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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美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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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9504

《田家姑娘抱金山》卷四(完)

  • 作者魚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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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不與官鬥,尤其皇家更是招惹不起啊!
無奈,阿好偏偏愛上了被皇家視為眼中釘的蕭奕,
愛上蕭奕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她想砸大錢囤藥材,
有他這座金庫在,絕不會有銀子不夠用的事發生,
壞處是,皇家就是看他不順眼,到處給他添麻煩,
設計讓他跟另一大家族祝家人爭得你死我活,皇家好漁翁得利,
還好他早看透敵人的心思,反倒讓皇家吃大虧,
而他們唯一比不過的是,臉皮沒有太子厚,
明明朝廷有糧食可以賑災,太子卻故意在蕭家門前下跪說要借糧,
逼得他先行趕回京城解決問題,
而隨後趕到的她卻驚聞蕭家被抄,如今蕭奕下落不明……
魚瓏,八零後,水瓶座,嚮往幻想中的愛情,
快要過了愛作夢的年紀卻依然喜歡作夢。
希望有一天能像魚一樣自由,
又怕真的變成魚就不能再呼吸新鮮的空氣、
親吻天空、親吻美麗的大地。
是個有點糾結的人,喜歡魚,更喜歡貓,
抱著貓一起曬太陽、讀書,心情會格外的好。
一本書便是一個夢,夢中的人是豐富多彩的,
跟著她能閱盡千山萬水,能看遍古今中外,
甚至能窮盡碧落黃泉,這是一場思想的旅行,新鮮而有趣。
希望所有的夢都是美好的,也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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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錢未入袋,得罪客人
現在有兩件事,一是阿好想做藥材的生意,將她之前的打算說了,然後問蕭奕的想法,「因為要用到你的銀子。」
這對蕭奕來說不算事。「我的銀子就是妳的,妳隨便用,再說我覺得妳的想法很好,藥材確實比糧食好控制,放手去做吧。」
阿好想跟蕭奕共進退,聽了他的話後卻有些舉旗不定,之前何初醒讓她囤糧食,怕也有這層考慮,可是她當時不懂,就選擇了相對風險比較小的藥材,現在……
「妳不用考慮我,我需要糧食的話會自己囤的。我給妳的錢是我自己的錢,跟蕭家無關,而我現在所做的事全是為了蕭家,咱們得公私分開。」蕭奕道。
阿好皺著眉,能分得開嗎?
蕭奕見狀卻笑了,「蕭家榮耀了這麼多年,自有其底蘊,我只是盡人事聽天命。萬一不成,我變成窮光蛋,說不定以後還要靠妳,妳真的不多賺點錢嗎?」
阿好懂了,「好,那我就做藥材生意。」
還有一件事,就是田三郎跟何笙歌的親事,田三郎願不願意答應合作還不一定,談什麼親事。退一步說,就算田家富貴了,就非要跟何笙歌結親來穩定關係嗎?
「他們倆一看就不是一路人,勉強成親也不會幸福的。」阿好看今天何笙歌哭成那樣,猜測她心中另有喜歡的人,至於田三郎,他肯定不喜歡何笙歌。
「我之前也沒料到,是何初醒突然提的,這件事咱們可以再商量,何笙歌跟三郎要是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他們。」蕭奕道。
也是,阿好決定去找他們商量一下這件事。結果她剛出門,田老二就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他見到阿好,激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阿好,天上掉餡餅了,大餡餅啊。」
楊氏隨後跟了進來,喜道:「三郎呢?這下他可走運了。」
阿好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餡餅?出了什麼事?」
楊氏想說,田老二搶先開口,「哎呀,沒看出來,何姑娘家裡那麼有錢,妳沒見剛才她哥去我家說親,一出手就是……」他伸出五根指頭,「妳猜這是多少?」
「五萬兩?」阿好猜道,覺得這個數已經不少了。
楊氏這次搶到了說話權,「五十萬兩,是五十萬兩雪花銀,他說那全是何姑娘的嫁妝,只要三郎肯娶,他立刻將銀子送到我們家。五十萬兩,那得是多少銀子?我想都想不出來。」
「可不是,我都懷疑是在作夢。」田老二伸出胳膊對楊氏說:「妳再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楊氏狠掐他一把,疼得他直叫,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楊氏也伸出胳膊,「你也掐掐我,我也感覺像在作夢。」
田老二卻不掐她,「妳胳膊都讓我掐腫了,還掐?不是在作夢,這是真的。」
楊氏不滿地瞪了他一樣,腫了她也樂意,有五十萬兩銀子,要她做什麼她都樂意。
「對了,三郎呢?我們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讓他快下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事,千萬別攪黃了。」田老二急道。
楊氏也眼巴巴的看向阿好。
阿好扶額,覺得這件事有點麻煩,只是何初醒的動作怎麼這麼快?而且一下就找到了田三郎的軟肋。
「三郎在照顧笙歌姊姊呢,不如你們先回去,等會兒我叫他回去跟你們說?」阿好半真半假的道。
田老二跟楊氏聽說田三郎跟何笙歌在一起,當下樂得都找不到北了。
「那就別打擾他,讓他對人家何姑娘好點,他那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我看著都替他著急。」田老二忍不住叨念,要是換做他,他早把人拿下了。
「對,讓他抓緊點。阿好,妳記得勸勸他。」楊氏也一副恨不得親自上陣的樣子。
「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阿好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推出了房門。
田老二跟楊氏在門外不甘心的看了良久,才轉身回家。

早上正是飯莊生意火爆的時候,店裡田大郎夫妻倆正忙不過來,平時是他們加上田老二、楊氏還有田二郎一起忙活的,今天田老二夫妻見了一個男人後就躲在屋裡不出來,一出來就直奔阿好那裡,田二郎又不在,現在店裡就剩下他們夫妻兩人,他們恨不得長出八隻手腳來忙。
這時田老二跟楊氏回來了,田大郎立刻道:「爹、娘,你們快點來幫忙,客人都等得不耐煩了。」
「不耐煩就讓他們走。」田老二鼻孔朝天的哼道。
田大郎聞言啞然,他爹今天吃錯藥了?
恰巧這時有個客人在催,「快點,要了一碗豆腐腦,這麼久的時間還不上來,你們還想不想做生意?不想做趕緊說,我去別家吃,這裡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賣豆腐腦。」
他就是抱怨兩句,若是平時,田老二說兩句好話就揭過了,可是今天的田老二心想,他馬上就有五十萬兩銀子,賣一碗豆腐腦才賺兩文錢,他看得上才怪。
他睨了一眼那個人,冷颼颼的道:「想吃就等著,不想吃就趕緊滾,不過你可別後悔,錯過今天,你可再也吃不到我家的豆腐腦了,因為你吃不起。」
身家五十萬兩,他做一碗豆腐腦,不就得賣十兩銀子一碗?不,給他一百兩銀子他也不做,做豆腐腦每天天未亮就得起床磨豆子過漿,他才不吃那個苦。
聽他這麼說,那個客人火氣更大,「你這是看不起誰?哼,豆腐腦留著你自己吃吧。」他說著往外走,還不忘招呼大家一起,「都走吧,人家是大爺,買他的豆腐腦像求他一樣,我可不受這個氣。」
剛才他們的對話很多人都聽見了,即使他不招呼大家都想走了,他這一高喊,大家呼啦一下子全走了,店裡頓時冷清下來,只剩下那些吃了一半的人留在原地,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
田大郎跟他媳婦都快急死了,他爹這是作什麼妖?眼看著勸不住田老二,他們只能看向楊氏,想讓她拿個主意。
楊氏比田老二強不了多少,她笑道:「走就走吧,還省得咱們伺候,咱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也不差這點錢,你們看著點,能賣就賣,不能賣就關門,以後咱們也不做這個生意了,每天辛苦不說,還要給人家賠笑臉,當咱們是賣笑的啊!」
說完,她拉著田老二進了屋,她還得跟他好好商量田三郎的婚事。
他們拍拍屁股走了,田大郎跟他媳婦一臉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阿好還不知道田老二他們竟是這種反應,不然又要歎氣了,田三郎婚事八字都還沒一撇兒,他們竟敢得罪客人,萬一婚事不成,他們怎麼辦?做生意,尤其是飯莊生意最講究和氣生財,他們這次將人都得罪光了,以後再想開張,豈不困難?
阿好這時來到何笙歌的房間,何笙歌似乎還沒醒,田三郎在一邊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阿好進來,田三郎站了起來,小聲道:「小姑姑。」
阿好思索了下,伸手叫他出來。
田三郎出門,順便帶上房門,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何笙歌睜開了眼睛,愣愣的盯著房頂出神。
阿好跟田三郎在走廊站定,她先問何笙歌的事,「她沒事吧?」
田三郎搖頭,她還好。
阿好吐出一口氣,鄭重道:「我現在跟你說件事,你先仔細聽,聽完後你想怎麼做全憑你自己決定,不要考慮我,也不要考慮別人,知道嗎?」
田三郎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打起精神聽她說。
阿好將蕭奕的計畫告訴他,而這也是何初醒想讓何笙歌嫁給他的原因。「……事情就是這樣,你有什麼打算?」
田三郎久久不能回神,他從沒想過那些書會給他的命運帶來這麼大的轉折,他喜歡那些書,只是單純喜歡書裡的東西罷了,誰想到……
阿好靜靜地等著,她希望田三郎考慮清楚。
由驚訝到猶豫,再到堅定信念,田三郎似乎經歷了很久,忽然,他啞著嗓子道:「我不想放棄那些書。」
所以呢?阿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無論他怎麼選擇,蕭奕也不會搶他的書,這點她可以保證。
田三郎直直看著阿好,「我也不想放棄你們,放棄我自己。」
阿好似乎有些明白了。
田三郎舉目望向四周,「小姑姑,妳看妳的樓閣多漂亮,一年之前,妳可曾想過妳會擁有它?肯定沒有。人總是在前進,而你們走得更快,我不想被拋下。還有,我不想總躲在你們後面,我想掌控自己的命運。」
如果有一天阿好富貴了,她是會帶著他一起過好日子,可是他要永遠靠著她嗎?她願意,他卻不願意。他不求為她遮風擋雨,起碼自己不能成為她的累贅。
而且經歷了這麼多事,他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你真的決定了嗎?」阿好沒感意外,但還是想多問他一句。
「決定了。」田三郎目光灼灼的回道。
「那就好。」既然決定了,他們就一起前行。那麼現在還有一件事,田三郎跟何笙歌的親事。
「小姑姑,我不會娶她的。」想了這麼多,田三郎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不想躲避。
阿好忍不住想稱讚他。「何初醒那邊還不知道,不過你不娶,他應該也沒辦法逼你,就是你爹娘那邊……」
「我會去跟他們說清楚。」田三郎挺起胸膛回道。
阿好詫異了下,仔細打量田三郎,不得不承認他這段時間確實成長了很多。回想上次跟林嫣兒的婚事,他還跑來跟她商量,問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說服他父母,這次,他可以自己面對了。
也許他比她想的更堅強,以後也能走得更遠……阿好不禁露出笑容。


田三嫂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今天是阿好跟蕭奕訂親的日子,怎麼一點也不熱鬧?
阿好當然記得這事,只是她不想大肆操辦罷了。
按照他們這裡的規矩,訂親這天男方家要送來庚帖,上面寫著男女方姓名以及求娶等字樣,同時還要送來一些首飾、衣物、果子等禮物,女方家收到庚帖後,在上面寫上「敬允」二字,這婚事就算定了。
這庚帖也叫紅綠帖,來往之間全靠媒人,忙的也是男女方父母,男方父母發庚帖,女方父母簽庚帖,跟當事人倒沒多大關係。
阿好跟蕭奕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的父母都過世了,根本沒人幫他們走這個禮節,所以他們商量好了,簡化這個步驟,大家一起吃個飯也就算了。
當然,庚帖還是要過的。蕭奕早自己寫了庚帖,讓田三嫂交給阿好。
阿好接過一看,上面第一行字—— 百年秦晉憑紅葉,一路榮華到白頭。百年,白頭,她看了一遍便癡了,又看一遍,心跳臉熱,之後連手腳都軟了。
她提筆,在蕭奕名字的旁邊鄭重地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交給田三嫂。
田三嫂接過庚帖,轉遞給蕭奕。
蕭奕雙眼如星,也盯著庚帖看了良久才將它貼身收了起來。
「這就完了?」田三嫂忍不住問道,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媒,還沒見過這樣訂親的。
阿好看看蕭奕,兩個人又一起看向田三嫂,禮都走完了還能怎麼辦?
「一會兒您留下來一起吃個便飯再走。」
「我不是說吃飯的事……」田三嫂頓了一下,「就這樣吧,只要你們在一起能幸福就行了。」說完,她自己先笑,瞧阿好跟蕭奕這個情形,怎麼可能不幸福呢!
中午,田家人、夏氏等人都來了,大家呼啦啦坐了一大桌慶祝阿好跟蕭奕訂親,今天的主角是他們兩人,雖然大家心裡有事,但都沒提,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飯快要吃完的時候,何初醒來了,他是特意來恭賀蕭奕跟阿好訂親的。
田老二、楊氏、田三郎和何笙歌的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似有引爆的趨勢。
蕭奕趕緊道:「多謝,來,我敬你一杯。」他端起酒杯敬何初醒。
何初醒還是冷冷的樣子,他沒接酒杯,反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一碰酒就會渾身長紅點,只能以茶代酒,我敬你,恭賀你文定之喜。」
一碰酒就會長紅點?大夥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覺得奇怪,但也沒人表示懷疑,心想,像何初醒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為了不想喝酒這種小事撒謊。
阿好看向何笙歌,一上桌她就一直在喝酒,平時也愛喝,她這麼喜歡酒,而何初醒卻是一碰酒身上就會起紅點,他們兄妹還真和一般人不一樣。
「沒關係,心意到了就好。」蕭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何初醒也喝了杯中的茶水。
此時大家根本沒心思吃飯,阿好也不勉強,直接宣佈散席,大家有什麼話可以盡情的說。
田老二跟楊氏想找何初醒,田三郎卻走過去一手拉一個將他們拉進自己的房間,然後關上門把話講清楚。
何笙歌看向何初醒,何初醒轉身往外走去,她立刻跟了上去。
周氏、田三嫂還有夏氏等人散去,屋裡就剩下阿好跟蕭奕,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著等著,阿好忽然看見田妤站在外面,一副想進來卻不敢進來的模樣,便起身想請她進來,結果她剛走到門口,田妤就像看到可怕的東西一樣轉身跑走了,害阿好愣在原地,她沒得罪她吧?
搖了搖頭,阿好往回走,正好看見邱瑩瑩端著兩盞茶走了過來,心底閃過一個念頭,還沒等她想明白,邱瑩瑩就開口道—— 
「昨天下雪,我收集了一點雪水煮茶,妳嘗嘗味道怎麼樣。」她說著遞給阿好一盞茶。
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煮茶也跟他們不一樣,阿好接過茶盞,打開茶杯,一股濃郁的茶香立刻撲面而來,再看茶色,似乎也比井水煮的茶要清澈一點。
她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果然甘冽異常,喜道:「好喝,妳果然靈巧。」
邱瑩瑩笑道:「我也是跟別人學的,這雪水性寒,用當年的泡茶其實已經落了下乘,如果將這雪水藏在甕中,埋個四、五年再拿出來煮茶,那才叫好喝。」
「真的?妳喝過?」
「我當然……」邱瑩瑩忽然頓了一下,失落的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我在常府的後院埋了一甕雪水,本來今年就能喝了,可惜……」
原來是這樣,阿好道:「沒關係,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收集雪水,過幾年就能喝了。」
邱瑩瑩點頭笑了一下,然後回去了。
阿好則端著茶來到蕭奕的旁邊坐下,隨後她發現蕭奕正盯著茶杯發呆,笑問:「怎麼,你也覺得好喝?我還以為你們蕭家什麼都有呢。」
蕭奕回神,看了她一眼,「蕭家是有,可是我覺得這茶的味道好像有些與眾不同。」
「怎麼與眾不同?」阿好不太懂茶,但就是覺得這茶挺香的。
蕭奕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細心的給她解釋,「咱們喝的這茶是我從家裡帶來的紅猴兒,它只在火山上才生長,因為渾身通紅,一簇簇的就像一個個小猴子掛在樹枝上而得名,這種茶性極熱,最適合冬天,尤其是女人喝,能暖胃生津、活血散寒。」
他說到這裡,阿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每次她喝完這個茶以後都覺得渾身暖暖的。以前她特別怕冷,每到冬天手腳都是涼的,可是今年卻不同。
仔細回想,這茶好像是蕭奕特意讓崔管事從家裡取來的,那時她還以為是他喝不慣她家的茶,現在看來,他是為了她……她瞪了蕭奕一眼,他怎麼不早點告訴她?
蕭奕笑了笑,這只是小事。
阿好心裡暖暖的,比喝了一大杯熱茶都暖。「所以?」她示意蕭奕繼續說下去。
蕭奕收起笑容皺眉道:「剛才邱瑩瑩說的對,雪水性寒,用雪水煮這茶……」
一個性熱,一個性寒,兩個放在一起……「人喝了沒事吧?」阿好不禁擔心問,還不忘幫邱瑩瑩說話,「她估計不知道這茶叫什麼,也不知道不能把它們放在一起煮才會這樣,我下次跟她說一下。」
蕭奕瞅著阿好,「不,我覺得她認識這茶,而且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這茶竟然跟雪水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人喝了不但沒有危險,還對身體有好處。」
「這麼神奇?」阿好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邱瑩瑩竟然連這個都會。
蕭奕卻沒那麼高興,他派人去打聽過,常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賈之家,紅猴兒產量極少,每年只供給皇上跟後宮的嬪妃就已經捉襟見肘了,他還是因為蕭家正好有一處辰砂礦那裡有這種樹才弄到一些,邱瑩瑩怎麼會認得,而且還會調和之法?
他一直懷疑邱瑩瑩,只是始終沒有證據而已。
阿好察覺到蕭奕怪怪的,正要開口問他在想什麼,田三郎跟田老二、楊氏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第六十五章 祝家人之死
田老二跟楊氏看起來有點悶悶的,跟剛才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阿好,妳……唉!」田老二忍不住歎口長氣。
阿好看向田三郎,這是怎麼回事?
田三郎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理會他爹,然後道:「爹,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兩個月的時間,你先回去吧。」
田老二似乎被踩到了尾巴,回頭怒道:「什麼說好了,你能賺到那麼多錢嗎?我看你是騙我的,等明年什麼都晚了。」兩個月的時間,不是都過完年了。
「那爹是要逼走我嗎?那樣你可是什麼都得不到。」田三郎毫不示弱的回嗆。
田老二氣得滿臉通紅,手指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他對楊氏道:「瞧妳生的好兒子,竟頂撞他老子,放著金山銀山不要,非要做個窮光蛋。」
難得這次楊氏居然沒跟田老二站在同一條線上,她橫了他一眼,「難道他不是你兒子?你自己沒管好他還怨我?我怎麼這麼倒楣,生兒子還被嫌,早知道就一個蛋都不給你生!」
「那我就休了妳。」
「你還想休了我?說,是不是又打什麼歪主意了,還是……」
「行了,丟不丟人。」楊氏撒起潑來田老二也受不了,他一甩袖子自己先走了。
楊氏哼了一聲,跟著出去。
「你怎麼說的?」阿好好奇的問田三郎,看來田三郎還真的說服了田老二跟楊氏,不然他們不會是這個反應。
田三郎只覺得累,說服爹娘就跟打了一場仗一樣。「他們想讓我跟何姑娘成親不就是為了錢,我答應他們兩個月賺一萬兩,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就這樣?」
當然不只,田三郎又道:「我跟我娘說何家有錢,娶了他們家的姑娘她這個做婆婆的就得聽人家的,別想擺婆婆的譜。再說,人家帶過來的嫁妝還是人家的,萬一人家有什麼不滿意,咱們家最後還是窮光蛋。
「但我自己賺錢就不同了,我賺的都是家裡的,如果他們還逼我,我就走,乾脆去當和尚,雲遊西海,到時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阿好聽完,朝田三郎豎起大拇指,厲害!不但知道各個擊破,還說得有理有據,怪不得剛才田老二跟楊氏會是那個反應。
田三郎有些不好意思,他這也是跟阿好學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賺錢,等賺了錢,他們就答應再也不管我的事了。」
關於賺錢這個問題,兩人一起看向蕭奕。
蕭奕笑了,一萬兩根本微不足道,田三郎恐怕還不知道他手裡那些書的價值,別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百萬兩也賺得到。
田三郎這邊的事解決了,現在就看何笙歌跟何初醒那邊了,阿好三人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們進屋,便決定出去看看,結果外面的雪地上只剩下何笙歌一個人,只見她的嘴唇變紫色,身體是僵的,也不知道獨自在這雪地裡站了多久。
田三郎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她披上,擁著她趕緊回屋。
阿好見狀準備讓邱瑩瑩給何笙歌煮一碗薑湯驅寒,臨進屋前,她回頭望了一眼雪地上那道走遠的腳印,有些瞧不起何初醒。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樣下去他絕對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到時,他別後悔。
何笙歌回去以後就病倒了,何初醒沒再出現,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沒人再提她跟田三郎的婚事,不過每天都是田三郎在照顧她,經過這件事,他們倆的關係好像比以前親密了一點。
現在重要的是賺錢,阿好已經在店裡開始賣豆干,大家的反應很好,下一步她打算運到京城去賣。


這天,烏天明雇了一輛馬車拉著烏掌櫃一起來拜訪阿好。
阿好受寵若驚,「烏掌櫃的病還沒好,又是長輩,怎麼能來看我,該我去看望您才是。」
烏掌櫃臉色青紫,渾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但他的精神還不錯,「應當的,妳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早該來謝妳。」他顫顫巍巍的道。
阿好趕緊扶住他,他一說話就渾身發抖,她真怕他出什麼意外,到時好事也變成壞事了。
烏掌櫃不敢讓她扶,推開了她,他的身體他心裡有數,不把烏天明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他捨不得嚥下這口氣。
三個人又說了幾句,阿好讓他們屋裡坐,然後說起了藥材生意的事。
這是烏天明的機會,也是烏家的機會,烏掌櫃要極盡所能的替兒子鋪好道路。「這是我擬出的一些藥材名單,你們看看。」他拿出一張紙遞給阿好跟烏天明。
烏天明有些詫異,他爹什麼時候寫了這東西,他都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那時候他正熟睡呢!烏掌櫃可是一晚上都沒睡,不然他的身體也不至於這麼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阿好跟烏天明往這藥材單上一看,立刻服了。這藥材單上不只列出了藥材的名稱跟作用,還列出了藥材的產地、價格還有收購的最佳時間,按照這個清單去收,只要不出太大的岔子,一定能買到最便宜又最好的藥材。
甚至,因為這些藥材是囤來賣的,烏掌櫃連囤藥材的地方都替他們想好了,全景朝共有八處,按藥材的功用跟遠近存放,位置隱蔽又離城區不遠,力求遇到什麼災難時能保存下來,等需要的時候又能八處倉庫一起開放,賺他個盆滿缽滿的。
「對了,冒昧問一句,妳打算投多少銀子來收購這些藥材?」烏掌櫃問阿好。
阿好還驚歎於這份清單,她沒想到烏掌櫃竟然有這樣的眼光跟能力,若是有足夠的銀子,她想就算明年沒有災難,只要按圖索驥將清單上的藥材一掃而空,等明年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藥材的價格已經水漲船高,到時她再快速拋售,也能賺一大筆。
眼光、資本的力量,這兩個加在一起,真是無往不利,阿好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有錢人越來越有錢、沒錢的越來越窮的原因了。
「阿好姑娘?」烏掌櫃見阿好半天沒說話,又喊了她一聲。
阿好回神,其實她只想用一點錢試試,如果賺了,自然皆大歡喜;如果沒賺,她也不至於虧太多,但現在有了烏掌櫃這份清單,她心裡有底了。
「等我一下。」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個木盒,那正是蕭奕提親時當禮物送給她的那個盒子。「就投這些吧,你們覺得怎麼樣?」她將木盒打開,遞到烏掌櫃父子眼前。
啊!烏掌櫃太震驚了,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烏天明也深感震驚,但更多的是興奮,為阿好如此信任他而興奮,還有他馬上能大展身手的興奮。「妳真的要投入這麼多?」他一邊替烏掌櫃順氣,一邊激動的問阿好。
阿好點頭,肯定會賺錢的生意她為什麼不做?
烏天明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烏掌櫃已經緩過氣來,深深地注視了阿好一會兒,轉頭對烏天明道:「阿好姑娘這麼信任你,你一定要好好幹。」不然,他就當沒這個兒子。
烏天明立刻點頭,「我知道,謝謝阿好姑娘。」
阿好趕緊擺手,「我要謝謝你們才對。」
「不,還是要謝謝妳,謝謝妳這麼信任我。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而妳竟然……」烏天明有點語無倫次。
阿好笑了,「其實我們都該感謝烏掌櫃才對,我也跟你說實話,要不是有他這份清單,我根本不敢投入這麼多錢。」
烏天明看向他爹,眼中滿是說不盡的感激。
烏掌櫃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他能做的就這麼多,以後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當天下午烏天明就帶著第一批貨款去了臨平府,那裡是板藍根的產區,板藍根在預防風寒治療瘟疫方面可是不可少的藥材,他必須囤夠還要囤好。
他開始行動,田三郎也沒閒著,這兩天他要的材料跟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運到了山裡,他也開始忙了起來。首先,他要做出一架火石弩出來看看效果。
「七哥,你們說他們在幹什麼?這些杉木好像不是採礦所需要的東西吧。」不遠處的山頭上,祝九指著下面那些往山裡運輸材料的人道。
祝七搖了搖頭,「不是,而且你發現沒有,這兩天他們只往山裡運東西,運出來的辰砂卻比以前少了很多。」
祝九也注意到了,就是不太確定,既然祝七也這麼說,那肯定沒錯。「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斷龍壁也給他們逃過了,現在又這麼奇怪……啊!」他焦躁的轉了兩圈,惱道:「大哥給咱們派來的都是些什麼飯桶,不過是讓他們混到礦山裡面看看情況都辦不到,全是廢物!」他開始發脾氣。
祝七沒他這麼大的反應,「蕭家吃了一次虧肯定會守衛森嚴,不能怪他們。」
「怎麼不怪他們,七哥你不用替他們開脫,等我回去就好好收拾他們,祝家可不養白吃飯的人,他們這麼沒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祝七沒說話,他知道祝九就是這個脾氣。
祝九還要再說話,忽然他身後一個人道:「我也覺得廢物不如死了算了。」
話音一落,祝九就覺得心口一涼,低頭,他看見半尺長的劍尖從他胸口裡刺了出來,上面血淋淋的,他還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身體一歪,栽倒在地,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渾身包裹在斗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怪人。
「啊,你……」祝七剛叫了一聲,那怪人的劍就已經到了,他趕緊往旁邊躲去。
成功躲到一邊,祝七發現這怪人的武功並不十分厲害,起碼不如他,剛才他只是出其不意這才殺了祝九,真要動手,他跟祝九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也正因為如此,祝七決定趕緊逃,他跟祝九是帶著人出來的,那些人就守在下面的不遠處,這怪人武功不高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些人全幹掉,說明怪人肯定不是一個人來此,他留在這裡只會吃虧。
只低頭看了祝九一眼,他快速的朝一邊的密林衝去。祝九的仇他一定會報,敢殺祝家的人,不管是誰,他都要—— 
他的思緒永遠停在這一刻,因為他的腦袋破了,紅的白的噴了一地,伴隨著他的屍體倒在地上的聲音,下面的樹林中有人拍手稱讚—— 
「這射神弩果然厲害,祝家人死在這射神弩之下也不算委屈了他們。」話音一落,曹明焜從樹林裡走了出來,看向怪人手裡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三尺長,兩尺寬,方方正正的,從外表看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木盒,誰能想到它竟然這麼厲害,剛才怪人用它射殺祝七,祝七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怪人拱手將手裡的射神弩遞給曹明焜。
曹明焜接過來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下,才道:「祝家以為他們不賣給我我就沒辦法得到嗎?呵,他們的人死在他們引以為榮的射神弩之下,看他們這次還不拚個你死我活。」
怪人好奇的看著他,祝七跟祝九遲遲沒辦法對付蕭奕,殺了他們嫁禍給蕭奕他明白,可是為什麼要特意用這射神弩殺他們,那樣不是跟蕭家扯不上關係嗎?
曹明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祝家的人也不是傻子,一般的嫁禍他們能信嗎?射神弩是他們的祕寶,從不示人,現在卻有人用它殺了他們的人,他們還不鬧翻天?」彷彿已經看到那一幕,他的笑容更大了,「你猜他們查來查去會查到誰?」
怪人明白了,但卻沒什麼反應,曹明焜既然這麼說,他肯定安排好了。
曹明焜一直盯著他,卻沒看到什麼反應,他冷冷的道:「讓你親手殺了祝七跟祝九,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呢!」
怪人趕緊跪到地上請罪。
曹明焜沒再看他,目光望向遠處蕭家的礦山,他其實也很想知道蕭奕到底在幹什麼,希望祝家再來的人能聰明一點,替他查到一些線索,他總覺得那裡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田壯跟田懷兩人進山捕鳥玩,雪後小鳥沒有吃的,最容易捕捉,弄點吃的小鳥就會上當。
找到一個山頭,田壯拿出籮筐剛要佈置陷阱時覺得腳下好像有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娘呀!」聲震四野,驚起一大片孤鳥。
田懷聽到喊聲剛要往田壯那邊跑,就看見樹林裡橫七豎八的全是屍體……
沒一會兒,這消息就傳開了,這邊山頭上出現了死人,有二十來個,而且都是青壯年,穿著打扮有些奇特,不是本地人,其中一個死得好恐怖,腦殼都空了。
此時阿好正指揮著邱瑩瑩做魚皮餃子,這餃子她小時候吃過幾次,今天忽然想吃,就讓邱瑩瑩動手做。
魚皮餃子並不是用魚皮做餡的餃子,而是用魚肉連皮做餃子皮,豬肉為餡料做的餃子,取一條青魚,將牠的肉片下來後小心去刺,再將它切成藕夾樣的魚片,這兩片魚片魚皮部分相連,恰似一個餃子片合在一起的樣子。
豬肉剁碎加入一些蔥花、薑末等調料,然後將魚皮餃子片翻過來,讓魚皮外部青色的部分在裡面,粉嫩的部分露在外面,將準備好的餡料放進去,用麵糊做的漿糊將兩片魚肉黏合在一起,下鍋像煎餃一樣煎就可以了。
刺啦刺啦,魚肉被油一煎立刻變得金黃,就好像一個個金元寶,散發出一股特有的焦香味,再加入少許的水,水立刻蒸騰起來變成水蒸氣,氤氳在整個鍋裡面,不但能避免魚肉變得乾柴,還能將裡面的肉餡蒸熟,沒一會兒,一鍋焦香撲鼻的魚皮煎餃就做好了。
阿好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嗯,邱瑩瑩的手藝真不錯,魚肉鮮嫩,肉餡多汁,一口咬下去,肉餡跟魚肉完美融合,真是雙重滿足,再配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阿好覺得冬天的早晨挺好的。
這時蕭奕走了進來,阿好招呼他過來吃皮蛋粥還有魚皮煎餃,都是剛出鍋的,正好吃。
蕭奕似乎有話要說。
阿好看了旁邊還在忙的邱瑩瑩一眼,便跟著蕭奕去了一邊的房間。蕭奕一直對邱瑩瑩存著戒心,許是受了他的影響,她有時也會防著邱瑩瑩。
謹慎一點總是好的,阿好等蕭奕進來,往外看了看確定外面沒人才關好房門問蕭奕,「出什麼事了?」
蕭奕站定,「也不是什麼大事,南邊山頭上死人了。」
「死人?」阿好心裡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蕭奕點頭,沉聲道:「死了二十多個,都是祝家的人,其中有兩個應該是祝家的嫡系,我之前一直在調查他們的蹤跡卻始終沒有找到,沒想到……」他們卻死在那裡。
「是誰殺的,有線索嗎?」阿好問,這件事太不尋常了。
蕭奕的臉色更怪了。
「怎麼?」
蕭奕看了阿好一眼,決定將整件事跟她說清楚,免得她東想西想的亂操心。「那兩個祝家人其中一個是被劍殺死的,另外一個死得很奇特,似乎是被某種特殊的利器爆頭射殺的,起碼我以前根本沒見過這種傷口。
「祝家,特殊的利器……我忽然想起了三郎,然後讓他來看,他看了半天,告訴我也許他認得這種利器,它是祝家祕術中提到的一種十分歹毒的武器,名叫射神弩,不過他還要再確定一下,畢竟他也沒見過真的射神弩。
「我覺得有八成的可能真的是射神弩,只是我覺得很奇怪,射神弩以前祝家也沒露過世,或者他們用過,只是他們把痕跡都清理掉了,所以我才不知道這東西,可是這次為什麼他們殺的是自己家的人,還一個活口都沒留,卻將屍體那麼隨意的丟在那裡?」
全是謎團,饒是蕭奕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真的是射神弩?」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這麼做?阿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兩個人站在那裡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奕抱歉的道:「算了,別想了,想多了也沒用,祝家人死了也就死了,他們不死,我還想找他們報上次的仇呢,現在……」
「你剛才說什麼?」阿好忽然驚問。
「什麼?我說祝家人死了也就死了。」
「不是,下一句。」
「他們不死,我還想找他們……」說到這裡,蕭奕忽然愣住了,祝家死了這麼多人,還是死在射神弩之下,屍體也沒被處理掉,肯定不是祝家人自己幹的,那麼會是誰呢?
祝家人肯定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從他們的角度考慮,第一個懷疑的肯定就是他,想到這點,他想到了更多,比如田三郎手裡的祕術,比如是否有人發現了他們的祕密,還比如那射神弩到底是從哪裡流出去的……等等。
阿好跟他想的差不多,也越想越心驚,她似乎聞到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味道。
「會不會是朝廷出手了?」阿好咬牙問,她是個守法的百姓,自從聽說蕭家的事情以後就一直擔心朝廷的態度,所以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最擔心的便是朝廷是否出手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蕭奕皺緊眉頭。
阿好看他這個表情,心更涼了,不會讓她猜中了吧!
蕭奕此時反而冷靜下來,他握住阿好的手,「別怕,其實如果真是朝廷做的,我倒不那麼擔心了。」
「嗄?」阿好不解。
蕭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其實我最怕的是三郎的祕密傳揚出去,那樣不僅是祝家,就連朝廷都會拚盡一切毀掉他,不然等他成長起來,再跟我聯合,屆時可沒那麼容易收拾……哼!現在朝廷只是想讓祝家跟蕭家鬥起來,好隔岸觀火,就說明他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這就好。
「這件事祝家是會瘋,但不一定立刻會懷疑到我身上,可無論是誰,他手裡有祝家的射神弩,還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如果他們夠聰明,就該知道自己已經岌岌可危,或者閉門不出,或者跟其他家族聯合,都是他們的生路。如果他們非要尋死路,跟我鬥……好,我就跟他鬥,趁這個機會,我正好展現一下三郎的實力,到時他們怎麼樣就與我無關了。」
阿好似乎明白蕭奕的意思了,朝廷要他跟祝家鬥,他就鬥,這樣朝廷也會放鬆對他的戒心,他正好扶持田三郎。「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蕭奕眼睛發亮,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對。」
「這麼說來,這次倒是一個機會?」阿好這下才放寬心。
「也不算,頂多是趁勢而為。」蕭奕笑道。
好一個趁勢而為,見他這樣,阿好竟然也有些興奮,等不及想看看這件事會如何發展,忽然感覺到自己在笑,她趕緊斂容。
蕭奕卻被她那一閃而逝的笑容恍了心神,他就知道,她骨子裡也是個無懼艱險、敢闖敢拚的人。
不一會,田三郎跑了回來,確定那傷口就是射神弩弄的,「是不是有人……我們怎麼辦?」他問出一連串問題。
阿好跟蕭奕互相對視一眼,「什麼也不做。」
田三郎卻是一頭霧水。
第六十六章 收糧被發現
松山縣又死了二十多個人,知縣老爺一個頭兩個大,他再有一年就要離任,以他目前的政績,本來可以升任的,可是今年不知道犯了什麼煞,竟接二連三的出事,還都是大事,這是要他的命啊!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要帶人來調查這件事。
他沒有蕭奕的情報,也沒有田三郎的祕術,頂多審問一下田壯兩人,然後四處查訪一番。這樣過了十來天,仍然毫無頭緒,如果沒有意外,這件案子最後只會變成一個懸案。
當然,祝家是不允許凶手逍遙法外,這次前來的人是祝三,他一到就控制了場面。當他發現祝七的傷口時更是大驚失色,直接送消息去京城,讓他們再派人來,這件事絕不簡單。
隨後,更多的祝家人前來,松山縣風雨飄搖,氣氛緊張。
不過這都跟阿好他們沒關係,蕭奕不動如山,沒有採取任何行動,而田三郎忙著做他的東西,至於阿好,她閒暇之餘開始收糧食,她並不打算大批收糧食,可是看目前的趨勢,買點自己吃的糧食還是必要的。
田老大一家今年的莊稼全毀了,種的是白菜,現在靠買糧食吃,田老二一家本就是如此,她自己沒有田地,糧食也全靠買的,自然要多備一點糧食,誰知道明年會是怎麼樣。
豆干已經打開了銷路,每天也能賺一些銀子,阿好就把賺的錢全部用來買糧,沒過多久,她的倉庫裡就堆了一大堆糧食。
因為今年是豐收年,再加上她買糧從不在一處買,也不以真實姓名買,所以大家都沒發現她在囤糧,糧食的價格也沒太大的波動。
只是這天,村裡的田洪忽然找上門,他想賣糧食給阿好。田洪就是之前夏氏想買宅子,田三叔給她介紹賣宅子的其中一個,他的宅子就在田家後面,因為他爹死在裡面,他媳婦就不想住那個宅子了,要賣。
當時夏氏嫌他不好相處,怕住他隔壁有什麼麻煩,這才沒買那處宅子,今天他突然說要賣糧食給阿好,阿好覺得挺詫異的。「你從哪裡聽說我要買糧食?」
「我看見的,那天在林家灣是妳吧,買了一大車糧食。」田洪道。
真是阿好,就在三天前,她在林家灣買的糧食,而且接連買了兩批。按理說她買一批就該停手的,可是那裡的糧食很好,她想著那裡離家遠,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就多買了一些,沒想到竟被田洪看到了。
臉上沒什麼變化,阿好鎮定道:「我是想買糧,你也知道,我這個飯館每天都要用掉很多糧食,不多備一點怎麼行。」沒等田洪說話,她又道:「不過,我買了那麼多已經夠了,恐怕沒辦法買你的糧了,你還是去城裡看看。」
田洪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道:「妳這飯館生意這麼好,多買我這一車糧食也不算什麼吧?」
是不算什麼,可是萬一明年糧價漲了,他定會來她這裡鬧,阿好才不想惹這個麻煩,不如不收,就比如她現在收糧都不會收熟人的,就怕以後說不清楚。
「眼看著要過年了,我還要留點錢備用,你這糧食,我真的……」她委婉拒絕。
說起要過年,田洪倒是能理解,「我也是想賣點糧食好過年,今年收成好,怎麼也要弄幾頓肉丸餃子吃。」
阿好攤手,她也一樣啊!
田洪只好放棄了,轉身準備去縣裡,臨走時,他最後問阿好,「妳真的不要這糧食?」
阿好堅定的搖頭,他這才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阿好告誡自己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這次收糧食的事便到此為止。這些日子她大批收糧,除了飯館的日常消耗之外,剩下的糧食已經夠他們這些人吃兩、三年了。
至於飯館,若是真發生什麼事,她肯定會暫停營業,倒是不用擔心。
仔細想了想,確定沒什麼遺漏,阿好露出一個笑容,離過年還不到一個月,忙了這麼一年,也許她應該好好的歇歇。
冬天是農人最閒的時候,再加上大家平時也沒什麼娛樂活動,所以一進臘月,過年的氣氛就立刻濃郁起來。
前些日子趕工,作坊的眾人終於趕完了最後一批訂單,十二月六日這天,阿好決定給大家放假,讓大家回去好好過個年,等明年過了正月十五再開工。
雖然休息,但這個月的工錢照發,除此以外,阿好還給每個人發了兩斤肉、三斤米、五斤麵,這相當於半個月的工錢了,眾人拿到這些,怎能不開心,都對阿好感激不盡,這麼好的老闆,哪裡找?
約定了明年開工一定要給她們留位置,眾人這才拎著東西跟錢歡天喜地的回家,這過年的氣氛就更濃了。
當然,如果蕭奕也給礦上的男人放假,氣氛一定會達到頂點,但現在是特殊時期,蕭奕當然不肯,不過他也拿了三倍的工錢補償大家,並承諾忙過這段時間一定讓大家帶薪休假,大家看在錢的分上都同意了。
總之今年過年大家是不缺錢的,集市、店鋪各處也比往年要熱鬧很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看得阿好有些恍惚,這欣欣向榮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不久會有大災,當然,這也可能是最後的繁榮景象。
臘月初八是臘八節,按照慣例,今天要把家裡剩下的雜糧都拿出來煮粥,煮成臘八粥,來祈求明年豐衣足食。
今天阿好的店裡也賣臘八粥,而且只賣臘八粥,「今天把所有的雜糧都用掉,明天開始飯館就不營業了,大家也好回去過年。」阿好對周氏等人道。
周氏不解,礦山上不放假,店裡的生意就不會少,「為什麼這麼早就停業?再多幹幾天還能賺不少錢。」
阿好自然有她的考量,但卻不能跟大家明說,她只道:「錢是賺不完的,辛苦了一年,咱們還是好好過年,剩下的事等明年再說。」
她看著溫柔,卻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一旦確定了什麼事就不會更改,周氏也知道她的脾氣,所以見她這麼說,也不再強求,「好,那咱們就好好過年,過兩天我殺豬,妳可一定要來。」
「當然,嫂子不說我也會去,我還想吃嫂子做的血腸呢。」阿好笑道。
「吃,保准夠妳吃。」周氏也哈哈笑道。
當天做完生意,阿好在店門前掛了一個歇業的牌子,這就算徹底沒事了。
第二天,她正算計著是先去布店買點布做兩身新衣裳好,還是去雜貨店買點過年用的乾果跟糖好,田成材就來了,他給她送來幾張戲票,說她有空可以去縣裡的喜春園聽戲。
「聽戲?」阿好詫異,在她心裡,聽戲還停留在每年過年或者過節村頭上演的那種大戲,大家擠在一起,聽不太懂戲臺上在唱什麼,就是圖個熱鬧而已。
去戲園子聽戲,這還是頭一遭。
其實一張戲票也沒多少錢,可是進戲園子,感覺是一種奢侈的享受。過去也只有城裡人會去,這不只是錢的問題,還有一種心態問題。就比如阿好,她一年也賺不少錢,卻從沒想過去聽戲。
田成材何嘗不是如此,「這戲票不是我買的,是人家送的,姜白楓還記得嗎?就是那次我跟柳小姐一起去京城幫我們救出韓公子的那人。」
當然記得,就是那個長得比大姑娘還漂亮的男人。「這票是他送的?對了,怎麼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他?」確切的說,是自從田成材來這裡幫她幹活,她就沒再見過他。
「他忙著呢,妳當然看不見他,我來這裡沒多久,他就去喜春園學戲,據說那天他在街上逛,喜春園的班主一眼就看中他,說他就是為唱旦角而生的,非要他過去,還保證他一定能紅。
「他猶豫了下就去了,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成了喜春園的臺柱,這票就是他送我們的,讓我們沒事去看他唱戲呢。」田成材解釋。
「原來是這樣,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阿好驚喜問道,她覺得會唱戲的人挺厲害的。
「妳不會看不起他?」田成材忍不住問,三教九流,戲子可是下九流,一般人都看不起他們。
阿好聽田成材說過姜白楓的事,他從小被表舅當女孩養,還讓他去騙人。「他憑自己的本事吃飯,有什麼可丟臉的?相反,我覺得他經歷這麼多事還能站起來,很值得佩服。我要看不起也該看不起那些欺負他的人,怎麼,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之前才不跟我說他唱戲的事情吧?」
阿好的話鏗鏘有力,田成材有些臉紅,還真讓她說對了,一開始姜白楓說他想去學戲的時候他是不同意的,他覺得姜白楓幫過自己,自己也該幫他,他想幫他找個工作,然後再給他娶個媳婦,等他生個兒子,生活就圓滿了。
可是當時姜白楓問他,有穩定的生活,娶妻生子就一定會幸福嗎?那是別人眼中的幸福,不是自己的,就像他自己,他為什麼不娶妻生子?他的父母恐怕也是這麼希望他的。
田成材無言以對,這才送別姜白楓。這事本來也不光彩,再加上姜白楓的身分特殊,他就沒跟大家說這件事。現在姜白楓大大方方的請大家去看戲,他反思了下便決定跟大家說清楚,並祝福他。
「小姑姑,妳就別問了,都是我的錯還不行嗎。」田成材求饒道。
知錯能改,還不錯,阿好接過戲票,「好,我一定去捧場。」
阿好還真的挺好奇姜白楓唱的戲,旦角,好像是女性的角色,他長得那麼好看,不穿女裝就十分驚豔了,要是穿上女裝……正好沒事,她決定去看看。
正要出門,她看見了躲在角落裡的田妤,這些天田三郎天天忙得不見人影,根本顧不上照顧田妤,她經常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天,看著怪可憐的,以前她可是一個十分愛熱鬧的人。
慢慢走到田妤身邊,阿好溫聲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看戲?」
田妤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的移開視線,一副不敢看她的樣子。
「看戲很有意思的,就是過年過節咱們看的那個,妳還記得嗎,咱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去看,每次妳都能帶著我擠到一個好位置。」說到這裡,阿好忽然鼻子有點酸。
其實小時候還不懂那麼多事時她跟田妤關係挺好的,田妤性子比較強,她性格比較溫柔,所以雖然她比田妤大一個月,輩分也比她大,可都是她在照顧自己的。
後來因為父母的影響,兩個人越大就越生分,最後弄成了現在這樣。
田妤似乎想起了什麼,怔怔的看著阿好。
阿好乾脆坐在她旁邊,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妳還記得嗎,那次咱們去看戲,妳帶我往裡擠,我還不小心踩了人家的腳,結果他不依不饒的鬧著。」
田妤似也想起來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可是阿好卻覺得似乎聽見了花開的聲音,原來她都記得小時候的那些事。
「走,我們去看戲。」阿好伸出手邀請她,那時是她帶著自己,現在該輪到自己護著她了。
田妤看著阿好的手,猶豫良久才將自己的手放到她手上。
她的手很瘦,瘦到皮包骨,握著更有些硌手,但阿好完全不介意,緊緊地牽住她的手,帶她去看戲。
喜春園是松山縣最好的戲園子,裝飾典雅而奢華,能來這裡看戲的非富即貴,所以倒不會出現那種人擠人的情形,但看著挺熱鬧的。
阿好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哪裡都覺得新鮮。
門口有迎客的夥計,他看見阿好手裡的戲票立刻恭敬了兩分,熱情的招呼她去裡面坐。
經過長長的迴廊,然後是一間寬闊的大廳,大廳中間有個戲臺,戲臺上有人在擺東西,戲臺對面有兩層閣樓,樓上佈置得更幽靜,適合那些不想被打擾的人,樓下靠近戲臺的地方擺著幾張圓桌,跟後面那種小方桌涇渭分明。
前面這些肯定是給有錢人準備的,位置好,也不那麼擁擠,後面那些則是給普通人準備的,此時後面已經坐滿了人,而前面還有二樓則稀稀疏疏,估計他們要等戲快開演了才會來。
這就是差別,座位有所差別,人對於看戲的態度也有差別,有錢的人可能只當這臺戲是可有可無的消遣,錯過了也沒什麼,可是對普通人而言,卻當它是種享受,好不容易買一次票,當然要早早的來,免得錯過。
阿好一邊看一邊感慨,這時夥計示意她上二樓。
竟然是二樓的座位!怪不得剛才那個夥計一看她的票就熱情了幾分,估計把她當成有錢人,嗯,其實她也勉強算有錢人吧。
還是要感謝姜白楓的票,阿好拉著田妤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稍微小一點,但偌大的地方只擺了不到十張桌子,十分安靜。
「二位想坐在哪裡隨便選,不過這張、這張還有這張不行,這都是人家常年包下的,您見諒。」夥計抱歉道。
他說的那三張桌子都是正對著戲臺的,也是位置最好的,阿好了然,往旁邊看。在三張桌子的左面已經坐了一主一僕,僕人渾身包裹在黑布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挺奇怪的。
而主子大概二十多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肩上披著雪白的狐裘,真是貴氣逼人。
松山縣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阿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正巧,他也朝阿好看來。
兩個人的視線相交,阿好對他禮貌性的笑了笑,然後朝另外一邊看去,既然那邊有人,她就坐在這邊好了。
這時,那人卻道:「兩位姑娘,相逢就是有緣,我這裡還有空位,不如一起坐?」
阿好有些皺眉,這似乎不太妥吧。
「兩位別誤會,我初來松山縣,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所以想趁機找人問一下,兩位不會嫌我煩吧?」男人站起身委婉道。
他都這麼說了,阿好不好意思拒絕,「既然這樣……」
她剛要答應,忽然,田妤用另一隻手攥緊她的胳膊,而跟她相連的手也驟然縮緊,似乎很緊張、很害怕的樣子。
阿好看向她,卻發現她沒看向那位公子,而是看著他後面站著的那個怪人,她似乎是在怕他。
怪人就好似一個木偶般站在那裡,根本沒往這邊看,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們。
難道是他的打扮太怪異嚇到田妤了?阿好心思轉了轉,再說出口的話就打了一個彎,「既然這樣,不如你一會兒問問這位夥計,他每天見的人多,對縣裡的事情應該比較熟悉。實不相瞞,我雖然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但很少出門,怕不能幫到你,抱歉。」
隨後,她對夥計道:「這裡有人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坐在這裡好了。」她指著另外一邊的一張桌子道。
「沒人,您坐。」夥計趕忙替她抹了桌子,請她坐。
阿好對男人抱歉的點了點頭,拉著田妤坐到那張桌子,兩個人距離那對主僕比較遠後,田妤這才冷靜下來。
不一會兒,夥計送來茶水點心,下面也開始敲小鼓,好戲馬上就要開場,阿好忍不住朝下面看去。
男人悠悠的坐了回去,用手指敲打著桌面,「這倒是挺有意思的。」
沒人回應他,男人用手托住腮,朝下面的戲臺看去。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阿好根本不在意,如果蕭奕在,他一定能認出這個男人正是當朝太子曹明焜,他竟然出現在松山縣,這可是一個大信號。
可惜阿好不認識他,自然不會想太多。
此時閣樓上陸續坐了幾桌人,其中那三張預留的桌子只坐了東邊挨著阿好的一桌,其他兩桌根本沒人來,剩下的倒是差不多坐滿了。
樓下也差不多,臨近年關,大家都有時間來看戲,滿場都是人。
「砰砰砰……」一段急促的鼓點,戲臺上場景一換,上來兩個穿戲服的人,戲開場了。
今天他們唱的第一齣戲是《五女祝壽》,很歡快喜慶的一齣戲,正適合開場演。
臺上熱鬧一片,臺下的人全安靜的認真聽戲,只是有些人,尤其是前面還有二樓的人有些心不在焉,他們似乎在等著什麼。
第二齣戲是《四郎探母》,跟第一齣戲有很大不同,比較悲涼感人,那種國家親情、兒女情長的糾結,阿好覺得比第一齣戲要精彩。
只是大家似乎不這麼覺得,有些人開始起鬨,「誰要看這些,江楓呢?我們是衝著他來的,快讓他上臺!」
「對,快讓他上臺。」
「不就是銀子嘛!」還有人啪啪的往戲臺上扔銀子,砸在那些還在唱戲的人身上,弄得他們下去不是,繼續唱也不是。
阿好皺眉,這些人怎麼這樣,剛才她還以為這些人比外面的人有禮貌一點,沒想到也沒好到哪裡去。江楓?不會就是姜白楓吧!
臺上的人似乎也沒心思往下唱了,草草唱完,鑼鼓一敲,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出來,轉身,回頭,啪的一下定住,所有人的目光全定在他身上。
好漂亮的身段,好驚豔的裝扮,場面靜了一下,忽然火爆起來—— 
「江楓,江楓……」
好多人在叫他的名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似乎一下子全瘋狂起來。
姜白楓已經習以為常,他巡視了一下場中,最後將目光落到阿好身上,阿好也確定,臺上這個瀟灑嫵媚的大美人正是姜白楓。
姜白楓一個轉身,輕啟紅唇唱了起來,聲音抑揚頓挫,十分好聽。
場中眾人又安靜下來,大家全被他吸引了。
阿好也看得癡迷不已,怎麼能那麼優雅,怎麼能那麼漂亮,臺上的姜白楓似乎有種魔力,讓人不自覺的迷醉其中。
好像沒過多久,一齣戲竟然唱完了,姜白楓一甩水袖往下走。
眾人似乎才從夢中驚醒般,有的拍手叫好,有的不捨得他走,有的往臺上扔珠寶首飾,場面火熱異常。
阿好也意猶未盡,要不是覺得大聲喊叫不太好,她其實也想喊兩聲讓姜白楓再唱一段,現在她有些理解那些人剛才為什麼那樣了,真的是心潮澎湃難以自制!
但姜白楓還是下臺了,沒有半點留戀。
倏地,田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怔了一下,忽然直挺挺的向前走去,似乎要去追姜白楓。
前面是欄杆,阿好趕緊站起來拉住她,「妳幹什麼?危險!」
田妤回頭愣愣的看著她,隨後又往臺上看了看,這才垂下頭。
「妳喜歡他的戲?」阿好試探性的問。
田妤兩手捏著衣角不說話,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悶悶不樂的樣子。
阿好歎了一口氣,拉著她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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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孕重逢》
  • 4.《醫家嫡女》

    《醫家嫡女》
  • 5.《攜手橫行侯府》

    《攜手橫行侯府》
  • 6.《財迷表小姐》全2冊

    《財迷表小姐》全2冊
  • 7.《妙妻招財》

    《妙妻招財》
  • 8.《數著日子等和離》

    《數著日子等和離》
  • 9.《窩在宮中當米蟲》

    《窩在宮中當米蟲》
  • 10.《抓住卿卿不放手》全2冊

    《抓住卿卿不放手》全2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