操心。就是看著女兒越懂事,他越覺得虧欠,以前的苦就罷了,已經過去,以後的日子絕不能讓她再受苦了。
這麼想著,他對趙奎突然也不是那麼滿意了,之前是覺得他人好,女兒跟著他不會受苦,但是趙奎終究還只是個小兵,給不了她優越的生活,說不定以後成親了,家務活還得自家閨女做。
這麼想著,薛柏又想到徐家,原本就不是很滿意徐家,而現在依舊不滿意,特別是徐振陽,他覺得他一點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兒,他唯一一點比趙奎好的就是家裡有奴僕,不用自己做活,像徐燕就是嬌養著的。
當爹的愁的就是覺得誰也配不上自家女兒,薛柏現下就煩惱這事,薛芸霜的婚事可以慢慢挑,但是薛芸露可等不了,今年她都十六歲了,一般十六歲就已經嫁人,要是家裡人想多留些時候的也是在待嫁了,她的婚事可不能再拖,最遲明年就得定下來。
薛芸露這邊卻是在想薛柏所說的買兩個丫頭婆子,她們早就想過要不要買兩個下人,特別是最近頻頻提起婚事後,薛芸露更是想要買兩個丫頭婆子,待她和薛芸霜嫁了,也有人照顧范氏他們。
這種貼身照顧的人,她想自己去挑,趁自己沒定下來,能自己考察一番,要是等出嫁前才想起要買兩個人照顧,那就來不及了。
天色漸晚,也不好出門問了,想了想,薛芸露決定明日再去問問鄰居,哪兒的牙婆靠譜,這幾日就將人買了。
還有翠雯,若她真來了,薛芸露還不知道將她放在什麼位置,若真當丫鬟還有些彆扭,當姊妹兩人感情又還沒到那個地步。
翠雯只是沒有去處,與其到時候被隨意發賣了,又繼續找主家,還不如跟著薛芸露,好歹熟悉,知道薛芸露的性格,給她做丫鬟也好過不知道又被哪家買了去。
薛芸露會答應一是覺得她性子還不錯,相處得來,識字,又有梳妝盤髮的手藝,以前還是在大戶人家做丫鬟的,至少懂點規矩,只是時運不濟,伺候的是個庶女,那個庶女不自量力,要跟嫡女爭,還反抗嫡母,受到牽連才被發賣了,並不是她犯了什麼錯或有什麼不好的毛病。
 
 
 
今晚淳于顯是在薛芸露洗完澡正倒洗澡水的時候過來的,直接出現在她面前,倒沒像昨晚那般給她那麼大的驚嚇了。
雖沒驚嚇,卻也窘迫,她才洗完澡,因著父親不在家,加之等頭髮乾了就打算就寢,她便只穿了件中衣,沒穿外衣。若中衣穿好了,遮得嚴實,也沒什麼,可偏偏她嫌熱,就沒將衣服穿好,衣襟大開,現下肚兜有一半是露在外邊的。
薛芸露一回神,抬頭就看見淳于顯盯著她身上看,她忙將盆往地上一放,伸手將衣領拉攏,轉身就往屋內跑,進了屋還想關門,可淳于顯速度也快,就跟在她後邊,見她要關門,伸手就擋了。
他擋著門,薛芸露關不了,想說他,又怕隔壁的芸霜聽見,只得乾瞪眼。
淳于顯今晚還是陪了那幾個王爺,依舊喝了很多酒,而且今晚喝的是花酒。
他雖潔身自好,但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如今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又看到了她粉色肚兜及肚兜下模糊的美景,不心猿意馬才怪。
因為他的潔身自好,之前喝酒時那幾個王爺說他不會是那方面有毛病吧。事實上,他現在還真被傳那方面有毛病。
不過這些年都城裡關於他的傳聞太多,傳他有龍陽之好就傳了好幾年了,對象從當朝皇帝到他身邊的隨侍,傳了好幾個人,而且還有人以他為原型杜撰了話本子。
還有傳他不舉的亦傳了一兩年,而這個傳聞是從淳于家傳出去的,起源於某個丫鬟想爬床,他沒碰那丫鬟,還令人將那丫鬟裹了被子抬出去,因此被趙氏利用,添油加醋的,就傳成他那方面不行了。
淳于顯看著她,眼神有些迷離,手下用了點力,將門推得更開,一個閃身就進入了屋內,在薛芸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抱進懷裡。
薛芸露聞著他身上的酒氣,又氣又無奈,她第一次發現,人喝了酒果真是會變了性格的,就如抱著她的這位,昨晚就發了酒瘋,而今晚身上酒味比昨晚還濃,她還真怕他又發起瘋來。
淳于顯抱著她後就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聞著她身上清新的味道,等壓下去一些歧念了,才抬頭湊在薛芸露的耳邊壓低聲音跟她說話。「妳說今天考慮的,考慮得怎麼樣了?我迫不及待的想把妳娶回家了。」
「我能說我不願意嫁嗎?」他挨的太近,說話的時候就會碰到她的耳垂,而噴出的熱氣就直接噴在她耳朵上,讓她從臉到耳垂紅了個徹底。
臉紅的時候說拒絕的話沒有一點說服力,淳于顯直接回了她兩個字,「不能。」
「你怎麼能這麼霸道,我要是不願意你還強娶不成!」薛芸露無奈,伸手欲將他推開。
淳于顯直接握住她的手,繼續在她耳邊呼氣,「我就這麼霸道了,妳不願意我也要讓妳願意。現在有兩個選擇給妳選,第一個就是妳樂意嫁我,在家等著我來提親,然後在家乖乖備嫁。
「第二個還是我來提親,不過我會讓皇上給個賜婚聖旨,這樣無論妳願不願意,都只能嫁給我了。若是我跟陛下說,我有喜歡的姑娘了,他可是會很樂意下這個聖旨的。」
薛芸露不知道自己該氣還是該笑,這番話依舊沒考慮過她的意願,但是比起昨天來,她又沒那麼氣了,隱約還有些欣喜。「能不能不要這樣,我要自己決定……」
薛芸露話音還沒落下,她的唇就被淳于顯堵住了。
他這次純粹就是不想聽她說拒絕的話,沒想過要吻她,畢竟隔壁住的薛芸霜不知道睡了沒,他還是有些顧忌的,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只讓兩個人聽到。
淳于顯堵了一會就放開了她,薛芸露氣極,用點力推開了他,只是原本衣服就沒有繫好,這麼一拉扯,直接散開了,裡面的肚兜完全露了出來。
薛芸露很窘,忙轉身,也不管淳于顯在屋內了,直接繫好了衣帶。
淳于顯也有些窘,默默轉過了身,雖然這兩日他總是耍流氓,但卻沒想過真要對她怎麼樣,看到這個美景也不是他的本意,雖然……真的很好看!
薛芸露繫好了衣帶,轉過頭看到淳于顯臉朝著外邊,又去拿了一件外衣穿好。
淳于顯轉過頭想了一會,腦袋也漸漸清明了,等他再轉過來時,薛芸露已經穿好了衣服,還拿根帶子綁了頭髮。
這會兩人都有些尷尬,淳于顯想輕咳,又忙捂著嘴忍下了,這裡說話實在不方便得很,現在離得遠,想跟她說話都怕她聽不清。
這麼想著淳于顯就走近了幾步,見他走近,薛芸露怕他又摟著她,忙又退了兩步,淳于顯又往前走了兩步。
就這麼一個人往前走,一個人後退,一下就退到了床沿,薛芸露連忙撐著床沿,不讓自己躺下去。
淳于顯無奈歎了口氣,停下腳步,儘量壓低了聲音說:「別退了,我不會對妳怎麼樣,只想和妳說說話。」
「姊姊,妳還沒睡嗎?」還不待薛芸露回答他,隔壁的薛芸霜就喊她了。
「還沒呢,馬上睡,妳先睡吧。」
「哦,早點睡,今晚別想太多,別又失眠了。」
「嗯,好的。」
淳于顯趁薛芸露和薛芸霜說話之際走到了她面前,倒沒有碰她,還隔著點距離。
等薛芸露和薛芸霜說完了,淳于顯才小聲說:「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今晚我不帶妳出去,就去對面的書房。」
薛芸露也深覺在她房裡說話不太好,而且她這是女子閨房,都被淳于顯闖了,於是她吹滅了房間的燈,又掩上門,帶他進了書房。
第二十六章 表明心跡
兩人來到書房,點上燈,又拉了兩張椅子,兩人相對而坐。
雖然離西廂房那邊遠些了,可兩人說話還是很小聲。
靜默無言,薛芸露低垂著眼,想著怎麼才能打發淳于顯走,更想著怎麼說服他不要再這樣半夜來找她了。
淳于顯也在想,怎麼讓她打心底裡接受他,而不是現在這般都是他半強迫式的,而且她還沒有明確表示願意嫁給他,若她真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讓皇上賜婚不過是嚇唬她的。
若是,若是,她真的不想嫁他……他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轉而執起她的手,摩挲著她手上的繭。
這是一雙常年勞作的手,比養在深閨的女子要多很多繭子,也沒那麼白嫩,但因為是少女,倒也沒有那麼粗糙,然而他可以預見,如果她以後再繼續這麼勞作下去,這雙手必定佈滿繭子。
他越摸越覺得心疼。「翠雯還得過陣子才來,我給妳挑兩個丫頭婆子吧,以後莫自己做家務了。」
薛芸露抬頭看著他,倒一直沒有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的意思。「今兒個我爹也和我說了,我打算明兒個找鄰居問問,買幾個丫頭婆子。」
「我說了我給妳挑幾個,我名下有兩個莊子,現在都是我娘的陪嫁在管著,我讓雲姨給妳在莊子上挑兩個就成,都是家生子,知根知底,妳可以放心用。
「雲姨以前是宮裡的,年滿二十五就放出來了,我外祖母就將她請來做我娘的教養嬤嬤,前些年我要去塞外,雲姨不想待在淳于家,就自個搬去莊子裡了。她為人很好,教人有一套,看人很準,給妳挑的人必定會讓妳滿意,而且還都是她調教過的,她這些年沒事就喜歡調教莊子裡的丫頭。」
「好吧……也成,那就麻煩你了。」淳于顯說的她無法反駁,她怕的就是買的人用著不好。
「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是幾句話的事。不說這個了,妳還沒有說妳願意嫁我!」
薛芸露臉色漸漸因羞變紅,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聽妳說妳願意,莫不是還在生氣?那都是我的錯,妳捏都捏了,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要不要再捏幾下?」
說起這個薛芸露更生氣了,「哼,你還說這個,你今晚又不顧我意願動手動腳的,下回能老實點嗎!你今兒個去哪喝酒了?身上好臭,不僅有酒味,還有胭脂味。」
「那還不是妳太美了,讓我情不自禁。妳不喜歡,我以後就少喝點酒,最近是陪那群王爺,他們要尋花問柳的,偏拉上我,不過妳放心,我很老實的,還被他們說我是柳下惠。」
薛芸露覺得她簡直不認識面前這個淳于顯了,一點都不正經,以前的他像個謙謙君子,而這兩天給她的印象就是個流氓。「還有,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晚上來我房間嚇我,我膽子小,受不了驚嚇。」
「我下次儘量不嚇到妳,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沉默了一會,薛芸露小聲的說:「我是不是需要學很多東西才合格?聽說那些大家閨秀們從小就學習各種技能,而我沒有學過,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加上我這出身,會不會讓人嘲笑?」
淳于顯細細咀嚼薛芸露的話,明白她是願意嫁給他的,只是她感到自卑,所以猶豫了。
「不,妳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她們是她們,妳是妳,她們不會嘲笑妳的。」淳于顯輕撫她的面頰,柔聲的安慰她。
薛芸露知道他說的是安慰她的話,若她真嫁給他了,只要她哪裡做得不好,自是會被嘲諷的,而她不願意被人當成笑柄。「你說那位雲姨以前是從宮裡出來,後面又跟在你娘身邊的,她是不是懂得很多,我能不能去她那邊待一陣子,跟她學點東西?」
淳于顯皺了皺眉頭,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妳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不用學那麼多。」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自個去找個教養嬤嬤吧。」薛芸露有些失落,她想學更多東西,讓自己更好,只是看來淳于顯根本不懂她的想法。
薛芸露的失落讓淳于顯細細思考起她的想法,他想到皇帝說過一句話—— 
「能站在我身邊的女子,必定是要有本事、能掌管後宮的,我不可能護她一輩子。你知道這後宮爭鬥何其多,我不可能次次都替她擋。」
而現在能和皇帝站在一起的是皇后,一直都是皇后,而那位皇后他也敬佩,就是太刻板了些。
薛芸露這想法跟皇帝很類似,大概是想讓自己更強大,能自信的站在他身側。
想到這些,他倒沒反對了,畢竟薛芸露以後避免不了要在外交際,和那些貴婦們打交道,那些是他沒辦法替她處理的,如果薛芸露什麼也不懂的話,吃虧的就是她,她如今原本就不太自信,若是不學點東西會更加自卑。
他柔聲道:「如果妳想跟雲姨學的話就去吧,雲姨是懂很多沒錯,我會和雲姨說,不一定要去莊子上才行,我如今也在都城安定下來,可以將她接回都城了。」
「好,那就麻煩你了,可能到時候不止我一個人,我想讓芸霜也跟著學點。」見淳于顯答應了,薛芸露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這個沒關係,幾個人都無妨,雲姨很好相處的,就是教人的時候會比較嚴厲,我還看她打過丫頭手板子,我娘說她也被打過手板子。」
「嚴師出高徒,我不怕她嚴厲,我會好好學的,儘量不讓她有機會打我手板子。」
「妳也不用太辛苦,別累著自己。」想起雲姨教人時的場景,淳于顯有些心疼,心想著他要跟雲姨說說,不要對薛芸露那麼嚴厲。
「嗯,我曉得的。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以後晚上若沒事就別這麼來找我了,我說真的,快被你嚇死了。」
「成,只要妳願意嫁我,我都聽妳的,那妳在家裡乖乖的,那些個姓趙的、姓徐的通通都不要搭理了。我明兒個就讓人去跟雲姨說,儘快將這事定下了,丫鬟婆子妳也不用去找,過兩日就會挑好人給妳送來。」
「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說著薛芸露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昨晚她就沒睡好,白天雖睡了也沒睡飽,她在這邊已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現在早就睏得不行了。
「嗯,我送妳回房間我就走。」淳于顯見她實在睏,白天還看到她的黑眼圈和眼袋,也就不打擾她了。
淳于顯等薛芸露進入房間後,估摸著她睡著了才走。
現下酒醒了很多,又沒有那些政事煩心,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才能細細思考自己以後該怎麼做。
薛芸露他是娶定了,除了那日趙奎的刺激,另外讓他下定決心的是他的摯友秦知麟的話。
秦知麟是大理寺少卿,小時候和他一樣也是燕王伴讀,只不過他沒有隨著燕王去塞北。
秦知麟和他一樣大,但是和他不一樣的是秦知麟已經成婚兩年,孩子都一歲了。
那日下了朝,想起祖母的念叨,蕭氏和趙氏都選了幾個適齡女子,就等著他祖母決定,只不過他看過後全給拒絕了,但是這次祖母沒依著他,反而跟他說,若是趙氏她們挑的不喜歡,那就自己挑一個,在中秋前一定得定下一個,今年內把婚事定下,最好今年年底就能成婚。
被逼得有些煩,淳于顯就問秦知麟他為什麼要成親,是不是真心想娶自己的妻子?
秦知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成親自是自己想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是我死皮賴臉要娶瑩兒的,我娘不同意的時候我還跟我娘鬧絕食、鬧離家出走。我敬她,愛她,寵她,想護她一輩子,既然有了這麼一個想要護著的人,不快點把她娶回來我不放心啊。
「明彰啊,若是你有想要護著的人了,就大膽的上,娶回家吧。若是沒有也別聽你祖母的,隨意娶個女人擱在家裡,成親是自個兒的事,別娶個自己不喜歡的,你自個兒不開心,還誤了人家姑娘。」
想到秦知麟求娶柳舒瑩的心酸路,淳于顯想通很多,沉思了片刻,才對秦知麟說:「我有喜歡的姑娘了,我不知道該不該娶她。」
秦知麟驚訝的看了一眼淳于顯,未料到他開口就是這麼驚人的消息,他也以為他是不想娶妻的呢。「既然喜歡,那就把她娶回家,其他什麼都是虛的,想我和瑩兒,我們兩家還是死對頭呢,我不還是冒著要和家裡斷絕關係的危險娶了她。
「娶不到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唔,我還挺好奇是哪家的姑娘能讓你動心了,你的猶豫莫不是她出身很低,害怕家裡人不同意?」
淳于顯點了點頭,「有這方面的原因,她出身淳樸的小地方,但是你知道我家那個情況,同不同意倒不是什麼事,我怕趙氏會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而且,我還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能讓你動心的女子定有其過人之處,你既然喜歡了,那就去試試,你不去問問人家姑娘,怎麼知道她不願意。
「趙氏那的確是個問題,不怕她耍什麼陰招,就怕她又往外傳些不靠譜的流言,或者見面就嗆人家幾句,若是那姑娘承受不住,遲早會被她嘔死。
「我是怕了趙氏了,前些年不是挺正常的嗎,怎麼世叔去世後她就變得如此癲狂了?」
「趙氏是被刺激的,你也知道她對我爹有多癡狂,當初為了嫁我爹不知用了多少法子……哎,讓我仔細想想吧。」
分別之際,秦知麟又拍了拍淳于顯的肩,「早點想明白吧,要不就大膽去求娶,不要在乎那麼多;要不就早點放手,別到時候你想明白了,人家姑娘都成親了。」
他和秦知麟談話過後沒兩天就到了七夕,碰上了薛芸露和趙奎在放河燈,今天他還讓人打聽了,不只那個趙奎,這街口的徐家也有意想娶薛芸露,他這才驚覺秦知麟說的對,若是他一直這麼猶豫著,等他想明白時,薛芸露都嫁了。
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淳于顯想著,得抽個時間跟祖母講這事,要是祖母嫌棄薛芸露出身低,不同意,他就學著秦知麟耍耍賴,鬧鬧脾氣。
仔細想了想,似乎自己做不到像秦知麟那般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就只能儘量說服祖母了,若是實在不行,去宮裡討一份聖旨也未嘗不可,那時候她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第二日,他就給雲姨送了信過去,還著人收拾了一個他名下的院子,是青雲街和薛家中間的位置,離青雲街還近些,準備給雲姨住,也是以後的授課場所,每日讓薛芸露來這邊上課。
雲姨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保養得宜,看起來只像四十來歲。
她一生沒嫁過人,也沒生過孩子,在宮裡時是在御前當差,各方面都是過人的,擅長刺繡,年滿二十五就出宮了,只是跟家人分離太久,沒那麼親近了,還被家人逼著嫁給一個死了妻子的秀才,她不願意,留了些自己這些年攢的錢後就離開了家,進了淳于顯母親的娘家盧府做教養嬤嬤,那時候淳于顯的母親才十三歲,剛剛定下婚事,她就教她規矩,之後又隨著盧氏到了青原侯府。
雲姨看到他信中寫到有了中意的女子,便收拾好東西,挑了幾個丫頭,坐上了回都城的馬車。
這莊子就在城郊,坐車大概半日可到,接到信的第二日下午雲姨就到了都城,直接帶著人去了淳于顯給她準備的院子。
這是個兩進的院子,比起薛家那個大多了。
淳于顯是雲姨帶大的,她沒有孩子,就把淳于顯當兒子來疼,她和大多數人一樣,也憂思著他的婚事,聽他說有中意的姑娘,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只是在聽說薛芸露的出身後就皺了皺眉頭,對她不太滿意,不過又想到既然是淳于顯喜歡的,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便舒展了眉頭,又問了淳于顯一些事,得知薛芸露還救過淳于顯後,對這個姑娘就有好感了。
淳于顯原本沒打算講自己遇險那事,怕雲姨擔心,但是若不講,要讓她接受薛芸露就有些難,他深知有些偏見是從開始就存在的,他說了這些事,雲姨對薛芸露的偏見自然就少了。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神醫養夫》

    《神醫養夫》
  • 2.《小地主種藥日常》全3冊

    《小地主種藥日常》全3冊
  • 3.《仵作娘子探案錄》全4冊

    《仵作娘子探案錄》全4冊
  • 4.《好孕王妃》

    《好孕王妃》
  • 5.《自願當妻奴》全3冊

    《自願當妻奴》全3冊
  • 6.《侯府寵妾》全2冊

    《侯府寵妾》全2冊
  • 7.《天選悍妻》全3冊

    《天選悍妻》全3冊
  • 8.《願做裙下臣》全4冊

    《願做裙下臣》全4冊
  • 9.《嬌娘馴霸總》

    《嬌娘馴霸總》
  • 10.《盲妃》全4冊

    《盲妃》全4冊

本館暢銷榜

  • 1.《隔壁的吃貨》

    《隔壁的吃貨》
  • 2.《好孕王妃》

    《好孕王妃》
  • 3.非凡千金之《無鹽女神廚》

    非凡千金之《無鹽女神廚》
  • 4.《大人豔福不淺》

    《大人豔福不淺》
  • 5.《嬌娘馴霸總》

    《嬌娘馴霸總》
  • 6.《穿越不做小可憐》全2冊

    《穿越不做小可憐》全2冊
  • 7.《私藏杏林妻》

    《私藏杏林妻》
  • 8.《蹭飯嬌醫》

    《蹭飯嬌醫》
  • 9.《盲妃》全4冊

    《盲妃》全4冊
  • 10.《黑心宅第出福女》全3冊

    《黑心宅第出福女》全3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