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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特殊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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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1901

《農門福寶》卷一

  • 作者茯苓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9/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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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路過的神明失手砸死,白領小資女成了小娃娃啦!
要單福寶來說,這個神明可是很有職業道德,
為了補償她的枉死,許她兩個願望,還附贈神祕金手指,
讓她一出生就受到家人喜愛,連家中飼養的雞豬鴨都愛她愛得不行,
不只努力下蛋討好她,她有個不好,牠們也失去活力,
而單家雖是少見的和樂家庭,但該有的汙糟事半點沒少,
她二伯娘就是個嘴甜心苦的,對她說她爹娘壞話,還苛待兩個女兒,
要不是她眼尖,看出堂姊的異樣,眾人不會知道二伯娘的惡心;
至於大伯養外室的事情,不只害爺爺奶奶把家底幾近掏空,更將她愁病了,
因為她終於體認到單家再好,這裡也是古代,世道對女子多嚴苛,
為了以後不讓自己受丈夫的氣,
她決定了,她要從小培養一個可靠聽話的好夫君!
茯苓,九零後的天秤座,
愛美食、愛旅遊、愛唱歌,
更愛用文字編織一個個奇幻美妙的夢。
喜歡一人獨處,有貓狗相伴,
常常為了一個靈光乍現的想法,
通宵坐在電腦前,用文字記錄下這些奇思妙想。
希望文字能夠記錄快樂,分享快樂。
希望看到書的你們能夠接收快樂,感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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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單家的新生兒
「生了沒?」
「哪有那麼快,這才剛發動呢。」
壩江縣平柳村,一座看上去氣派敞亮的青磚灰瓦三合院裡頭,傳來一段略顯緊張地對話,堂屋裡頭、院子外面,坐著站著不少人,一個個伸長脖子往東廂房其中一間屋子探望。
一個穿著灰布短罩衫,看上去皮膚白淨、略帶痞氣的青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要不是那扇門擋著,他都想衝進去看看此時哀嚎聲不斷的媳婦。
「蔣婆子,妳家小兒媳婦這是發動了?」院子外路過的村人聽到這動靜,隔著竹籬笆朝屋內的人問道。
「是啊,這才八個月,也不知道怎麼就發動了。」
蔣蕙蘭作為家裡掌事的女人,此刻把大兒媳、二兒媳指揮得團團轉,有燒水的,也有燙洗從屋內遞出來、一塊塊染了血的棉布的,至於孩子們早就被支開了,家裡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幫不了什麼忙,除了小兒子,該幹什麼就讓他們幹什麼去了。
家裡人都沒想到小兒媳婦會在這個關頭忽然發動,因此不免手忙腳亂,此時的蔣蕙蘭也顧不上和村人搭話了,接過大兒媳呂秀菊端過來的那盆熱水,推開杵在門口礙事的小兒子,往屋內走去。
村人也知道這個時候沒人有心情搭理他們,在問清楚什麼事後,識趣地各自散開了,也就一些親近人家的大娘、大嬸過去搭了把手。
「這單家小媳婦之前的懷相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才八個月就忽然發動了?我看她這胎玄。」一個吊角眼、顴骨高凸,看上去有些刻薄的婆子看了眼單家氣派的大瓦房,忍不住酸溜溜地衝邊上的人說道。
在平柳村,單家說不上最富裕,卻也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人家了。
單家的老爺子單鐵根,一手上好的打鐵手藝傳遍十里八鄉,需要什麼鍋子、刀具、農具,多數都是問他訂的,鐵器的修修補補也都是找他。
靠著這個賺錢的手藝,單老頭蓋起了這座氣派的院子,還陸陸續續買了二十多畝田地,這讓那些日子過得遠不如他的人怎能不眼紅呢?
不說單老頭自己的本事,他那大兒子也是村裡有名的出息人。
單家三個兒子,大兒子單峻山,作為長子,最得老倆口的看重,很小的時候就送他去念書,但單峻山在讀書上天賦不高,考上童生之後就再無收穫,可是他頭腦靈活,憑著自己的本事,在縣城的酒樓當起了掌櫃,每個月能掙二兩銀子,擱村裡,都夠一戶人家大半年的嚼用了,一般秀才自己開私塾都沒他能掙錢,每個月還有三天的假期。
村裡到縣城來去一趟不方便,很多人都會托他帶縣城裡的東西回來,就為了這一點,村裡人都得記著他的好。
單峻山的妻子呂秀菊是鄰村一個秀才的女兒,也是蔣蕙蘭千挑萬選替兒子選來的,兩人只有一子單福宗,今年八歲,現在在鎮上的私塾念書,也是家裡第三代唯一一個讀書人。
單家的二兒子單峻河為人憨厚老實,家裡的二十多畝田地都靠他和妻子王春花伺候,這二十多畝田地的出息,也是家裡每年進項的大頭。
老二夫妻的孩子最多,大閨女單梅娘今年六歲,二閨女單蘭娘今年四歲。
因為前面連生了兩個閨女,王春花一直覺得自己在單家抬不起頭,為此任勞任怨,家裡的活計她幹的也最多。
好在生了單蘭娘的第二年,她又懷上了兒子單福才,只可惜唯唯諾諾的性子早就養成,加上婆婆蔣蕙蘭潑辣,大嫂呂秀菊刁鑽,即便有了兒子傍身,在單家,王春花依舊是可憐蟲一個。
單家的三兒子單峻海沒什麼大出息,性子散漫愛躲懶,可因為是小兒子,加上嘴甜會說話,反而是三個兒子裡最得老倆口疼惜的,就連單老頭雖然嘴上總是責罵小兒子,但最偏心的也是他。
作為得寵的小兒子,單峻海的媳婦,蔣婆子自然也是千挑萬選的。
蘇湘的娘是蔣婆子的嫡親堂妹蔣淑蘭,早年因為家裡貧寒,被賣去大戶人家當丫鬟,後來那戶人家舉家搬遷,遣散了一部分家僕,蔣婆子的堂妹就在那些被遣散的丫鬟當中。
她拿著那些年攢下的月錢以及小姐、夫人賞的布料首飾,高高興興地回了鄉,也沒搭理那些當初把她賣了的家人,而是選擇投靠蔣婆子這個向來和她要好,又已經出嫁的堂姊,在蔣婆子的操持下,嫁給同村一個家境殷實的漢子。
這些年來,兩家的關係非但沒疏遠,反而越發緊密,平柳村誰人不知道,蔣家這兩姊妹最惹不得,一個潑一個狠,得罪了哪個,另一個都不會放過你。
兩邊既然沾著親,蘇湘和單峻海又是從小青梅竹馬一塊長大,因此兩邊家長一合計,乾脆就給這對小兒女定了親。
因為這層關係,三個兒媳婦裡,也數蘇湘最貼蔣婆子的心。
在懷上這胎前,蘇湘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單福德,今年四歲,比二房的單福才還大一歲,按理說,有過一次經驗了,第二次應該會更注意,可誰曉得好端端的在家也能早產,鬧得家裡人仰馬翻。
「呸呸呸。」
聽見那刁鑽婆子說人家小兒媳婦和未出世的孩子或許會不好,一旁老太太們紛紛往邊上吐口水,去晦氣。
這樣的話可是造口業的,蘇湘的親娘和婆婆那都是什麼性子,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婆子的話被傳到蔣家姊妹倆的耳朵裡,小心嘴都被人撕嘍,且鄉里鄉親的,不幫忙也不至於落井下石吧。
走一塊的婆子雙手合十念了幾句佛話,然後加快了走路的步伐,將那個婆子遠遠甩開。
「哼,一個個慣會裝模作樣。」
刁鑽婆子氣得跺了跺腳,當初她眼紅單家的好日子,一心想將自家閨女嫁給還沒婚配的單峻海,結果前腳她才讓人托口信試探,後腳單峻海就和蘇湘定了親,她那個閨女鑽了牛角尖,愣是拖到了現在,都二十歲的老姑娘也還沒許人。
刁鑽婆子不覺得自己有錯,而是將一切都怪罪在單家和蘇湘的頭上,現在蘇湘早產,她恨不得對方直接一屍兩命死在產床上,讓蔣蕙蘭看看,她給兒子挑的嬌滴滴的兒媳婦,是多麼福薄的一個短命鬼。
這麼想著,刁鑽婆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些圈,挎著裝滿髒衣服的木盆子,也不往河邊去了,急匆匆地跑回家。

忙碌的單家人可不知道村裡還有這樣壞心眼的人,看著蘇湘生得越來越艱難,個個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湘兒啊,妳加把勁,娘都看到孩子的頭了。」
閨女生產這種大事,住在同一個村子的蔣淑蘭得到信兒就過來了,一到單家,也顧不上問閨女好端端的怎麼就早產了,洗乾淨手,就和產婆一塊幫著蘇湘接生起了孩子。
「娘,疼……疼死我了。」
蘇湘身上汗涔涔的,頭髮濕答答地黏在額頭上,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打撈上來一般。
因為一直憋氣用力,她的臉早就漲成了豬肝色,紅中泛著紫,哪裡還有往日白皙嬌俏的樣子。
蘇湘只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經痛到麻木了,身上的力氣也開始漸漸流失,可是作為一個母親,本能讓她不敢就這樣昏睡過去,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然後再使勁。
「湘兒啊,妳要是疼就捏著娘的手,咱們再使把勁兒,孩子就要出來了。」蔣淑蘭生了五個兒子才得蘇湘這一個閨女,哪能不疼愛她,此時看閨女痛苦的表情,她也跟著揪心。
「淑蘭啊,熱水來了。」蔣婆子剛才出去換熱水了,她一邊喊著一邊推開門進來。
就在這一瞬間,蘇湘只覺得自己身上忽然又有了力氣,使勁一用力,一股暖流從下身緩緩滑出。
「生了……生了!」
產婆一看也懵了,剛剛還生得那麼艱難,怎麼下一刻孩子就乖乖出來了?但顧不得她多想,趕緊用火烤過的剪子幫孩子剪了臍帶,然後將孩子背面朝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哇—— 」
小小的粉皮猴子哭聲倒是響亮,比一般足月的嬰兒都不差,產婆一聽就放心了,今天總算沒把招牌給砸了。
「是個閨女。」
蔣婆子將面盆擺在一旁,趕緊上前幾步一看,產床上的外甥女除了臉色虛弱了些,精神頭還是好的。
她搓著手,從產婆手裡接過剛出生的小孫女,拿著乾淨的棉布幫奶娃娃擦了擦身,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襁褓裹好,湊到蘇湘邊上。
「這孩子看著就讓人歡喜。」
這年頭講究多子多福,這裡的子講的是兒子,在鄉下地方,女兒是最不值錢的,也就那些兒子多的人家,可能會對女兒稍微稀罕幾分。
蔣婆子已經有了兩個孫女,對孫女自然就不稀罕了,她正盼著老三媳婦再給她生一個乖孫,所以聽產婆說三兒媳婦生的是個孫女後,心裡就不由得有些失望。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股失望在對上那張皺巴巴的粉臉時,剎那間消散一空,反而由衷的讓人感到歡喜,結合她一進門,這個磨人的小孫女就出生的巧合,蔣婆子直覺這孩子和她有緣,更別說這是她疼愛的老三和親外甥女的孩子,心裡先偏愛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慈愛了不少。
「妳還別說,我也覺得這孩子咋看咋讓人稀罕。」
蔣淑蘭看閨女順順利利生下了孩子,心裡也跟著放鬆了,她和產婆一塊幫閨女換了乾淨的床褥,又幫著她擦身再墊了舊褥子,也空出心來看看自己新出爐的外孫女。
蔣淑蘭想的可沒堂姊那麼多,蘇湘是她疼愛的小閨女,對這個新出爐的外孫女她再怎麼喜歡那都是應當的。
「娘,我媳婦兒是不是生了?她現在怎麼樣啊,我能看看我的小崽子嗎?」
蔣婆子姊妹倆還沒稀罕夠懷裡的小不點呢,外面等著的兒子就開始嚷嚷起來了。
看著懷裡因為聽到吵嚷聲,眉頭皺的跟小老頭似的,嘴角還往下壓的小孫女,蔣婆子頭一次覺得自家老三是那麼沒眼色的一個人,朝外喊了一句,「什麼崽子不崽子的,那是你閨女。」
但想著也得給外面的老頭和兒子看看他們的小孫女、小閨女了,於是蔣婆子讓堂妹顧著小兒媳些,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娃娃朝屋外走去。
「我有閨女了?」單峻海看著被他娘抱著的裹在襁褓裡的孩子,一臉欣喜。
這個襁褓還是他的長子單福德用過的,在蘇湘懷孕後就被翻出來,重新洗曬了好幾次,顏色雖然沒有最初的鮮豔了,但勝在軟和,對於新生兒來說更加舒適。
因為小孩子怕風,蔣婆子將這個小孫女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半張臉。
單峻海已經有了兒子,對於第二胎是男是女就沒那麼在意了,女兒也好,兒女雙全還能湊個好字。
「我閨女長得怎麼那麼好看呢?」
傻爹看閨女,自然是怎麼瞧怎麼歡喜,他想伸手抱一抱,可看母親的架勢,一點都沒有鬆手把懷裡的孩子讓給他的意思。
「那是,這孩子眼睛像湘兒,鼻子和嘴巴像你,淨挑你們夫妻好的地方長了。」蔣婆子看著懷裡嘟著嘴,似乎有些不舒坦的小孫女,一邊輕輕晃著手臂,讓她能睡得舒服些,眼神柔和,哪裡還有以往的戾氣。
這樣的蔣婆子,呂秀菊和王春花這兩個媳婦從沒看過。
呂秀菊都不太記得,自己的兒子出生時婆婆有沒有這麼高興了,一個丫頭片子罷了,將來遲早是別人的,還值得她那麼稀罕,果然這老婆子心眼都偏到胳肢窩裡去了,就惦記著老三一家,要是她不看緊一些,將來老倆口的東西,還不知道便宜誰呢。
呂秀菊在心裡暗自嘀咕,一邊警惕地看了單峻海好幾眼。
「不止呢,娘,我看我閨女的臉型像妳,下巴兜圓的,老人都說這樣的臉型兜財兜福氣。」單峻海說著,伸著手指想摸摸小閨女滾圓的小下巴。
蔣婆子卻一巴掌拍開,道:「別動手動腳的,都是當過爹的人了,還不知道小孩子的臉戳不得啊,小心將來閨女成了口水娃,埋怨你。」
蔣婆子嘴上罵著,心裡卻喜孜孜的,越看小孫女這張粉臉越覺得像自己。
可不是嗎?她這張圓臉多福氣啊,當初那些小姊妹,哪個有自己嫁得好,不像大孫女和二孫女,跟她們娘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下巴尖尖,還總是哭喪著臉,活像家裡人怎麼刻薄了她們似的。
就憑這一點,蔣婆子就覺得小孫女招人稀罕。
王春花顯然和蔣婆子想到一塊去了,鄉下地方挑媳婦,就看姑娘幹活麻不麻利,身段結不結實,偏偏她那兩個閨女都隨了她,小小年紀就看得出來身子骨纖弱,尤其那尖得能戳人的下巴,在一些迷信的人看來,就是沒福氣的表現。
婆婆雖然看不上她那兩個孫女,可在吃食上也沒剋扣兩個孩子,然而無論怎麼吃,兩人的下巴就是吃不圓,這一點,也是王春花最大的心事。
此刻單峻海特地提點出他閨女的下巴圓,在王春花看來,那就是在譏諷她生的兩個閨女,都是當人家小叔的男人,這張嘴怎麼就那麼損呢。
王春花心裡藏著氣,可多年養成的逆來順受的性子,不允許她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她只能木木地站在原地,看著公公、婆婆還有單峻海在那兒誇讚孩子長得有多好。
「娘,讓我看看竹娘。」
呂秀菊比王春花更放得開,她男人能掙錢,她兒子會念書,在這個家,她腰板挺得直直的,看那邊一群人稱讚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她心中不以為然,但也起了好奇心。
粉皺的肌膚,剛出生的孩子都那樣,加上這還是個早產的孩子,體格比正常足月的稍微還小了一圈,此時她還沒睜眼,眼皮腫腫的,瞇成一條縫,鼻尖翹翹的,也看不出將來鼻梁的高度,嘴巴倒是長得小巧,只是上嘴唇被她嘬著,看不出唇形,這樣的孩子能看出美貌來,不是說笑嗎?
不過臉圓倒是真的,下巴圓嘟嘟的,有幾分可愛。
「這孩子長得也就……」
呂秀菊正想說這孩子的模樣,和家裡其他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一樣,看不出什麼區別,可話到嘴邊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其實這孩子長得還真的挺可愛的,同樣是粉皮猴子,她也是最好看的那隻猴子。
呂秀菊覺得自己肯定是腦袋不清楚了,她怎麼可以覺得老三家的孩子長得可愛呢,要知道,這個家裡,老三家和他們大房才是真正有競爭關係的。老三本來就得寵,加上老三媳婦還是婆婆的外甥女,以後分家,他們得分去多少屬於他們大房的財產啊。
在呂秀菊心裡,老三那一房就是他們的敵人,她怎麼可以覺得敵人家的小孩可愛?
「這孩子長得真的太好看了,眼睛也大,鼻梁也翹,將來一定是個標緻的小美人。」呂秀菊忍不住啊,她覺得現在被婆婆抱在懷裡的那個小閨女,比她親侄女還招人疼。
看著看著,呂秀菊都忍不住往蔣婆子身邊湊了湊,想要抱抱她懷裡的孩子。
只可惜蔣婆子連孩子的親爹都不讓抱,又怎會繞過孩子親爹,給她這個大伯娘抱?就算她說出花來都不讓。
「是吧?」
蔣婆子睨了大兒媳婦一眼,對方那點心思她哪裡看不透,不過是為了家裡的和諧,她沒鬧大,暫且忍著罷了。
今天聽大兒媳婦難得說了一句人話,倒是不符合她以前的脾性,但蔣婆子聽了高興,對她也和顏悅色了幾分。
「竹娘竹娘,這個名字不好,我得重新給我的乖乖起個名字。」蔣婆子看著襁褓裡的娃娃,忍不住開口說道。
之前說好的,家裡的女孩就按照梅蘭竹菊松排,大孫女叫梅娘,二孫女叫蘭娘,現在輪到三孫女,自然就該叫竹娘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個孫女討蔣婆子的喜歡,她便覺得竹娘這個名字不襯她這個有著圓圓的臉蛋,和她一樣有福氣的孫女了。
「娘,那我閨女該叫什麼名啊?」家裡的規矩,小名爹娘取還成,大名總是要老倆口來定的。
「這我得好好想想。」一時間,蔣婆子還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名字來,想著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得和老頭子好好合計合計。
除了孤零零站在一旁的王春花,房間外的一切分外和諧,一家人的心思,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樣統一過。
第二章 新名字叫福寶
「娘,家裡的母豬生了!」
孩子平安生下,除了需要坐月子的蘇湘,其他人自然和平常一樣,忙活手頭上要緊的事。
蔣婆子是個會持家的老太太,單老頭打鐵的收益,地裡的收成,大兒子每個月上交的家用,還有小兒媳婦每個月刺繡賺來的補貼,這些收入已經足夠可觀,在這種情況下,蔣婆子依舊養了兩頭豬和二十多隻雞鴨,除了滿足自家的需求外,剩餘的全賣掉,每年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單家的日子能過得這樣紅火,也有蔣婆子持家有道的功勞。
地裡的活基本都是二兒子兩口子幹的,單老頭和蔣婆子會在農忙時搭把手。
單峻海因性子懶散,常年在鎮上和縣城裡晃蕩,也不知道在忙活啥,反正老倆口護著,加上蘇湘每個月接繡活上交的家用並不少,也沒人能說他什麼。
至於養豬和雞鴨的活自然都是家裡的女人幹的,農忙的日子,呂秀菊和蘇湘就做的多些,農閒的日子,三個媳婦分攤家裡的活計。
現在正值秋收,蘇湘又得坐月子,餵豬餵雞的活,就落到呂秀菊一個人的頭上。
她正熬好豬食,提著豬食桶準備把豬食倒在豬圈的食槽裡的時候,就看到家裡懷孕四個月、前小半個月就有生產徵兆,可是久久沒能把肚子裡那窩豬崽生下來的母豬,居然已經悄無聲息的生完了。
要知道,母豬生崽子可不會安靜,短則兩個時辰,多則三四個時辰,哼哼唧唧的,能鬧得人心煩,剛剛他們都忙著老三媳婦生產的事,誰也沒注意到母豬也在下崽子。
不知道是他們沒注意,還是這一次母豬產崽就是那麼安靜。
聽到呂秀菊的驚呼聲,蔣婆子等人趕緊跑了出來,剛出生的小豬崽一隻能賣三百文呢,通常情況下一頭母豬一胎能生十個,也就是三千文,這筆數字可不小。
「十六隻,足足生了十六隻。」呂秀菊數著豬圈裡的小豬崽,欣喜地說道。
往常母豬懷崽多的,一胎也就十二、三隻,十六隻可是很少見的,反正呂秀菊以往沒聽說過。
「我的乖乖果然是有福氣的。」
蔣婆子拍了拍手掌,臉蛋圓圓就是兜財又兜福,家裡的母豬怎麼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她出生的時候跟著一塊產崽,一生還生十六個,這不是福氣是什麼?
「福寶,乖乖以後就叫福寶了。」
跟著家裡的男孩排輩,寶就意味著是家裡的寶貝,蔣婆子默念了幾下這個名字,福寶福寶,就這個名字了!
此刻躺在親娘懷裡,迷迷糊糊清醒,還沒看清這個模糊的世界,就被塞了一個乳頭到嘴裡的奶娃娃不知道,她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就這麼被定下了。
「閨女,我的小閨女。」單峻海看著迷迷糊糊喝著奶的奶娃娃,笑成了一個憨子,哪裡還有往日裡的精明狡黠。
單峻海還不知道,就在剛剛,他親娘就著母豬產崽的是就給他閨女想好了名字,因此也只能一口一個閨女閨女的喚著。
「湘兒,辛苦妳了。」單峻海也沒在意媳婦剛生完孩子,不能洗澡,只能勉強擦擦身,還殘留著一點汗酸味,心裡格外甜蜜。
「傻子。」蘇湘嗔怪了一句,看著懷裡乖乖喝奶的閨女,心裡早就化成了一汪水,「你現在可是兒女雙全的人了,收收心,多做點正經營生,咱們還要攢錢給二郎娶媳婦,攢錢給閨女備嫁妝呢。」
對於現在的生活,蘇湘確實沒什麼好不滿意的,婆婆是她親姨母,丈夫從小一塊長大,感情又好,單家的條件在村裡數一數二,現在又兒女雙全,簡直跟活在蜜罐子裡一樣。
要是硬讓蘇湘說點不滿意的吧,就是她這個青梅竹馬的夫君。
他有一張好面皮,嘴巴又甜,總能說出很多哄人開心的話,當初她嫁給單峻海,村裡那些同齡的姑娘不知道都有多羨慕她。
可這個人俊嘴甜的夫君,同樣也是村裡出了名的懶漢,要不是有一對好爹娘,給他們三兄弟掙下了一份家底,吃喝不愁,就他成天偷奸耍滑、不肯下地幹活,連親大哥費心給他找了幾分不錯的短工都給推了的懶散性子,能不能找到媳婦都不一定呢。
所以村裡人每當談起單家這三兄弟,說起老大單峻山的時候,就誇對方有本事;說起老二單峻河,就誇對方勤勞能吃苦;但說起老三單峻海,除了誇他長得好,就沒話可誇了。
可誰讓單老頭夫婦倆疼他呢,就算他什麼都不幹也有老倆口護著,吃喝不愁,等老倆口走了,家裡的家當分一分,靠著幾畝地也不會餓死。
而且憑著老倆口那偏心眼,承宗的長子多分點東西,受寵又沒什麼本事的小兒子,老倆口一定會偷塞點東西給他們,就是可憐老實的老二了,雖然能幹活,只可惜人太不會變通,加上不上不下的排輩,在這個家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將來就算分家,他估計也是最吃虧的那一個。
當然,這些也只是村裡人的閒話,單家真正的情況,和村人猜想的還是有點出入的。
單峻海從小就被單老頭老倆口給寵壞了沒錯,可他腦子靈活,常年往鎮上縣裡鑽,認識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了,還是有幾分掙錢的手段的。
只是單家人不清楚他在外邊到底掙的都是什麼錢,只知道掙的錢不多,每一次有點收穫,單峻海就會買上一堆糕點、燒雞回來,豐富家裡的伙食,要麼就是扯上幾尺布,給家裡人裁衣裳,後者是單老頭兩口子以及蘇湘的專屬福利,一般人享受不到。
不過從這幾點看,單峻海對這個家也不是沒有貢獻的,加上蔣婆子在這個家說一不二,她覺得她小兒子好,其他人就不能說她小兒子混,呂秀菊等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當著婆婆的面發牢騷,這個家才保持相對的和平。
且自從蘇湘嫁過來後,這個局勢又稍微緩和了些,因為蘇湘從小就深得她親娘蔣淑蘭的真傳,有一手不錯的繡活手藝,這個本事還是蔣淑蘭在給大戶人家的小姐當丫鬟時學的,每個月去縣城的繡莊接活兒做,一個月下來也能有一兩銀子的收入。
這筆錢,蘇湘上交一半到公中,剩下的一半藏了起來,也是給小家攢的家底,因為三房繳納的這筆錢,呂秀菊勉強心裡平衡了,承包了地裡的活的二房也沒話說了。
要不怎麼說單峻海有福氣呢?從小就被爹娘寵著,成了親,還有一個能掙錢的媳婦縱著,也怪不得他明明是個當爹的人了,卻還和沒成家的青年一樣,掙多少花多少,光顧著享受,從沒為長遠考慮過。
蘇湘剛板起臉,可對上夫君委屈巴巴的眼神,原本想說的嚴厲話頓時就收了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海哥也沒啥不好的,他掙了錢確實大手大腳的都花了,可這些錢也不是花在別人身上啊。
想著她懷胎這些日子裡單峻海給她開的小灶,九芳齋的糕點、徐記的燒雞腿,隔三差五就能改善一次伙食,這些都是單峻海私底下偷偷摸摸尋來的,要不是這些好吃好喝的供著,懷裡的閨女也不會明明早產,卻有不錯的體格,還有,此刻在她陪嫁的樟木箱裡仔細藏著的那根細銀簪子,也是他的心意。
海哥真的挺好的,他就是藏不住錢而已。
蘇湘想著,反正她每個月都能攢下幾百文錢,等她繡藝上去了,能攢下的錢也就更多了,公婆身體好,兒子的婚娶肯定是公中出,她那些錢足夠給閨女攢下一份體面的嫁妝,這麼想著,似乎沒她男人什麼事了。
「噗噗噗—— 」懷裡迷糊的小不點似乎喝飽了,晃著小手吐起了奶泡,眼睛睜開一道小縫,鼻子皺皺的,煞是可愛。
「湘兒,妳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攢錢。」
攢錢對單峻海來說還真是一個遙遠的事,從小就習慣了爹娘能幹,親哥能幹的他,壓根就沒什麼雄心壯志,他怕累也怕煩,總想著掙的錢夠自己花就成。
即便是後來有了兒子,單峻海也沒多大改變,男孩都皮實,怎麼養不是養,憑著單家殷實的家底,不用愁將來娶不到媳婦。
因為這樣的想法,單峻海掙來的那些錢,能花的都花了,買點小玩意兒哄哄親娘和媳婦,買點好吃的堵住大嫂那張嘴,日子瀟灑又自在,給他皇位坐他都不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看著可人疼的閨女,單峻海頭一次生了要攢錢的想法。
女孩子的養法和臭小子可不一樣,想著二哥家裡唯唯諾諾的兩個小侄女,單峻海可不希望自己的閨女也被教成那個德性。
還有攢嫁妝,疼愛女兒的人家從孩子一出生就得備起嫁妝了,嫁妝足,在婆家就有底氣,這一點看大嫂、二嫂和他媳婦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知道。
呂秀菊是窮秀才家的閨女,當初呂家要了單家一筆不菲的彩禮,等過門的時候,她好歹還帶回了彩禮的一半,以及幾床被褥。
王春花家的條件最差,家裡兄弟多,偏偏一個個都是懶漢,要不是單峻河意外路過王家村,恰好救了洗衣裳失足落水的王春花,這門親事肯定是不會成的。
這個媳婦本就不是蔣婆子看中的,王家又貪了所有彩禮,如此光溜溜嫁過來的媳婦,可想而知王春花在這個家的地位。
蘇湘算是所有妯娌裡嫁妝最豐厚的,不僅單家給的彩禮統統返送了回來,蘇家還給添了不少嫁妝,她在這個家的底氣,不僅僅因為她是蔣婆子的外甥女,也因為她的嫁妝是這些個妯娌裡最豐厚的。
單峻海可不希望他閨女和二嫂一樣,吃了沒嫁妝的虧,讓婆家看不起。
他打定主意了,從現在起要開始努力攢錢,等到閨女出嫁那一天,給她攢下一個讓村裡人都嫉妒眼紅的嫁妝。
蘇湘聽見夫君的表態很是高興,只是一時間她也沒往心裡去,權當她男人哄她開心的,可就這樣,她也知足了。


「大河,娘給弟妹生的閨女取了個名字,叫福寶。」
吃完飯,王春花給在地裡勞累一天的夫君打了泡腳水,一邊幫他洗腳,一邊忍著哀怨,小聲地抱怨道。
「福寶,這個名字還挺好聽。」
單峻河還沒見過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三侄女,沒聽出媳婦的抱怨,笑著誇蔣婆子這名字取得好。
「按規矩,三丫頭該叫竹娘的。」
王春花低著頭,心裡有種疲累的感覺,總是這樣,都是單家的兒子,她家男人卻從來不懂得爭,到時候分家了,還不知道他們這一房能得什麼東西。
「都是單家的孫女,怎麼我們的大丫頭和二丫頭就得叫梅娘和蘭娘?以前我還道是我生了兩個閨女,不討爹娘的歡心,現在看三弟妹生了孩子,才知曉這是爹娘的偏心。」在自個兒屋裡,她終於忍不住哭訴起自己今天的委屈。
「妳這叫什麼話。」單峻河板起了臉,「梅娘和蘭娘這名字不是挺好的嗎,怎麼就和偏心扯上關係了呢?」
女人就是奇怪,不就是一個名字的事嗎,也值得她這樣難過,村裡多少姑娘一輩子就大妞二妞的叫著,也沒個正經名字,比起她們來,這已經是梅娘和蘭娘的福氣了。
單峻河是憨,但是不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爹娘對大哥和小弟的偏寵,可他有什麼辦法?誰讓他不是長子,也不會說好聽話哄著爹娘開心,橫豎爹娘也沒虧待他,比起村裡那些家裡兄弟姊妹多,為了多吃幾口飯就打破頭的人家,他的日子已經太好過了。
有大瓦房住,爹娘還幫著娶了媳婦,現在兒子女兒也都齊了,踏踏實實地把日子過好不就成了嗎?
他的爹娘他知道,對待他雖然比不上另外兩個兄弟,可真要分家了,也絕對不會虧待他的。
村裡人覺得他伺候家裡二十多畝地太可憐,但他不那麼覺得,他腦子不靈活,也就種地這個本事,過日子要是總想著計較,總想著得失,那才是真正鑽牛角尖的可憐蟲。
但是這麼淺顯的道理,王春花卻沒他看得明白。
這一晚上,王春花翻來覆去都沒睡好覺,她一顆心總揪著,想起隔壁屋子那個剛出生就起了大名,並且和家裡的哥兒論資排輩的小丫頭,越想越不痛快。
單峻河沒想那麼多,洗完腳倒頭就睡,沒一會就發出了雷鳴般的呼嚕聲。
王春花捂著耳朵,氣不打一處來,揣了他好幾腳都沒把人踹醒,反倒生了一肚子怨懟。
當初她怎麼就嫁給了這麼一個沒出息的男人,想著因為男人出息,腰板挺得直直的大嫂,和嫁妝豐厚、自己就有底氣的三弟妹,王春花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憐透了。
同樣的,有一個出息男人的呂秀菊也沒睡好,她心裡想得就更多了。
「我今天可真是鬼遮眼了,居然會覺得老三家的孩子可愛。」盤腿坐在炕上的呂秀菊輕輕搧了自己兩耳光,心裡怎麼琢磨都不對勁。
二房和三房可都是她的敵人,他們越得公公婆婆看重,到時候分家分到的家產就會越多,這對於已經將單家的一切都看作自己的東西的呂秀菊而言,是無法忍受的。
現在婆婆表明了喜歡老三家的丫頭,也就是說繼那個滑頭滑腦的單峻海後,老三家又多了一個助力,她才一個兒子,二對一多不公平啊。
所以她討厭那個小丫頭還來不及,怎麼會喜歡她呢?
呂秀菊覺得不對勁,白天的她一定是鬼上身了,沒錯,就是這樣。
「五兩、十兩……」
然而看著眼前的木匣子裡一堆零散銅錢和一些碎銀子,呂秀菊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現在單家還沒分家,每一房掙的錢按理說都是要上交的,不過這人難免有私心,大房單峻山的工錢都是上交的,但酒樓東家和一些客人給的賞錢,單峻山都截留下來,讓媳婦藏著。
酒樓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出手比較闊綽的客人,因此這些年下來,大房也攢了不少錢,算下來應該是三房裡面最富裕的了。
單峻山在縣城的酒樓裡當掌櫃,每個月著家的日子也就三五天,更多的時候,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呂秀菊就只能靠數這些家當消磨時間。
「三十四兩。」
數完最後一錠銀錢,呂秀菊又仔細擦拭了年前單峻山給她買的一根細細的金簪子,這樣的簪子在村裡也是很難得了,呂秀菊只捨得在自己屋裡戴,都不敢戴出去顯擺,生怕自家的家底被人看透。
她可還準備和公公婆婆多哭哭窮,好從他們的手裡摳點錢出來呢。
將匣子裡的家當點了一遍,呂秀菊這才下炕,挪開放衣服的樟木箱子,搬開石磚,把那個木匣子藏到石磚後的空洞裡,然後將石磚填上,把樟木箱子挪回原位。
確定沒留下什麼痕跡,呂秀菊這才回到炕上,總算能舒舒坦坦睡個好覺了。
臨睡前,她在心裡默念了幾句,老三家的丫頭就是個醜八怪,老三家的丫頭就是個醜八怪,伴隨著這個催眠聲,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等明兒起來,她肯定就不會再喜歡老三家那個小崽子了。


夜深人靜,單單睜開了眼,只不過眼前的畫面霧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她試探著動彈了一下自己的手腳,軟綿綿的,壓根就使不上勁。
看來和那個神仙說的一樣,為了補償她,送她來到了一個歷史上沒有記載的世界,也按照她的要求,讓她重新保留記憶投胎,而不是直接佔據一個無辜陌生人的身體。
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單單依舊覺得和作夢一樣。
單單,這個名字取自父母雙方的姓,聽起來,彷彿她是一個在父母期待中出生的孩子,但其實不然,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只是因為那對夫妻懶得思考,隨意拍著腦子想出來的。
她的父母是早年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夫妻,多年在城裡打拚,因著踏實肯幹,從小推車起家,到買下屬於自己的早餐鋪子,又陸陸續續買了房、買了車,也算是村子裡比較有出息的人物了,然而這樣風光的生活,一直都和她無關。
因為農村戶口的緣故,即便是在計劃生育最嚴格的那幾年,單家夫妻依舊擁有生二胎的權利。
在她六歲的時候,單家的寶貝兒子出生了,忙於早餐鋪子的單家夫婦想也不想,就把大閨女扔回鄉下老家,專心照顧這個得來不易的小兒子。
她被送回老家的日子,也是夫妻倆盤下店鋪,終於告別擁擠的出租房和小推車的日子。
從有記憶起,她只在過年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母,直到後來照顧她的奶奶去世了,在時隔十年後,她才又回到城裡的那個家。
為了給年僅十歲的小兒子攢錢買婚房,十八歲後,她不得不開始擔負起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在同齡小姑娘攀比衣服、化妝品的時候,她在烈日底下發傳單;同齡小姑娘在談戀愛的時候,她在餐廳端盤子,這樣的生活讓她磨煉出一顆比金剛鑽還頑強的心臟。
大學畢業後,她就從那個家搬了出去,每個月按時給那對夫妻寄生活費,當作他們養大她的補償,至於那對夫妻倆話裡話外嫌錢少的話,她就當成耳邊風,聽過就忘。
一個月固定打兩次電話,一年固定只在過年見一面,她打心裡放下那些「家人」。
為了給自己掙一個真正的家,她認真工作,假日還接家教的私活,終於,在她二十六歲那年,攢夠了一個小公寓的頭期款。
眼看著苦盡甘來,可就在她簽完購房合約的當天,她就被高空拋物給砸死了。
臨死前,單單還忍不住想,那對夫妻聽到她身亡的消息後,是會為她傷心呢,還是為平白多了一套小公寓而高興?
只可惜那一幕她也看不到了。
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可單單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把她砸死的東西,是天上的神仙經過時不小心失手墜落的,因為怕她找麻煩,也擔心沾染這因果,那個神仙就威逼利誘地送了單單這場新生。
不僅如此,他還送單單一根金手指,至於金手指的具體作用,只能等她以後慢慢發掘。
這一切在單單看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她最為期待的是老神仙的承諾—— 在這個世界,她將會有一群疼愛她的家人。
這樣的體驗,是上輩子的單單沒有過的。
「乖乖是不是餓了?」
蘇湘睡得不安穩,總怕自己睡覺的時候壓著孩子,因此剛剛單單只是揮了揮手臂,她就立馬驚醒了。
看著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看上去似乎很精神的奶娃娃,她想也不想就扒拉下孩子的尿布,摸到乾燥的尿布後,鬆了口氣,將軟乎乎的寶寶抱到懷裡,撩開衣領就將乳頭塞在她的嘴裡,嘴裡輕哼著兒歌,聲音溫柔地能擠出蜜來。
這就是媽媽的疼愛嗎?
單單忍去成年前喝奶的羞恥,努力讓自己適應現在的處境,兩隻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娘親的豐滿上。
從今天起,她也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了,真好。
第三章 三房各自的盤算
「娘,又殺雞呢?」
呂秀菊作了一晚上的美夢,夢中單家老倆口將家裡的房子、田地統統留給他們大房,她的兒子也極有出息,考上了舉人,所有人都巴結他們、討好他們,就連縣太爺對他們一家也客客氣氣的,整個平柳村,誰不誇她呂秀菊命好,旺夫又旺子。
沒出息的老二一家,和失了老太太寵愛的老三一家,只能看他們臉色過活,那個嬌滴滴的老三媳婦跟在她後頭,就跟一隻哈巴狗似的,她心情好了,就賞她一些她不要穿的舊衣裳,對方還得對她感激涕零。
這個夢太美好,呂秀菊是笑著醒過來的,只可惜等她醒來後,看了看現實,心情頓時又蕩到了谷底。
單家養了十二隻雞,其中十隻母雞每天都能下十一、二個蛋,每個月積攢下來的那些雞蛋,多數都是由她男人單峻山帶去酒樓的,價格比帶到鎮上市集賣還要高。
所以呂秀菊一直覺得這份進項是他們大房的功勞,因此早上起來看見婆婆和小叔子燒水殺雞,就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碰了。
「怎麼,我殺隻雞還得和妳報備了?」
蔣婆子就是看不慣大兒媳婦這小家子氣的模樣,虧她還是秀才家的姑娘呢,心眼比針尖還小,明明家裡也沒虧待她,卻總覺得人家佔了她的便宜。
他們老倆口還沒死呢,這個家輪不到她當家做主。
「咱們單家的規矩,媳婦坐月子都得殺一隻雞補補身子,妳們三個媳婦都一樣,我誰也沒偏袒。」蔣婆子說著,從十隻老母雞裡選了一隻最肥的,那隻母雞同樣是家裡下蛋的功臣,時常一天能下兩個蛋。
呂秀菊看蔣婆子選中了那隻母雞,疼得心肝都顫了,都是吃雞,選一隻不怎麼會下蛋的不就成了嗎,偏偏就蘇湘矜貴,一定要吃最好的那隻母雞?
再說了,就蔣婆子剛剛那說辭,呂秀菊是不認同的。
他們大房可就單福宗一個孩子,說起來她也就八年前享受過這種一人吃一隻老母雞的待遇,之後因為單峻山在縣城酒樓當掌櫃的緣故,夫妻倆聚少離多,她就再也沒懷過。
可另外兩房就不一樣了,蘇湘之前懷單福德的時候,就已經享受過這個待遇了,也就是說,她一人就吃了家裡兩隻老母雞,老二家那個沒出息的王春花就更不用說了,前頭兩個賠錢貨,第三胎才生了兒子,家裡三隻老母雞就這樣被她給揮霍了。
真要說公平,那也得給他們大房補幾隻母雞啊。
呂秀菊撇了撇嘴,心想生兒子也就算了,生了個賠錢貨,吃什麼老母雞,也不怕消了福氣折了壽。
「娘,您昨兒個都累了一天了,到時候給弟妹熬雞湯的事,就交給我吧。」
呂秀菊的心眼轉得快,她可不能讓老三媳婦獨佔這個便宜,等熬雞湯的時候,偷喝幾碗雞湯,再加點水熬煮一會兒,一樣有鮮味,想來別人也看不出來。
「不用,我還沒老到連雞湯都得別人熬的地步。」
蔣婆子可是過來人,呂秀菊剛撅屁股,她就知道她要放什麼樣的屁,那點小心思還敢在她面前顯擺。
也不想想當初他們老倆口供她男人念書花了多少銀子,現在大孫子單福宗又是家裡第三代唯一一個讀書人,家裡的開銷都緊著他們大房去了,不然就憑他們賺的那些銀子,怎麼可能至今只攢下二十多畝田地?偏偏呂秀菊看不明白,還總覺得他們大房吃了虧。
憑良心說,蔣婆子認真覺得,就算大兒子把他掙的那些銀子全都交到公中,大房還是佔便宜的那一邊,更別提大兒子自從成了親,被他媳婦攛掇得長了心眼,也藏起了私房錢,因此真的要說虧,虧的是老二家和老三家。
老二家出了力,地裡的活都是他們那一房幹的;老三雖然懶散,可好歹老三媳婦能掙錢,再說了,他們兩房又沒個讀書人,一個個又能花公中多少錢?
蔣婆子心裡有一把明秤,現在不把話攤開來說,是因為大兒子還有點作為長兄的擔當,大孫子也聽話,沒被他娘給帶偏了,到時候大孫子要是考上了秀才、舉人,沾光的是他們單家,因此從長遠的利益考量,老二和老三家吃點虧,蔣婆子覺得也不是不可以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這樣,承宗的長子長孫必然是被寄予更多期望的,蔣婆子雖然疼愛三兒子,但也明白這一點。
被佔了便宜又沒能分到好處,呂秀菊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她草草幫家裡的雞鴨拌了米糠,扔到食槽裡,有氣無力地又去準備早上的豬食。
「娘,我……」
呂秀菊走了,王春花又從角落裡冒了出來。
昨天她翻來覆去的思考了一晚,覺得這一次不能就這麼忍下來,都是丫頭,憑什麼老三家的丫頭就顯得格外矜貴,她覺得自己得為兩個閨女好好說道說道,可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在對上蔣婆子凌厲的眼神時,就和戳破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妳想說什麼?」蔣婆子納悶了,今天一個兩個的,是有完沒完了。
「沒、沒什麼。」王春花結巴著說道,「娘,我、我去地裡幫大河幹活去了。」
說罷,扛起一旁的鋤頭,低著頭小步跑著離開。
「莫名其妙。」
蔣婆子皺了皺眉,不過二兒媳婦往日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德性,這次對方主動和她說話,可是十分難得,只是她也沒想過二兒媳婦能夠說出什麼重要的話來。
其實照她說,她家老二本來就夠木訥的了,要找媳婦,還得找一個外向潑辣點的,不然等到時候分家頂門定居了,兩個悶葫蘆被人欺負都不知道怎麼吭聲。
他們老倆口在時還好些,他們要是走了,就靠大哥和小弟一家照應,能是長久的事嗎?
可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讓當初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來了,不過她不信有那麼巧合的事,王春花偏偏就在她兒子經過那條河的時候落水。
因為這個原因,蔣婆子很難對王春花這個不合她心意的兒媳婦有好臉色,就連王家,在蔣婆子眼裡和另外兩家親家也不是一回事兒。
這點偏心,蔣婆子一直都是理直氣壯的,估計王家也是心虛,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們因為這些事來鬧過。
另一邊,王春花跑出院子的瞬間就忍不住落淚,想著他們二房這些年不被待見的委屈,要不是擔心聲音太大,被耳尖的蔣婆子聽見,她都想嚎啕大哭起來。
「娘,妳怎麼了?」
六歲的單梅娘牽著四歲的妹妹單蘭娘,從外頭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看見娘親抹著眼淚,著急地圍了上來。
「梅娘、蘭娘,都是爹娘對不起妳們。」
看著兩個閨女,王春花終於忍不住露出軟弱的表情,她將鋤頭扔在一旁,蹲下身抱緊兩個閨女。
對於她這樣的親近,單梅娘有些不大習慣,雖然她年紀小,卻也知道娘親並不怎麼喜歡她和妹妹,直到弟弟出生,她對她們姊妹倆的態度才好了些。
單梅娘皺緊了眉頭,小小的人兒已經有了小大人的沉穩模樣,但四歲的單蘭娘就沒有姊姊那麼好的脾氣了,因為王春花抱得太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嘴角一垮,眼睛一閉,就要醞釀眼淚。
「娘,妳怎麼了?」有什麼要對不住的?單梅娘不明白。
「娘對不住妳,讓妳小小年紀就得幫家裡幹活。」王春花揪心地疼,看著閨女拎著的一小筐豬草,憑什麼就他們二房的姑娘要吃這個虧。
「這有什麼,隔壁的大妮、三妮,還有村裡的其他女孩,不都要幫家裡幹活嗎?」單梅娘有些困惑。
「妳小妹就沒有。」王春花覺得這個閨女笨,和她爹一副德性,就是被人欺負的命。
小妹?單梅娘低頭看了看嘴角掛油瓶的單蘭娘,突然意識到娘親說的是三叔家新出生的小妹妹。
那就是個還沒洗三的奶娃娃啊,她娘該不是瘋了吧,覺得那麼小的娃娃就該給家裡幹活,就算她想,她也幹不了啊。
單梅娘覺得親娘似乎有些奇怪,看著腳邊的小竹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妳們一個個的,真是把我給氣死了。」王春花抹了抹淚,終於止住了哭泣,她拎起一旁的鋤頭,顫巍巍朝地裡走去。
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她的寶貝福才了,等他再大點,她就求老太太送他去念書,將來福才會考上秀才,她就專心享兒子的福吧。
單梅娘姊妹倆被抱著一通哭,又被娘親甩了冷臉,心裡只覺得莫名其妙。
「姊,我餓了。」單蘭娘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她們出門的時候家裡還沒燒早飯呢。
「走,奶奶該煮好粥了。」單梅娘牽起妹妹的手,拎起小籃筐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想著,自己還沒見過三叔家的小妹妹呢,就是不知道三叔家的堂妹是不是和她家的妹妹一樣可愛。
兩個小姑娘將見到親娘的插曲放到一邊,快快樂樂地回家吃早飯去了。


「三嬸,這就是小妹妹啊?」
吃完早飯,單梅娘和單蘭娘就沒事幹了,兩姊妹便跑到三嬸的房間裡,看她們稀罕了很久的小妹妹。
「她小小的,和院子裡新生的小豬崽一樣可愛。」
對單蘭娘來說,豬崽最可愛了,小時候長得好,長大了很好吃,渾身都是寶,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誇讚。
單單聽著那個三、四歲的蘿蔔丁對她的誇讚,忍不住抽了抽,這算是什麼樣的誇讚啊?
「蘭娘這話說得對,可不就和小豬崽一樣嗎?」
呂秀菊掀開門簾進來,產婦不能見風,因此三房的門口已經裝上冬天擋風的厚門簾,她原本是進來瞧瞧婆婆除了給熬雞湯,還給老三家什麼好東西的,沒想到卻聽到老二家那個蠢閨女對老三家那個小妖精崽子的誇讚,忍不住笑出了聲。
「三弟妹啊,不是我說……」呂秀菊正想以大嫂的身分對蘇湘說教,眼角餘光卻看到蘇湘懷裡的奶娃娃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正烏溜溜地看著她。
「不是我說,妳給福寶穿的都是什麼襁褓啊,之前我家男人回來給我裁了幾尺布,那顏色太鮮亮,不適合我,我看給咱們福寶做件漂亮的衣裳才正好。」
話一出口,呂秀菊就後悔了,她想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三房那個小妖精,又再迷惑她!
單單……不對,現在該叫她單福寶了,有了一個寄託了長輩美好嚮往的新名字,她也該徹底和上輩子的自己說再見了。
單福寶現在還看不清楚眼前的畫面,很多人影在她看來就是大團子和小團子的區別,灰灰白白的,模糊成一團。
大伯娘在現在的她的眼中,就是一個移動的大團子,體型是剛剛出現的兩個堂姊的好幾倍。
「啊啊。」她被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四肢都沒辦法動彈,只能意思意思啊啊兩聲,當作和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伯娘打招呼。
原本還糾結自己那匹布的呂秀菊,一看到那個粉嘟嘟的小肉團子衝著她嬌聲嬌氣的喊,咧嘴露出兩排粉嫩的牙槽,兩頰的小梨渦還若隱若現,哪裡還記得那匹布的事啊,只想著給她、都給她,甚至恨不得再添點東西上去。
「大嫂,這太讓妳破費了,福寶還是個孩子呢,用不了那麼好的布。」
對於呂秀菊忽然表達出來的善意,蘇湘有些受寵若驚,同時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不是笨蛋,哪能感覺不出來三房私底下的波濤洶湧,二房還好一些,可大嫂卻是一直將他們這一房視為眼中釘的,每次三房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得聽她陰陽怪氣好一頓牢騷。
當初她剛生了長子,婆婆給了她一塊之前給公爹做衣服剩下來、大小僅夠做一件孩子的襁褓的布料,月子期間,就聽了大嫂好長一段時間的敲敲打打。
這一次對方主動提出給她送布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那是什麼?
蘇湘忍不住開始想,難道是大嫂有什麼陰謀?可思來想去,他們三房也沒什麼值得大房算計的,爹娘還當著家,家裡銀錢的大頭都在爹娘手裡,她的男人沒大哥有出息,三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她的繡活。
難道是大嫂想和她學刺繡?可這也不是兩三天就學得會的啊。
「妳這話可太見外了,我是福寶的大伯娘,我家那口子還是她的親大伯,咱們什麼關係,給福寶裁一件漂亮的襁褓是應該的。」
呂秀菊的雙腳不聽使喚,朝蘇湘躺著的炕床走去,越是湊近了瞧,她就越稀罕蘇湘懷裡的那個小寶寶。
見她眼裡的歡喜和疼愛不似作假,蘇湘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難道自家閨女正好合了她的眼緣?
要知道,她這個大嫂的小氣可是出了名的,除了她男人和兒子,誰都別想從她手裡扒拉出東西,就連她娘家人都很少能從她手上佔便宜。
正想著,蘇湘低下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吐口水泡泡的小閨女,頓時就覺得大嫂會喜歡她的小福寶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閨女那麼招人稀罕,旁人不喜歡才奇怪呢。
「大嫂,我這抱得手酸,要不妳幫我抱一會兒福寶唄。」
妯娌之間和和氣氣的總歸不是一件壞事,蘇湘沒什麼大野心,現在的日子她就挺滿意的,到時候就算分家,有她那一手繡活,加上他們三房能分到的田地也餓不死。
所以看著大嫂似乎對她家閨女有一種別樣的喜歡,蘇湘想著,或許也能藉此搞好大房和三房的關係,總比勾心鬥角,鬧得跟烏雞眼似的讓人來的開心。
「那成,我就幫妳抱抱。」
呂秀菊心裡樂開了花,還想著是不是得矜持一些,雙手卻很自覺地伸了過去,將蘇湘懷裡那軟軟的一團抱到自己的懷裡。
單福宗今年已經八歲了,這期間呂秀菊也沒再懷過,頂多就是抱抱娘家嫂子、弟媳生的孩子,至於婆家這些妯娌生的兒女,因為都是和她有直接競爭關係的敵人,她討厭還來不及呢,哪裡會願意抱呢。
可因為這年頭出嫁的閨女不能經常回娘家,所以呂秀菊和娘家那些侄子、侄女接觸的時間也不長,多年過去了,突然讓她抱一個軟綿綿的孩子,她還真不知道手該怎麼擺了。
這個姿勢,怕手會硌到小福寶,那個姿勢又怕抱不緊,把孩子摔地上,整個人都緊繃了,最後還是在蘇湘的指導下,她才將動作停止在一個看上去很舒適的角度。
「呼呼。」
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單福寶對現在的姿勢很滿意,咂巴了兩下嘴巴,原本睜開一條小縫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越睜越小,又快閉上去了。
這可真怪不了她,嬰兒的本能就是這樣的,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鬧,鬧累了接著吃,吃了再接著睡,尤其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幾乎都是在睡覺中度過的,現在只是個小嬰兒的單福寶也抗拒不了這個本能。
「三弟妹,妳看,福寶又睡著了,還咂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夢到好吃的了。」
呂秀菊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當初她剛生下兒子的時候,那時候她也是這般稀罕,覺得懷裡的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大嫂,妳看福寶多喜歡妳啊,被妳抱著都不哭鬧。」
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很好帶,難帶的是滿月後開始的那段日子,每天半夜都得醒來好幾次,餓了哭、尿了哭,不高興哭,高興還是哭,一天到晚能哭個幾十次,不過也不是沒有好帶的孩子,只是那樣的孩子比較少。
呂秀菊並沒有想那麼多,被蘇湘那麼一說,心裡反而更加歡喜了。
等單福寶徹底睡著後,為防止大人的聊天聲把孩子吵醒,呂秀菊就拉著單梅娘、單蘭娘兩姊妹從三房出來。
一掀開門簾,被外面的穿堂風當頭一吹,呂秀菊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剛剛她承諾了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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