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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9502

《田家姑娘抱金山》卷二

  • 作者魚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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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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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好實在不明白,明明同個爹娘生的,二哥一家怎麼就使勁作妖,
田二郎不僅禍害人家閨女,還想讓親弟弟戴綠帽當現成父親,
幸好她聯合其他人阻止,這毀壞倫常的醜事才沒發生,
她也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想想往後該怎麼多賺點錢,
於是她一會兒賣清爽可口的涼粥,一會兒開早點鋪賣包子饅頭,
數錢的日子是美好的,但更令她開心的是有蕭奕陪伴身側,
他明明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卻肯放下身段討好她,
摘摘鮮花送送野果什麼的,他大少爺撩姑娘的招使得彆扭卻深得她心,
至少讓她不再糾結兩人的身分問題,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給他,
本以為能就這麼將幸福緊緊握在手中,無奈老天爺見不得她好,
蕭家的礦坑突然坍塌,傷亡慘重,就連蕭奕也沒來得及逃出來……
魚瓏,八零後,水瓶座,嚮往幻想中的愛情,
快要過了愛作夢的年紀卻依然喜歡作夢。
希望有一天能像魚一樣自由,
又怕真的變成魚就不能再呼吸新鮮的空氣、
親吻天空、親吻美麗的大地。
是個有點糾結的人,喜歡魚,更喜歡貓,
抱著貓一起曬太陽、讀書,心情會格外的好。
一本書便是一個夢,夢中的人是豐富多彩的,
跟著她能閱盡千山萬水,能看遍古今中外,
甚至能窮盡碧落黃泉,這是一場思想的旅行,新鮮而有趣。
希望所有的夢都是美好的,也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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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田二郎逼弟娶親
阿好這裡快馬加鞭,田二郎那裡也沒閒著,搬了新家,正該給田三郎說一門親事,好雙喜臨門。
楊氏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有錢了,應該給田三郎說個城裡的女人,也好給他們長長臉。
田二郎當然不同意,他充分發揮了他那張嘴的優勢,把城裡的女人貶得一文不值,又把林嫣兒誇得跟花一樣,還說她帶了多少嫁妝,嫁過來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楊氏云云,把楊氏哄得暈頭轉向,竟然也真的答應了這樁婚事。
接下來就是說服田老二,他正處在搬新家的喜悅中,再加上他本來也不太重視田三郎,田二郎跟楊氏一勸,他就答應了下來。
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就是趕緊找媒人說媒,準備擇日給田三郎成親。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人問田三郎的意見,甚至連跟他提一聲都沒有,好像他根本不是準新郎官,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田三郎忙著給阿好建房子,也沒注意家裡的事情,直等到要去下聘了,他才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呆立當場。
「這幾天別往外跑了,等我回來找個裁縫給你做件喜服,也省得你給我們丟人。」楊氏留下這句話,帶著田二郎出去訂親。

第二天,阿好發現田三郎有些不對勁,做事總是走神,尤其剛才上面吊木梁,田成和喊了好幾次讓大家小心,可他就是不動,差點被那木梁給砸到。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阿好把田三郎拉到陰影處,擔憂的問。
田三郎呆呆的看著阿好。
「什麼事你說,如果我能幫上忙,我一定幫。」阿好關切道。
田三郎終於有了反應,他垂下眼,澀澀的道:「小姑姑,我怕是不能跟妳一起把這房蓋完了。」
「怎麼,二哥二嫂不讓你來了?」阿好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我……」田三郎突然抬頭,「我要出家,明天就走。」
聞言,阿好急了,「你這是哪兒的話,好好的突然出家幹什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非要走到那一步?」
隨著她一再追問,田三郎才終於道出了事情原委,他覺得他們這樣的家庭還娶別人,不是害了人家嗎?倒不如他出家對大家都好。
原來是這件事,阿好鬆了一口氣,「你爹娘是你爹娘,跟你有什麼關係,如果你真的怕那姑娘受欺負,等你們一成親你就分家,帶著她出來單過,不是也挺好的?」
「可是……」田三郎有些著急,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阿好心思一轉,「是你有喜歡的姑娘了,還是你不喜歡她?」
田三郎的臉有點紅,「沒有喜歡的姑娘。」
那就是不喜歡那個姑娘了?也是,田三郎都要出家了,怎麼可能有喜歡的姑娘,阿好覺得自己剛才問的那句話有點多餘。
「那也沒關係,你跟你爹娘說清楚不就好了。」
「我說了,根本沒人聽。」
「所以你就想出家?」阿好哭笑不得,真是個一根筋的孩子。
田三郎有些自暴自棄,「或許我早就該出家了,那時候沒走,以後也是一樣的。」
「別胡說,你出家了棗子怎麼辦?她每天都要見你的,見不到你可是會傷心的。」作為第一個也是一直對棗子很好的人,棗子早把田三郎當成了不可或缺的親人,田三郎也一樣,這些阿好都是看在眼裡的。
果然,田三郎聽她提起棗子,有些不忍心,但最後還是道:「我不能害了別人,棗子就麻煩小姑姑照顧,我會經常回來看她的。」
阿好歎了口氣,「可是你這麼一走,同樣也會害了別人,你娘已經給你跟那個姑娘定了親,結果你第二天就跑去出家,你說那個姑娘怎麼辦?她以後該怎麼做人?」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田三郎腦中空白一片,他以前不願意想這些事,現在卻被逼著非想不可。此時他真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生,或者早跟著那和尚走了也就完了。
阿好皺眉,有些事逃避是不能解決的,田三郎既然不喜歡那姑娘,那這婚事就不能結,不然以後兩個人都痛苦。
這要是別人家,她可以幫著他去勸說勸說,可是田老二跟楊氏……她去了,恐怕還會有反效果。
「他們給你說的是哪家的姑娘?你去跟他們說清楚,成婚不比兒戲,你不願意,他們也沒必要強迫你。」
田三郎眼前一亮,「是林秀才家的女兒。」
「林秀才?」阿好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他說的是宋寡婦。
宋家是村裡少有的幾戶外姓人,嫁的是進京趕考的林秀才,當時林秀才路過此地病倒了,是宋家幫了他,後來他病好了卻也錯過了科舉,就留下來娶了宋家的女兒,準備三年以後再考。
結果還沒等到三年呢,林秀才就舊病復發、一命嗚呼,留下宋寡婦跟一個女兒林嫣兒。
那個林嫣兒今年好像也就十三、四歲,而田三郎只比自己小一歲,已經十八了,這婚事怎麼看怎麼不搭調,也不知道田老二跟楊氏怎麼想的,竟然定下這門親事,也許其中另有隱情?
阿好心中有了計較,就對田三郎道:「你先去跟宋寡婦說說,我去幫你打聽一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咱們再商量該怎麼辦。」
田三郎心裡一熱,鼻頭酸了起來,小姑姑竟然對他的事情這麼上心,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她。
「謝謝小姑姑,那我去了。」他忽然生出許多勇氣,眼中也有了神采。
「去吧。」
等他走了,阿好想了想,朝西邊走去。
要問親事的事情,誰還能有田三嫂知道的清楚,阿好直接就去了她家。
田三嫂正好在家,見她過來還挺詫異的,「聽說妳最近在建房子,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
阿好也不隱瞞,直接將田三郎還有林嫣兒的婚事說了,「我覺得挺奇怪的,以我二哥家的情況,他們怎麼會挑中林嫣兒?」
田三嫂一聽也驚訝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
「怪不得我還沒聽到消息,那個林嫣兒……」田三嫂遲疑了一下。
「怎麼樣?」阿好追問。
田三嫂看看左右沒人,低聲道:「林嫣兒她娘宋寡婦跟田二郎的關係,妳應該聽說過一點吧?」
「這……」阿好點了點頭,「以前是聽說過一些,可不是沒有證據嘛。」
「喲,還要什麼證據,難道非要把他們堵在一個被窩才算數?」田三嫂哼道,對於這種偷漢子的事情她是不齒的。
阿好的臉有些紅,這麼看來很可能是田二郎的主意,他跟宋寡婦相好,所以想給林嫣兒找個好人家,他們家現在有錢,田三郎長得好,脾氣也好,確實算是林嫣兒的良配。
「原來是這樣,那更不好辦了。」阿好皺眉。
「怎麼說?」田三嫂問。
阿好站起了身,「我還以為這親事是誰介紹的,就讓三郎去林家,想讓她們家主動退親,既然這裡面是這個緣故,林家怎麼可能退親,三郎去了豈不是白白碰壁?」
田三嫂也站了起來,「妳先別急,不試試怎麼知道,也許就成了呢。」說是這麼說,她自己心裡也沒底,趕忙又道:「既然是訂親,肯定有媒婆,這十里八鄉的媒婆沒有我不認識的,這樣吧,妳在這裡等一下,我幫妳去問問,看看這件事還有沒有轉機。」
「三嫂。」阿好攔住了田三嫂,「這樣豈不是太麻煩妳了。」
田三嫂哈哈一笑,「麻煩什麼,上次我冤枉了妳妳都沒怪我,妳這孩子招人疼,我願意幫妳。再說也就跑跑腿的小事兒,沒什麼的,妳等著啊。」說完,她轉身就出了屋子。
阿好哪裡坐得住,她想去看看田三郎那邊怎麼樣了,又怕退親這種事她一個外人摻和進去大家都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田三嫂是雷厲風行的人,一盞茶的時間她就回來了,只是神色很奇怪。
「三嫂?」阿好注意到她的異樣,迎了上來。
「進屋去說。」田三嫂把她拉進了屋,還關上了門,一副很神祕的樣子。
阿好意識到事情有些不一般,坐下靜靜的等著。
田三嫂臉色變來變去,最後才一咬牙道:「這件事妳可別跟別人說,任何人都不行,不然我跟我老姊姊的招牌可就都砸了。」
阿好正襟危坐,鄭重的點了點頭。
田三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抖著手在屋裡轉來轉去,忽然她扭頭道:「林嫣兒有了。」
「有什麼?」阿好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明白田三嫂說的是什麼意思,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嫂子,妳沒開玩笑吧。」
林嫣兒都還沒出閣呢,就……這可是能要人命的一句話。
反正已經說出口,田三嫂也不那麼忐忑了,她壓低聲音道:「這種話能隨便說嗎?千真萬確,是田二郎催促我那老姊姊定日子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的,當時把我那個老姊姊也嚇了一跳。不過她以為那孩子是田三郎的,所以也沒說什麼,就想著讓他們快點成親,省得女方肚子大了丟人。」
「不可能,不可能是三郎的!」阿好立刻道,田三郎這人她瞭解,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如果這孩子不是田三郎的,那是誰的?
其實答案很好猜,田二郎明知林嫣兒有了孩子,還要把她嫁給自己的親弟弟,那也就是說……


田三郎來到林家,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不一會門開了,林嫣兒有些慌亂的走出來,她一看敲門的人是田三郎,頓時紅了臉,垂下頭不敢看他,一雙手扭來扭去的,就像她的心一樣,沒個安放的地方。
空氣似乎一下子凝滯起來,田三郎覺得有些緊張,他磕巴道:「妳娘呢?我有話想跟妳們說。」
「她去鎮上買東西了,你進來吧。」林嫣兒的聲音低低的,又軟又糯。
田三郎怎麼敢進去,「那跟妳說也是一樣的,我爹娘雖然給咱們定了親,可是我覺得咱們不太合適,我們那個家妳可能也聽說過,村裡就沒有一個說我們好的,我爹……」
林嫣兒猛然抬頭,「你想退婚?」
田三郎有些尷尬,但是他覺得還是說開比較好,「不是我要退婚,這婚一開始我就不知情,不然我絕對不會……」
林嫣兒臉色煞白,瞪大眼看著田三郎的嘴一張一合,耳中卻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田三郎要退婚,他不要她。
淚水撲簌簌直落,她苦笑了一下,是啊,就她這麼個骯髒的身體,誰會要她?
「砰」的一聲,她關上門,捂著臉跑進屋裡,趴在炕上放聲痛哭。
哭了一陣,感覺到手邊有東西,她抬頭去看,只見是一個枕套,上面有一對才繡好一隻的鴛鴦,她將那枕套握在手裡,眼淚又流了下來。
下一瞬,枕套上有點點血跡往外滲著,她攤開手看,是繡花針扎破了她的手。
林嫣兒根本不覺得疼,卻好似得到了解脫般,她掀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見少女細嫩的胳膊上全是新舊相交的傷痕,其中有一道最明顯,那是那個人第一次侵犯她以後,她情緒崩潰之下割的。
這胳膊有多髒,她的身體就有多髒,而田三郎那樣好的人……她配不上。
林嫣兒癱坐在地,良久,她神色木然地拿起一旁的剪刀,站起身往外走。
來到院子裡,她望著遠處的天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曾經無數次夢想著離開這個地方,看來終究是不成了。
舉起剪刀,她猛地朝自己的脖子刺去—— 
田三郎推門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臟幾乎跳出來,他剛才就覺得林嫣兒有些不對,放心不下才去而複返,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別!」他喊了一聲,一把抓住了林嫣兒的手。
林嫣兒拚命掙扎,想結束自己的性命,結果剪刀一個不小心扎在田三郎的胳膊上,瞬間鮮血直流。
「啊!」田三郎疼得叫了一聲。
林嫣兒嚇得呆住,田三郎趁機奪過她的剪刀扔到一邊,捂住手臂道:「妳這是幹什麼?」
林嫣兒跌坐在地,捂著臉直哭。
田三郎又覺得對不起她,趕緊給她道歉,「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直接跟妳說退婚的事,可我也是為了妳好,我家的情況很複雜,我不想拖累妳,原本我打算明天就出家去當和尚的,是我小姑姑說我這樣走了妳沒法做人,所以才來跟妳說一聲,想讓妳先提退婚,這樣不影響妳的名聲,以後妳還能再找個好人家嫁過去。」
「我還能再找什麼好人家?」林嫣兒哭道,不說她已經是殘花敗柳,那個惡魔到死也不會放過她的。
田三郎不知其中原因,嚴肅地道:「怎麼不能,妳才多大,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一定能找到一個好人家,再說人生在世也不一定要嫁人,妳看我小姑姑,她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
說起阿好,田三郎眼中有光在閃,他覺得如果小姑姑此時在這裡,一定能勸好林嫣兒。
林嫣兒慢慢停止了哭泣,似乎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田三郎也想不出什麼其他的,乾脆就拿阿好的經歷勸說林嫣兒,說小姑姑怎麼受到李家的陷害,說他爹娘怎麼刁難她,而她又是如何反擊,把李家人氣得吐血,把他爹娘氣得直跳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說到他們家在屋裡養了幾頭大肥豬,那些豬尤其喜歡在他二哥的房間裡亂拱亂叫,還頂著他二哥的衣服的時候,林嫣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妳別笑,我說的都是真的,有空妳可以去我家看看,現在那豬還穿著我二哥的衣服呢。」田三郎一本正經的道。
林嫣兒用手捂住了嘴巴,肩膀劇烈抖動。
「所以說這世上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跟妳說了這麼一通,我也覺得我之前太不懂事了,出家去當和尚根本解決不了事情。」田三郎感歎道:「真該讓妳見見我小姑姑,那樣妳肯定不會想尋死了。」
「你小姑姑真的受了那麼多苦?」林嫣兒終於肯說話了,她對阿好有些好奇。
「可不是,可是她從來不說苦,都是笑著對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
聞言,林嫣兒垂下了頭,氣氛忽然變得靜謐。
田三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說錯了,就在他猶疑的時候,林嫣兒突然站了起來,單薄的身體挺得筆直,「你走吧,我會跟我娘說要解除婚約,不過我不保證我娘會聽我的。」
田三郎有些不好意思,「沒關係,要是不行我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確定林嫣兒不會再做傻事,田三郎輕鬆了不少,忙回去找阿好,準備跟她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做。
阿好也正要去找他,兩人在途中相遇了。
看到田三郎的胳膊帶著血,阿好還以為是宋寡婦她們打的,立刻道:「你沒事吧?怪我,我應該打聽清楚再讓你去林家。」
田三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流血了,就是還殘留著一些血痂,看著怪嚇人的,「沒事,就是劃了一道口子,妳不說我都忘了。」
阿好卻不依,正好路邊有幾株刺兒菜,她把它們拔下來揉爛,敷在田三郎的傷口上,夏天天氣熱傷口容易化膿,這刺兒菜能止血消炎,正適合治療他的傷勢。
田三郎有些感動,又看阿好過來的方向,就問她,「小姑姑可打聽清楚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好敷藥的手一抖,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說你二哥侮辱了人家閨女,還想讓你負責,戴上一頂大綠帽?就算田三郎脾氣再好,怕也受不了這種刺激。
「你去了林家,結果怎麼樣?」她試探的問。
田三郎把經過說了,最後道:「林嫣兒說她同意退婚,也會跟她娘說這件事,不過她擔心她娘不會同意。」
當然不會同意,田二郎侵犯了林嫣兒宋寡婦都不吭聲,反而要把女兒嫁到田家,恐怕她根本沒把林嫣兒當自己的女兒,或者說在她心裡,林嫣兒的地位遠不如田二郎。
林嫣兒跟田三郎一樣,在家裡都沒地位,說的話誰會聽?不過這個姑娘還不錯,還有那麼點良心。
阿好心思急轉,想著對策,她不知情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絕不能讓田三郎娶林嫣兒,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來。
「小姑姑?」田三郎等了半天阿好也沒說話,「妳在想什麼?」
阿好抬頭,「我也覺得宋寡婦不會同意退婚,我們還是要想想其他的辦法。」
田三郎狐疑的看向她,「小姑姑,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妳怎麼也認為宋寡婦不會同意退婚?我們家現在是有一點錢,但大家都說那是靠我姊才有的,村裡人說的多難聽妳也知道,林嫣兒好好的一個姑娘,沒必要非巴著我們家吧?那個宋寡婦也不傻。」
這其中的隱情阿好沒辦法說,她答應了田三嫂,這件事絕不告訴第二個人,就算是田三郎也不行,再說她不想他知道這些,讓他難堪。
阿好腦筋動得快,她將田三郎拉到一邊的樹蔭下,「我也是聽田三嫂說宋寡婦十分貪財,對這樁婚事特別上心,所以我猜她肯定不會同意退婚的。」
「原來是這樣。」田三郎點頭,他根本就沒想過阿好會騙他,立刻信了她的話,還感慨道:「可見這錢有時候也不是好東西,姊姊為了它嫁了一個老頭,現在家裡又……我倒寧可家裡沒有錢,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嘛。」
阿好不置可否,錢這種東西沒有不行,多了也生事,端看你如何對待。
「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說說你退婚的事情,你這婚期定得這麼近,咱們可要趕緊想辦法。」她邊說邊思考。
田三郎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他一路上也想過了,可是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不然我就回家去鬧,是我娶親又不是他們娶,他們真能逼我不成?」
阿好搖了搖頭,這招根本沒用,田三郎性格太好,怎麼鬧得過楊氏等人。
「不然我去山裡躲幾天好了?」田三郎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欣喜道,「沒有新郎,看他們怎麼成親!」
阿好還是搖頭,田二郎只是要田三郎媳婦這個名頭,根本沒想把林嫣兒真的嫁給田三郎,他躲進山裡,說不定田二郎正願意呢。
這下田三郎真沒主意了,他求道:「小姑姑,妳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
阿好從成婚的每個步驟開始想,首先是雙方父母,然後是田三郎還有林嫣兒,還有……
忽然,她眼睛一亮,「我有主意了。」
「什麼主意?」
「這件事恐怕還要田三嫂她們幫忙。」阿好低聲將她的主意說了一遍,「這樣二哥、二嫂肯定不會讓你們成親的。」
「就怕田三嫂她們不肯幫忙,畢竟這可是壞名聲的事情。」
「咱們好好說說,也許她們會願意幫忙的。」阿好看向田三嫂家的方向。
第二十二章 田妤出事了
阿好的主意很簡單,兩家想要結親,有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就是媒婆。
媒婆兩頭傳話,若是兩家不熟,有時這頭出來的話到那頭變成了什麼誰也不能保證,即便田家跟林家算是熟人,中間還有田二郎搭橋,但只要媒婆說點什麼,他們這親要結也不容易,比如說他們八字不合,比如說女方家會沖了男方家等等,鄉下人都信這個。
媒婆這麼一說,田家可能不會立馬相信,但只要阿好再設計幾個小事件,比如讓田老二出門踩到狗屎或者突然被水潑等等,他們就會不由自主的往那邊去想,等這種懷疑積攢到一定程度,他們自然會相信這個說法,到時這親事不退也得退。
現在林嫣兒跟田三郎已經訂親,也就是說已經合過八字,不過也沒關係,理由只要想找,還是很容易能找到的。
阿好領著田三郎去了田三嫂家,將自己的想法跟她說了,並希望她能幫忙。
田三嫂上下打量著田三郎,長得真俊,可就是家裡人太糟心了,她不由得有些同情他。
田三郎有些緊張,他覺得田三嫂的目光怪怪的,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阿好怕田三嫂露餡,趕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邊給她使眼色,一邊道:「三嫂,三郎跟林家姑娘都不想成親,強扭的瓜不甜,妳還是幫幫他們吧。」
田三嫂多精啊,一下就明白過來,田三郎還不知道田二郎想讓他當王八的事情,不禁又可憐了他幾分。
「論理這撒謊的事情我們不該辦,可是也要分情況……好,我帶你們去找我的老姊姊,好好跟她說道說道,不過我不能保證她會幫你們。」田三嫂道。
「多謝三嫂。」阿好喜道。
田三嫂擺了擺手,領著兩人出門。
這次給田家還有林家做媒的是隔壁村的梁媒婆,跟之前李家請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但還有點關係,她是小梁媒婆的姑姑,小梁媒婆的婚事也是她說的,後來還帶著她做起了媒婆這一行。
同樣是做媒婆,她們倆區別可就大了,梁媒婆跟田三嫂差不多,做媒講究天地良心,從來不弄虛作假,但小梁媒婆卻不是這樣,她雖然還沒到鄧媒婆那般睜眼說瞎話的地步,但從她往阿好身上潑髒水就能看出她並不是那麼正派。
在田妤的親事上田家吃了虧,所以這次他們特意請了信譽很好的梁媒婆。
此時這位梁媒婆正坐在炕上合計田三郎跟林嫣兒的婚事,她從知道林嫣兒已經懷孕就後悔接下這門親事,姑娘未出閣就懷孕這叫什麼事?不鬧出來還好,要是鬧出來,就算那個孩子是田三郎的,大家也要笑話,到時她這個媒人不也跟著丟人?
尤其剛才田三嫂風風火火的來打聽這件事,她更覺得好像要出事,老是心神不寧的。
「老姊姊,我來了。」田三嫂領著阿好還有田三郎進了門。
梁媒婆趕緊下炕迎接,「妳可來了,我正有事想跟妳說。」
田三嫂哈哈一笑,「巧了,我也有事跟妳說。」
「那妳先說。」
「還是妳說吧。」
「咱們老姊妹還客氣什麼。」梁媒婆板著臉道。
田三嫂看了阿好一眼。
阿好會意,對田三郎道:「三郎,我們出去等著,三嫂跟嬸子有話說呢。」說著,她先往外走去。
田三郎自然跟上。
梁媒婆一聽阿好叫那男子「三郎」,心裡就先打了一個突,這可是跟她正在煩惱的那人一個稱呼。
結果還沒等她問,田三嫂就連珠炮似的說了起來。
「老姊姊,這次妳可被糊弄了,那林嫣兒的孩子根本不是田三郎的,瞧見沒有,外面那個就是田三郎。」她把事情經過一說,又道:「現在他還不知道這件事,但我們也不能幫著田二郎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啊,不然老姊姊妳這一輩子的好名聲還不被毀了?不說名聲,咱們心裡也過意不去不是。」
梁媒婆一聽就急了,她還道只是兩個孩子糊塗幹了錯事,沒想到根本就是田二郎的陰謀,這婚事要是做成了,她對得起誰?以後別做媒了,養豬還差不多。
又急又上火,不用想,明天早上起來嘴裡肯定全是泡,梁媒婆氣得直罵:「這不是坑人嘛,坑死人了!」
「可不是,所以我來找妳幫忙。」田三嫂道。
「不是我幫妳,妳快幫幫我吧,這事兒我可丟臉丟大了。」梁媒婆急切道。
「嫂子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田三嫂把阿好的打算跟梁媒婆說了。
外面,田三郎不時的往屋裡張望著,心裡有些忐忑。
他知道這位梁媒婆性情耿直,甚至可以說有些較真,所以大家對她又愛又恨,愛她公平公正,她保的媒,絕不會出現弄虛作假這種事,恨她有時有些不開面兒,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一個小隱情,她非要說出來弄得大家尷尬。
「小姑姑,她會幫咱們嗎?」現在他倒希望家裡找的是鄧媒婆那種人了,這樣只要肯花銀子,她就會幫忙。
「會吧。」阿好也不太確定,不過按照她所想,梁媒婆應該是會幫他們的,只要別出什麼岔子。
田三郎還要再說什麼,田三嫂掀開門簾,讓他跟阿好進去。
到了屋裡,梁媒婆問道:「你就是田家三郎?」
田三郎點頭。
梁媒婆也點了點頭。
隨後,田三嫂就道:「還不快謝謝梁嬸子,她已經答應幫你們了。」
田三郎愣了一下,怎麼這麼順利?不是說這位梁媒婆很正直嗎,難道都是大家謠傳的?
阿好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趕緊謝了梁媒婆。
回去的路上,田三郎還覺得跟作夢一樣,又隱約察覺今天這事兒前後都透著一股奇怪勁兒。
阿好見他生疑,立刻乾咳一聲,「咱們還得好好計畫一下怎麼讓你爹你娘倒楣的事情,還要你跟我裡應外合。」
此話一出,田三郎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跟阿好商量起來。


第二天一早,梁媒婆急切地跑來敲田家的門,劈頭就是一句,「你們要是不想家破人亡,就不能跟林家結親!」
田老二跟楊氏等人都剛起床,被她這一句說的有點懵,「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媒婆黑著臉,「什麼意思?昨天月老給我托夢了,說你們跟林家的親事乃大凶,如果硬要辦,兩家都要倒楣,而且是倒大血楣。」
田老二跟楊氏面面相覷,「之前不是算過八字嗎,說是極好,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這時田二郎聽見梁媒婆的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妳胡說什麼,我看妳是沒睡醒吧!」
梁媒婆對他當然不會客氣,她怒道:「我就是睡醒了才來跟你們說,我肉眼凡胎,怎麼能看出你們肚子裡有什麼?現在祖師爺顯靈,告訴我這婚事大凶,那就是大凶,你們要是信我,就別結這個親,要是不信,就另找別人吧,反正我不管這件事了,我怕受連累。」
她這話明顯意有所指,尤其說到肚子的時候,她還特意拉高了聲音,田二郎聽完立刻蔫了,不敢再爭辯,否則她要是再說出什麼,他可就沒辦法收場了。
田老二跟楊氏都知道梁媒婆的為人,素來不會在做媒的事情上含糊,因此一時間都有些猶豫。
梁媒婆越想越氣,不想繼續待在這裡,「話我說完了,你們好自為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她一甩袖子就走了,留下田家一家人在那裡發愣。
半晌,楊氏道:「梁媒婆說的可是真的?」
「妳問我我問誰。」田老二哼了一聲,「反正這婚事我本來也不太贊成,正好,不結就不結。」
楊氏聞言點了點頭。
這下田二郎急了,「怎麼不合適,我看挺合適的。她不管,我們再請一個媒婆便是,我就不信這松山縣還沒有媒婆了!」
田老二跟楊氏都狐疑的看向他,他這麼關心做什麼,又不是他的婚事。
察覺父母的視線,田二郎又趕緊換了笑臉,「我這不是替三弟著急嗎?這樣,咱們再找一個媒婆,要是她也說這婚事不吉利,咱們就算了。」
田老二跟楊氏都有些悻悻然,一副不太想管的樣子。
「我去,你們等著。」田二郎說著出了門。
田老二梳洗完,準備出門吃餛飩,這是他搬進城裡以後養成的習慣,街角那個餛飩攤他每天都要去吃一碗,阿好跟田三郎就準備從這裡下手,讓他先小小的倒楣一下。
就在這時,巷子口慌裡慌張的跑來一個丫鬟,那丫鬟看到田家大門,一下衝了進來,問:「這是田家嗎?」
田老二差點被她撞到,有些不悅的道:「是田家,怎麼?」
丫鬟喘了一口氣,「我替我家夫人帶個口信,求你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千萬要救救她,她不想死。」
「妳家夫人是誰?」聽到聲響的楊氏走出來問道。
「田妤。」
田老二跟楊氏腦袋都轟的一下,楊氏立馬抓住丫鬟的手,「妤姐兒她怎麼了?」
丫鬟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夫人就讓我把這句話帶給你們。」她並非伺候夫人的貼身丫鬟,只是個粗使丫頭。
見從這丫鬟嘴裡問不出什麼,田老二跟楊氏急得團團轉,田妤前兩天還送過來一大車東西,怎麼現在就說要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妤姐兒,我可憐的女兒……你快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誰想讓她死,我跟他拚命!」楊氏紅了眼圈,一邊推田老二,一邊哽咽道。
田老二也急,趕緊出了門往東邊的鐘家奔去,等他走了,田三郎溜了出來,往西走去找阿好。
「那個丫鬟是妳安排的?」他問阿好。
「你爹怎麼沒來吃餛飩?」阿好手裡挑著一包臭狗屎等著呢。
他們倆一見面,幾乎異口同聲。
兩個人都是一愣,阿好隨即問道:「什麼丫鬟?」
「不是妳安排的?」田三郎懵了,將剛剛的事情跟阿好說。
阿好聽完心裡一沉,田妤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難道真的出什麼事了?
這個時候他們也沒心思算計田老二了,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兩個人分開各自回家,等著後面的消息。
隔天,阿好聽到了一些消息,就在前天晚上,鐘二老爺突然鼻血流不止,請了很多大夫,折騰了整整一晚上。
嬌妻才娶一個月就落得這樣的下場,這事立刻成了大家的談資,在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
下午,田三郎來了,神色十分難看。
「到底怎麼回事?」阿好問道。
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半天,阿好才聽明白,鐘二老爺吃了那隻甲魚以後精神煥發,還真以為自己返老還童了,也不愛惜身體,每天可勁兒的折騰,結果沒幾天就開始走下坡。
這時他還不想著溫養,竟然跟一個什麼雲遊的仙師買了很多虎狼之藥來吃,吃完這藥他確實精神了很多,連臉色都紅潤異常,只是前天晚上突然開始流鼻血,原本只是一點,後來幾乎血流不止,現在人已經起不來床了,估計凶多吉少。
至於那個仙師,早跑沒影了。
「那關田妤什麼事?」阿好又問。
「鐘家人說都是她害的。」田三郎哽咽道。
阿好愣住了。
再一天,田三郎傍晚的時候過來,反正他在家也幫不上忙,來阿好這裡還有人能跟他說說說話,他說鐘家明裡暗裡讓他們還錢,否則就把田妤釘死在鐘二老爺的棺材裡。
「你爹娘怎麼說?」阿好給他倒了一杯水,皺眉問。
「他們還在哭鬧。」
「哭鬧有什麼用,要麼就去縣衙告鐘家,要麼就趕緊拿錢把田妤換回來再說。」阿好沒好氣地道。
田三郎歎了口氣,去縣裡提告是不可能的,他們家拿了鐘家那麼多東西,本來就理虧,現在人命關天,鐘家又財大勢大,他們能告得贏才怪。至於拿錢出來,那就是在割爹娘的肉,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想拿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捨不得錢!」阿好將水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第三天,阿好聽說鐘二老爺已經去了,心裡焦急,只是左等右等沒等到田三郎,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第四天一早,田三郎來了,他的眼圈紅紅的,顯然哭過。
一進門,他就拉住了阿好的手哀求道:「小姑姑,妳能不能救救我姊?」說著,他眼角又濕了。
「怎麼回事?」阿好讓他先坐下再說。
他也沒坐,苦澀的道:「鐘二老爺去世,鐘家給我們下了最後通牒,我爹娘去鬧也沒救出我姊,萬般無奈就想把家裡的東西還回去,先把我姊救出來再說,可是、可是……」
「怎麼?」
田三郎擦了擦眼角,「家裡的東西不見了,問了鄰居才知道,全被我二嫂運走了。我爹娘他們去梅家找我二嫂,梅家卻說根本沒看到她,還跟我們家要人呢,質問我們是不是害了她,要扭送我們去縣衙,我爹娘跟二哥被打了一頓,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現在還起不來床。」
「竟然有這種事?!」阿好也呆住了,梅氏竟然會做出這種缺德事,她拿走的可不止是錢,還有田妤的命啊!
田三郎這時冷靜了一點,他爹娘是怎麼對小姑姑的他全看在眼裡,現在他們家倒楣了,就讓人家幫忙,真是太厚臉皮了。


這天一早,下沙村村頭出現幾個人,他們披頭散髮,渾身青紫,有的互相攙扶著,有的手裡拿著根棍兒支撐著身體。
有早起的村民看到他們,仔細打量了半天,「哎呀,這不是田老二家的人嗎,怎麼弄成了這副德行?」
不一會兒,全村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而此時,田老二等人則在跟院子裡那幾頭大肥豬較勁。
鐘家將他們的房子收了,把他們趕了出來,他們現在無處可去,只能回村裡的老宅。
那幾頭大肥豬幾天沒人餵,早餓得眼睛發紅了,這時候扔給牠們一個人,估計牠們都敢吃,田老二等人要想從這幾頭肥豬身下搶地方,那情形可想而知。
田二郎最精明,受傷最輕,田老二讓他把那幾頭豬趕進後院,他們好進門,結果他才一進院子就被幾頭豬給圍上了。
他一邊呵斥那些豬,一邊急道:「不行,我弄不了,快把門打開,讓牠們出去。」
楊氏可不幹,「就剩這幾頭豬了,把牠們放跑,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田二郎聞言氣得差點暈倒,忽然,他覺得腿上疼得厲害,低頭一看,發現一頭豬竟然咬住了他的小腿,瞬間鮮血直流。
「快開門,要死人了!」他忍著疼往外撲。
那豬是真餓了,死咬著他的腿不放,不一會兒竟然生生咬下一塊肉來,田二郎慘叫著摔到地上。
那些豬食髓知味,立刻圍了上去,如果沒人制止,他估計就是縣裡第一個被豬給吃了的人。
「快把門打開!」田老二還是心疼兒子的,立刻踹開門,衝了進去。
那些豬發現大門開了,也不顧得田老二和田二郎了,全都奔了出去。
田老二被撞倒在地,弄了一臉豬屎還被踩了兩腳,哎喲不止,田二郎也抱著腿疼得直打滾。
楊氏跌坐到地上,崩潰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好好的就變成了這樣!我的妤姐兒啊……」
村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都被嚇了一跳,好歹是一個村住著的,有些人看著不忍心,就把他們給抬進了屋。
可是看著那屋被豬啃得一塊一塊的,到處都是豬屎跟爬動的蛆,還怎麼住?

「活該!老二一家是自作自受。」周氏前來找阿好,把看到的情形跟阿好說了一遍。
阿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深深歎了口氣。
等了一會兒,周氏又問:「他們回來了,那妤姐兒怎麼辦,真會被釘死在棺材裡嗎?」
「除非能找到梅氏,拿回鐘家的東西,或者還錢給人家。」阿好道。
周氏沉默了,梅氏心眼多,她既然想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人找到,要是還錢,得還多少?
阿好也不知道要還多少,但應該挺多的,不然鐘家也不會……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也許田妤不會死。」
「什麼?」周氏沒聽清楚。
阿好忙著整理自己的思緒,鐘家如果想讓田妤死,根本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只要一碗湯藥或者一條白綾偷偷的弄死田妤就好,這樣豈不是多此一舉?
而且鐘家是有錢人家不假,但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殺人,萬一被官府追究了,或者有人要整他們家故意去舉報,他們肯定吃不完兜著走。
這麼一想,阿好頓時覺得連那個來田家報信的丫鬟都很可疑。
鐘家是深宅大院,田妤能接觸到的丫鬟肯定是內院的,她在鐘二老爺吐血的第二天就來送信,內院的丫鬟想出府這麼方便嗎?或者……根本就是鐘家人故意放她過來的。
鐘家這麼做,就是想給田老二一家壓力,讓他們把錢吐出來,而事情的發展也像他們預料的那樣,田老二跟楊氏決定還錢,只是誰也沒想到突然冒出一個梅氏將錢捲走了,鐘家惱羞成怒,才會收了田老二一家縣城裡的房子,把他們趕了出來。
那麼現在鐘家恐怕也是騎虎難下,話兒都已經放出去了,田老二卻拿不出錢,田妤是殺是放他們估計也在為難,但依著阿好的想法,他們應該是不敢殺的。
鬆了一口氣,阿好抬頭想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周氏聽,卻發現自己想得入神,連周氏什麼時候走的都沒發現。
算了,還是別摻和這件事了,好好的蓋自己的房子才是正理。
第二十三章 夫妻倆借錢救女
阿好把事情想得透澈,可是並非所有人都能像她這麼冷靜,看得這麼明白。
此時田老二一家已經勉強把屋子打掃了出來,說是打掃,也就是把那些肉眼可見的髒汙沖刷乾淨,但房子還是千瘡百孔、味道熏人的很,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只是他們無處可去,不得不住下。
田老二躺在炕上,總覺得鼻尖有一股屎味兒,他乾脆閉上眼睛,不看不想。
田二郎在那裡哀嚎,他腿上已經撒了金瘡藥,可還是疼,那麼大一塊肉就這麼被硬生生撕下去,換成誰都受不了。
「你還有臉叫疼,讓你趕幾頭肥豬你都趕不了,你還能幹點什麼?」楊氏坐在一張破凳子上,整個人又累又氣,「現在好了,家裡就剩下這幾頭豬了,現在全跑進山裡,咱們晚上吃什麼,喝什麼?」
她叨咕的田老二心煩,撐開眼皮瞪道:「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那幾頭豬,還是想想怎麼救妤姐兒吧。」
一句話立刻將楊氏的傷心事勾了起來,她撲到田二郎身上捶打他。
「都怪你非慫恿我跟林家結親,那寡婦本來就是喪門星,誰沾上她們還不得倒楣?現在好了,什麼都沒有了,只可憐我的妤姐兒……妳怎麼這麼慘,他們全都要害妳,可疼死我了!」楊氏又哭又鬧的。
田二郎也不敢回嘴,他現在也開始懷疑梁媒婆的話是對的,就是跟林家這門親事沖了他們,不然他們怎麼會這麼倒楣?
楊氏罵完親事,又開始罵梅氏,罵她背後捅刀子偷走他們的錢,罵她不是人,凡此種種什麼難聽罵什麼。
可是罵有什麼用,還是要想辦法籌錢救田妤,不然鐘二老爺出殯那天就是田妤的死期,他們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死去。
要想籌錢,一般人家就是跟人借,外加賣房子、賣地、當東西,他們這房子弄成這樣沒人要,田地根本沒有,能典當的東西也只剩下身上這幾件破衣服了。
於是乎田老二一家只能借,但憑他們現在這情況,放印子錢的都不願借錢給他們,他們只得向村民借,向親戚朋友借。
大家本來就覺得他們之前太猖狂,加上這錢借出去有借期、沒還期,誰願意借給他們,也就一些人看著他們可憐,給他們十文八文的,也不指望他們還,就當做善事了。
楊氏從村頭走到村尾,田老二從村尾走到村頭,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都求乾了,也才借到幾兩銀子而已,急得他們滿嘴全是泡,頭髮也白了,腰也駝了。
楊氏走到田老大家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就收回了眼神,周氏向來看她不順眼,現在他們倒楣了,她不趁機奚落她一下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借錢給她。
抬起腳剛要走,周氏卻奔了出來,將兩錠銀子塞到她手裡,怒道:「怎麼,我們家的門口就這麼不好進?我這是為著田妤,要是妳,我絕不會借這個錢!」說完,她轉身又回了院子。
楊氏看著手中那兩錠白花花的銀子,突然崩潰大哭,這是她這兩天借到的最大一筆銀子了,她從沒有想過竟然會是來自周氏。
這邊楊氏哭哭啼啼地回了家,田老二卻好似遊魂一樣走到了村頭,正好看見阿好在指揮著人蓋房,那房子已經蓋了一半,看起來是六間雙層樓閣,這在村裡可是獨一份兒。
人家日子過得火熱,再看看自己,他心裡那個滋味就別提了。
這時阿好也看到了田老二,不禁握緊了手裡的一個荷包。
她已經聽說田老二一家在借錢救田妤的事情了,雖然她知道田妤應該不會有事,但這也要看田老二的誠意,他拿出的銀子越多,鐘家那邊就越好辦,到時再商量接下來的章程也就越有利。
荷包裡有五十兩,這是她買傢俱的錢,就先借給他,等她以後賺了錢再慢慢買,不急。
阿好已經做好了準備,田老二卻蠕動著嘴唇張不開口,他自己也知道以前是怎麼對待阿好的,他理虧、心也虧。
阿好等了一會兒,知道他大概不好意思,便主動走了過來,將荷包遞給他,「這裡有五十兩銀子,好歹先救了田妤的性命再說。」
田老二握著手裡的銀子,有些難以置信,愣愣的看著阿好。
阿好想說些話安慰安慰他,又覺得沒什麼意義,她要是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萬一田老二無所畏懼存心賴帳,說不定鐘家真的會狠心殺了田妤,她還是什麼都不說,看著的好。
打定主意,她轉身就走。
這時田老二突然道:「那破廟的房契跟地契也都被鐘家收走了,妳若是想要那個可沒有。」
阿好真的不懂他,這時候他想的竟然還是這個!
她回頭,冷冷地道:「你看看我這房子,我現在還需要那間破廟嗎?我就是覺得田妤也算跟我一起長大的,又罪不當死,想幫她一下。」
竟然是這樣!田老二羞愧的臉色漲紅,當即將那荷包按在了胸口,紅了眼圈倉皇而去。
到最後,田老二跟楊氏借到了一百多兩,其中五十兩是阿好給的,四十兩是周氏給的,十兩是田三叔給的,剩下二十多兩則是東拼西湊借來的。
這一百多兩其實不算少,夠普通人家吃十幾年,可是比起鐘家所要的數目卻是遠遠不夠。
等鐘二老爺出殯當天,田老二跟楊氏拿著那一百多兩銀子,內心忐忑不安地去了鐘家。
鐘二老爺今年七十多了,他的喪事鐘家當然辦得十分盛大,院裡院外全是人,孝子賢孫一大堆。
只是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哭聲卻很少,仔細分辨也就那幾個老妾在哭,不過她們估計也不是在哭鐘二老爺,而是哭她們自己,鐘二老爺這一去,她們可怎麼辦?
田老二跟楊氏剛進門,立刻有人稟告了鐘家大爺鐘長遠。
鐘長遠穿著一身孝服走出來,臉上看著似乎有淚,其實一點傷心的意思都沒有,鐘二老爺為人不正派,他這眼淚也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罷了。
「銀子呢?」他道。
田老二哆哆嗦嗦的將那一百多兩拿了出來。
「這麼少!」鐘長遠哼道。
田老二夫妻立刻跪了下來,「容我們再去籌,一定能籌到的,求鐘大爺開恩。」兩人砰砰砰的磕頭哀求著。
鐘長遠有些不耐煩,這時後面過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叔叔,我看他們真的盡力了,一個莊戶人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湊到這麼多銀子不容易了。」
鐘長遠仍是皺眉,但臉色好看了很多,他也知道青年說的是對的,這一百多兩對田家來說確實不算少,既然他們還算誠心還錢,他也可以順坡下驢。
青年又轉身對田老二跟楊氏道:「你們籌銀子這麼辛苦,我教給你們一個法子,不如趕緊想辦法找到你們的兒媳,把那些東西拿回來才是正經。」
田老二跟楊氏何嘗不想,只是那也得給他們時間啊!
鐘長遠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責難了田老二和楊氏一番,然後讓他倆寫了欠條,剩下的兩千五百兩必須在一年內還清,不然還要打官司。
田老二夫妻苦啊,可是能怎麼辦,救女兒要緊,也只能簽下欠條了。


田老二和楊氏在鐘家發生的事情,沒多久就由田三郎轉述給阿好知道。
阿好想著,田老二就算一家不吃不喝一輩子,怕也賺不到兩千五百兩,不過這個結果倒是跟她料想的一樣,鐘家就是要錢。
「看來也只能把你二嫂找到,拿回那些屬於鐘家的東西,這樁官司才能了。」她歎了口氣。
田三郎點頭,他爹已經去梅家外面守著了,想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那田妤呢?」阿好又問。
「被休回來了。」田三郎頓了一下,「她的精神不太好,怕見人,老是一個人躲在角落,總覺得我們要害她。我娘他們怎麼說、怎麼哭都沒用。」
阿好愣了一下,看來這件事對田妤的傷害著實不小,也是,設身處地的想一下,要是她被人關了這麼多天,每天提心吊膽的,精神狀況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慢慢來吧。」她有些不忍地道。
田三郎歎了一口氣,這些因果都是由姊姊想嫁一個有錢人而起的,現在錢沒撈到,反而背了一身債,可見人不能貪心,不然準壞事。
這時阿好又想起一件事,「那你的婚事怎麼樣了?」
「我二哥去退了。現在他們都覺得是林家沖了我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辦這個。對了,小姑姑,不會影響林家姑娘吧?」田三郎有些擔心,這婚事的結果倒是跟他們想要的一樣,只是過程太慘烈了。
「這……」阿好有些猶豫,要看田二郎怎麼說了。


林家。
田二郎跛著腳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宋寡婦一見,先是緊張了一下,隨後繼續坐在那裡繡花,假裝沒看見他。
她喜歡田二郎,是真喜歡,當然也是看田家有錢了,她才想著抓緊穩住自己跟林嫣兒的地位,現在田家比誰都可憐,她自然不那麼著急了。
「都怪妳非要讓嫣兒嫁給我弟,結果怎麼樣?把我們家害成這樣,氣死我了!」田二郎拍著桌子道。
宋寡婦瞟了他一眼,「既然你覺得嫣兒剋你們家,你就別碰她啊!禍害了她,現在又來埋怨我?」說著,她將手裡的針線笸籮往桌子上一摔。
「你也不用跟我大呼小叫,我還沒罵你呢,你這個喪盡天良的,這麼多年我是哪裡對不起你?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我哪樣不先記著你,就是這樣你還嫌不夠,竟然禍害了嫣兒,我好好一個閨女嫁到誰家不是享福,卻被你這個殺千刀的毀了!」宋寡婦一邊罵一邊往田二郎身上撲去,手腳並用又打又踹。
田二郎有些招架不住,一邊攔著她,一邊道:「有話好好說,妳這是幹什麼?」
宋寡婦不依。
田二郎沒辦法,又說了很多好話,這才哄得宋寡婦坐了下來。
「她肯定不能嫁到我家了,我爹娘不會同意的。」田二郎也坐好,無奈地道。
「那怎麼辦?嫣兒的肚子……」宋寡婦沉思了一下,「我明天去縣裡拿藥,這孩子不能留。」
「別,妳容我想想。」田二郎年紀也不小了,卻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林嫣兒肚子裡的是他第一個孩子,他怎麼捨得打掉。
「還想什麼?婚事結不成,這孩子就不能留,不然傳出去連嫣兒的命都保不住。」宋寡婦急道。
田二郎也知道,可是……他忽然眼前一亮,「誰說婚事結不成,咱們讓嫣兒儘快結婚,這孩子不就有出處了?」
宋寡婦一板臉,「怎麼,你家又同意娶嫣兒了?」
「不是我家,別人家。」
宋寡婦將針線笸籮砸到了田二郎的臉上,「你出的什麼餿主意,別人家怎麼肯娶嫣兒?就算他們肯娶,等他們發現嫣兒不是黃花閨女還有了孩子,豈不是要鬧起來?」
「妳別擔心,我自有辦法,有一戶人家他們肯定願意娶嫣兒,還會以最快的速度。」
「誰家?」宋寡婦不信。
田二郎趴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道:「他們家的名聲壞了,想娶好的也娶不到。上次我去找梁媒婆的時候還碰見了給他們家說親的小梁媒婆,她那個急啊!他們那麼急,我怎麼也得幫幫他們不是?李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錢,妳跟他們結了親,嫣兒再給他們生了兒子,還愁沒有妳的好日子過?」
宋寡婦有些心動,只是還是有些擔心,「這能成嗎?」
「怎麼不成,妳就等著吧,我一會兒就找人去給小梁媒婆送信。」田二郎越想越興奮,連腿也不覺得疼了,在屋子裡急切的亂轉。
林嫣兒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到時他繼承了李家的財產,還不得孝敬一下他這個爹?
宋寡婦見他這麼肯定,也露出了笑容,這也是她喜歡田二郎的一點,他的心思比別人活絡,不像那個林秀才,呆板的每天只知道讀書,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就在兩個人相視而笑的時候,隔壁屋子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好似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一樣。
「是嫣兒!」宋寡婦道。
「怎麼回事?」田二郎急了,現在林嫣兒可是他的希望,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兩人立刻衝進對面的屋子。
此時林嫣兒正捂著肚子在炕上打滾,她想過了,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留,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在嘗試怎麼打掉他。
她沒錢,也不敢獨自去鎮上買打胎藥,只能用笨辦法,比如從窗戶上往下跳,比如用木棍擊打肚子,吃了很多苦卻都不管用,今天她又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往肚子裡灌水,然後再撞肚子,那胎肯定會落的。
她灌了一些水以後剛拿起棍子,肚子就開始疼,她一個沒拿穩,手裡的木棍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引來了田二郎跟宋寡婦。
「見紅了!」宋寡婦指著她的褲子驚道。
「啊,怎麼會這樣?」田二郎左右一打量,就發現了那些器具,氣得直罵,「小賤人,竟然想墮胎,看我怎麼收拾妳!」
林嫣兒忍著肚子疼,偷眼看著田二郎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宋寡婦還是有些心疼女兒的,趕緊推田二郎,「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還不趕緊去找大夫。」
「對,大夫。」田二郎往外衝去,不過他沒請大夫,只抓回來幾帖保胎藥,要是請大夫過去,林嫣兒的肚子還不被人發現?
宋寡婦又急又氣,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先把藥給林嫣兒熬上。
灌了藥,林嫣兒抬頭望著牆頂神色木然,她不知道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卻賴在她身體裡不肯走。
田二郎大喜過望,讓宋寡婦寸步不離的看著林嫣兒,他則出門籌劃林嫣兒的婚事。
七天以後,李家跟林家訂親的事情傳了開來。
阿好聽到這個消息久久不能回神,他們村好像就宋寡婦一家姓林,難道是林嫣兒要嫁給李長福?
林嫣兒懷孕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就這樣李家也肯娶,還娶得這麼急?
再仔細打聽,原來李家人剛開始並不滿意林嫣兒,可是一聽說她是田老二家預定的兒媳婦,田老二現在落魄了,宋寡婦有意悔婚,他們立刻定下了這門親事。
田老二家跟田老大家一樣,都是阿好的哥哥,搶了他們的兒媳婦,不就是變相打阿好的臉?李家當然迫不及待,這樣做也沒有違背了諾言,他們沒有傷害田家,只是給田家人心裡添堵。
阿好很快明白整件事情的原委,什麼搶了田家的兒媳婦,肯定是田二郎說的,他那天去林家退親,她還納悶怎麼一直沒有消息,原來他又生出了這種餿主意!
李家也是,他們就這麼恨自己嗎?聽說是二哥家的兒媳婦,立馬就要搶過去。
用手撐住下巴,阿好只心疼那位林嫣兒姑娘,狗咬狗一嘴毛,但她何其無辜?還有宋寡婦,她竟然也捨得。
「小姑姑,妳聽說了嗎,林家跟李家結親了。」田三郎慌張的跑了進來。
「聽說了,我也正在想這件事。」阿好道。
田三郎有些著急,「李家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林嫣兒嫁到他們家,會不會……」
「那你的意思呢?」阿好問,如果他肯娶林嫣兒,這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田三郎只是可憐林嫣兒,並不喜歡她,他無奈坐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阿好沒說話,李家早晚要娶親的,不是林嫣兒也可能是別人,她勸得了一個,勸得了那麼多嗎?
再說林嫣兒又是那個情況,她在家是苦,嫁到李家也是苦,如果她自己能硬起來,或許可以憑藉著肚子裡的孩子在李家站穩腳跟,備受寵愛,如果她自己一味的軟弱,誰想幫她都沒用。
估計李家是生怕阿好搞破壞,才不到十天,他們就搶著把林嫣兒娶進門了。
頭兩天,阿好認真關注他們的消息,結果李家並沒有鬧,也沒有傳出林嫣兒不是處子或者肚子裡有胎兒的事情,看來田二郎還真有一套,竟然成功騙過了李家,想來再過一個月,李家便會傳出林嫣兒已經懷孕的事情,到時他們還不大肆慶祝?
想到李金明跟趙氏的那得意的表情,阿好很想看看,若是他們知道林嫣兒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們家的,該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算了,她管他們做什麼,靜心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根本。
這兩天她的樓閣已經蓋完了,明天準備刷漆,等刷完漆,散幾天味兒,她就能買張床先住進去,至於其他的傢俱,以後再慢慢買也不遲。
這麼一想,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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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卿卿不放手》全2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