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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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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60302

《世子爺心花開》卷二

  • 作者晏青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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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被趙珩從衣櫃裡抱出來之後,陳霧簡直把他看做了蓋世英雄,
他不但拯救了差點被賣的她,嚴懲想害她的魏家姑娘,
戶部尚書的嫡孫在大街上潑她髒水,冤枉她糾纏他不放手,
也是他如天神降臨般狠狠打臉那個臭男人,
只要她需要的時候,他都在她身邊,
除了陪吃飯逛街送禮物,還會悄悄闖入她的閨房偷香,
但凡她與他親近一些些,他便開心得都掩飾不住,
哪裡還有從前清冷淡漠的京城第一公子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珩哥哥讓她好喜歡,答應成為他的妻子,
相信這一世與他在一起,她一定會幸福的,
豈料除了她以外,這世上竟也有別的人是重生者,
魏家人又找上門,還說起前世她被害的真相……
晏青,九五後,喜歡讀書、聽音樂,
偶爾下下圍棋、練練字,愛睡懶覺,
最愛幻想和安靜,卻又忍受不了孤獨太久。
有理科生的理性,偶爾也會有文人特有的感性,
是個邏輯主義者,性子偏軟,偶爾有些呆萌。
有時靈感突至,就會隨興的記在備忘錄上,
後來經常會看著備忘錄開始發呆幻想。
渴望賦予筆下每一個人物鮮活的形象,
正在努力創作更多可愛輕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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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姑娘太招人
先聞訊趕過來的是魏茞然,魏書然還沒有得到消息,眼下正帶著人在西城門那裡找人。
魏茞然重活一世不比從前,他暗暗培養了一些勢力,消息自然也比旁人靈通,眼下急匆匆的趕來,實則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心中有數,只不過卻還是比趙珩晚了一步—— 
魏茞然定定的看了一眼陳霧,見她伏在趙珩懷裡,看起來大體無礙,他攥緊了手心,若是當時他沒有去尋魏薔,而是好好的護著陳霧,也不會讓陳霧受這般罪。
自他收到陳霧也丟了的消息開始,魏茞然就懊悔得恨不得狠狠搧自己一巴掌,做什麼要去尋那頭黑了心的白眼狼,還差點又弄丟了陳霧!
魏茞然當即再也不去尋魏薔,掉頭就去找陳霧,素來秀雅的少年奔跑得滿頭大汗,手下的人俱是抬頭也不敢。
好在,如今她好好的。
魏茞然幽幽看一眼趙珩,慢吞吞的從懷裡拿出一方乾淨的汗巾,擦去了額角的細汗。他倒是如今才發現,原來這趙珩還存了這般心思!前世多半也是這樣,不過是他沒有發現罷了。
前世魏茞然沒見過趙珩幾次,卻也從陳霧口中得知趙珩是個面冷心善的人,說的多了,魏茞然就暗暗上了心。
那時的陳霧只把趙珩當兄長看待,魏茞然也沒有想太多,只當他對陳霧也全然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愛,如今看來,趙珩的神情、動作,早就洩露了他的心緒。
男人之間,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對方的志在必得,趙珩是,魏茞然也是如此。
然而陳霧的態度讓魏茞然皺了眉,她不是慣常怕趙珩這個哥哥的嗎,又怎會如此眷戀的伏在他懷裡?
好似重生以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剛剛十八歲的趙珩,年未及冠就已然是受皇上器重的禁軍指揮使,他的父親是當今太傅大人,他的母親還是呈安公主。
魏茞然自覺若是沒有重活一世,自己半點也比不過趙珩,但,誰讓老天爺都憐憫他,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呢!
這一世,無論是面對天子還是世子,魏茞然都不會有絲毫的退卻。
魏茞然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一眼癱軟在地上的魏薔,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把她扶起,就任由她在冰涼髒亂的地上躺著,再加上她凌亂的衣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被人凌辱了。
院子裡所有人都見識了魏薔的惺惺作態,一句話就差點害死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這時都恨不得唾她一口唾沫,哪裡又會去憐惜她,更何況差點被她害了的小姑娘那般的柔弱惹人憐,還是他們指揮使大人的意中人,侍衛們傻了才會去扶她。
「見過太子殿下、世子,茞然在此代叔父道謝,不過堂姊既然有錯在身,自然是任憑處罰。」魏茞然不卑不亢道。
聞言,趙珩漫不經心的側頭看向魏茞然—— 這個小崽子怕是也有幾分手段,消息這樣靈通!
想到小崽子還覬覦著他的小姑娘,趙珩的面色越顯陰沉,「哦,救令姊是順手之事,只是不知這位姑娘竟是個黑心腸的,你說要如何懲罰她呢?」
面對著趙珩帶著刀子一般的眼神,魏茞然面不改色,「不如就先禁足一個月,然後讓家姊去陳府侍奉陳四姑娘一年兩載,不知太子、世子與之唯兄意下如何?」
蔣之唯自然是皺著眉頭,讓一個嬌生慣養的貴女去伏低做小伺候另一個貴女,也確實是極為羞辱的一種做法了,不過對於這種存了歹心要害陳霧的人,蔣之唯絲毫不會憐憫,反倒怕她在陳府也會害了陳霧。
這時呈煬輕輕道:「不知魏侍郎家風如此,教出的女兒真是叫人咋舌,若不是阿珩,那位陳姑娘怕是就沒了性命。這般歹毒之人,不如送到宮裡浣衣局做一年的浣衣宮女。」
這浣衣局可不是好地方,整個宮裡最髒最差的活兒都在那裡,每天都累得能去半條命,還受盡打罵,一般都是犯了事的宮人才會被罰到那裡去的,可見連呈煬這般的人物都惱了魏薔。
一年說來短暫,然而魏薔正值相看婚事的年紀,耽誤了這一年,名聲又壞了,還是太子親自定的罪,誰還敢娶她!
趙珩卻眉梢一挑,「一年未免太短,魏二姑娘這樣歹毒的人不知道又要害了多少人去,依我看,不如把她送到城北的尼姑庵,讓她削髮為尼,每日也好誦讀經書,消消她一身的業障。」
剛剛悠悠轉醒的魏薔一聽這話,立馬雙眼一翻,又氣暈了過去。
魏茞然這才頷首,「世子英明!」
他並不上前去,只讓身後的下人去把魏薔扶起,架著她送到了魏家的馬車上。
魏家的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長寧侯世子輕飄飄幾句話,自家姑娘竟就要被送去做姑子了!
不過當今太子都點頭贊同了,就是自家老爺過來了也不頂事呀,指不定還會被眾官彈劾一本,說魏家家教不嚴、家風不正!
魏家下人們齊齊抹了把冷汗,躲在院外再不敢進來了。
陳霧拽拽趙珩的袖子,「會不會太狠了,魏侍郎找你麻煩可怎麼辦?」
趙珩嗜血的眸子在觸及陳霧時又瞬間變得溫情起來,他懷裡的人兒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眼眸澄澈。
趙珩輕輕的拍拍陳霧的後背,翹起唇角,「魏侍郎,他敢?聖上不治他家風不正的罪都是好的了。對魏二姑娘那種人,這懲罰一點都不狠,若是因她的惡毒用心害得我沒有找到妳,我大抵會把她抽筋拔骨。」
陳霧的小身子顫了顫,卻不是怕的。她不是聖母,魏薔既然要害她,她也沒有必要去同情,令她動容的是趙珩的一番話,他說,他會把害了她的人碎屍萬段。
陳霧心上湧起一股暖流,暖暖的,甜甜的,好似喝了杯熱乎乎的蜜茶一般。
她悄悄的拿小腦袋蹭蹭趙珩結實溫暖的胸膛,「珩哥哥,謝謝你。」
趙珩渾身一僵,連髮絲都在回味著小姑娘那不經意的一蹭,雖只是輕輕的,卻輕易撩動了趙珩的心弦,又酥又癢,她這般依賴他,而且又喚他「珩哥哥」,他的一顆心跳動得格外劇烈,抱著陳霧的手暗暗收緊,指尖微顫,似乎只有這樣,他才有幾分真實感。
他聽到自己說:「謝什麼,妳我之間,本不必這樣生分的。」
陳霧什麼也沒說,只是靠在趙珩胸膛裡,眼中微濕。
他一直都是這般,從未與她生分過,上一世生分的人分明是她!若是他們一直都這般,也不會有前世的種種了。
陳霧閉上眼睛,心中久久未能平靜,如果她這輩子真的選擇了趙珩,是不是會幸福呢?
眼睜睜的看著一身冷然的趙珩抱著懷裡嬌軟的陳霧大步走向備好的馬車,呈煬暗自皺了眉—— 不該是這般的。
他也不知為何,心裡就是隱隱覺得,趙珩不該抱著她,該抱她的人,應該是……
「太子殿下,」蔣之唯看向呈煬,「之唯有一事要向您討教,不知可方便?」
呈煬轉眸定定的看向蔣之唯,因為趙珩和陳勻澤的緣故,他是見過蔣之唯的,印象中蔣之唯沉默寡言,不過聽說武藝極好,是個人才,陳勻澤也誇過這個義弟好幾次。
呈煬淺笑,「之唯但說無妨,我與勻澤都是相熟的,你大可把我當兄長,不必拘束。」
從說話的稱呼來看,呈煬半點沒有擺出太子的架子,只與蔣之唯以平輩相稱。
蔣之唯斂著眉,斟酌語言,猶豫片刻終是問出了口,「不知今年皇上可還會辦武舉?」
武舉?大盛文武均看重,往常會試三年一屆,而武舉則是四年,眼下就快到了武舉的時候,皇上卻還沒有下旨選拔,有些人難免心中焦躁。
看得出來蔣之唯是個骨骼清奇的練武奇才,若是參加武舉,想必名次不會低,可他也不過十七八歲,並不用著急的。
呈煬放緩了聲音,「我今日回去便問問父皇,若是快的話明日就有消息了。」
蔣之唯立馬拱手,「謝過太子。」
「若是不出意外,今年秋狩之前就能選出武狀元,到時還望之唯替我獵頭雄鹿。」呈煬不動聲色的提點了蔣之唯。
蔣之唯心中微動,繼而俯首道:「定不負太子殿下所盼。」
只有武舉的前三名才有資格去秋狩。
蔣之唯站在馬車外,一瞬不瞬的看著飄動的車簾,想了想,終於是忍住了,只在心裡默默道:等我,日後我來保護妳。
這時魏書然已得了消息匆匆趕來,也是滿頭大汗,一半是跑的,一半是急的,他聽說了,自家妹子得罪了太子殿下和世子……
一見到太子和趙珩,魏書然來不及擦汗就連忙行禮,「見過太子殿下、世子。」
呈煬頷首,縱是知道面前的人是魏薔的親哥哥,也並沒有怎麼為難,他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則,從不會牽連無辜的人。
魏書然這才抖著身子用袖子拂去滿頭的大汗,他還沒有見過太子,又聽妹妹做下了那事,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好在太子宅心仁厚。
不過蔣之唯可就沒有這麼好惹了,他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俊美又冷漠,眼神掃過來,有如冬日裡的寒冰,叫人望而生畏。
魏書然縮縮脖子,不敢當著蔣之唯的面問魏薔的事,只小聲賠罪,「原是我做哥哥的沒有管教好,讓陳四姑娘受苦了,不知陳四姑娘如今可還好?」
蔣之唯看也不看魏書然一眼,冷冷道:「管好令妹就行!」
魏書然渾身一個激靈,再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眼神掃過蔣之唯的臉時頓住了片刻—— 他怎麼覺得陳家二公子,好似又……俊了許多!然而冷漠起來卻比往常還要嚇人!
這下子魏書然徹底不敢再詢問陳霧的消息了,只能巴巴的看一眼車簾,吶吶道:「待明日家父會親自帶著舍妹上門致歉。」
說罷,也不等回答,魏書然就一頭鑽進了自家的馬車裡。
魏薔其實已經醒了,方才馬車裡只有她一個,連個照料她的人也沒有,她就索性睜著眼睛偷聽,直到聽到兄長進來的動靜,她才又驚慌的閉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聽到外面車輪轆轆離開的聲音,魏薔才猛地睜開眼睛,一頭埋進魏書然懷裡。
「哥哥,」魏薔嚎啕大哭,「三弟都不知道護著我,我要削髮為尼了!」
魏書然原本愣怔的看著車簾發呆,冷不防被妹妹這一撲,嚇得七魄去了三魄,「妳不是暈過去了嗎?」
「我若是不暈,會被世子整死的!還有那太子,為何也要幫著陳霧,我明明沒有做什麼呀,為何都怪我!」魏薔越哭越委屈,最後都嚷嚷開了。
魏書然嘴唇張了張,訓斥的話終究說不出口,這畢竟是他的妹妹呀,他又怎麼會不疼她呢!可是想起陳霧,他的眸色又黯淡許多。
「妳若是說了實話,世子和之唯兄定然會感激妳,太子殿下也會高看妳一眼,可妳為何偏偏……」魏書然說不下去了,輕歎一口氣別開了目光。
魏薔本就委屈得緊,眼下見親哥哥話裡話外也在責怪她,當下就炸了,指著魏書然的鼻子嚷嚷道:「你莫不是也被陳霧那小狐狸精迷了去?連你也為她說話,你可是我哥哥呀,連你都向著她,憑什麼!」
魏書然哪裡見過這樣的魏薔,魏薔一向是知禮懂事的,比魏苑還要明事理,從來不會這樣胡鬧。
魏書然愣了一瞬,有些不耐,到底還是好聲好氣的勸著,「妳說的是什麼話,我是妳親哥哥,不向著妳又向著誰!現下只能央著父親和大伯想辦法,至少不能讓妳真的削了髮,到時少不得要去陳府賠罪的。」
「我本就沒有責任救陳霧,我也沒有做錯什麼,她眼下好好的,我卻落得這般境地,哥,你都不知道,她都不幫我求情的!」魏薔根本不聽,一雙紅腫的眼睛裡帶著怨毒。
魏書然見她執迷不悟,徹底冷了臉色,「若是世子此番沒有尋到陳四姑娘,她怕是連命都沒了,這在妳眼中也是無所謂的嗎?」
魏薔的哭聲戛然而止,就聽魏書然又冷冷道—— 
「既然妳都不為陳四姑娘著想,她為何要幫妳求情?今日這結果已經是太子和世子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饒了妳幾分,妳若繼續不知悔改,擋了父親的官途,連父親也不會幫妳了。」
魏薔徹底呆了,愣了許久,最後一跺腳,哭得更凶了,「憑什麼都這樣對我……」
馬車外的魏茞然靜靜的聽著魏薔撒潑,面露嘲弄,等魏薔不哭了,他才撢撢衣袍上了馬車,一路無話。


呈煬因有要事便先走一步,他走之前深深的看了陳霧一眼,才策馬而去。
蔣之唯和趙珩就陪著陳霧坐在馬車裡,陳霧依舊依偎在趙珩懷裡,不肯離開,蔣之唯就默然的坐在馬車的另一側,眸底帶著一抹黯淡。
趙珩也格外貪戀這種感覺,馬車轆轆的走著,趙珩的心悠悠的蕩著。
想起什麼,趙珩望向蔣之唯,「你想考武舉?」
蔣之唯還沒說話,陳霧先抬起了腦袋,「二哥你決定了?」
前世的時候蔣之唯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放棄這次武舉,選擇了奔赴西北軍營。
陳霧出事的時候他便不在,等他得了消息趕回來,陳霧已經定下了婚事,還有幾日便要出嫁。
他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來不及沐浴更衣就去見她,他黑了、瘦了,卻更顯硬朗俊美,待她也是一如從前的好。
陳霧始終記得蔣之唯那時的目光,暗沉、內斂,卻又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沒有說太多,只是輕輕的揉一揉她的腦袋,「氤氤記得要幸福。」
蔣之唯並沒有多停留,陳霧成親的第二日他又急急地趕回了西北,直到後來她被魏茞然使計送到天子身邊,而魏家卻傳出她已逝的消息,蔣之唯才再次從西北回來,聽說他發狂了一般把魏亓然狠揍了一頓,魏亓然半個月都沒能下床……
他始終是陳霧的好兄長,陳霧記得他的好,也為他當年放棄武舉感到可惜。當年奪了武狀元的那個人天資並不是多好,武藝也比不過蔣之唯,卻輕易的被天子賜了一品帶刀侍衛,又在秋狩上大放光彩,這些都是在軍營苦苦奮鬥幾年也得不來的。
蔣之唯果然輕輕頷首,「嗯,二哥若是能奪魁,日後也能護著氤氤。」
陳霧唇角翹起來,「二哥你一定會中武狀元的,到時咱們家就是文武雙修了!」
看到陳霧喜悅的小模樣,蔣之唯的眉眼也溫潤許多,「嗯。」
趙珩默默的看一眼說著話的兩個人,沒有插嘴,神色溫和。他想,他大抵還要更強一點,才能護的住他的小姑娘,小姑娘漸漸長大,姿容似天人,不知不覺就吸引了許多男人,若是他不能更強大,只怕護不住人。
這樣想著,趙珩眸色漸漸凝重起來。
馬車行到一半,趙珩忽的被陳霧扯了扯衣袖,她的聲音還是那般的嬌軟,「珩哥哥,我不想回家。」
「嗯,」趙珩垂眸柔柔的看著陳霧,「可是怕伯母擔心?」
陳霧點著小腦袋,「若是娘親看到我這般模樣定會擔心的。」
「也好,左右府裡有妳的衣裳。」趙珩勾唇淺笑,「正巧妳丟了的事也還沒往陳府報,只有陳將軍知道,這還是妳二哥的主意。」
趙珩半點也不攬功,這該是有極大的自信尋回陳霧才會這樣做的。
陳霧就扯著蔣之唯的袖子甜甜軟軟的道謝,又恢復成了往常那個招人疼的小姑娘。
第二十二章 世子是個厚臉皮
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從呈安公主府後門進去,並沒有什麼人注意,縱是有人看兩眼,待看見一旁俯首恭敬的管家小跑著跟在旁邊,俱都識趣的轉開目光。
主子的事,他們是打聽不得的,是以馬車直接駛進了呈安公主府後院,也沒有人多看幾眼。
不大一會兒,馬車在陳霧常住的小院門口停下,先下來的是蔣之唯,他下來之後親自撩起了簾子,靜靜的等候著裡面的人兒出來。
下一瞬,管家就睜大了眼睛看著連外袍都沒穿的世子懷裡抱著個姑娘下了馬車。
世子身上的官服外袍,分明披在那姑娘身上!
馬車既然停在這裡,況且能讓世子這般對待的姑娘……管家立馬就知道了世子懷裡嬌滴滴的姑娘是誰,他抹了把額角的汗,低聲吩咐院子裡的下人去準備熱水和晚膳,又小聲的警告她們不要亂說。
呈安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很有規矩的,一眼不多看,一句不多說。
管家親眼看著世子把那姑娘抱進了內室,才招了個小丫頭過來,「萬寶呢,快把他尋過來。」
萬寶是整個府裡最得世子看重的下人,他平素與各院下人的關係也好,世子在的時候,只要萬寶在身邊,其他下人們總會鬆一口氣。
蔣之唯也提步進去,親眼看著趙珩憐惜萬分的把陳霧放在了美人榻上,他一拱手,「之唯這便先回去了。」
趙珩起身相送。
陳府總要有個人安撫著,況且陳勻灝現今還不知歸府了沒,若是被他亂說一通,讓程香知道了陳霧的事可就不大好了。
「勞煩之唯傳個話,就說琲兒想氤氤了,我便做主把氤氤接過來住幾日。」
蔣之唯回身盯著趙珩看了片刻,看見他眸色清亮,才抿唇道:「還望世子謹記身分。」
陳霧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與趙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好,蔣之唯說這話就是提醒趙珩莫要再進去,省得辱了陳霧的清譽。
趙珩心裡敞亮,挑起眉梢回應,「自然。」
蔣之唯這才放心的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出了小院。
趙珩把他送到了遊廊處,由管家送出了呈安公主府。

萬寶看著身側宛若天神的世子,他剛穿上自己取來的玄色長袍,這時看起來比往常還要冷峻幾分。
萬寶就斟酌著語言,試探著問:「世子您真的不再去看望陳四姑娘?」
趙珩翹起唇角,看起來竟有幾分邪魅,「他都走了,我為何不去?」
於是萬寶就默默的跟在趙珩身側,又摸進了陳霧常住的院子。
陳霧被小丫頭伺候著沐浴更衣,趙珩就坐在外間喝茶。
萬寶時不時看一眼趙珩,神情糾結。世子忽然之間變化這樣大,叫他有些不大適應,他嚥嚥口水,打定主意不說話。世子的臉皮更是變化多端,從前還是一層薄紙,如今驟然間就變成了三尺厚的城牆,叫人措手不及。
萬寶暗自垂頭,看來他悄悄給世子準備的坊間話本子是用不上了,世子一開竅,比什麼都管用。
喝完第二盞茶,趙珩橫了萬寶一眼,「晚膳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加個炒苦瓜?」
萬寶顫巍巍的摸了把自己的面皮—— 他難道看起來一臉苦相?
女兒家沐浴總是有些慢的,還要打胰子、抹香膏,陳霧又累極了,若不是有下人伺候著,她早就在浴桶中睡著了,沐浴之後把頭髮絞乾就要一刻鐘,陳霧早就困倦得閉上了眼睛,歪歪的躺在美人榻上讓侍女用乾淨的方巾絞乾頭髮。
趙珩進來的時候,陳霧已然睡著了。
她微微歪著頭,枕著鵝毛做的引枕,露出一截纖細白皙宛若天鵝一樣的脖頸,小臉被引枕遮了一小半,因剛沐浴,細嫩的肌膚上氤氳著一層水汽,還能看清那小刷子一般又長又密的睫毛,還有那微微嘟起的紅唇,看起來比花瓣還要嬌豔。
趙珩緩步走近,向那拿著方巾的侍女伸手,聲音低沉好聽,「給我。」
侍女傻了眼,世子這是……要親自為陳家姑娘拭髮?
趙珩離得近,那堪比天人的姿容叫幾個小丫頭都紅了臉,還是那個執著方巾的侍女反應快,怔怔的把方巾送了出去。
萬寶就在一旁著勁兒的使眼色,「妳們出去吧。」
這位可是未來的世子夫人,世子跟未來世子夫人親近,外人還留下做什麼!
小丫頭們看一眼俊美無儔的世子,再看一眼歪躺在榻上沉魚落雁的陳霧,想起什麼,俱是俏臉微紅的走了出去。
又聽趙珩淡淡道:「你也出去。」
萬寶一愣,「啊?哦。」
小丫頭們見到萬寶也出來了,忙不迭的湊上去,「萬寶大哥,世子可說什麼了,他在裡面做什麼呢?」
萬寶高深莫測的笑笑,「世子的事也是妳們能打聽的?」
「萬寶大哥,咱們世子是不是對陳四姑娘……」有膽大的丫頭就拽住了萬寶的袖子,對著萬寶眨眼睛,「嗯?」
「瞎問什麼,一群小姑娘怎的這般好奇!」萬寶嫌棄的甩甩袖子。
丫頭們還是不依不饒,「咱們都是喜歡陳四姑娘的,也拿她當主子看,若日後陳四姑娘真的成了世子夫人,咱們喜悅還來不及呢,萬寶大哥你就告訴我們吧!」
萬寶笑笑,「妳們好生伺候著,管住自己的鼻眼口舌,喜糖自然少不了。」
一眾小丫頭們果然都歡呼起來,拉著萬寶還要細問,萬寶撢撢衣袍,冷哼一句,「晚膳都備好了?」
丫頭們依舊笑嘻嘻的,並不懼怕萬寶,「這些萬寶大哥不必操心,我們都看著呢!」
眼見一群水嫩嫩的小丫頭們又圍了上來,萬寶幽幽的看一眼已經點上了燭火的內室,抹著汗躲進了茶室。


天色還未全然暗下來,燭火就點上了,再加上一頭帶著濕意的墨髮,有幾縷垂在臉側,襯得陳霧的小臉越發的朦朧清媚。
趙珩在榻邊坐下,輕輕的挑起陳霧的一縷青絲,慢吞吞的用方巾拭乾,不知不覺間放輕了呼吸,細細的嗅著少女髮間的馨香。
陳霧顯然是累極了,還以為拭髮的是侍女,並不知道趙珩去而復返,昏昏沉沉間她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只偶爾哼唧幾聲。
那細細的聲音從少女口中發出,就像是小奶貓被撓舒服了之後的叫聲,又嬌又輕,趙珩手上動作頓了一頓,繼而面不改色的繼續,細看才會發現,他的耳根已經紅了個徹底。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一刻鐘,又或許是兩刻鐘,趙珩終於把陳霧的青絲全然擦乾了。
陳霧徹底睡著了,一點知覺也沒有。
她白嫩的小臉睡出了一道紅痕,看來她的肌膚比鵝毛做的引枕還要軟嫩,紅唇比方才看著還要嬌豔,微微嘟著,勾著人去採擷。
趙珩吐出一口濁氣,俯身把小姑娘抱在懷裡,朝著不遠處的架子床走去。
可是只這麼短短的距離,就差點讓趙珩把持不住!
白日的時候趙珩滿心的焦急與怒火,抱著陳霧的時候更是憐惜得不行,哪有心思存旖旎之念,然而此時,四周一片靜謐,不相干的人都不在,他連心跳都劇烈了幾分。
他懷裡的人兒是那樣的嬌,那樣的嫩,好似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滿手的水來,又軟得不像樣子,柔若無骨的攀附著他的肩膀,吐氣如蘭,仰面靠在他結實臂彎裡,還只著了寢衣,領口比常服開得要大,露出的肌膚白皙細嫩。
這樣的小人兒,格外的輕,貓兒一般,眉心卻微微皺起,看起來夢裡也不好受。
趙珩眼神幽暗、步履緩慢,平時的一步被他分成了好幾小步,生怕動靜太大弄醒了小姑娘,不一會兒他額角就冒出了細汗。
好不容易把陳霧放在了鋪著軟軟衾被的架子床上,趙珩的心還久久不能平靜。
他的懷裡、衣袍上全染上了小姑娘身上的馨香,又甜又暖,淡淡的,細細的,去尋又尋不到蹤跡,恍惚間又出現在鼻尖—— 這大概是她的體香吧。
陳霧躺回了床上,整個人都舒坦起來,又輕輕的哼哼幾聲便兀自捲了被子沉沉睡去。
這般模樣,真真是可愛又勾人!
趙珩勾起唇角,眼底滿是寵溺,他俯下身,一瞬不瞬的看著陳霧安靜美好的睡顏。
她看起來還這樣小,但趙珩知道,方才把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的胸口格外柔軟—— 這般模樣都可以嫁人了。
趙珩心神一動,緩緩伸出手,在距離陳霧的臉半寸處頓住,過了幾息,才輕輕的撫過她微蹙的眉心。
大抵是聞到趙珩身上的氣息,陳霧格外的安心,眉眼也舒展開了,側了側臉,睡顏安靜而美好。
趙珩癡癡的看著,想要久久的看下去。
這樣的場景他是幻想過的,不記得是哪日夢到的,小姑娘著一身輕薄的紗衣,緩緩走近他的床榻,她雖生得纖細,可該豐腴的地方一點都不瘦,那胸、那臀,隨著她擺動的腰肢輕輕顫動著……
趙珩的喉結艱難的上下移動,他克制的閉上眼睛,卻沒想到閉上眼睛後腦海裡的畫面卻更加清楚,他聽到自己的喘息聲帶著幾分粗重了。
趙珩在心底暗罵自己禽獸,小姑娘還未及笄,他就這樣幻想她……
正當他在唾棄自己時,忽聞陳霧嚶嚀一聲,「疼……」
趙珩斂了神色,那點旖思也盡數散去,他慌忙俯身湊近床前,「氤氤怎麼了,哪裡疼?」
陳霧先前被彩兒不分輕重的踢了幾腳,當時就疼得差點哭出來。她又是個嬌生慣養的,一身細皮嫩肉,平時都得仔細著,磕著碰著了能有一大片的淤青,現下舒坦的躺在床上,那股疼意又開始蔓延開來,陳霧在夢裡好似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房間,被張牙舞爪的彩兒狠狠的打,又被鎖在衣櫃裡,呼吸不暢。
陳霧嚇得小聲抽泣起來,依舊沒有醒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被角,蹙著眉,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委委屈屈的可招人疼了。
趙珩的心好似被狠狠揪起來了一樣,又是心疼又是憤怒,發誓要揪出那個叫彩兒的人,親手把她折磨至死!
一滴淚從陳霧緊閉的眼角滑落,落在衾被上,瞬間就化開。
趙珩再也忍不住,俯身攬起陳霧,一面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面在她耳畔低語,「莫怕,珩哥哥來了,珩哥哥會護著氤氤的……」
陳霧果然哭聲漸息,嘴兒卻嘟得更高了,只當這是她的夢,肆無忌憚的撒著嬌,「珩哥哥,氤氤疼……腰疼、腿疼,哪裡都疼……」
趙珩罕見的慌亂起來,「那怎麼辦,珩哥哥去請大夫好不好?」
陳霧扯著他的袖子,有一聲沒一聲的抽噎著,「不,不要大夫,要珩哥哥給氤氤揉揉……」
趙珩一聽這話,渾身都炸了—— 揉、揉揉?
他本身就燥熱得不行,聽了這話,全身的血液都彙集在一起,往小腹湧去……趙珩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不能乘人之危就輕薄小姑娘,小姑娘還這樣小!
「乖,別鬧,珩哥哥給妳尋個大夫就不疼了。」說話間,有滴滾燙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下,砸在衾被上,一如淚水一樣瞬間化開。
陳霧又小聲哼哼起來,半點也不依。
陳霧其實特別嬌,打小起全家人都寵著她,父兄護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娘又只有她一個女兒,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送到她面前。
好在陳家家風好,她才沒有長歪,雖然嬌氣了點,但長相精緻可愛,擱哪兒都像個年畫娃娃似的,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兒都喜歡她,她若是隨著程香去參加宴會,回來的時候保管能收到一籃子的禮物,有的是長輩見她討喜賜下的,有的是男孩見她長得好看乖巧,悄悄塞給她的。
她幼時就格外愛哭,委屈了、害怕了,一哭能哭小半個時辰。
可她生得好,大人們哪個也捨不得訓斥她,往往都是把她揉在懷裡「氤氤乖,給妳買芙蓉糕吃」之類的說上一大通。
年幼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趙珩,每次見到趙珩她都怯生生的,生怕他會突然給她一拳,迫不得已在他面前哭的時候也只敢小聲哭,小聲的抽泣,稍微大點聲都不敢。
那時許泠還打趣她,說是只有趙珩治得了她,不如讓她日後長大了嫁給趙珩。
小陳霧一聽要嫁給最怕的人,這還得了,「哇」的一聲就哭起來了,誰都勸不住。
一旁的小趙珩就面無表情的看著,直到許泠說不讓她嫁給他了,小姑娘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些。
小陳霧偷偷瞄一眼趙珩冷冰冰的小臉,討好的眨眨眼,她的睫毛很長,沾了淚水,看起來水光瀲灩的,格外好看。
小趙珩默然的看著,然後他就肅著臉,宛若一個小大人般道:「不行,氤氤只能嫁給我!」
剛止了哭泣的小陳霧一聽這話,立馬小臉一皺,「哇」的又哭了起來。
後來長大了,她自覺愛哭不好,就悄悄的改掉了這個毛病,但骨子裡終究是愛哭的,白日裡她受了驚嚇,這時便再也不管不顧了。
然而但凡美人,做什麼都是美的,宜喜宜嗔,就連哭起來都別有一番味道,讓人想把她揉進懷裡好生的安撫一通,就算她要那天上的月亮也去給她摘下來。
在心上人面前,趙珩自然不能免俗,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低啞粗重,「那要不,揉揉?」
陳霧沒有說話,小腦袋在趙珩臂彎裡蹭了蹭。
這便是—— 同意了?
趙珩屏住呼吸,胸腔裡的那顆心好像要跳出來一樣,他伸出大掌,緩緩的、隔著衣衫貼向無數次在夢裡叫他蝕骨銷魂的腰肢。
不管做了多少心理準備,真正觸碰到的這一刻,趙珩深吸了一口氣,指尖輕顫,久久不敢亂動。
雖是隔著衣衫,但寢衣輕薄,趙珩能真正切切的感受到她到底有多嬌嫩!就像是一塊水靈靈的豆腐,不敢掐,不敢動,只盼著一口含進嘴裡,細細的品嘗,把流出的汁液全都舔乾淨,半點也不浪費。
陳霧扭了扭小身子,似乎是有些不滿趙珩不動,趙珩額角繃起了青筋,可見隱忍得非常艱難。
他發誓,等把人娶回來之後,他定要把她狠狠的壓在床榻上侍弄,弄得她哭出來,叫她求他,喚他「好哥哥」!
趙珩的手溫熱有力,揉在淤青處格外的舒服,陳霧舒服的又小聲哼哼幾聲,就是這幾聲,差點勾得趙珩把持不住,直接把她壓在床上,狠狠的頂、撞!
不過是揉了短短的半刻鐘而已,趙珩就滿頭大汗,呼吸急促粗重,瀕臨崩潰邊緣。
好在這時萬寶在外面叩門道:「世子,晚膳備好了。」
趙珩長舒一口氣,收回手時滿手還都是她身上嫩滑細膩的觸感,還有那熟悉誘人的、獨屬於她的體香。
趙珩退後一步,抽出帕子擦了把臉上的汗,待收拾妥當之後才去喚她,聲音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清越。
陳霧悠悠醒來,羽睫輕顫幾下,才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是清冷俊美的趙珩,他眉眼溫潤的看著她,「妳還未用晚膳,還是吃點再睡吧。」
陳霧輕輕點頭,臉頰卻悄悄的紅了起來。她夢裡怎會出現趙珩,而且他還無比輕柔的給她揉傷處……
定是她今日太過厚臉皮了,一直窩在趙珩懷裡不肯出來,才會作了這樣親密的夢。
趙珩看向她的目光坦然無比,「我吩咐廚房做的都是妳愛吃的,母親知道妳來了,還讓人送來一碗燕窩。」
陳霧垂首點頭,半點也不敢抬頭看趙珩,若是趙珩知道她作了那樣的夢,日後該怎樣看待她呀!
眼見陳霧要起床穿衣,趙珩守禮的退出房間,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陳霧這才慢吞吞的穿好了衣裳。
八仙桌上果然都是她愛吃的,或許是不放心她,趙珩並未離開,而是陪著她安靜的用了膳,末了,還對她說:「妳之前說被人踢了幾腳,我已經著人去請了大夫,過會兒便到了。」
陳霧感動地謝過趙珩。
到了這個時候趙珩不得不走了,他克制的看了陳霧一眼,又細細的囑咐許多,「若是有事就讓下人去尋我,找母親也行,莫要自己忍著。」
陳霧乖乖點頭,趙珩這才闊步走出了小院。
院子裡幾個小丫頭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見趙珩出來了,齊齊行禮,不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卻都是帶著幾分欣慰的。
趙珩冷冷看她們一眼,「今晚之事,妳們什麼也沒有看到。」
小丫頭們立馬俯身應聲,「奴婢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不知道。」
趙珩這才提步離開,萬寶就樂顛顛的跟在他身後,等走到了無人的小亭,擠眉弄眼道:「世子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但陳四姑娘年紀還小,世子總要憐惜些。」
話音剛落就被趙珩冷冷的瞪一眼,「你最近皮癢了?」
萬寶趕忙解釋,「哪能!奴才只是關心世子一番而已,世子莫要想多了。」
「既如此,那就由你把楊大送到禁軍營裡吧,順便再找幾個人切磋一下,看看你的功夫有沒有進益,」接著就只見趙珩森然一笑,「我親自給你選切磋之人。」
萬寶一臉懵,楊大是誰?還有,自己怎的就要去找人切磋了,要真讓世子替他選切磋之人,那還不得去半條命!
眼見趙珩越行越遠,萬寶顫著聲追上去,「世子爺,您等等奴才呀,奴才嘴賤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
第二十三章 難以抑制的愛戀
陳霧索性在呈安公主府多住了幾日,這幾日趙珩總會摸著空兒來尋她。
趙珩白日還要當值,每日早上和晚間回來的時候都要往陳霧這裡來一趟,有時和她說說話,有時什麼也不做,只靜靜地看著陳霧。
就這樣,趙珩都滿意得不得了,就跟隻大狗似的,成天衝著陳霧搖尾巴。
來的多了,兩人自然漸漸親密起來,之前是讀書、寫字,兩個人兀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後來便開始對弈、做畫。
有時陳霧抬頭,就會撞進趙珩宛若星辰一般的眸子裡,他不僅眼睛生得好,鼻、唇、眉都有如最精湛的畫師畫出來的,還有那堅毅的下巴,就似美玉雕琢出來一般,更不消說他周身矜貴淡漠的氣質,看起來分明冷漠似冰,可眼底的熱情火光又叫人承受不了。
趙珩好似怎麼看陳霧都看不厭,陳霧看書的時候他在偷看她,陳霧寫字的時候他也在偷看她,被陳霧撞見了也絲毫不見赧然,還會朝著她翹起唇角,眼底的光芒越見明亮。
次數多了陳霧受不住,羞得頭都抬不起來,心裡卻有濃濃的甜蜜在蔓延。
趙珩生得俊,先前把他當兄長看待的時候陳霧便時常被他的姿容蠱惑,如今明白了他的心意,把他當做一個男人看待,只短短的一個對視,就更能叫陳霧心跳加速。
有次趙珩索性厚著臉皮問陳霧,「上次讓妳考慮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陳霧呆了片刻,反應過來趙珩讓她考慮的事情是什麼後瞬間就羞得雙頰緋紅。
伊人眉眼低垂,細白的脖頸宛若天鵝一般,長長的羽睫一顫一顫的,眼角眉梢有著說不清的嬌媚,轉眸間水波流轉,端的是攝人心魂。
她比幾月前美了不少,如果說幾個月之前的她是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的話,如今的她已經初綻自己的美麗,舉手投足間優雅秀美,直叫人挪不開眼。
趙珩端起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這才勉強壓下了身上的燥熱。
他想,總要在她盛開之前把這朵嬌花帶回家,把她種在他辛勤耕耘的土地上,她若是覺得曬了,他就用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熾熱的陽光,她若是渴了,他就親手為她釀仙露,叫她的身邊、眼中只有他一個。
小姑娘的美好,他只願一個人欣賞,若是有旁人敢覬覦,他就撲上去咬斷那人的喉嚨,若是有人敢使壞,他就叫那人有去無回。
空氣都靜默了片刻,悄無聲息的送來遠處的花香,淡淡的,卻很甜。
陳霧咬咬唇,紅唇越見嬌豔,繼而小聲道:「珩哥哥說了讓我考慮到呈安公主生辰那日的。」竟是帶著幾分委屈,更顯得嬌態可人。
趙珩又不可避免的心軟了,他低笑一聲,「不急。」
妳註定是我的。
對於孩子們的事兒,許泠心裡門兒清,她也樂得如此,暗中給兒子鋪了不少路。
趙琲也來得勤,有晚乾脆賴在陳霧這裡不回去了,第二天早上趙珩滿心都是粉色泡泡的想跟陳霧說幾句話,結果就被揉著眼睛剛睡醒的趙琲打斷了。
趙珩當時就黑了臉,等趙琲洗漱完了,親自將她拎回了她的小院,還義正辭嚴的教育她,「妳如今已經八歲,是個小大人了,不能還跟個稚兒似的要人陪著睡。」
趙琲委委屈屈的對對手指,嘴巴都扁了,「可是琲兒喜歡霧姊姊。」
「真喜歡?」
趙琲的小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讓霧姊姊日後住咱們家好不好?」趙珩勾起唇角,眉梢微微挑起,看起來有些壞壞的。
趙琲自然是歡喜的,可是她不太相信哥哥的話,猶猶豫豫的說:「霧姊姊的娘親會擔心她的,而且以後霧姊姊還要嫁人呢……」
話音剛落就被趙珩輕輕的點了點鼻尖,趙琲仰著小臉委屈極了。
趙珩俯下身在小姑娘耳畔說了幾句什麼,就見趙琲的眼睛亮了起來,最後竟是歡喜得蹦來蹦去!
一臉老狐狸模樣的趙珩這才放心的當差去了。

陳霧身上容易留下痕跡,消得也快,到第四日就好得差不多了,這便到了回去的時候。
這日一大早蔣之唯就和陳勻灝親自來接人,許泠親自給陳霧備的馬車都沒有用上。
陳勻灝一反往常的莽撞,沉穩了許多,見到陳霧也只是嘴角咧了咧,平時那些插科打諢的話都沒了。
陳霧用好奇的眼神看向蔣之唯。
蔣之唯輕咳一聲,淡淡道:「三弟那日忙著追人,沒有護著妳,被義父揍了一頓,又罰著抄了幾本書。」
「是我連累哥哥們了。」陳霧垂著腦袋。
蔣之唯揉揉她的腦袋,聲音溫柔,「氤氤說的這是什麼話,是做哥哥的沒有保護好妳,不然也不會讓妳受苦了。」
陳勻灝也罕見的垂著頭,「是三哥沒能耐,忘了輕重緩急。」說著看一眼蔣之唯,「二哥也被爹訓斥了,他還跑到祠堂陪我跪了兩個時辰。」
陳霧擔憂的看向蔣之唯,父親一向待蔣之唯格外寬容,也對他寄予厚望,從未訓過他,只不過這次她是在蔣之唯的眼皮子底下丟的,才被父親訓了一頓,可想而知他心裡有多難受,多半充滿了自責。
蔣之唯淺笑,「如今妳好好的就成了。」
回到陳府,陳勻澤已經從貢院回來了,這三日熬得他鬍子拉碴的,看起來瘦了許多,程香心疼得不得了,立馬就讓大兒子先去沐浴休息了,是以陳霧回來並沒有見到陳勻澤。
陳霧被人差點賣了的事陳勻澤回家後的第二日才知道,他當時就擰著眉把兩個弟弟又教訓了一頓,「早知道魚龍混雜就不該帶氤氤的,我之前就與你們說了,縱使發生了什麼,也要先護著氤氤,你們倒好,差點把她弄丟了!」
蔣之唯和陳勻灝都垂首聽訓,一句也不反駁。
訓了幾句陳勻澤就說不下去了,都是他的弟弟,若不是妹妹差點出事,哪個他都捨不得多說兩句。
三弟是個性子莽撞的,又慣愛仗義出手,出了事叫他袖手旁觀是不可能的。二弟素來穩重,但那魏家姑娘一直在添亂,歹人又是謀劃好了的,就等二弟片刻的閃神,簡直防不勝防。
「爹說了給氤氤尋幾個練家子,平日就遠遠護著她,也省得再出什麼意外。」
陳勻灝和蔣之唯一致點頭同意。
蔣之唯想了想,「這人選還需好生考察一番,首先得是身家清白,性子也要忠厚,萬不能自己便先生了歹心。」
「這個爹已經考慮好了,他手底下有不少人選。」
「不過魏家二姑娘當真是狼心狗肺!」陳勻澤越想越氣,「我還有個同窗正與魏家姑娘相看,原想著我們與魏家相鄰,還拜託了我悄悄打聽魏家姑娘的為人呢,如今瞧著,讓這樣歹毒的姑娘嫁過去還不是禍害人!」
蔣之唯抿了唇,「世子說了要把魏二姑娘送去尼姑庵,讓她削髮為尼。前日魏侍郎攜女前來致歉,被義父擋在了門外,訕訕而去。」
陳勻澤冷哼一聲,這才降了些火氣。
不過在陳霧面前,誰都沒有再提那日之事,生怕她聽了又心生恐懼。
好在會試過後陳勻澤的婚期將近,陳府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起來,這事才算勉強揭過。
陳霧在家窩了小半月沒有出門,每日裡就跟在程香身邊學管家。
這幾日小趙琲來過一次,給陳霧帶了不少她鍾愛的點心果脯,還有整整一攢盒的糖漬梅子,陳霧歡喜得不得了,拉著趙琲忙裡偷閒,跑到書房看了一下午的話本子。
趙琲臨走之前面帶糾結的拽拽衣角,「霧姊姊,其實琲兒騙了妳。」
陳霧有些疑惑,趙琲打小就不是會說謊的人,又怎會騙她?
正疑惑間,就見趙琲看一眼眾人,而後附在她耳邊不好意思的說:「其實那些點心都是大哥給霧姊姊買的,琲兒出門忘了帶荷包,一丟丟銀子都沒有。」
陳霧訝然失笑。
陳霧親自把趙琲送到陳府門口,幾個保護她的人就不遠不近的跟著,卻在府門口遇見了一身絳紫官袍的趙珩。
他應是剛下值,官袍都還未換就來接趙琲回府。
如今已然到了夏日,陳霧著了一襲月白的百合羅裙,纖腰嫋嫋、身姿綽約,遠遠走來有如九天神女一般,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她開口,吐氣如蘭,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嬌軟可人,明明這般的純真,卻在不經意間撩撥人,直勾得人骨子裡發癢。
趙珩看癡了一瞬,眼神幽暗起來。
他總有一日要讓她穿著雪白的衣裳,被他親手一層層的剝開,抵在窗邊、榻上,狠狠的侍弄,看著她媚眼含春、嬌喘連連也不甘休!


這日趙珩回到呈安公主府,又作了一個夢,一個極盡旖旎又格外寂寥落寞的夢。
夢裡有個著了粉衫的小姑娘,遠遠的站在花叢裡賞花。
此時正值春夏之交,百花盛開,偶有細風吹過,總是會捲起幾瓣或是淺粉或是緋紅的花瓣,這些花瓣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悉數落在小姑娘身上,有的落在她的髮上,有的落在她的肩上,還有一片落在了她攤開的手心裡。
小姑娘仰著小臉,肌膚瑩白如玉,削肩細腰,一雙柔若無骨的柔荑半遮半掩的藏在衣袖裡,時而抬手,露出一小截皎如白玉的皓腕,在日光下泛著瑩瑩之光。
她在笑,笑聲歡快動聽,好似出谷的黃鶯,清脆婉轉。
趙珩忍不住舉步上前,他撥開低垂的枝椏,一步步的走近。
然而那姑娘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賞了花又去捉蝶,她纖細姣好的身子在花叢間輕盈無比,一舉一動俱是讓人賞心悅目。
趙珩忽的憶起,她遇見他會怕的,會被嚇走的,她自幼就怕他,從未變過。
趙珩心口犯疼的頓住步子,呆呆的躲在樹下,再不敢靠近一步,有蝶飛來,他就悄悄的把蝶引過去,送到她身邊,只是不肯叫她發現。
小姑娘在花叢間撲呀撲,趙珩就癡癡的看呀看。
終於,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姑娘累了,把撲到的蝶都放生了,親眼看著牠們飛走,小姑娘臉上洋溢著好看的笑。
不遠處流水潺潺,清冽乾淨,日頭又升高了些,趙珩不知不覺出了層薄汗,這才意識到原來這處竟是鳥語花香,美不勝收。
而最美的那個嬌人兒輕移蓮步,緩緩走向那條清澈的溪水。
行動間,纖腰嫋嫋、身姿綽約,細細的去觀賞,便會發現無限的嫵媚在其中,她分明什麼也沒有做,就叫趙珩口乾舌燥。
然而下一刻,嬌人兒竟是頭也不回的走向水裡,溪水漫過了她的腳踝、小腿,打濕了一大片的裙角,濕了的羅衫隱約能窺見她纖細如玉的腿,若是再濕一點……
趙珩君子的閉上眸子,在心裡念起了清心咒,努力的驅散著腦海裡的貪念妄想。
他想,他真是禽獸!
驟地,嬌人兒一聲驚呼,伴著水花聲傳來,趙珩眉心一跳,顧不上禮儀廉恥,睜開了赤紅的眸子,卻不見了嬌人兒的蹤跡。
趙珩的心跳靜止了片刻,只有他知道他有多慌,這時的他顧不上太多,風一般的衝過去,卻只見到小姑娘一隻繡了珍珠的繡鞋靜靜的在水面上打著轉兒,不知何時,清澈見底的溪水變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氤氤!」趙珩聲線不穩,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
他尋呀尋,懂事後就不再示人的淚水混著湖水打濕了他的衣裳,他懊悔得恨不得給自己一拳,為什麼不看好她、護著她!
正焦急間,他瞥見轉彎處一個光滑的大石頭上一抹粉白的衣角,趙珩慌了神地游過去,卻在半路戛然而止—— 小姑娘在沐浴。
一雙玉臂好似最鮮嫩的蓮藕,細嫩多汁,白生生的,還有被青絲遮了大半去的香肩、美背,海藻般的髮絲隨著水波蕩呀蕩,隱約可見其窈窕身影,背上還有幾條紅色繫帶,襯得那肌膚雪白細膩,看起來越發的攝人心神。
原本小小一團的小人兒,不知什麼時候長大了,生得如花似玉,精緻得叫人挪不開眼,偏偏又身姿婀娜、曲線唯美,只要一眼就能叫男人血脈僨張!
趙珩只覺鼻間一熱,呆呆的用手一抹,才發現一抹殷紅。
趙珩臊得滿臉通紅,立時轉過身去,只是腦海裡那畫面還在反覆出現,一顆激盪的心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卻聞水聲漸近,原是小姑娘發現了他,嬌喚一聲,「珩哥哥!」
趙珩的心蕩漾得更厲害了,她喚他珩哥哥!
趙珩情不自禁抬起眼,小姑娘已然近在咫尺,入目的是一片冰肌玉骨,剔透如玉,鼻息間隱隱傳來一股幽香,那是她的體香……
趙珩目光下移,看見那水紅的小衣,小衣被水打濕,緊緊的貼在少女嬌嫩的身子上,勾勒出一片美好曲線。
他的呼吸不可抑制的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都叫囂著往一處湧去,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小姑娘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探過來,落在他額上,口中驚訝道:「珩哥哥莫不是發熱了?」
趙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覺口乾舌燥,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瞬,小姑娘面帶擔憂的靠近,誘人的嬌軀貼上來,小聲輕哼,「我為珩哥哥降降溫吧。」
這下子趙珩再也忍不住,積壓許久的慾念瞬間就被點燃了!他伸出大掌,聲音低啞粗嗄,「好,珩哥哥教妳……」
然而畫面陡然一轉,懷裡的小姑娘不見了蹤跡,趙珩悵然,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一處府邸。
這府邸是個官宦之家,來來往往僕從無數,竟都對趙珩視若無睹。
趙珩正詫異間,忽聞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又嬌又軟,似含著蜜一般,「夫君!」
果然有個頎長的公子迎面走來,他身側是嬌美可人的小姑娘。
那公子的手落在小姑娘腰間,看似不經意,實則扣得很緊,他清俊的眉眼間分明帶著一絲難言的寵溺。
小姑娘在他身邊很歡喜,話怎麼也說不完,那公子的面容他雖看不真切,卻知道那人面色冷淡,實則聽得認真。
兩人從趙珩身邊走過,誰也不曾注意到他。
趙珩默然失落的垂首,下一瞬又換了個場景。
小姑娘面染輕愁的憑欄喝茶,從前那雙靈動的眸子沉寂不少,黯淡消沉。
趙珩心疼不已,喚她,「氤氤。」
小姑娘還是聽不到,縱使趙珩來到了她的面前,她也看不到,依舊蹙眉輕歎。
趙珩止了步子,頓在那裡—— 只見有個背影秀雅的公子也在定定的看著小姑娘,神情充斥著癡心愛戀。
趙珩鎖著眉醒來,他揉揉額角,他為何會作這個夢?還有,那些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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