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宮廷甜寵
分享
藍海E60801

《王妃嬌柔易推倒》上

  • 出版日期:2018/12/21
  • 瀏覽人次:4600
  • 定價:NT$ 270
  • 優惠價:NT$ 213
試 閱
整個夏月王朝身分最尊貴的未婚男子,非攝政王莫屬,
不知有多少雙癡盼的眼盯著那一直空置的王府後院,
殊不知這無上榮耀的位置竟被個市井出身的女子給奪走,
聽說那洪家大姑娘貌美無雙,但煙視媚行,與眾多男人有染,
曾被侯府世子退婚,豈料還能一朝得寵,飛上枝頭……
對於這種種傳言,蓮笙只感無奈,她哪知自己重生後與霍風從未說過話,
他也能認出靈魂跑到別人身上的自己,並再也不掩飾對她的愛意,
明裏上門求娶,還給她老實巴交的父親封了個廣康伯,
暗裏派人全天候保護她,只要是曾欺負她和他們家的都沒好下場,
輕者被毒啞,重者被閹甚至是丟了性命,自此再沒人敢小覷她,
她知道,在她還是長公主時他便暗戀自己,對她情深似海,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儘管他們成親後夫妻恩愛和美,
還是有人妄想介入,就有貴女想讓太后逼著他納妾……
曲清歌,宅女一枚,愛看,愛寫。
立誓把心中所想的故事都寫出來,呈現在讀者們的面前,
這些故事大多關於愛情,美好而令人嚮往。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總是精力充沛,樂此不疲,
我愛寫作,把其視為生命中最喜歡的事情,
常坐在陽臺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構思著想寫的故事。
故事中的人物常會帶給我許多感動,
這種感動就像沁入心脾的微風,輕拂心田,
每當伏案寫稿,筆端行走處,劇情跌宕,
我的心亦會隨之激動蕩漾,或是開懷大笑,或是潸然淚下。
感悟人生,感性閱讀。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一章 絕色美人蓮笙
薄霧漸漸散去,夏月王朝的京都裏一片寂靜,皇宮民宅都籠罩在神祕中,沉睡的人們還未從睡夢中清醒,西郊一處由石板鋪成的巷子內,已影影綽綽地可見兩三個人影推著木板車去擺攤。
此處名為後端門,街道兩頭相通,前頭去往朝陽街,後頭通往西市,整條巷子約有四五十戶人家,其中就有四家做豆腐的和五家玉雕作坊,坊間有傳言,後端門有三寶,玉雕豆腐紅蓮子,其中前兩項是物,後者指的是洪家的大姑娘洪蓮笙。
此刻那美人兒正伸著懶腰從錦被中悠悠轉醒,掀開被子,一雙粉白的玉足從裏面伸出來,趿上鞋子,端坐在妝台前。
鎏銅鏤空鏡子裏映出一張妖媚的臉,雪白的皮膚,杏核眼,鮮紅欲滴的紅菱小嘴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眨了眼,鏡中的美人也對她拋個媚眼,端的是美豔不可方物!
從這個身體醒來已經三天,每次看到這張臉都被自己絕色的容貌驚豔到,雖然細看之下這副皮囊的眉眼和自己從前有些相似,但前世那被毒素掏空的軀體,如何能與如今的媚骨天成相比較。
上輩子她名叫澤芝,蓮笙澤芝,同指一物,倒是殊途同歸。
今生這康健的身子比以前強過數倍,她欣喜地走來走去,再也不會有前世那種胸悶欲嘔吐感,呼吸間通暢無阻。
這時,母親杜氏推門進來,見她衣衫不整的樣子,氣得大叫,「二丫妳個死丫頭哪去了,沒見妳姊姊都起來了!」
「來了。」門外走進一個黑面青皮的乾瘦丫頭,端著木盆急急過來,把木盆放在架子上,就要上前來替蓮笙穿衣。
她彆扭地推開二丫的手,「我自己來吧。」
「蓮笙,讓二丫侍候妳,妳是什麼命,她是什麼命?」杜氏的大嗓門嚷起來。
她下意識地去看二丫,發現二丫也是一副杜氏說的沒錯的樣子。
她一翻白眼,把嫡親妹妹當丫鬟使,偏偏洪家上下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看自己這雙手,白皙細嫩又纖長,再看二丫那雙手,是黑皮裂口骨節大。
「蓮笙啊,妳以後可是要做侯爺夫人的,要早早習慣被人侍候的生活。」杜氏邊說邊幫她整理鋪蓋,她的被子是緞面棉裏的,而這家人的被子都是粗麻草絮的。
二丫趕緊上手,用冰蓮胰子替她淨臉擦手,再用細綿布擦乾水氣,打開妝奩上的小瓷瓶,遞到她跟前。
蓮笙挖出一坨瑩白透亮的膏子,細細地勻開抹在臉上。
不一會兒,杜氏整理完床鋪,拿起木梳替她梳起頭來,大丫頭的髮量隨她,又黑又順,隨手挽個流雲髻,別上絹花,定眼一看,人比花嬌。
心下滿意,幸好當年洪家還未沒落時公公與錦寧侯定下孫輩娃娃親,這些年,家裏便是再困頓,都要緊著大丫頭來。
前兩年還曾聽聞侯府想退親,自打去年錦寧侯世子瞧了大丫頭一面,再也未提退親一事,逢年過節的也有東西送來,她的心才算定下,思忖著看世子對自家大丫頭的態度,這門親事肯定跑不掉。
「二丫趕緊把紙傘打上,沒看到妳姊姊要出門。」看到蓮笙要起身,杜氏趕緊吩咐二丫,還不忘替她壓平衣角。
二丫麻利地從架子上拿出綠底紅花的油紙傘,現寶似的打開在門外候著,雙眼晶亮地看著她。
蓮笙,「……」她根本沒想出去,這下卻不得不邁出門。
她家院子牆頭一溜的小腦袋,有細小的聲音在竊竊私語,「噓,蓮笙姊姊出來了。」
杜氏揮著掃帚,對著牆頭一通亂掃,「去,去,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學那上不了檯面的登徒子。」
小毛頭們嘻嘻哈哈地四處逃竄,街角走來一位藍巾青衫的先生,頎長如松竹般飄逸挺拔的身姿,冰雪峭壁般削薄的臉,幽暗的黑眸彷彿目空天下眾生,透著說不出的韻味。
「霍夫子好。」小毛頭們齊齊站直身,對著先生拱手作揖。
杜氏舉著掃帚追上來,霍風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眼睛瞄到牆角粉嫩的衣裙,心下了然,又是那狐媚子勾出來的事。
小毛頭們和杜氏齊齊閉了嘴,在這後端門之中,霍夫子是最特殊的存在,雖衣著簡樸卻高潔嚴謹,無論大人孩童見了都要屈服在那氣勢之下,不自覺地恭敬起來,端端正正的稱呼一聲夫子。
眾人目送著霍夫子消失在街角,兩方這才又齜牙咧嘴打起了嘴仗,蓮笙在院子裏聽了搖頭,自她醒來,這樣的情形每天都要上演一遍。
杜氏雖粗鄙,但對自己是真心愛護,她自小生在皇家,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何曾見過如此直白熱烈的親情維護,蓮笙心下很是感動。
她閃出院門,俏生生往那一站,粉色抹胸長裙上層層疊疊,淡綠色內襯從領口處翻出,微風吹來,越發顯得面如凝脂,腰肢不盈一握。
她粉唇微啟,對著杜氏道:「娘,進屋吧。」
半大的小屁孩們只覺得那聲音如貓爪般,輕撓心間,麻癢一片,都齊齊噤了聲,抬頭挺胸誓言要給美人兒留下好印象,殊不知他們那故作風雅的樣子只讓她覺得好笑。
此時洪大推著攤車從街頭回來了,案板上只剩一塊孤伶伶的豆腐,杜氏迎上前,喜孜孜地看著賣空的案板,抄起那塊豆腐,招呼蓮笙進了屋。
小毛頭們遺憾地做鳥獸散,蓮笙姊姊雖然待在外面的時辰太短了些,只是今日能見一面,也不枉他們趴了半天牆頭,這般想著,又都高興歡喜起來,蹦蹦跳跳地各回各家。
洪大坐在院子裏抽著竹筒煙,杜氏忙把他的荷包掏開,把銀錢倒出,眉開眼笑地數起來,想著再攢個十天半月的,便可以給大丫頭再添置一支銀簪子。
外面賣麥牙糖的聲音響起,二丫蹭在她身邊吸溜著口水,杜氏想了想,拿出三個大子,肉疼地遞給她,「討債鬼,就妳嘴饞,記得給妳姊留點。」
拿著錢,二丫飛快地跑出門,不一會兒嘴裏含著糖回來了,將手中的角糖遞給蓮笙。
看著黑瘦汗津的小手中那塊粗糙的麥牙糖,蓮笙心中一軟,「姊姊不愛吃,妳吃吧。」
二丫睜大了雙眼,只覺這幾天姊姊變了好多,以前總嫌她笨手笨腳,不是打便是罵,出門在外從不許她喚姊姊,要稱小姐,更別提會把好吃的讓給她了。
蓮笙也不多言,前世裏什麼山珍海味、奇珍異果沒吃過,她早吃得膩煩,如今看著二丫連個糖角子都如此寶貝,心下觸動,看著院角的豆子,搬個凳子就要去撿。
杜氏看見立馬把她推進屋,「日頭太大了,豆子髒手,讓二丫等會再挑撿。」
「等會我撿。」二丫出聲,這樣的粗活姊姊可不能幹,沒得把手弄粗糙。
看蓮笙還站著不動,杜氏道:「日頭大了,大丫趕緊進屋。」
她這才放下凳子,站起身來,院角的晾衣繩上,一水的百納衣迎風招展,都看不見本來的布料,連裏衣小衣都是補丁摞補丁,唯有她的衣服簇新鮮亮,鶴立雞群。
她翻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細嫩綿軟,指甲粉紅乾淨,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嬌養大的,可真真是個好命的,洪家早些年倒有點家底,老太爺活著時最講義氣,一班結識的朋友中就有當時侯府庶子顧林。
當時顧林不過一個不受寵的庶子,跟姨娘吃不飽穿不暖的,洪老太爺對他多有周濟照看,兩人關係緊密堅實,多年後時來運轉,因為侯府內院傾軋,嫡子死的死,殘的殘,爵位竟落到顧林手裏。
顧林當眾拉著洪老太爺的手,聲稱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自己,一定要有福同享,方能報多年接濟之恩,彼時洪大已娶親杜氏,兩位老人遂定下孫輩娃娃親,這便是侯府長孫與洪蓮笙婚約的來歷。
可惜顧林卻是個有福難享的,接手侯府後太過飄飄然,一場酩酊大醉後竟再也沒醒來,緊接著洪老太爺過世,家業落到洪大手上,洪大不通庶務,很快被人哄騙敗光家業,生活拮据,剛開始兩年侯府還派人來送節禮,後來便慢慢不走動了。
但杜氏是個潑辣的,你不來我就去,年年都要住侯府走上一兩遭,侯爺夫人不攆也不擋,只是把人乾晾著,從不讓兒子露面。
侯爺夫人的算盤杜氏心知肚明,這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自己主動退婚,侯府才不會落人口實,得個忘恩負義的名聲。
杜氏也倔,自家大丫頭哪點不好了,剛出生時路過的得道高人還給她批過命,直說大丫頭是大富大貴多子多孫的命,公爹當即大喜,登時拍板就給大丫頭取名叫蓮笙,說是連生多子多孫。
蓮笙自小長得就出眾,不足六歲便豔冠後端門,隨著年歲漸長,越來越讓人心驚,嚇得杜氏死死地拘著她,從不輕易讓她單獨出門,後來長大些才敢讓她戴著帷帽出去。
如今她也不過將將十五歲,那如朝霞般的五官就讓人不敢直視,滑嫩的皮膚白皙又透亮,細緻得連毛孔都沒有,再加上生得眉目如畫,一雙秋水杏眼更是水光瀲灩,說話間忽閃忽閃地搧動著捲翹的長睫毛,檀口吐氣如蘭,堪比畫中的狐仙。
杜氏也納悶,大丫他爹長得粗壯老氣,自己雖說不難看,但絕對算不上什麼美人,為何單單就大丫頭長得如此的出眾,後來聽丈夫回憶,她那很早就去世的婆婆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大丫頭這是隨了她那未曾謀面的婆母了。
正思忖著,洪大的聲音傳來,「大丫她娘,今兒個割些肉吧,正想喝兩盅。」
「這才得了幾個錢,就要喝上小酒了,」她不情願地抱怨著,手慢慢地打開剛鎖好的錢匣子,數出二十來個大子,張口叫喚著二丫。
二丫只顧著撿豆子,連頭都沒有抬,惹得杜氏差點開罵。
蓮笙馬上接口道:「娘,我去吧。」
杜氏想了想,豬肉鋪子也不遠,走出巷口拐彎便是,便將銅子交給大丫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女兒。這個憊懶裝死的臭丫頭,跟她爹一個德行,想到這又剮了一眼丈夫。
洪大也憋悶,不過是饞肉了,割個一兩斤打打牙祭,也值當如此摳索,他歎口氣,依稀記得早年間他歲數還不大時,洪家的日子還是很好過的,他爹是個會鑽營的,家裏不說山珍海味,但肉還是常吃的。
只是他爹一過世,情形是每況愈下,如今十天半個月的吃上一回肉,還要看盡婆娘的臉色,也怪他,手裏有兩個錢就學人家做什麼生意,販什麼貨,折騰得連棺材本都賠了進去。
看著兩口子眉來眼去的打著機鋒,蓮笙搖搖頭,也不多言,直接戴上帷帽,打開院門邁著細碎步伐走上街。
杜氏不放心的叮嚀在身後響起,她應了一聲,走上街頭,後端門的巷子裏只能通過兩輛馬車,住戶一家挨著一家,都是不大不小的二進院,白牆黑瓦,鮮有出色的地方,青石板上早已被人踩踏得微微發亮,有幾處還缺著幾塊,即便是這樣,她也瞧出別樣的美感來。
來往的街坊們都睜大眼看著這老洪家的大閨女,只覺得她今日的體態說不出的好看,行走間透著他們說不上來的韻味,紛紛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曼妙的身影如弱柳扶風般走過,單看身段已是讓人沉醉,更別提那萬中無一的長相,無怪乎別人都稱呼她為紅蓮子,可不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紅蓮嘛,真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相貌。
蓮笙正有些新奇地打量著樸實的街道,前世可沒有過這樣的機會好好地欣賞她夏氏的萬里江山與民風民俗,只覺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人間的煙火味,那是她久居深宮最嚮往的滋味,她的翦水大眼中盛滿水霧,靈動地看著這巷子的一磚一瓦。
美人如畫中走來,偏偏美而不自知,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樣子便如那文人墨客眼中的盛世嬌妍,一顰一笑都是詩情畫意,讓人甘願做她眼裏的淚,手裏的泥,當她的手輕輕地劃過滄桑的青磚後,立馬就有一個癲狂的男子如癡如醉地親吻她剛摸過的地方,其後幾個男子撲上去,也要分一杯羹。
那搶得位置的男子心滿意足地舔著磚,臉死死地貼在上面,陶醉地聞著,彷彿那上面還帶著佳人的體香,只把他美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便是即刻要他的命都不會覺得有半點痛楚,可謂是聞得美人香,做鬼又何妨。
驀地,後面的人把他擠開,又換了另一個魔怔的男子,做著如出一轍的動作,沉醉其間不可自拔。
漸漸地來往的行人如受到牽引般跟在她的身後,眾人不由自主地默默跟隨,待她感覺到不對勁時,猛地一回頭,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只見身後烏壓壓的一片,清一色的男子,有老有少,還有早晨才見的那群毛頭小子們,齊齊如中蠱般看著自己。
見美人回頭凝視,所有人都熱血沸騰,青壯的漢子亮出結實的手臂,年老的也不甘示弱,豁著黑洞洞的牙口,使勁地挺直身板。
她啞然無語,正要開口勸他們散了,人群中忽傳來一聲高喊—— 
「紅蓮子!」
接著所有人都一起齊呼,「紅蓮子,紅蓮子,紅蓮子……」
聲浪如虹,直衝雲霄!
後端門的巷子口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邊上肉鋪的葛屠夫搖頭笑著,這定是那洪家的大丫頭出門了,自己也想擠過去見一見,但他家的黃臉婆娘死死地盯著,如防賊般看著他,他根本就脫不了身。
蓮笙著實有些無奈,雖然萬人朝拜的場景在她的前世裏並不陌生,但此刻身在市井中,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一群男子團團圍住,可不是什麼妙事,也沒什麼值得可喜的。
她清清嗓子,「各位鄉親,可否行個方便,小女子正要去肉鋪割肉,家中正等著下鍋呢。」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一個漢子拍拍胸脯保證,鑽出人群。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也跟了上去,這種討好美人的事,怎麼能讓一人專美於前。
葛屠夫遺憾著今日與那紅蓮子無緣,正和婆娘小眼瞪綠豆眼,突然衝出十來個大漢,把銅子丟在他的錢筒裏,紛紛要求他趕緊割肉。
你一塊,他一塊,肉案上的半扇豬肉很快就只剩骨頭了,他心一喜,還從未有過這樣的盛況,不到午時豬肉便哄搶一空,他趕緊收攤,說不定還能看上那美人一眼。
蓮笙發覺圍在她周圍的男人們自動地空出一圈,並沒有靠她太近,也沒有人上前唐突,在大部分的人心中,她如同那高山之花,可遠觀不可採摘,再說洪家可是自小便與那錦寧侯府定過親的,升斗小民哪敢與世家貴族作對,只要能這樣瞧上一眼已是萬幸。
一雙雙飽含喜悅的眼睛深深地盯著她,饒是她見慣大場面都有些受不住,幸好這些人的眼中並無邪念,稍稍讓她心安些。
不一會兒,那些買肉的漢子們回來了,個個舉著手中的肉,爭先恐後地高喊—— 
「紅蓮子,看我這塊肉,白膘肥厚,能出不少葷油!」
「選我這塊,後腿肉,肥瘦相間,吃起來最是有滋味。」
「還是我這塊好,蹄膀肉,燒起來最香。」
「選我……」
「選我……」
一聲高過一聲,眾人推來推去,差點打起來,其餘沒有買肉的漢子們也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似乎很好奇她會選誰的肉。
蓮笙差點翻白眼,這有什麼好爭的,最後她選中那肥膘厚實的,誰讓現在洪家的菜最缺少的便是油水呢!
將手中的銅子遞給那人,只把那人激動得雙手直抖,連銅錢都握不住,旁邊的人都一臉欣羨的看著他,也不知他有沒有碰到那紅蓮子的小手。
這廂眾人眼睛都圍著蓮笙轉,便是回程也一路緊緊相隨,怎麼勸都勸不走,最後她也淡然起來,上天恩賜的好皮相,就讓眾人也飽飽眼福吧。
巷子口,霍風和隨從霍老三正堵在那裏,望著密不透風的人牆,他一使眼色,霍老三就往前打探,稍待片刻便回來稟告,「爺,洪家大姑娘今日出行了。」
果真如此,如他所想。
霍風眼風淡淡一掃,似抬微抬地睨著前方,又是她惹的事,看著那群情激奮的老少男子,不得不承認那洪家大姑娘長得確實殊色罕見,饒是他自小行走宮裏,也從未見過那樣的人間絕色。
只是陋室生白蓮,怕是會引來多方覬覦,再如此招搖過市,遲早會招致滅頂之災,不過聽聞她與那錦寧侯府定有親事,倒也可以唬住一般市井宵小。
隨著蓮笙緩步回家,人群漸漸向前移動,霍風跟在後面,眼神幽暗,再次暗罵一聲狐媚子!
街道兩旁的門紛紛打開,有眼尖的男人瞧著自家婆娘立在門口,忙低眉順眼地縮進去,也有一些潑辣的媳婦已擠到人群中,扯著自家男人的耳朵就往家裏拽,只聽得一片「喲喲」的叫聲,引得同行的夥伴哄堂大笑。
隊伍漸漸有些不成形,前來尋孩子的嬸子們更是不客氣的指桑罵槐,拉著自家的兒子邊走邊罵,「作死的小子,老娘好吃好喝的供你上學堂,你就學會了跟在女人後面聞香屁!」
不怕死的小毛頭回嘴道:「娘妳真粗俗,什麼屁呀屁的,蓮笙是水中芙蕖,哪容妳如此褻瀆。」說完還偷偷看蓮笙一眼,生怕自家娘親的言語衝撞了佳人。
只氣得那小子的娘眼冒金星,這兒子是白養了,到頭來,她這做母親的還不如一個外人!當下也不再顧及面子,揪著自家的白眼狼揚長而去。
屈服於自家老娘或是婆娘的虎威,住在後端門裏的男子都歸家了,但後面依然還跟著一大片人,都是朝陽街和西市附近的人,眾人看著蓮笙走進院子,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杜氏臉色難看地把門關上,暗自思量下次可不敢再放大丫頭一人出門了,這才出去多久就跟回了一大幫男子,讓侯府知道那還得了,怕是侯爺夫人那一關就過不去。
她臉色鬱鬱地進了灶間,不一會兒飯菜便好了,飯桌上,一碟鹹菜條,一個蔥油豆腐,另一個紅燜肉,黍米雜米飯,肉放在蓮笙和洪大這邊,二丫看著直流口水。
蓮笙歎口氣,把碟子推到中間,「一起吃吧。」
杜氏只覺大女兒懂事不少,欣慰道:「妳的脾胃精細,我們吃素菜就好。」
蓮笙也不多勸,抄起碟子挨個往碗裏扒拉,喜得二丫大口地吞食,吃得滿嘴油。
杜氏正要罵,洪大一擱筷,「都吃吧,莫枉費了大丫頭的一片心意。」
杜氏這才把到嘴邊的話嚥下去,一家人默默地吃著飯。
粗茶淡飯,卻遠比以前御廚們精心烹調出的膳食更用心,蓮笙小口吃著,二丫只覺得姊姊吃個飯都美得驚人,更加眼冒紅心。
蓮笙心下好笑,這個妹妹真有趣,是真心的愛重自己這個姊姊,為免露餡,自己已經儘量吃得豪放,若真按她前世的那些禮儀宮規來,怕是要把這家人嚇傻。
飯後洪大去玉雕宋師傅家下棋去了,兩人一對臭棋簍子,興趣頗為相投,杜氏把灶下的活做完,抬眼看二丫正要溜出去,手邊的抹布直接飛過去。
「作死的妮子,腳生瘡了,一刻都不消停!」
抹布掛在二丫的頭上,髒水滴進衣領,她一甩頭,抹布就「啪答」掉地上,也不去撿,撇嘴委屈道:「娘,我只是去春杏家,我跟她約好一起學女紅的。」
「春杏正在家裏等妳呢。」這時門外進來一個婦人,膩白削尖的臉,腥紅的唇,估計至少抹了半斤粉,身穿赭紅束腰襦裙,頗有風情地向她們走來。
「柳妹子咋來了。」
杜氏搬來凳子,柳氏一屁股坐下,二丫見兩人架勢,怕是要聊好大一會,趁著老娘顧不上自己,偷偷往門口挪動,杜氏裝作沒看見,由著她去。
「哎喲,蓮笙越來越水靈了,」柳氏見著正要往屋裏走的蓮笙,擠出一抹笑,對著杜氏說:「杜姊姊好福氣,等蓮笙嫁進侯府,妳呀就等著享福吧。」
一句話把杜氏喜得眉間得色盡現,招呼起柳氏來更加殷勤,連往常二丫都吃不到的香瓜子也抓來一大把。
蓮笙不得已,喚聲「柳嬸子」便進屋了,這女的長相刻薄,聲音刺耳,想來不是什麼善茬,也不知怎麼就和杜氏交好了,自家這便宜娘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憨大姊,被人賣了恐怕還樂滋滋地數錢。
杜氏最愛聽人誇她家大丫頭,不枉她千嬌萬寵地養大,嘴角笑容掩不住,口裏卻謙虛的說:「享不享福咱不盼,只要她今後日子順遂我就心滿意足。」
柳氏最看不上杜氏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也是她命好,攤上那麼個有腦子的公爹,要不然就洪大那性子,下輩子也摸不到侯府的門,自家春杏要模樣有模樣,幹活又利索,可就沒那樣的好命。
腥紅的唇裏不斷吐出瓜子殼,她心裏直冒酸泡,嘴上卻含笑道:「妳就把心放進肚子裏吧,就妳家蓮笙那樣貌,莫說侯爺夫人,便是宮裏的娘娘也做得。」
這番話說得杜氏更是眉開眼笑,更加親熱。
蓮笙在屋裏直搖頭,傻老娘,真話假話都聽不出,這柳氏還真是個人才,酸話說得人家都聽不出來,什麼宮裏的娘娘也做得,分明是暗諷她只有容貌,註定要以色事人。
「可惜春杏攤上我這不中用的娘,怕是找不到什麼可心的人家。」柳氏狀似無意的歎息,一大把瓜子很快吃完,地上一堆瓜子殼。
「那有什麼,等蓮笙嫁進侯府,定會讓她給春杏也謀個好姻緣。」杜氏豪氣地打包票保證,她此刻已被柳氏捧得心花怒放,想也不想就承諾。
「那就拜託杜姊姊了,蓮笙這丫頭是大夥看著長大的,最是心慈又體恤弱小,以後富貴了定會照顧左鄰右舍的。」柳氏滿意,此行目的達到,不枉她這些年和杜氏這粗鄙之人交好。
屋內的蓮笙只剩歎氣了,論心眼,十個老娘也不是柳氏的對手,根本就聽不出對方話語裏的機鋒。
倒是她們口中的侯府,之前隱約聽杜氏說過是錦寧侯府,她蹙眉仔細回想,似乎有點印象,京中的侯府怕是有二十來家,這錦寧侯是後起的,根基不深,且沒什麼大作為,自己以前很少注意,只記得錦寧侯顧其懷是個話不多言、機敏不足的老實人。
如今自己重活一次,前生種種與她已是相距甚遠、遙不可及,不知皇嫂和侄兒現在如何?身在市井,朝堂的事傳不到自己耳中,不過眼下京中平靜,百姓安居,應該無什麼大事。
院子裏的兩人接下來開始東家長西家短地閒扯,聽著沒什麼有用的消息,蓮笙打個哈欠,迷糊睡去。
醒來後,日頭已快偏西,巷子裏滿是炊煙味,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是生活,前世拖著破敗的身體,居住在金雕玉砌的宮殿,哪及世間的草堂陋室,可以肆意感受季節變遷,體會乍寒乍暖的春夏秋冬。
杜氏正在灶下忙活,蓮笙欲上前幫忙,卻瞧見二丫鬼鬼祟祟地在院子外張望,不遠處一個黑臉漢子挑著一擔柴火往自家方向走來。
「大牛哥,你打柴回來了。」二丫熱情地迎上前。這大牛哥肯定又是給自家送柴火來了,跟他一起進去,老娘總不會罵自己。
大牛憨厚地「嗯」了一下,灶間的杜氏聽到聲音,圍裙都沒解便走了出來,笑咪咪地打開院門,二丫哧溜一下閃了進去。
有外人在,杜氏忍著沒發作。
大牛熟門熟路地把肩上的柴火擱到洪家的院角,眼睛餘光瞄到粉嫩的裙角,頓時手足無措,連腳都不知要放哪裏好。
蓮笙好笑地看著,這漢子低著頭,隱約可見臉上有些小疙瘩,皮膚黝黑紅紫,身體倒是結實,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杜氏端來一碗涼水,這大牛每回都白送自家柴火,她心中過意不去,每次想留他吃飯再走,無奈沒有一次能成。
大牛接過碗,「咕嚕」兩下一碗水就見了底,他失望地看著那俏麗的身影閃進屋,也不再多話,跟杜氏告辭出來。
屋內,二丫對著蓮笙擠眉弄眼的,努努嘴看向院子,直把她弄得莫名其妙。
這也不怪她,前生病體纏身,從未奢想過男女情愛,再說自己貴為長公主,世間又有哪個男子敢對她示愛。
見姊姊發愣,二丫立馬收起鬼臉,也是這兩天見姊姊對自己和善不少,才敢做這些小動作,換作從前,每回大牛哥來送柴火,姊姊都是鄙夷嘲弄的神情,自己哪敢提半個字,生怕被打死。
過了半天,蓮笙才反應過來,二丫的意思是那個大牛對自己有心思,她扶額,這等美貌生在市井人家,怕是不太妙,若不是早已定下侯府婚約,恐會引來滅頂之災。
幸好對於一般人來說,侯府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鎮住那些覬覦的宵小,她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往後還是少出現在人前,免得徒增是非。
可是她和二丫說話間,已有不下五六個漢子在洪家院門口徘徊,杜氏的罵聲從灶間傳出來。
洪大鐵青著臉從外面走進來,他心中氣惱,還沒走進家門便見那幾個遊手好閒的混混在自家院子附近出沒,那對門的春大娘倚在門口,一臉曖昧地看著自己。
這些漢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自家女兒已有婚約,平日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就是不想招來閒話,這事若是傳到侯爺夫人耳裏,便是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直到洪大拿了根長木棍往院門口一站,那些漢子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去。
眼見沒好戲看,春大娘呸了一聲,把院門「哐當」一關。狐媚子,勾得方圓十里的漢子都不得安寧,偏生人家命好,攀上錦寧侯那樣的人家,她是敢怒不敢言,只把自家正伸頭張望的兒子拉住,扯著耳朵往裏拖。
呸!狐狸精!
第二章 表妹想作妾
清晨,照舊是在推磨碾漿中醒來,老一輩的人常說,世上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看著外頭還灰濛濛的天,蓮笙歎聲氣,平頭百姓的生活艱辛不易,想多賺幾個銀錢,便要起早貪黑地忙活。
院子裏傳來開門聲以及洪大推著木輪車發出的嘎嘰聲,她再也睡不著,披衣坐起,旁邊榻上的二丫正睡得鼾聲震天,嘴角還流著口水,杜氏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見她已起,忙把二丫從被窩裏拽起。
「妳個死丫頭,光會吃能睡,養頭豬都比妳划算。」
杜氏擰著二丫乾瘦的胳膊使勁把人拖了起來,二丫皺眉扯著嗓子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蓮笙想出聲阻止都來不及,杜氏的動作太快,整套下來行雲流水,顯然是做慣了的,二丫睡眼惺忪地醒來,吸溜著鼻子麻利地穿好衣服,在杜氏的緊迫盯人下快速出門。
杜氏這才換了副面孔對著她輕聲道:「天還早著呢,妳再瞇會吧。」說著手下已揭開被子,示意她再躺回去。
蓮笙無奈躺好,杜氏方才帶門出去,院子裏又響起二丫的呼痛聲,似乎是什麼事沒做對又挨打了,老兩口對兩個女兒也太差別對待了,幸好二丫是個傻大妞,若是個心思重的,怕是早就心生嫉恨。
等天大亮,鄰居們開始忙碌時,蓮笙照舊在老娘妹子的侍候下梳洗完畢,杜氏看看日頭,洪大還沒回來,估摸著今兒個生意不行,遂整整衣裳風風火火地上西市了。
二丫也提著籃子和對門的春杏去河邊洗衣服了,獨留蓮笙在屋中百無聊賴地摳指甲。
突然後門傳來三長一短的叩門聲,且有男子小聲地喚她的名。
她心下狐疑,打開一條小縫,外面一白面公子,身著淺藍雲紋長袍,羽巾摺扇,桃花眼瞅著她,深情囈語,「蓮笙,可想死本世子了!」
世子?莫不是那便宜未婚夫,只是這直勾勾的眼神真真讓人不喜。
趁著她愣神,錦寧侯世子顧紹南側身擠進院子,眼溜一圈發現家中無人,心下大喜就要伸手摟她。
蓮笙一個閃身避了開。
「蓮笙,妳莫不是怨我許久沒來看妳。」顧紹南心生不悅,不過是個破落戶,還擺上臉色了,若不是看她生得實在貌美,他堂堂一個侯府世子哪會如此陪小心。
正欲動怒,瞧著那張豔若桃李的臉多了絲以前所沒有的正經,似乎平添幾分貴氣,更加勾人,只覺心癢難耐,連倚翠樓的頭牌萬雁回都沒有如此的顏色,頓時覺得她就算耍些脾氣也可以容忍。
蓮笙盯著他變幻的神色,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淫邪沒逃過她的眼,立時如吞了蒼蠅般噁心難受,這什麼侯府世子,分明是個花叢蝴蝶,色中老手,真不知那敦厚的錦寧侯如何養出這麼個兒子!
顧紹南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斜插入她的髮髻,「蓮笙妳莫惱,最近我爹硬是逼我閉門苦讀,實在脫不開身。」
他爹錦寧侯以前跟親爹一起過過苦日子,實在看不上老娘和夫人如此慣寵孩子,偏婆媳倆護得緊,他還沒動手,老娘就躺在地上要死要活,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越來越不成器。
顧紹南倒是沒撒謊,錦寧侯是壓著他讀書不假,但他有祖母和母親打著掩護,昨兒個可是偷溜出門,在倚翠樓那聽萬雁回彈了一宿的琴。
萬雁回賣藝不賣身,便是堂堂理親王都沒能沾到她身,還對外聲稱萬雁回是他的紅顏知己,所以男人就是賤,她越如此,那些王公貴族們越是捨得砸銀子捧場。
初時蓮笙的美貌著實晃花顧紹南的眼,心裏暗自感激祖父替自己定下這麼個美嬌娘,但隨著接觸他發現此女也只有皮相出色,內裏庸俗,不及萬雁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風情萬種卻又清高脫俗。
慢慢地,他也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反正她人跑不掉,遲早要進侯府後院,昨夜被萬雁回勾引得血氣翻湧,偏連小手都沒摸上,心中的邪火壓都壓不住。
蓮笙可就不一樣,貌美還輕浮,要不是杜氏那老虔婆看得緊,他怕是早就到手成就好事了,今天甫一進院,看著只餘蓮笙一人,心中竊喜,怎料這女子今兒個不知吃錯啥藥,居然對他甩臉子,便是送上玉簪也沒換來好臉色,待瞧見那雙媚眼看著自己,裏面的孤冷如清泉般湧現,僅是站在那裏都透著魅人心神的氣息,細看下更加顯得國色天香,真真是個尤物!
他又要作勢一撲,蓮笙閃身,杏眼圓瞪,「世子請自重,你我雖有婚約在身,但自古男女七歲不同席,這般私下見面已是逾越。」
顧紹南被那眼神驚到,莫名地覺得森寒壓迫,頭皮發麻,待緩過來臉色馬上發紫,不由怒火上升,下作的破落戶,裝什麼清高,自有她求自己的時候!當下覺得興致也散了,逕自摔門而去。
蓮笙淡然地倚在門後,禮貌的送別,「世子您慢走。」
顧紹南鐵青著臉,憤然大步向前。此女實在可惡,還真以為將來能嫁進他侯府做當家主母,也不想想就洪家這破落戶,能給個貴妾名分都算抬舉了,母親已經暗自定好人家,是他捨不得蓮笙的好顏色才沒公開。
不過,侯爺夫人也鬆口了,正妻別想,妾室倒是可以,誰讓兒子喜歡,納妾納色,再貌美也不過一個玩物,也就由著他去。
眼見便宜未婚夫氣呼呼地走了,蓮笙鬆口氣,眼睛餘光看見轉角處一抹青白,她抬眼望去,正是那位神祕的霍夫子,待看清他的長相,不由心下一驚,怎麼會是他!
那凌厲的眼神只微掃她一眼就轉開,蓮笙看著他冷漠地走進旁邊的院子,想著自己如今的模樣,再看看遠處的錦寧侯世子,暗忖這人不會以為她在會情郎吧?
眼瞧著那長腿跨進院子,隨後關上門,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她摸摸滑如蛋白的臉,怕是誰也認不出來自己了吧,歎口氣,她也轉身進了屋。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以前就覺得他怪怪的,不愛說話,成天擺個棺材臉,不知為何跑到市井來做什麼夫子,說是夫子可沒收一個學生,也不知這夫子之名是哪來的,聽杜氏說,大家都不知霍夫子是幹啥的,成天早出晚歸,行蹤莫測,春杏的娘說看他的樣子八成是大戶人家的西席。
街坊們都認可這一說法,在後端門這條街上,柳氏是出名的見多識廣,年輕時是京中某個大官主母的貼身大丫頭。
蓮笙心裏搖頭,他哪裏像個教書育人的,天天板個死人臉,小孩都要嚇哭,那眼中睨視眾人的傲氣絕不是書生的清高,而是與生俱來的霸氣。
自小他便是皇兄的伴讀,皇兄駕崩後自己對他更是倚重,每回兩人探討政事,他總是默默地跟在身後,平淡的長相,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存在,只今日一見,他就陌生得恍若他人,周身的氣質與往日溫和的表象大相徑庭。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吧,以前自己見的不過是其中一面,他生在輔國公府,剛出生便封世子,二十出頭便貴為國公,怎麼可能溫和得如鄰家哥哥,他可是當朝攝政王!
門外二丫提著濕了的籃子走進來,擦擦手就把洗好的衣裳往衣繩上掛,待晾好衣服,看著蓮笙頭上的簪子,狡黠一笑,「世子姊夫又來了嗎?」
「又沒成親,叫什麼姊夫,平白讓人笑話。」蓮笙糾正她,八字沒一撇,叫姊夫還為時過早,且那錦寧侯世子著實讓她倒胃口。
二丫「哦」了一下。姊姊怎麼了?以前還是她要自己這樣叫的,每回稱世子為姊夫,她都會對自己好一些,為了少挨打,自己才改口的。
「怕別人聽見不好。」蓮笙怕二丫起疑,趕緊解釋一句,心下卻鬱鬱,那錦寧侯世子絕非良人,怕是個虛有其表的膿包貨。
也是,二丫一想,姊姊說的總是有理,她接著便忙著弄午飯。
沒一會,洪大和杜氏也回來了,車上還有半板豆腐,杜氏臉色有些不好,這條街本有四家做豆腐的,如今又多了一家,這生意也是越發難做了。
默默吃完飯,洪大把剩豆腐放進擔子,到東城走街串巷去賣,二丫嘴大,對著杜氏耳語一番,惹得杜氏看過來,瞄見髮簪,臉色好了很多,欣慰地拉著蓮笙上下打量著。
蓮笙歎口氣,把簪子取下扔進首飾盒裏,這樣粗糙的玉飾,換作是從前,哪能入得了她的眼,便是她身邊的宮女怕都瞧不上呢。
玉器碰到盒底發出脆響,杜氏心疼地拿起細看,「大丫頭手也太重了,摔裂了如何是好,嘖,看這水頭,怕不下要兩百兩呢!」
二丫也新奇地擠過來,兩百兩的簪子她還沒見過呢,春杏有一個鑲珍珠的簪子聽說值十幾兩銀子,那都寶貝得不行,從不給別人摸一下。
杜氏拍開二丫伸過來的手,「去,妳粗手粗腳沒個輕重的,弄壞咋辦。」然後小心把簪子放好。
世子有心,這門親事就有望,大丫頭嫁進侯府才不會被人看輕,雖然她也隱約覺得世子不過是看中大丫頭的顏色,但那又何妨,憑大丫頭這樣貌,進府得寵幾年不在話下,那時已生兒育女站穩腳跟,便是世子再如何也動不了她的地位。
蓮笙要是知道杜氏的想法,怕是要吐血,就這麼個花花公子,還是很多人眼中的金龜婿。


顧紹南離開洪家,從後門偷溜進侯府,一進屋,只見他娘正鐵青著臉坐在椅子上。
男人在外面聽個小曲,紅袖添香什麼的她從不反對,最恨的便是兒子去見洪家這破落戶。
她堂堂錦寧侯府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更別說是想進來當主母了,偏生紹兒被那丫頭的美色所迷,死咬著婚約不鬆口,前陣子好不容易說通了,答應他即便是不娶,也會將人納進來,紹兒這才同意。
納妾無非就是圖個色,但是天天勾得爺們無心正事,那是萬萬不行的,這樣的禍害納進來怕是要攪得府裏不得安生,可派去跟著的人早早便回報說世子又去那洪家了,怎叫她不氣惱?
可恨糊塗的公爹,定下這門親,那洪家有恩,多使些銀子打發就是,賠上孫兒的親事也太過了些,那洪家丫頭生在市井中,從小就豔名遠揚,往年她是千阻萬撓,想方設法地讓他們見不著紹兒,怎料百密總有一疏,還是讓她在紹兒面前露了臉。
那等顏色是個男人見了都不會放過,紹兒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哪能抵擋住如此的花容月貌,整天魂不守舍地往洪家院子跑,後來還是她心生一計,引他去那倚翠樓見花魁萬雁回,才使得他慢慢對洪家丫頭放了手。
怎料好好的,他又跑去見那丫頭,她都和敬德侯夫人通過信了,那敬德侯府裏的大姑娘和紹兒的年歲相當,最是般配不過,這幾天,她正苦思冥想要如何退掉洪家這門親事,紹兒倒好,又對那丫頭掛心起來。
顧紹南看著母親不善的臉色,也不以為意,往日裏母親和祖母可是最疼自己,便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錯她們也不會責怪。
「我問你,你是不是又去見那姓洪的丫頭了?」錦寧侯爺夫人康氏拉下臉,不快地問道。
「對啊,本就是我的人,看下又何妨。」他不在意地答著,示意丫頭替他寬衣,一宿沒睡,可把他睏壞了。
康氏是又氣又心疼,趕緊讓丫頭服侍他睡覺,又不死心地說道:「紹兒,你的親事正是緊要關頭,可別再橫生枝節。」
顧紹南含含糊糊地應著,迷糊地睡去,半醒半睡間,只覺得香氣襲人,拉著丫頭胡天胡地弄了一通。


杜氏母女三人正說著話,院子裏大門忽然被拍得「砰砰」響,一個男人大嗓門高喊,「開門。」
杜氏和二丫齊齊變色,二丫小聲咕噥,「又是大舅舅。」
杜氏白她一眼,麻利地把首飾匣子蓋好鎖進櫃,這才起身去開門。
蓮笙,「……」這舅舅是何方人氏,弄得杜氏如防賊般作為?
門外兩女一男,正是杜家大舅夫婦和女兒葫蘆。
身體肥碩的舅母郭氏嘴不饒人,陰陽怪氣道:「小姑子是不歡迎我們呢,這半天在屋裏倒飭什麼好東西,還怕我們見了。」
一進屋,郭氏那雙三白眼不停地四處掃蕩,手也不停,連門後都扒開來看。
二丫瞪大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舅舅家的表姊葫蘆,只見她如郭氏一般肥壯,大餅似的臉上一雙黑豆眼骨碌碌地亂轉。
葫蘆一身綠衣灰褲,偏綠還是屎綠,只襯得蠟黃的臉讓人更加不忍直視,她推開二丫直奔蓮笙的梳妝台,稀里嘩啦一通翻,什麼也沒找到,失望地撇撇嘴,看向蓮笙,「蓮表姊這頭上的絹花真好看,跟我今天的衣服最搭。」
還不等她伸手過來摘,二丫眼疾手快地擋在蓮笙前面,「睜眼說瞎話,妳穿得跟坨屎似的,上面插朵花像話嗎?」
蓮笙「噗嗤」笑出聲,形容得太好,對二丫豎了個大拇指,惹得二丫更加挺胸得意,像鬥勝的公雞,姊姊這還是頭一回誇她呢!
「蓮笙丫頭了不得,還沒嫁進侯府就看不上親戚了。」郭氏斜瞇著眼,又對著杜氏哼道:「小姑子,不是嫂子說妳,就妳家大丫頭這氣量,將來嫁進侯府哪能籠住人。」
「我家蓮笙如何就不勞嫂子費心了,只是我瞧葫蘆也太不識禮數了些。」蓮笙可是杜氏一輩子的驕傲,哪容人詆毀半句,這大嫂一張嘴就滿口噴糞,那針尖大的心眼誰不明白,當年蓮笙一出生就得了侯府的親事,把郭氏眼紅得吐血,隨後生的女兒也取個旺子的名字,就是葫蘆,她逢人就說葫蘆跟蓮笙一樣,註定是大富大貴多子多孫的命,隱諱地暗示她家葫蘆也要做貴夫人,也不看葫蘆長得那模樣,真當貴人公子都眼瞎了啊,會被屎糊了眼。
兩人眼裏都冒著火光,眼看著就要吵起來,杜大舅對著郭氏一喝,「少說兩句,蓮笙嫁的好,在夫家受寵也能提攜底下的弟弟妹妹,妳就不能盼些好的?」
杜大舅看著老實,平日裏脾氣很好,打罵都不還手,但都說不叫的狗咬人,他真動起怒來十頭牛都拉不住,揍起人來那拳頭的力氣大得嚇人,且不手軟都是下狠手。
他一開口,郭氏就噤了聲,也暗怪自己沉不住氣,可一想到同是姊妹,蓮笙日後會貴為侯爺夫人,而葫蘆卻連媒婆都沒上門,至今親事無著落,早年她還期望著自家女兒也能謀得一門貴親,如今看著能嫁出去就阿彌陀佛,想到這就忍不住妒火中燒。
杜氏不說話了,再不喜娘家嫂子,對著自己的親哥哥那氣也生不出來,可惜自家日子過得緊巴拮据,實在無能為力,且郭氏母女太討人嫌,眼皮子又淺,想喜歡都喜歡不起,每次來,饒是二丫緊盯,等她們走後,家裏總能少一兩樣東西,真叫人心煩。
「大哥,你們此次來所為何事?」杜氏看著眉頭深鎖的大哥,開口詢問道。
郭氏撇嘴,「沒事還不能來了?」
杜大舅瞪她一眼,「閉上妳的嘴,都是妳教的好女兒。」又對著杜氏道:「是關於葫蘆的親事。」
「葫蘆訂親了?好事啊!」杜氏接口,「不知是哪戶人家?」
「沒訂。」杜大舅張張嘴,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郭氏忍不住說道:「小姑子,妳看妳家蓮笙,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嫁到侯府勢單力薄,定會受人欺負,找個幫手就好多了,姊妹齊心,知根知底,還不把侯府抓得牢牢的。」
杜氏越聽心越沉,這是要吃窩邊草,把主意打到自家頭上了?郭氏的話不能聽,她轉向自家哥哥,語帶期待地問道:「大哥也是這意思?」
「嗯,娘也這樣想。」杜大舅點頭,「妳嫂子說的在理,多個人多份助力,葫蘆肯定向著蓮笙,以後生的兒女也寄在蓮笙名下。」
此話一出,杜氏再也受不住,當場暈死過去。
蓮笙趕緊掐她的人中穴,好半天杜氏才悠悠轉醒,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只覺渾身發抖,連自己的親娘都是這樣打算的,他們還有沒有把自己的女兒放在眼裏?還是他們認為自家的一切都是可以隨手拿去的?
想到娘家又是一陣心涼,當年公爹過世時,家裏還有些許財產,要不是娘聽了郭氏的攛掇,非要丈夫跟郭氏的弟弟去鄰縣販貨,又怎麼會被人盯上,騙盡銀兩。
礙於娘家的情面,丈夫嘴裏不說,心裏肯定是埋怨的,這些年自己是裏外髒活累活一把抓,未嘗沒有贖罪的心思,哪想得到如今他們竟打起大丫頭的主意來,這怎能讓她不寒心!
蓮笙扶著她,感受到一陣輕顫,深深替杜氏覺得不值,掃一眼得意的郭氏和滿臉黑紅的葫蘆,緩緩地開口,「舅舅,按理說長輩說話外甥女不該插嘴,但事關己身,蓮笙只問,就葫蘆表妹這相貌,世子豈能入眼?怕是府裏的洗腳婢都要比她強上百倍,世子見了能不吐已是不錯,怎會進她的房,不入房哪來子女,又何談為我添助力?怕是添堵還差不多。」
許是此話太過直白,屋內眾人直愣愣地看著她,半天都沒回過神。
倒是葫蘆「哇」地一聲哭出來,「妳個狐媚子,不知羞的騷貨,我跟妳拚了!」說著就撲上來撓蓮笙的臉,這張臉如此的勾人,她便是在夢裏都想抓個稀巴爛。
二丫和杜氏這才反應過來,齊齊護在她身前,二丫伸手推了葫蘆一把,葫蘆跌個狗啃泥,這下郭氏不幹了,也上來助陣,幾人打成一團。
「不要臉的下作貨,上趕著做小!」杜氏邊打邊罵,大哥和娘真讓她寒心,以往看在他們的面子上,自家對郭氏母女諸多隱忍,沒想到如今卻得寸進尺,謀算起大丫頭的親事來,簡直是剮她的肉,也不撒泡尿看下自己的德行。
「說誰下作呢,好心當驢肝肺,也不瞧妳家大丫頭那妖精樣,看著就是個不能生的。」郭氏也不甘示弱,扯著二丫往外拖。
杜氏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家蓮笙半點不好,這可恨的郭氏居然敢詛咒大丫頭,這不是要她的命嗎,當下也不管什麼長嫂如母的狗屁話,扯著郭氏的頭髮就上手了。
郭氏在家懶滑慣了,什麼事都推著不幹,哪裏及得上杜氏天天勞作的體力,兩下就被推倒在地,髮也散了,衣也鬆了,如瘋婆子般「嗷嗷」直叫。
蓮笙按住葫蘆,二丫負責狠揍,這綠屎般的丫頭,居然還想和自己共事一夫,想著都讓她一陣惡寒,自己再不喜那錦寧侯世子,也不願聽到有人上趕著要幫她分擔丈夫,還要讓她感恩戴德。
前世修習多年的宮規禮儀讓她做不出如杜氏般的市井行為,但是做個幫手還是可以的,二丫還是第一次和姊姊聯手,只覺姊妹聯手,拳腳齊下,所向無敵。
郭氏母女倆如殺豬般的聲音響起,蓮笙趁機捂住葫蘆的嘴,鬼哭狼嚎的太過不雅,還是讓她閉嘴吧。
杜大舅看著扭打成一團的幾人,又氣又頭疼。他都說了此事不行,可娘被郭氏說動了心,外孫女哪比得上親孫女,這才有今日這一遭。
奮力把幾人拉開,他對著杜氏道歉,拖著丟人現眼的母女倆回去了。
杜氏坐在地上,頭髮如雞窩般披散,心一陣陣發冷,娘家太傷她的心了,大丫頭一直瞧不上娘家,但如此說話還是頭一次,且她剛才都被女兒的表現驚到,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霸氣,怔得她半天回不過神。
杜氏拍拍胸口,思忖著大丫頭怕也是氣狠了。
蓮笙攏攏秀髮,只覺心中濁氣盡出,前世她可從沒有如此失態過,原來打架真能發洩怨氣,那錦寧侯世子帶來的鬱氣都消散不少。
洪家這邊動靜可不小,左鄰右舍都驚動了,院子周邊擠滿了人,還有一些趁機來偷看蓮笙的漢子們也夾在其中混水摸魚,眼睛滴溜溜地盯著院子裏,心裏盼著那洪家大姑娘能露個臉。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春大娘看好戲般瞅著狼狽的杜大舅一家出來,撇了撇嘴,「喲,這不是杜家大舅和舅母嗎?」
郭氏見人多,又有人搭腔,三白眼一晃,計上心來,「大娘,正是呢,可惜這外甥女要發達了,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看著沒提東西上門,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這不還把我們趕出門。」說著擠了兩滴淚。
葫蘆見狀立馬會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來,呼天搶地般嚎起來,待瞄到人群中那些身板壯實的漢子時,哭得更加來勁了。
漢子們哪裏看得上這一坨屎般的姑娘,那鼻涕還掛在臉上,讓本就黑醜的臉更加不堪入目,偏葫蘆不自知,邊哭還邊擺姿態,越發的讓人不忍直視。
杜氏從院裏衝出來,舉起掃帚立在門邊,涼涼地看著自家大哥,冷冷的說:「你這是要逼死自己的親妹子啊?」
杜大舅被妹妹看得一陣心虛,此事本就是他們的不是,看見郭氏那張嘴還在胡說八道,走上前就是一大耳刮子,直把郭氏打得發愣,他也不管,逕自從地上拖起葫蘆就走。
郭氏可不敢再哭,追著丈夫的腳步狼狽離去。
眼見好戲沒得看了,人群這才漸漸散去,最後只餘下角落裏的霍風主僕。
霍老三偷瞄一下主子的表情,發現他還是如往常一樣波瀾不驚,再看看那洪家大門,心中暗怪,這家子的是非真多,每回來都能讓他們碰上,昨兒個才把主子堵在巷子口,今兒個又把主子堵在家門口。
蓮笙正巧出來關門,那清風朗月般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她認出那跟在他身邊的大漢,此人一臉的絡腮鬍子,正是夏月王朝人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霍老三,傳言霍老三能手撕生人,活劈虎熊,每當霍老三出手必是血流滿地,腥風血雨。
霍老三是輔國公府的家臣,唯一忠心的便是輔國公,自小便伴隨他一起長大,兩人情誼非比尋常,經常是形影不離。
蓮笙正要把門關上,此時,突發驚變,一柄銀刀飛射出來,直直刺向他們,霍老三拔出軟劍迎上去,電光石火中,蓮笙只覺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自己砸過來,血淋淋的人頭瞬間落在她的腳邊,那驚恐睜大的雙眼死不瞑目地瞪著自己!
不知從何處躥出幾個黑衣人,快速地清理刺客的屍身,連地磚都洗刷一新,不到一息的時間便恢復如初,任誰也看不出剛才這裏曾有過的驚心動魄。
霍風死死地看著那女子,灼灼的目光盯著她挺直的身姿和身側緊握的雙拳,尋常女子遇到這樣的事,絕不會是如此的表現,此時他猛然發現她的眉宇間是那麼的像他夢裏的人,而且她的姿態……也太像……
太像那不敢提及的人。
她的名字,自己在夢裏都不敢叫出聲!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紅杏今生不出牆》

    《紅杏今生不出牆》
  • 2.《溫家藥娘》

    《溫家藥娘》
  • 3.《望族貴媳》卷三(完)

    《望族貴媳》卷三(完)
  • 4.《望族貴媳》卷二

    《望族貴媳》卷二
  • 5.《望族貴媳》卷一

    《望族貴媳》卷一
  • 6.《糕餅廚秀》

    《糕餅廚秀》
  • 7.《吉星照田園》卷四(完)

    《吉星照田園》卷四(完)
  • 8.《吉星照田園》卷三

    《吉星照田園》卷三
  • 9.《吉星照田園》卷二

    《吉星照田園》卷二
  • 10.《吉星照田園》卷一

    《吉星照田園》卷一

本館暢銷榜

  • 1.《大人有福妻》

    《大人有福妻》
  • 2.《我被魔星撩一生》

    《我被魔星撩一生》
  • 3.千尋×風光【永保安康】套組

    千尋×風光【永保安康】套組
  • 4.《實習貴妃》

    《實習貴妃》
  • 5.《茗門閨秀》

    《茗門閨秀》
  • 6.《貴命糟糠妻》

    《貴命糟糠妻》
  • 7.《庶命安福窩》

    《庶命安福窩》
  • 8.《良膳小娘子》

    《良膳小娘子》
  • 9.《大宅野丫頭》下

    《大宅野丫頭》下
  • 10.《大宅野丫頭》上

    《大宅野丫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