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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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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2602

《書生娘子有錢途》卷二

  • 出版日期:201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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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的試題冊生意做得嚇嚇叫,不少學子將其奉為圭臬,
和丈夫雖然因為讀書關係暫時分隔兩地,但感情依然穩定升溫中,
她很滿足,也開始幻想孩子生下來後一家三口的美好生活藍圖,
只有一件事讓她大歎無奈,那就是惡婆母使壞無極限,
不但在外頭散播謠言,試圖敗壞兒子的名聲,
還下藥害她早產,想上演狸貓換太子戲碼把孩子偷走,
幸好她夠機警,如此惡毒的計謀才沒得逞,真是謝天謝地,
唉,婆母這般無情,她都要懷疑盧景程不是親生的了……
程見微,天秤座,可宅可浪,偶爾發瘋,
神經時而大條時而纖細,是個非常矛盾的人,偏向感性。
腦袋裏想法超多,睡前躺在床上總會冒出許多腦洞,
想得多了就造就了書寫的慾望,於是就執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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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集思試題冊大賣
姜彤準備的試題是十套裝訂成一冊,其實算是有些少了,書肆老闆的建議是至少要用二十套成一冊,不過這才一開始,她打算先來試試水溫,之後再調整。
姜彤老早就考慮過了,如果順利,憑藉這種在古代沒見過的試卷,肯定會大賣,只是若銷路一好,必定會有人跟著編寫同類型試卷來搶生意,所以最重要的是把名氣和獨特性做出來。
「我看名字就叫『集思試題冊』好了,簡單明瞭,我們以後不管出多少試卷都叫這個名字。」姜彤提議道。
這試卷是姜彤編寫的,取名的權力自然也在她,因此書肆老闆點點頭,沒有反對。
「相對的,我就用『廣益先生』作代稱好了。」姜彤手放在下巴上摩娑兩下,輕笑出聲,「集思廣益,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同一家。」
書肆老闆拱手抱拳,「夫人大才!」他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
「不過試題冊還需要找一個好時機推出,這樣吧,我再準備二十套試題,等我這邊差不多了你就開始販售第一冊,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反應好,便順勢推出第二冊。這樣就算有別人想分吃這塊蛋糕,但我們已經占了先機,集思試題冊的名氣也已經打出去了。」姜彤說得順口,一時把分吃蛋糕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書肆老闆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蛋糕,但大概曉得意思,心裏越加佩服姜彤。
試卷這種東西沒有還好,一旦弄出來,想一家獨霸市場是不可能的,所以姜彤現在要的是讓她的集思試題冊成為整個市場中最好的,如此即便有再多人仿效,他們依然能夠占有一席之地。
兩人擬好初步的合約,說好等姜彤再編寫出二十套試題的大概底稿,現在這十套一冊的再發出去。
談好這些,姜彤就先回去了,之後她就每天埋在書堆裏,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幾乎都在忙。
過了幾天,賀雲馳偷偷來了姜彤這邊,當喜兒前去開門的時候,還以為看錯了呢,但她也只愣了一下,隨即把人請了進來。
「小弟怎麼一個人過來了,告訴娘了沒?」姜彤原本在院子裏的樹下看書,聽到喜兒的稟報,趕緊迎了出來,詫異問道。
「下學後直接過來的,已讓人回去跟娘稟告過了,說我今日會晚些回去。」
賀雲馳平時就是極為自律的一個人,劉氏知道兒子不會出去胡亂來,對他一直都放心得很,也不大拘著他。
喜兒端上從水井裏拿出來的涼西瓜,姜彤自己懷著身子不適合多吃,便讓賀雲馳多吃些。
「姊姊,上次妳送給我的那疊東西我看完了,之前正好有些問題弄不明白,妳給我的資料裏恰好有類似的題型,我看了那注解,竟覺得茅塞頓開。姊姊,那些資料妳是從哪裏弄來的,可否再送弟弟一些?此物對弟弟助益良多。」賀雲馳一本正經地道,認真的模樣有些可愛。
某些枯燥難懂的文章不只有全文對照的注解,還有重點句型分析、讀後感想之類的,對賀雲馳這樣一個從來沒用過的人來說實在太好用了,大大節省了他翻閱許多書籍,卻還不一定能找到答案的時間。
姜彤咬了一口西瓜,歪頭道:「小弟覺得那個很好用?」
賀雲馳毫不猶豫點點頭,「我覺得很好。」
姜彤點點頭,能得到賀雲馳這般大力稱讚,可以預見參考書和試卷一樣是有市場的。
只是若是兩樣都做的話工作量太大,明顯有些吃力,偏偏她目前沒有認識什麼有能力又信得過的人,所以還是得姜彤一個人來,這樣一來速度就會慢上許多,好在家裏什麼事都不用她操心,只要專心編寫就行。
姜彤見賀雲馳期待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小弟先不必著急,那個暫時還沒有出新的,等之後出了全本的我再送給你,這些日子且先學習別的吧。」
賀雲馳剛開始有些失望,但聽見之後能有全本的出來,臉上頓時露出喜意,「如此弟弟就先謝過姊姊了。」
「這麼客氣做什麼,你只管好好學習就是,旁的不用操心。」姜彤豪氣地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眼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姜彤就留他吃午飯,還特意吩咐廚房多添了幾樣肉菜。
吃飯的時候,見姜彤吃的多是各類青菜瓜豆,葷腥少沾,賀雲馳怔愣了一會兒才道:「姊姊為何才用這些?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不夠?」
他雖然對婦人懷孕的情形不是很懂,卻知道當初大嫂懷著小侄子的時候,每日飯菜都是十分豐盛的,娘也總對大嫂說要吃得多,肚子裏的孩子才長得好。
姜彤笑了笑,「不必擔心,自然是餓不著他的,我心中有數。」
賀雲馳聽了稍微放下心,看了一眼姜彤的肚子,姊姊雖說懷孕了,卻並沒有一般孕婦那種臃腫的感覺,除了肚子漸漸變大,其他地方似乎並未長胖。
用完午飯,賀雲馳就告辭回去了,臨走前,姜彤託他回去問問父親,有沒有歷屆秀才的考試試卷。
賀老爺雖不曉得女兒想幹什麼,還是費心給她弄了五套過來。
姜彤喜不自勝,把這五套試卷拿出來反覆翻看,分析常考的重點和題材,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她終於把手頭的二十份卷子全部完成,經過多次檢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便趕緊帶著東西去了松亭齋書肆。
書肆老闆每日都望著門外,盼著姜彤能快些過來,如今終於等到人了,喜不自勝地小跑著迎了上去,道:「盧夫人,您終於來了!可讓老夫好等。」
看見姜彤手裏拿著東西,他眼神更加炙熱,但又怕是自己猜錯了,過了好半天才道:「盧夫人,試卷這是……編好了?」
姜彤見書肆老闆一副小心翼翼,不敢確定的模樣,笑了笑,點頭,「好了,老闆自可拿去過目一番。」
一聽這話,書肆老闆臉上總算露出笑容,「盧夫人,裏間敘話。」
兩人進了裏間,姜彤坐在椅子上自在喝茶,書肆老闆坐在對面,翻閱試卷看得認真。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書肆老闆收起試卷,臉上滿是高興的神色,「盧夫人,我立刻照您所說,將之前的十套試題印出售賣,相信反應肯定很好,這第二冊很快也會印出。」
姜彤點點頭,「對了,試題冊只是其中一項,我這裏還有個更好的主意,只等著把試卷推廣開之後再來著手這個。」
書肆老闆聽姜彤還有別的計畫,心裏由衷地佩服,暗道盧夫人果然厲害,別說女子,男子尚且不及她。


試卷刊印逐漸上了軌道,姜彤的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她也終於察覺出大著個肚子的勞累之處,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感到煩躁,不過好在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喪氣個兩分鐘她就又再度勤奮認真起來。
試題冊很快便刊印出來,封面是姜彤自己設計的,內容排版方式則是採用她以前做過的那些試題冊。
店裏兩個夥計這半個月見老闆忙得很,臉上眉眼的笑容就沒停過,還奇怪老闆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了呢。
今天一大早,外頭來了一輛車,裝了滿滿一車的貨,兩個夥計見怪不怪,以為是老闆訂的新書來了,手腳利索地跟著搬貨卸貨。
「放在這兒,先留個百來套,剩下的都統統搬到倉庫放著。」書肆老闆指揮著。
兩個夥計一邊幹活,一邊低聲說著話—— 
「這次是什麼書啊,老闆好像很重視的樣子。」
「不知道,每次有了好的書回來,老闆不都挺高興的嗎?」其中一個比較老實一點的小子說道。
另一個睨了他一眼,小聲說:「肯定不止這個原因,我看老闆這樣有好些日子了,天天笑瞇了眼睛,也不怎麼訓我們了……」
等書都擺放整齊了,書肆老闆就坐在櫃檯盯著外面,等著客人上門。
到了巳時,書肆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一個常在書肆買書的青衣公子走到櫃檯前,見前面一方大桌子上放著新書,仔細一瞧,「集思試題冊」幾個大字特別惹眼。
那書生一面翻看,一面問:「老闆,這個集思試題冊是什麼,怎麼之前從未見過?」
書肆老闆正愁沒人問呢,聞言立馬介紹道:「公子好眼光,這集思試題冊可是好東西,乃是一種考試試題,嚴格說來是童生試的模擬試卷,題型完全比照童生試的規格,讓你能提前練習,若是公子已經考過了童生試,那自然是用不著了,但若公子正要考秀才,這本冊子絕對能對考試有大大的益處,公子不妨買去一試。」
那青衣公子聽得將信將疑,將試卷封面看了又看,「怎麼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什麼集思試題冊?編纂者是……廣益先生?」
書肆老闆笑了笑,神情坦然自若,「這是自然,這是今年新出來的東西,以前並沒有,公子現在不買,等再過一段時間本店賣光了,公子就算想買都買不到了。」
青衣公子本還有些猶豫,一聽老闆這麼說,問了價格,想著尚能接受,便點點頭,「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那在下就買一本吧,且看這個集思試題冊是不是真這麼好。」
夥計連忙把書包好了,笑著說:「公子您拿好!」
書肆老闆和青衣公子說話的時候,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聽到了些,對集思試題冊也生出了些好奇,紛紛靠過來,一看,再被老闆一說,就有不少人來買。


這日,一家學堂內,一位青年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埋頭奮筆疾書。
「子斐,你在做什麼,如此認真?」一位同窗問道。
這位叫程子斐的青年向來勤奮刻苦,幾乎每日都是他最先來學堂溫書,因此這同窗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然,對方並未像以往一樣嚴肅地頷首或者答應一聲,他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竟在程子斐臉上看見一抹興奮的笑容,不禁疑惑地走過去,這才發現對方並不是在溫書,而是在寫些什麼。
「子斐,這是什麼?」他站在旁邊看了幾眼,再次出聲詢問。
程子斐終於回過神來,欣喜地道:「王兄,小弟前兩日在書肆中發現了好東西,你快過來看看。」
說罷,他把手中的集思試題冊翻給對方看,「就是這個,王兄,這集思試題冊非常好用,我推薦你也去買一本。」
「哦?我看看,什麼東西還能得子斐推薦?」
兩個人討論了起來,因為程子斐已經在做這份試題冊了,所以他的感觸更深,講起來滔滔不絕,不多時就將對方給說動了,連著隨後過來,聽到一些益處的人也吵著要程子斐帶他們去。
因此下學後,幾位學生便相邀一起去松亭齋書肆買集思試題冊。
這些日子,書肆老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不過大半個月,集思試題冊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越來越多的人慕名來買,很快第一批試題冊就全部賣完了,而且依舊每天都有人來詢問,讓老闆高興得合不攏嘴。
不少人問什麼時候才會再有,他都給同樣的答案,「等過段日子還會有新的試題冊出來,公子且過些時日再來看。」
書肆老闆樂呵呵地去見了姜彤,商談第二批該什麼時候出售,具體定了一個日子,又說了其他一些細節後才離開。
之前都是姜彤前往書肆,但她現在已經不怎麼出門了,畢竟挺著一個大肚子行動不太方便,加上心裏燥又煩,整個人都不對了。
她自然是做過心理準備才決定生下腹中的孩子,也覺得自己肯定能順其自然度過這一段時間。
可直到後幾個月,她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天真美好。
那時的她根本不瞭解懷一個孩子的辛苦,挺著一個大肚子不僅各種不方便,對孕婦的心理也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這段期間,姜彤不止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懷孕?為什麼要生這個孩子?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麼多事?
不知道是不是母親的情緒能夠感染到胎兒,時常在姜彤準備發飆的時候,肚子裏那個小混帳就會突然往她肚皮上踹了一腳,把她滿腹怒氣都給踹沒了。
但不生氣歸不生氣,孩子亂踢她也是會疼的,於是她打定主意現在就要開始教育小孩,千萬別生出一個混世魔王才好。
因此每次只要孩子出腳踹或伸手打,姜彤就會喝斥一句,「你乖一點,不准鬧騰!」
幾次之後,她發現小混帳在肚子裏翻滾的時候,只要她大聲說了這麼一句,孩子真的就會乖乖安靜下來。
姜彤得意的輕嗤,果然教育要趁早,都說慈母多敗兒,她兒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姜彤在那次在青陽郡城見過盧景程之後,盧景程便再沒回來過,不過每個月都會寄一封信回來,陳桂香那邊姜彤不知道,但想來也是有的。
而隨著姜彤月分越大,劉氏現下三不五時就過來一趟,穩婆她已經物色好了,卻不是姜彤之前說的那個,而是又仔細尋摸了兩個好的。
並非她不相信女兒的眼光,而是劉氏曾叫人請那位王婆子過來問話,卻發現這人在差不多的時候居然接了四、五個胎,如此就是手藝再好劉氏也不敢用,就怕到時撞了期或是出了其他差錯。
她已經跟姜彤說過,好叫女兒安心,現在穩婆先在賀家養著,等最後一個月再把人給送過來。
姜彤點點頭,對此沒有異議,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這段期間陳桂香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不理解,就算陳桂香再不喜她,但是她肚子裏懷的可是盧景程的孩子,這個時代的人十分看重子嗣,就算是再不待見兒媳婦的婆婆,對孫子也會非常喜愛。
然而陳桂香嘴上雖然也嚷著孫子孫子,可從她的行為來看,姜彤隱約有種陳桂香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並沒有什麼感情的感覺。
不過她也不怎麼在乎,隨便一想也就過去了,並沒有花心思去深究。
第二十二章 害人早產偷換嬰兒
下過一場秋雨後,天氣逐漸轉涼,某一天晚上,幾個月未曾出現的盧景程突然回來了。
彼時,姜彤已經散下頭髮準備睡覺,看見他出現大大驚了一下,「相公?」
盧景程目光在姜彤臉上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又漸漸落在她的肚子上,隨後走近摸了摸姜彤的臉,在她怔愣的時候,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姜彤體力本就不及他,現下懷了孕又非常敏感,不過一會兒,就被親得眼含水光、嬌喘不止。
「相公……」她趁著空隙推了推他的手。
盧景程歎息一聲,放開她的唇舌,把姜彤抱坐在自己腿上,「珍兒,為夫明日上午就得離開。」
姜彤乖順地依偎在他懷中,疑惑地問:「為什麼這麼趕?」
「珍兒,兩個月前太后舉辦壽宴,天降祥瑞之兆,聖上龍顏大悅,為表孝心,下旨加開恩科,為夫此次亦會下場一試。」
姜彤一愣,「這次秋闈你要下場?」
盧景程挑眉,點了點頭。
太后生辰聖上加開恩科姜彤是知道的,此事在小小的萬安縣也傳得沸沸揚揚,只是之前從沒聽說盧景程要去參加,今天乍一聽姜彤才有些驚訝。
「由於為夫要下場,這陣子有些忙碌,所以才沒有時間回來看妳,此次趕回來也是交代一聲,明天就要走,下次再見怕就是考完試之後了,珍兒,妳可會怪為夫?」盧景程說著,摸了摸她的耳朵。
姜彤心想,怪是當然要怪的,我還懷著你將來的小對頭,也真是挺辛苦的,不過這些心思她也只敢放在心裏,面上還是搖了搖頭。
盧景程似乎真的只是回來看一下,第二天一大早陪著姜彤用過早飯後便匆匆走了,讓她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起了幻覺或者作夢了。
喜兒卻很高興,一直說姑爺是在乎小姐和肚子裏的小少爺呢。
姜彤沒多說什麼,倒是當天就挺著大大的肚子去了賀家一趟,把這件事跟賀老爺和劉氏說了。
兩人只是驚訝一會兒,之後就恢復正常,甚至很是贊同,說盧景程既然要下場,必然是老師點頭允了的,再說他自身學識豐富,未必就沒有高中的把握。
特別是賀老爺,他對盧景程十分看好,畢竟他一直是很滿意這個女婿的。
姜彤就是來跟他們說一聲,自己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她本來就知道盧景程以後會前程似錦,官拜內閣首輔,這次考舉人毫無懸念一定會中。
賀雲馳聽聞姜彤來了,非常興奮地跑來,說他最近在書肆裏發現了一本好東西,拿給姜彤一看,正是集思試題冊。
「姊,這是一家書肆新出來的試卷,最近賣得非常好,我們學堂裏幾乎人人都有,我看了也做了,還真是挺好用的。」
姜彤滿意地點點頭,跟著贊同了幾聲,過了一會兒才說:「小弟,你可以每做一份試題的同時計算著時間,做了幾份下來,你就能將時間把握得更準確,試卷也能更好地完成,並確保答題效率。」
賀雲馳眼睛睜得有些大,然後非常認真地「嗯」了一聲,「這本試題冊的編纂者是廣益先生,雖沒聽過,感覺卻是個有才華之人,而且試卷裏的東西跟姊姊之前給我的東西某些方面有些相似之處,姊姊,妳說先前那些資料的編者是不是也是廣益先生啊?」
姜彤沒想到這少年還有幾分聰明勁,這麼快就能看出來,遂也點頭應是。
「果然如此!這位廣益先生還真是有才學!」
姜彤心中失笑,她也不是故意要瞞著家人自己的身分,只是覺得多些人知道問題也會增多,而她現在沒有太多精力去應付,等以後她再找個時機坦白吧。
姜彤現在主要在家養胎,外加編纂第一本參考書,集思試題冊實在是賣得太好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熱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有更多人知道了,集思試題冊和廣益先生的名聲成功打出去了,這就等於成功了一半。
當然姜彤不會因此就掉以輕心,既然有了一個好的開端,更加應該保持初心乘勝追擊才行。
現在一、二冊試題冊已經再版,第三冊倒是不急著印,只是提前準備起來,出版時間至少會排在姜彤手上正準備的這本參考書的後面。
只是姜彤覺得她應該要找幾個幫手了,或者說雇幾個人給自己幹活,現在的工作量太大,她有些吃不消,不找人是不可能的,甚至到了後面,她可能就是在後面統籌管理,很多工作都要交給別人來做。
不過目前最緊要的就是培養出幾個能幹的左右手,她的精力越來越不夠用,光是專注在參考書上就要耗費不少心力,但是試題冊也還要繼續進行,所以勢必得找人。
這時候她就很懷念網路時代,只要在電腦上發佈招聘資訊,很快就會有人主動聯絡。
姜彤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去拜託書肆老闆才行,人家人脈廣、關係多,沒準能夠幫上大忙。


姜彤即使月分漸大,陳桂香卻沒那閒功夫去管,因為她娘家人到現在還住在盧家。
雖說隔了十幾年沒見面,但等到過了那陣親熱勁兒後,問題也隨之而來,就算陳桂香再怎麼偏心娘家人,住久了心中也難免有怨言。
陳家人不是一個人,而是舉家都住在這裏,陳桂香並不是個多大氣的人,對自己都捨不得花錢,現在卻要養著一家子人,當然會不高興。
譬如現在,她就對著小張氏陰陽怪氣地說道:「我說大嫂,福哥兒也該找個事兒做了,就這麼待在家裏說得過去嗎?我辛辛苦苦掙幾個錢都還不夠你們一家嚼用呢!」
小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呵呵假笑道:「桂香啊,也不是福哥兒不出去找事兒做,妳也知道咱們剛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什麼路子,能做什麼事?再有,福哥兒媳婦身體不好,月分又大了,福哥兒每日擔心得不行,自然得陪著……還望妳這當姑姑的多擔待才是。」
張氏閒閒地坐在一旁嗑瓜子,見陳桂香說小張氏,反而還幫著媳婦說了陳桂香一嘴,「妳也別說妳嫂子,也該體諒體諒妳老娘,如今連個落腳的宅子都沒有。再說了,妳侄媳婦懷的可是咱們陳家的金孫,她不把身子養好,肚子裏的孩子怎麼養得好,妳好歹有個做姑姑的樣子,替他想想法子呀!」
這話完全倒打一耙,好像人家合該給他們一家人準備宅子似的,說起話來丁點也不覺得虧心。
不過也是陳桂香自己心思壞,不但把主意打到姜彤身上,還讓陳家一家人都知道了,只能說麻煩都是自找的。
陳桂香瞟了她老娘兩眼,嘴巴撇了撇,「娘說得倒是輕鬆,這一大家子每天吃吃喝喝,我哪來那麼多銀錢!」
張氏滿不在乎地道:「這有什麼,妳不是說景哥兒這次要考舉人嗎?他若中了就是舉人老爺,妳則是舉人老爺的娘,誰不上趕著巴結?到時候隨便收些個禮錢好處,價值可比得上好幾棟房子了,我是舉人的外祖家,妳怎麼著也該讓我們享點福,而不是在這裏喊著要妳侄兒出去掙那兩個辛苦錢。」
「娘,您倒是越來越會說了!」陳桂香哼了一聲。
張氏笑得自得,「左右就這麼點日子了,妳且等著妳兒子金榜題名就是。」
她心裏這麼想,實際上卻並不清楚盧景程的情況,反正只要先把女兒哄住,能繼續住在這裏就行,至於盧景程考不考得上那另說。
原先身上背著債逃出來,心裏多少會有些擔心,但在萬安縣住了一段時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又不用管事,張氏自然是舒心滿意的,一點都不想挪窩。
而陳桂香呢,與其說是被張氏糊弄住,倒不如說她原本就偏向娘家,不然也不會讓這麼一大家子住在家裏這麼長時間,卻只是口頭上抱怨幾句。
而且張氏有幾句話說到陳桂香心坎裏去了,她侄媳婦肚子裏懷著的是陳家的長孫,但陳家現在日子艱難了,以後也不能給孩子最好的。
這天晚上,陳桂香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福哥兒媳婦一直是個病殃殃的樣子,孩子讓她養能有多少出息,若是……
陳桂香驀地想起了一件擱在心底的陳年舊事,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姜彤的肚子已經八個月了。
離秋闈的日子沒剩下幾天,因為是加開的恩科,時間要比往年晚了兩個多月,不過天氣倒是涼爽許多,一點都不熱。
前幾天盧景程還來了信,說雖然姜彤懷孕期間他無法陪著,卻一定趕得及看他們的孩子出生。
姜彤掐著手指頭算了算,發現確實可以,稍微安心一些,卻又不由得想起在現代的父母親,心裏多少有些害怕,只是她時時強自鎮定,再加上劉氏日日寬慰,好歹面上能穩下來。其實一直以來姜彤都是個堅強的人,她已經很久沒有把脆弱的一面顯露在外了,但最近偶爾會在夜裏驚醒,冷汗涔涔,心中思緒萬千。
她苦笑著摸摸自己的肚子,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把她心底掩藏起來的那點小情緒給勾了出來。
「果然是當了娘就會變得不一樣嗎?」姜彤低低一笑,反正也睡不著了,乾脆早點起來,繼續編撰參考書。
沒想到這天早上,陳桂香突然上門了。
她一大早就跑來,倒是沒有陰陽怪氣,只是一臉關心的說來看看姜彤身體如何了、她的孫子好不好。
姜彤不怎麼相信,之前那麼長時間也沒見陳桂香對這個孫子多麼重視關注,不過人都來了,兩人好歹是婆媳,也不能趕人,至少茶水要讓人家喝一杯。
陳桂香眼睛在姜彤肚子上掃了一圈,道:「幾個月了,快要生了吧?」
姜彤真的很想問一句,您要是這麼關心自己的孫子,媳婦有孕幾個月了怎麼會不知道?
喜兒在一旁聽見了,立刻回道:「回太太,少奶奶已經有孕八個月了。」
「喲,快生了啊,日子過得真快。」
陳桂香東扯一句西拉一句,就在這兒坐了半天,又跟著吃了一頓中飯才站起身離開,也不讓姜彤送。
一整個早上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的姜彤鬆了口氣,正要起身,不知怎的,肚子突然重重抽疼了一下,她臉色一變,身體發軟,腳下差點站不住,還好及時被喜兒扶住了。
姜彤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大聲對喜兒道:「不對勁,我好像快生了!喜兒,妳快去叫我娘來,還有穩婆!」
誰都沒想到姜彤會突然發動,劉氏給女兒準備的兩個穩婆還要過兩日才會送過來。
喜兒嚇了一跳,高聲驚叫,「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別嚇我啊!」
姜彤額頭上佈滿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咬著牙推了推喜兒,「妳快去、去叫我娘來!」
喜兒都快哭了,也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出去喊來了慧兒,一起把姜彤扶到床上去躺著,並囑咐慧兒看著小姐,自己連忙要趕去賀家,卻在門口碰上了還沒走的陳桂香。
陳桂香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拉住喜兒問道:「怎麼了這是?急慌慌的。」
喜兒現在哪有功夫理她,「我家小姐要生了!妳別拉著我,我要去叫穩婆來!」
陳桂香聽了這話,表情瞬間變得非常誇張,「什麼?我的乖孫要出生了,那我可得趕緊去看看!」說完抬腳就往屋子裏走。
此時在房間裏,慧兒畢竟年紀小,沒經歷過這種事,忍不住哭了出來,哽咽著問:「您沒事吧小姐?小姐您怎麼樣?」
姜彤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情緒,在心裏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慌。
不一會兒,廚娘也趕過來了,她懂得婦人生孩子的危險,看慧兒只會哭,沒得影響了產婦的情緒,便語氣鎮定地吩咐慧兒去廚房燒水,再去庫房把之前準備的人參給拿出來。
她雖是個下人,也知道人參關鍵時候可是能救命的!
這一通吩咐,讓慧兒終於像有了主心骨一樣,擦了擦眼淚,飛快往外跑。
廚娘站在床邊,輕聲寬慰姜彤道:「少奶奶莫要擔心,喜兒去叫人了,穩婆很快就會來,少奶奶再撐一會兒!」
姜彤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很不對勁,渾身的力氣不停往外散去,疲勞感不斷湧上,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大力撞開了,陳桂香尖利的聲音響了起來。
「乖孫!我的乖孫是不是要生了!」她的嗓門非常大,在有產婦的房間裏也完全不收斂,語氣非常誇張。
姜彤肚子很疼,情緒因為這聲音絲毫平靜不下來,但一個念頭清楚地浮上—— 陳桂香,這事一定跟她有關係!
將早上到現在的事聯想起來,陳桂香之前明明對她和孩子不聞不問,今天為什麼會突然過來?而且她一過來自己就出事,要說這事情跟她無關,說破了嘴她都不相信!
姜彤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抱著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深呼吸,從緊咬的牙關中吐出一句話,「王嫂子,妳讓她出去……讓她出去……」
王嫂子是廚娘,屋子裏沒有第四個人,這個「她」指的自然是陳桂香。
姜彤雖然虛弱,語氣裏有一股決絕的氣勢。
王嫂子自然聽她的話,轉身對著陳桂香道:「太太還是先出去吧,省得在這裏影響了少奶奶。」
不料陳桂香態度突然變得兇惡,罵罵咧咧地道:「妳算哪根蔥,敢管老娘?她肚子裏懷著的可是我的金孫!」
說完,她用身體擠開了王嫂子,自己湊近到床邊,扯著嘴角假笑道:「珍娘不必擔心,我已經去叫人了,很快孩子就會出生的。」
陳桂香靠得越近,姜彤心裏越是恐慌,此時又一波痛楚襲來,她忍不住大喊,「啊!疼啊!」
王嫂子臉上焦急,趕緊湊上前不停叫著,「少奶奶,少奶奶!您要堅持住啊!」
「妳少在這邊添亂,還不快滾出去!」陳桂香惡狠狠瞪了王嫂子一眼,接著拚命要把她往外邊拉。
王嫂子哪肯離開,她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對勁,說什麼都要守在主子身邊。
這時,房門外又是一陣聲響,瞬間擠進來三個婆子。
王嫂子嚇了一跳,厲聲道:「妳們是誰?怎能擅自闖進別人家!」
那幾個婆子絲毫不懼怕,其中一人嬉皮笑臉地道:「喲,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可是太太請來接生的。」
旁邊兩個也立刻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妳是哪門子的下人,竟然還管起主家的事兒來了,我看唷,這手也忒長了些。」
「妳們……妳們……」王嫂子笨口拙舌的說不過她們,那幾人又好似無賴一般,差點沒把她給氣死。
這一刻,姜彤的房間哪裏像是產房,竟是比市集還熱鬧。
姜彤撐著一口氣,想大聲叫陳桂香等人出去,然而表現出來的卻只是嘴巴動了動,聲音幾不可聞。
不多時,王嫂子被那三個婆子推推搡搡給弄了出去,然後啪嗒一下,她們將房門給鎖上了。
王嫂子急得在門外大喊,「妳們想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去報官!」
屋裏面傳來陳桂香不屑的聲音,「我呸!妳個老虔婆,我接生自己的孫子干妳何事?妳倒是去告啊,有本事把縣太爺叫來,我看他抓我還是抓妳!」
說完,她皺著眉頭看了姜彤一眼,道:「去看看還有多久能生。」
其中一個婆子檢查了下,而後小聲說道:「快了快了,這藥霸道著呢。」
姜彤現下腦子裏昏昏沉沉,什麼都無法思考,心裏就只有一個想法—— 肚子好疼!
迷迷糊糊間,有人在她耳邊叫她用力,姜彤恍惚想起來自己正在生孩子,本能地下身使勁。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和汗水,卻沒有人在意,那三個婆子一人不停掐她的腰,兩人一直讓她用力,對她們而言,姜彤就像是一個木偶,任人隨意擺弄。
下一瞬,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離開來,靈魂無知無覺地飄啊飄,不知飄到了哪裏,只知道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空白,霧濛濛地看不太清楚前面。
突然,她聽見一個女子的哭聲,非常悲傷,嚶嚶泣泣,如斷心腸。
姜彤聽得揪心,她循著聲音向前走去,就看到一個跪在地上,不斷哀哀哭泣的女子。
「妳沒事吧,為何要哭?」姜彤走近了,低聲問了一句。
那女子還在哭,沒多久,她抬起頭來。
霧氣太濃了,姜彤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臉龐,只知曉對方仰著頭,臉上滿是淚痕,內心似乎很是悲傷。
姜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緒,心臟驀然跟著抽疼了一下。
然後,那女子溢滿悲傷絕望的聲音傳來,「妳快醒來,再不醒來,妳的孩子就要被抱走了!我求求妳,快醒過來吧!」
聞言,她瞬間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接著一股巨大的悲傷乍然全部湧入姜彤的腦中,使她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力氣,一個用力……
「孩子生出來了。」一個婆子小聲說道。
另一個遞過去剪刀,「快,拖拖拉拉什麼,剪斷臍帶。」
陳桂香立即道:「籃子呢?」說的是方才三個人混進來的時候,手裏提著的小籃子。
「這兒呢。」那婆子連忙把籃子提了過來,揭開上面的花布。
裏面赫然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孩!
陳桂香壓低聲音,「快將這個孩子抱過去,把那個孩子弄過來!動作快些,我怕他們那邊就要來人了!」
陳桂香吩咐完,剛要去抱那剛生出的小嬰兒,不料一把剪刀突然橫在眼前,嚇得她大驚失色,一轉身簡直沒嚇暈過去。
只見剛才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姜彤醒了過來,站在床邊,她被汗水打濕了的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臉色慘白,她一隻手緊緊抱著嬰兒,一隻手拿著剪刀亂揮。
陳桂香視線正好對上姜彤的眼睛,她不由自主地發抖,腳下往後退了一步。
「陳桂香。」姜彤聲音虛弱,咬牙說道:「妳抱一個野種來換走我的孩兒,好得很。」
「沒、沒有……」那三個婆子以及陳桂香已經嚇傻了。
這時,外頭的門被撞開,劉氏終於帶著人來了,一看見房間裏的景象,她差點沒暈厥過去。
「珍兒!我的女兒!」
姜彤下身全是血,整個人衣衫不整,身體仍站得筆直,她看著劉氏,一字一句道:「娘,全部捉起來,一個都不要放走。」
第二十三章 隱藏多年的祕密
人在被逼急的時候潛能到底有多大誰也預料不到,更想像不到。
就像姜彤,她被人下藥,在本該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卻能突然站起來,護住了自己的孩子。
旁人不知道,姜彤卻很清楚,她是被原主一縷殘留的意念給叫醒的。
當時,她心中被一股強大的悔恨和悲傷包圍,讓她忍不住想,上輩子賀雲珍是不是也經歷了這天她正在經歷的事?
姜彤很少哭,尤其成年後更是幾乎不哭了,可現在她卻淚流滿面,想到賀雲珍當時有多絕望,她的心就一陣抽疼,恨不得把手裏的剪刀往陳桂香身上捅去。
小說中對於賀雲珍僅僅一行帶過,何時生何時卒都沒有具體說明,這個人在讀者眼中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而現在,她在心底暗暗發誓她會以賀雲珍的身分活得更好,不為誰,就為她自己,也為這個小姑娘。
姜彤此時此刻的模樣有些可怕,形同惡鬼,但她為什麼會這樣,在場所有人心中了然,眼中沒有半分畏懼,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
劉氏幾乎被逼瘋,她可憐的女兒為什麼要經受這些?到底是何等歹毒的心腸,才能讓陳桂香對自己的兒媳婦下這樣的毒手?
當看到這房間裏還有另一個孩子時,劉氏的怒氣已經到達了無法形容的地步,再看不懂陳桂香想幹什麼,她就白活了這麼多年!
劉氏一邊抱住自己的女兒,一邊抖著手指著陳桂香等人吩咐,「把院子堵起來,誰都不許出去!」
喜兒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與傷心,和劉氏帶來的人一起將那三個婆子按住,拿繩子綁起來拖了出去。
至於陳桂香,自然也是跑不了的,同樣被跩出了房間。
劉氏帶來的兩個穩婆從驚愕中回神,趕緊把產婦重新扶回床上。
姜彤本就是強撐著一口氣,見到壞人都被抓起來,她下一瞬就徹底昏了過去。
「太太,得趕緊讓人去請大夫啊!」
一旁的慧兒抹了抹淚,聽了穩婆的話急忙跑去請大夫。
而劉氏從巨大的悲痛中回過神來,那個一直被忽略了的小寶寶才進入她的視線。
因為早產,小嬰兒的個頭比較小,皮膚也不太好看,皺巴巴的,細縫一樣的眼睛緊閉著,嘴巴發出微弱的啼哭聲。
劉氏一見,險些又落下淚來。
孩子還是穩婆過來後才包好的,這兩個人是劉氏特意給女兒準備的,希望女兒可以順利生產,卻怎麼都沒想到女兒竟遭了這樣大的罪。
很快,大夫被請了過來,此時也講不得規矩,直接給姜彤搭脈診治。
診了約莫兩刻鐘,見大夫的神色有些凝重,劉氏嘴唇直哆嗦,竟是有些不敢問,就怕大夫給出不好的答案。
但她到底還是問了,「大夫,我女兒沒事吧?」
從姜彤肚子開始異常疼痛、喜兒去賀家叫她和穩婆,再到她帶人過來,將將一個時辰多一點,可孩子卻已經生出來了。
女兒年紀尚小,又是頭一胎,若是真的早產,按理說不該這麼快生下孩子才是,毫無疑問,必定是被人給陷害了!
這大夫是和中堂最好的坐堂大夫,他皺著眉頭,歎了口氣道:「令嬡是接觸了一種叫做『一枯紅』的藥,此藥物若磨成粉末狀,讓孕婦接觸超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會令其早產,且因它藥性太過霸道,對孕婦的傷害很大,若是不慎,送了命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劉氏嚇得臉色一白,「大夫,我女兒、我女兒沒事對不對?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此時她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慌慌張張去拉大夫的衣袖。
大夫連忙側身避開,「病患雖損傷了根基,好歹性命是保下來了,只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即可,但要記住,五年之內切不能再有孕。」
劉氏鬆了口氣,合掌朝天拜了拜,拿帕子拭了拭眼淚,再次感謝大夫,等大夫開好了藥,她立馬遣丫鬟去抓藥熬藥。
隨後劉氏想起了孩子,又道:「大夫,我那外孫還未足月就出生,又染了那等烈性藥物,大夫也煩請看看吧。」說著讓人把孩子抱過來。
大夫捋著鬍鬚給把了脈,微笑著道:「孩子只是虛弱了些,其餘沒什麼大問題,小心養幾個月,應該就能與普通孩子無異。」
劉氏拍了拍胸口,心頭一顆大石總算放下,命人送大夫出去。
等丫鬟煎好了藥,恰巧姜彤轉醒,有了點意識,劉氏便哄著女兒喝了藥,才又讓人睡下。
姜彤這邊沒事了,劉氏才冷笑一聲,到前院去處理還沒解決的事,算還沒算的帳!
陳桂香慌亂得不行,她後悔了,後悔自己不應該這麼魯莽,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那賀雲珍為什麼會突然醒過來?
但那還不是最要緊的,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陷害賀雲珍的事情被揭穿,而是當初那件事如果讓人一併扯了出來……
只要想到那可能的後果,陳桂香就臉色發白,雙目露出懼意,幾欲暈厥。
這時,劉氏帶著幾個人過來了,還未說什麼,陳桂香就先扯著嗓子叫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麼!」
劉氏心裏有滔天的怒火和怨氣,此時卻按捺了下來,對著陳桂香皮笑肉不笑地道:「自然不做什麼,親家母,妳走吧,我這兒就不留妳了。」
陳桂香有些錯愕,原以為對方是要私下用刑,卻沒料到劉氏什麼都沒做,直接讓她走,但此時她也顧不得深思劉氏此舉是何意,她心裏慌亂不已,二話不說直接跑了。
喜兒跟在一旁,急道:「太太,怎麼將她放走了?」
劉氏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且讓她再得意兩天。」
陳桂香放走了,那三個老虔婆劉氏卻不會放過,她剛剛看過女兒的身體,腰上被那些黑了心肝的掐得黑青一片,簡直沒一塊兒好地,都是些毒婦!
「都拖出來,塞了嘴巴,叫她們嘗嘗板子的滋味。」劉氏冷聲吩咐。
她身後的兩個僕婦點點頭,立刻去了。

黃昏時分,陳桂香臉色慘白、渾渾噩噩地回了燕子巷。
張氏正在門口等著呢,見女兒終於回來,臉上笑起了皺紋,壓低了聲音道:「事兒成了吧?怎地現在才回,娘在這等得忒著急!」
她忙把陳桂香拉進來,可一關上院子門就覺得哪裏不對,急急道:「那個孩子呢?妳沒給抱過來?」
難道是半道上就給賣了?女兒厭惡賀氏,連帶她生的孩子都這麼不喜?
兩人回了屋子裏,陳桂香才哆嗦著道:「娘……事情沒成,被發現了。」
「什麼!」張氏驚得一跳,發出一聲驚叫,「那妳侄孫兒呢?那可是咱們陳家的寶貝疙瘩!」
陳桂香搖了搖頭。
「妳倒是說話啊,怎麼變啞巴了!」張氏這下子不給陳桂香好臉色看了,恨不得打死這個辦事不牢的女兒,「妳是怎麼做事的?怎麼就被發現了?孩子到底在哪?」
陳桂香咬牙道:「還能在哪,孩子當然是在賀氏那裏,娘您也別顧著罵我,先頭這事您可是滿口同意的,現下被發現,難道都成了我一個人的錯不成?你們若不貪心讓孩子去享這份福氣,今兒也就沒這個事,如今倒全往我頭上推!」
「妳個不孝女,不孝女!」張氏氣了個仰倒,她撲過去一邊捶打陳桂香,一邊怒罵,「要不是妳提出這個主意,勾得妳嫂子起了心思,娘又怎麼會答應?妳個黑了心肝的,我到底哪裏對不住妳,現在妳把妳侄孫兒丟在那處,別人該如何折磨他啊!」
陳桂香連忙閃躲,心裏也是生出了一肚子怨氣,如果不是為了陳家,她至於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做這件事?
兩人為此鬧得不可開交,好一陣子才終於冷靜下來。
張氏快速思考著該怎麼辦,事情既然曝光了,賀家人一定會追究,也勢必會查到他們身上,牽連到他們。
女兒怎麼說也是盧景程的娘,是那賀氏的婆婆,雖然做下了這等事,但因著這層關係,再不濟頂多不來往罷了,卻也不能對她怎麼樣,更別提盧景程眼下正在青陽郡城,馬上就要考舉人了,要是盧景程考上,盧家更不可同日而語,賀家人怎麼都得掂量掂量。
可他們陳家卻不同,賀家若是沒法向盧家出這口氣,肯定會把矛頭指向他們,他們這外來的絕對壓不過賀家這個地頭蛇。
不行,要先搬出去避避風頭才可以!張氏心裏很快有了決定。
有什麼事情至少等盧景程回來再說,他們是盧景程的外祖家,有盧景程在中間調和,到時可能就無事了。
想明白了,張氏就立馬道:「我現在不跟妳扯這些有的沒的,事情敗露,賀家人一定會找我們陳家的麻煩,桂香,妳拿銀錢出來,我和妳兄嫂他們先出去避避風頭,還有我們陳家的金孫,妳儘快去要回來,他們若不給,妳就在門口撒潑,說……說賀雲珍自己不爭氣生了女娃,卻要搶別人家的男孩充數,對,妳就這麼說!」
陳桂香現在還昏頭昏腦的,一聽這話,覺得讓娘家人先搬出去也好,別跟著添亂,因此她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去自個兒的屋子裏拿出一吊錢來交給張氏。
「娘,拿了這錢,趕緊讓福哥兒去遠處賃個屋子。」至於陳家的孩子,她不信賀雲珍敢做什麼。
「曉得了!」張氏撇撇嘴,接過錢,叫來了自己的兒子,把這事仔細一說。
第二日傍晚,陳家人便帶著自己的東西,雇了輛車,走了。


姜彤過了三天才逐漸恢復,不再每天昏睡了,她仔細看了看生出來的小嬰兒,確認沒什麼大問題,總算不再擔心,轉而去處理另一件事。
「娘,派人去查查陳桂香,她身上有祕密。」姜彤心底隱約有了一個懷疑。
聞言,劉氏皺著眉道:「嗯,只是娘一直想不通,陳桂香為什麼要把妳的孩子換走?難道妳生的不是她的孫子嗎?」
姜彤心中冷笑,若那真不是她的親孫子呢?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娘,那天她們抱來的孩子還在不在?」
「在,當然在,那可是證據!什麼阿貓阿狗也想弄過來充當我的孫子,呸!」只要想起自己的親外孫差一點被抱走,還想弄一個假貨來冒充,劉氏就氣得不行。
「娘,您知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姜彤挑眉問道。
劉氏搖頭,「這倒是不知道,誰曉得她從哪裏弄來的孩子。」
姜彤卻輕嗤了一聲,「娘,您可能不知道,陳桂香娘家人幾個月前舉家來萬安縣投奔於她,她的侄媳婦也有了身孕,和我是差不多的月分,娘您說巧不巧?」
劉氏一驚,「珍兒,妳、妳是懷疑……那個孩子是陳桂香娘家侄媳婦的!」
姜彤挑眉輕笑,「娘覺得不可能?」
劉氏完全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會把自己的孫子和侄孫兒調換,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珍兒,妳是不是想錯了,或許是別的原因?」她覺得這理由實在站不住腳。
姜彤眼睛瞇了瞇,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道:「娘讓人去查陳桂香就是,她敢做這些事,背後必定有原因。」
還有這事該告訴盧景程了,相信以他的聰明才智,肯定也會有所懷疑吧?
姜彤嘲諷一笑,陳桂香其心可誅,從今以後,她再不會留半分情面!
什麼婆婆,也不知道陳桂香心虛不心虛,差點害了她的性命、調包她的孩子,凡此種種無一不說明陳桂香是個狠毒至極的人物,良心這種東西那女人怕是根本沒有!
劉氏聽了姜彤的話後,嘴裏說著不信,其實心裏已然相信了大半,只是因為這些事有悖於她這麼多年來的認知,加上無法理解,所以會下意識去反駁。
但就像姜彤說的那樣,事實擺在眼前,如何去否認?
這調查幾乎不難,劉氏派個人去稍微打聽打聽,果然得知陳桂香那侄媳婦,兩天前生了個孩子,而現在盧家可沒聽見有孩子的哭聲。
如此,這被陳桂香帶來的孩子定然就是她那侄媳婦的孩子沒錯了。
「毒婦!果真是毒婦!這挨千刀的!」劉氏咬牙切齒,對陳桂香恨到了骨子裏。
姜彤靠在床上,垂著眼皮說道:「娘,把孩子送回去吧,還放在我們家做什麼,沒得讓人噁心。雖說稚子無辜,但我心裏的膈應卻是無法消除,光想著就難受。」
劉氏一想也是,就依了女兒。


陳桂香這幾天時時提心吊膽、擔驚受怕,不是害怕此次設計謀害姜彤之事遭到報復,而是因為十七年前的一件祕辛。
這晚,陳桂香好不容易睡著,在夢中,她回到了十七年前。
當時,陳桂香帶著身孕嫁到萬安縣,起先她確實瞞住了盧老實,讓他很高興的以為陳桂香懷的是他的孩子,那段時間就對她特別好。
直到陳桂香懷孕九個月,即將臨盆的時候,她本想趁機製造早產的假象,可盧老實不知道從哪裏聽了消息,說他當了便宜爹,還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這是要替別人養兒子呢!
受了朋友一通嘲笑,盧老實氣憤的同時心裏也有了疑慮,回來以後就拿話試探陳桂香,嚇得陳桂香心裏冷汗直流,面上卻不能顯露出來,還要裝作生氣和對方大吵一架,第二天一早便假藉散心之名去了普陀寺,結果還沒上山就發動了,也虧她是個能忍的,故意默不作聲,咬牙堅持到了寺廟,拜了一輪菩薩之後才小聲呼痛。
住持見有婦人生產,立馬安排了廂房,沒多久陳桂香就生了,是個男孩。
陳桂香沒有即刻通知盧老實,而是在寺廟廂房裏住著,想著該怎麼把這事糊弄過去。
誰知到了第三天,普陀寺來了個貴人住進後院廂房,帶來的下人時時守在外頭,不讓香客往後面去,唯恐衝撞了貴人。
然而陳桂香因為在坐月子不能挪動,她家又沒人來帶她回去,小沙彌告知了貴人身邊的下人一聲,請他們體諒。
反正是個成天待在屋子裏不出來的女人,又離貴人的院子遠著,所以那些人也沒計較,就這麼讓陳桂香繼續住著。
有一次,貴人出來散步,陳桂香聽見動靜,從窗戶縫隙偷偷看過去,頓時驚呆了。
不怪她如此驚訝,實在是這位夫人生得太過美貌,怕是神仙也不過如此了,容貌身姿簡直是無法形容的好看,即便肚子高高隆起,顯見已經懷有身孕,卻也無損她的仙姿玉容。
陳桂香看著那個高貴出塵的女人,連嫉妒的心都生不起來,只感歎自己命苦,若不是李長興拋棄了她,她現在也是個官家夫人了。
她本以為兩人只有這一面之緣,沒想到隔天當這位夫人再度出門散步時,一隻野貓突然跳出來,把那夫人驚得摔了一跤,提前發動了。
當時那位夫人身邊只有兩個伺候的丫鬟,驚慌得不知所措,一個立刻跑去叫人,一個則在旁邊哭著。
陳桂香趕緊走出來,幫著丫鬟把貴人扶到了她旁邊的一個空屋子躺下。
不知怎的,半個時辰過去了,前去叫人的丫鬟還沒回來。
陳桂香見貴人快要疼暈過去,忙讓留下的丫鬟去找找,她先幫忙守著,要是再拖下去,貴人就危險了。
丫鬟此時根本沒了主意,焦急地點了點頭就往外跑。
可是過了好久,兩個丫鬟還是沒有回來,陳桂香先是擔心,而後心中慢慢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
躺在這裏的夫人身穿綾羅綢緞,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中肯定是有權勢地位的,她的孩子生來就能享盡榮華富貴,被人捧在手掌心疼寵。
反觀她,即便生了個兒子,卻因為不是盧老實的孩子,很有可能落得母子一起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再次看了貴人一眼,陳桂香心中陡然下了決定。
她對那貴人用了催產香,這是她偷偷買的,日日都備在身上,想著以防萬一時可以用來糊弄盧老實,沒想到竟會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大約半個時辰後,在陳桂香的幫助下,那貴人也生了個男孩,隨後便暈了過去。
陳桂香飛快地抱走那孩子,接著回到廂房把自己的兒子抱過來,放在了貴人的身邊,抹上血跡,佈置出是貴人自己生出來的,然後就抱著那個貴人的孩子躲在遠處,觀看後面的事。
終於,丫鬟們帶著人姍姍來遲,發現夫人生了,那兩個丫鬟怕擔責任,很有默契地隱瞞了陳桂香出現的事,因此眾人絲毫沒有發現異常。
陳桂香見事情發展順利,便帶著孩子慌慌張張下了山,在一戶農家租了屋子,隨後請了個人去通知盧老實,說她被貓兒撲著肚子摔了一跤,早產了。
不久,盧老實帶著大夫一同前來,滿腹的懷疑在看見瘦弱的嬰兒時去了一半,再讓大夫一看,大夫說孩子因為早產身體虛弱,須得細細養著才好,否則很容易夭折。
盧老實聽了這話,另一半懷疑也盡數去除,滿心歡喜的將陳桂香接了回去……
陳桂香一夢驚醒,冷汗直流,轉頭一看,天已經大亮,她正要換下汗濕的衣服,順兒已經稟報說外頭來了一個人。
陳桂香急忙更衣洗漱,等她去到前院,見來人是劉氏身邊的人,頓時嚇得直打哆嗦。
賀家的下人也不說話,冷笑著將孩子往陳桂香手裏一放,冷哼一聲,轉頭便大步走了。
陳桂香呆愣不已,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這這……孩子就這樣送回來了?
看著手中的小竹籃,當初她怎麼把孩子帶去的,劉氏就怎麼送回來,裏頭依然是那個粗糙的襁褓和一條小被子。
當初張氏知道要互換孩子,甚至連條好的襁褓都捨不得用,說反正賀雲珍那裏要什麼好東西沒有,孫子肯定會被照顧妥當,而賀雲珍的孩子壓根沒必要用好東西,隨便裹條毯子帶回來即可。
但看現在,陳桂香臉上火辣辣的,活像是被人搧了幾個巴掌,心中更是慌張得厲害,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有盧景程在,賀家人不敢拿自己如何。
順兒眼神閃爍,太太這幾日很奇怪,幾天前陳家那個女人生了孩子,結果隔天太太就抱著孩子出去了,說是孩子有些不好,要去看大夫。
順兒覺得很奇怪,新生兒不宜吹風,怎麼不把大夫請到家裏來?但她只是個下人,無權置喙。
之後陳桂香回來了,孩子卻不見了,順兒人精一樣,知道事有蹊蹺,她跑去阿貴那裏打聽,奈何對方蠢貨一個,問什麼都只搖頭說不知道,搞得她怪悶的。
就在剛才,突然有人在外頭大聲拍門,她前去開門,見那人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她一眼就認出這是太太帶孩子出去時用的,再往裏頭瞧,見有一個孩子,她趕緊前去稟報太太。
見陳桂香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順兒就故意試探道:「太太,這不是福少爺的孩子嗎?咱們要不要給送過去?」
陳桂香現在壓根沒有心思注意順兒在想什麼,聞言便道:「當然要送過去,哥兒還這麼小,哪能離得了娘,妳快去雇頂小轎,我得趕緊把孩子送過去。」
順兒應是,忙一溜煙出去了。
等轎子準備好,陳桂香趕緊的去送孩子了。
劉氏派了人盯著陳桂香,對她的動向一清二楚,見她果然將孩子送去給了陳家人,那孩子是誰的無庸置疑。
隨後,劉氏又派人去四處打聽,打聽陳桂香過去的一切,包括陳桂香當初是怎麼嫁到萬安縣的,事無巨細都要查個清楚。
這麼一調查,就打聽到陳桂香二嫁,還有她懷的孩子其實是前夫骨肉的事。
劉氏趕緊把這些事都給女兒說了,暗暗咋舌道:「妳說,女婿難道真的是陳桂香之前丈夫的孩子?可就算女婿真的是她前夫的兒子,不照樣是她陳桂香的骨肉?妳肚子裏懷的依然是她的親孫兒,她何至於要將孩子給換掉?」她腦袋都想糊塗了也想不通。
姜彤沉吟了半晌,問道:「娘,還有沒有打聽到別的事?」
「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不太好打聽,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劉氏歎了口氣,突然一拍大腿,「哦對了,還有一點,聽說當初陳桂香的孩子不是在家裏生的,而是在前往普陀寺的路上,不知怎麼的就早產了。」
姜彤忽然道:「娘,我看這事我們不必再打聽了。」
「珍兒,這又是為什麼,不是說……」
姜彤搖頭,她們知道這些已經夠了,剩下的就交給盧景程處理,關於他的身世,還有他們的孩子,都該由他去跟陳桂香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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