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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宅鬥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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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8304

《胖姑娘威震後宅》卷四(完)

  • 作者雪檸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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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渣爹跟惡毒庶妹雙雙被判斬刑,衛明珠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而打從燕昱澤偽裝成她的武師傅被她揭穿,
她就對他有了新的認識,兩人的感情也更進一步,
如今她是邊打造自己的商業王國,邊等他掃平障礙來提親,
只是那個一向沒腦的嘉親王居然聽李丞相的話想了個高招,
讓燕昱澤擔任欽差去賑災,卻派刺客襲擊還扣下錢糧,
嘖,不知道她賺錢最在行嗎?他需要的物資她馬上給他變出來……
雪檸,東北黑龍江人,
性情爽朗,熱愛寫作,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雙魚座,感情豐沛,想像力豐富,
每天都能冒出許多靈感,偏愛寫舒爽快意的劇情。
最大的夢想是把創作的每一個故事分享給喜歡的讀者,
而這也是快樂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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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衛志榮的下場
嘉親王對上一代的太子黨秦太傅沒有任何好感,自然也對袁夫人不甚耐煩,此時聽袁夫人還要和離、帶走子女,只覺得對方無理取鬧,不由得道:「衛志榮已認下所有罪名,該當斬首,此後與你們再無關係,妳又何必多此一舉?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在衛志榮將死之際,袁夫人妳也沒必要再落井下石。」
袁夫人不卑不亢地道:「民婦乃太傅之女,寧死也不能背上莫名的汙點,為家族抹黑。此案已經查清,足以證明民婦另嫁之時並不知自己尚未與人和離,但如今恢復記憶,若不能有個決斷,民婦要如何面對袁家的列祖列宗?如何對得起教養民婦的父母?至於兩個孩子,衛志榮根本不配為人父,這種人若在死後還享受子女的香火,天理何在?民婦與衛志榮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還望王爺莫要怪罪民婦不肯化干戈為玉帛。」
嘉親王之前那句話是有點惡意的,特意喊她袁夫人也是為了嘲諷她,沒想到隨後袁夫人就當面嘲諷了回來,人家滅門之仇不共戴天,說什麼落井下石?沒親手殺人就不錯了,要求她退讓一步的自己才顯得是非不分。
嘉親王臉色沉了沉,但想到皇帝提點過要他拉攏袁將軍,若讓袁夫人因著這件事想不開做出什麼事來,他豈不是就和袁將軍結仇了?
所以即便心中很想發火,他也還是壓住了怒氣,冷聲道:「此案已真相大白,證據確鑿,秦氏另嫁情有可原,在其被衛志榮追殺墜崖時就已斬斷了夫妻情分。今日就依秦氏所求,判秦氏與衛志榮和離,其子女衛沐霖與衛明珠從衛家族譜分出,跟隨秦氏離開衛家,他們母子三人與衛志榮再無任何關係!衛志榮,秦氏,你們可有異議?」
袁夫人行了一禮,淡淡地道:「王爺英明,民婦多謝王爺。」
衛志榮氣惱道:「如此甚好!那個不孝女……」
「肅靜!」嘉親王反感地喝了一聲,已經不耐煩聽他罵這個罵那個,敲了下驚堂木,直接判衛志榮於三日後在午門問斬,隨後便先行離開了。
由於山匪案時侯府遭劫,袁夫人的嫁妝全都丟了,所以衛志榮只能將府中剩餘的所有財物拿來抵袁夫人的嫁妝。和離是可以帶走自己東西的,就侯府那點財務,還不足袁夫人嫁妝的十分之一。如此判決,連百姓們都覺得袁夫人虧了。
事到如今,眾人對袁夫人的印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本以為是個紅杏出牆不負責任的女人,沒想到卻是個敢作敢當的真性情女人,尤其是阮青青和林婉柔兩人的供詞,證明了衛志榮對袁夫人到底有多狠毒。
只要一想到袁夫人經歷過那麼多可怕的事,他們就對這個人再也罵不起來了,反而生出了無限的同情,紛紛感慨平平淡淡就是福,像袁夫人這樣歷經磨難才在袁將軍這裡得到的幸福生活,他們寧願不要。
袁夫人順利報了滅門大仇,還洗清了名聲,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卻又有些茫然,好像恢復記憶後,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斷了似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時衛志榮被押著帶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衛志榮突然惡劣地說道:「就算我死又怎麼樣?有沐霖在下面陪著我呢,妳這個賤人!妳永遠也見不到妳兒子了!」
袁夫人心中一痛,卻立即反擊道:「聽說侯府一個大丫鬟飄絮有了身孕,你說是誰的孩子?」
衛志榮瞬間雙眼暴突,面容猙獰地喝道:「妳說什麼?飄絮有了身孕?!」
阮青青走過來聽到了這句話,揚聲笑道:「恭喜老爺,若飄絮這一胎是男丁,老爺就有香火繼承了。」
眾人一聽,紛紛驚訝,飄絮是誰?怎麼又冒出來一個男丁?接著就有那麼兩三個知道飄絮的,說起那姑娘以前是衛明珠身邊的大丫鬟,後來得衛志榮賞識被調到書房去了,有一人立即神祕兮兮地說,飄絮其實是被衛志榮金屋藏嬌,是通房丫鬟!
大家哄笑起來,對衛志榮指指點點,這些年衛志榮一直營造一個深愛妻子的假象,結果卻寵愛了林婉柔十幾年,後來見勢不妙又說和林婉柔青梅竹馬,一片真心,結果被發現養了個外室那麼久,剛剛還在堂上說唯一沒愧對的是阮青青,如今竟然就冒出個懷孕的飄絮!
連衛明珠都沒忍住笑出了聲來,這人設崩的,要是在娛樂圈,一人一口唾沫也將他淹死了!所以說做人就要真實一點,把自己包裝成另一副模樣,遲早都會被拆穿,這些人怎麼就不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呢?
不過看到衛志榮那明顯不是高興的表情,她突然想起從前一些可疑的事,壓著嗓子喊了一句,「衛志榮你要有兒子了,不高興嗎?」
她這一句話立刻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衛志榮身上,眾人這才發現衛志榮臉色鐵青,已經處在暴怒邊緣,不禁猜測起衛志榮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就聽袁夫人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說:「你不是不能生了嗎?怎麼阮氏竟然不知情?看來你是騙了她十幾年啊!」
眾人全都震驚地瞪大眼,只覺得這戲是一齣接一齣的,眼睛都不夠看了!
衛志榮爆喝一聲,「秦望舒!果然是妳,是妳給我下的藥對不對?!」
這就是間接承認自己不能生了,衛志榮話一出口就已經後悔了,他絞盡腦汁守了十幾年的祕密,竟然就這麼暴露了。
袁夫人嗤笑道:「我難產之後就被你軟禁起來,然後離府失蹤,哪裡有本事給你下藥?我只是從你當年隻言片語的質問中猜出來的,原來還真是如此。看來阮氏有孕後你就不能生了,所以這十幾年才沒再得任何子嗣。」
衛志榮差點氣得吐血,袁夫人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可是他此時已經毫無辦法,袁夫人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而他已經成為即將被斬首的階下囚。他這輩子算計了那麼多,到頭來什麼都沒得到,到底是為什麼?
這時反應過來的林婉柔猛地衝上來,一把掐住了衛志榮的脖子,「你這個混蛋!你不能生?你居然不能生?你娘動不動就暗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你就在一邊聽著,半句話都不替我說,還叫我喝了十幾年的湯藥,你騙得我好苦啊!」
衙役上前粗暴地將兩人分開,命人立刻帶衛志榮走。
阮青青突然說了一句,「那飄絮肚子裡的孩子豈不是……哎呀,都怪我不好,早知道我剛剛就不恭喜老爺了,這、這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種呢。」
衛志榮一生也許有過不少女人,但留在身邊的就只有妻妾四人,如今妻子告他,妾室作證,唯一沒露面的通房竟然懷了別人的野種,他簡直要懷疑從來沒有任何人是真心對待他的,他這一生都是在失敗中度過。
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聽著門外指指點點的嘲笑,衛志榮再也承受不住,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軟了下去。
衙役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隨口道:「沒氣死,不過也半死不活了。行了行了,大夥兒都散了吧,事情了結沒什麼好看的了。」
袁夫人冷冷地看衛志榮一眼,信步走出衙門,被等候在一旁的袁家父子護著上了馬車。
燕昱澤低聲對衛明珠道:「妳還要看看他嗎?」
衛明珠搖搖頭,「看他幹什麼?真要把他氣死嗎?那還不如讓他多難受兩天,享受一下即將死亡的恐懼。」
他笑了一下,覺得一本正經地說狠話的小姑娘特別可愛,拉住她的手腕就往路邊走去,「沒什麼要看的就走吧,這個結果很好,以後妳就真正和他斷絕關係了。不過跟隨母親的話,袁將軍就是妳繼父了,會不會很難接受?如果妳不喜歡,我幫妳想辦法。」
衛明珠低頭想了想,淡笑著搖搖頭,「他們一家人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而且這個時候也不宜再鬧出其他風波了,沒必要。將我的戶落到將軍府無所謂,反正我暫時也不會回去住。」
「嗯,怎麼樣都好,只要妳開心。」他略有些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衛明珠只覺心裡酥了一下,轉過頭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還在人家手裡呢,連忙掙脫開來,清了清嗓子,道:「多謝殿下,殿下出來這麼久,想必有很多公務等著殿下去做,我就不打擾殿下了,先回去了。」
燕昱澤輕笑一聲,「妳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用過就扔』?是這個意思嗎?」
衛明珠一下子臉紅了起來,惱怒道:「人人都說你是謙謙君子,我看你倒越來越像無賴了!我請你去醉湘樓用飯總行了吧?快點走,真是不識好人心!」
他笑著追上她的腳步,傾身在她耳邊笑道:「怎麼不識好人心了?我知道,妳是怕我被人看穿身分,妳這麼為我著想,妳都不知道我有多感動。」
燕昱澤看到衛明珠越來越紅的耳根,笑得意味深長。原來那些話本還是挺有用的。

在所有人離開衙門之後,街角一輛看來尋常的馬車才緩緩駛離,去的方向卻是牢房。
牢房外看守的人看見馬車上下來一位穿著斗篷的人,那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來人又低著頭,他根本看不清是什麼人,還沒等他出聲阻攔,那人就往他手裡塞了一小塊金子,說要去見衛明月。
這可是金子,頂他幹多少個月的差事了?想想衛明月半死不活的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擺擺手,眼睛盯在金子上直接把人放進去了。
穿著斗篷的人一直走進最裡面的牢房,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忙用金子將獄卒打發掉,跑過去扶起衛明月,低聲道:「明月?明月妳怎麼樣?妳醒醒啊,是我,我是雪嬌!」
衛明月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在藉著光線看清李雪嬌的臉時,無法控制的崩潰痛哭,她被刑罰折磨得已經傷了嗓子,即便是痛哭也發不出聲音,卻反而更令李雪嬌難受了。
李雪嬌眼睛濕潤起來,抱緊了她說道:「我來晚了,明月別怕,我不會再讓人欺負妳了。這個案子皇上交給嘉親王審理了,剛剛判了衛志榮三日後問斬,如今大家的焦點都在衛志榮身上,沒人會注意妳,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妳的!」
衛明月連連點頭,聲音沙啞地說:「謝謝!謝謝!」
李雪嬌沉聲道:「妳不用對我說謝,當年若不是妳救我,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始終都記得,妳是我的恩人,我不會丟下妳不管的。」她頓了頓,又道:「但這樣的事,妳日後還是不要做了。就算讓妳成功刺殺衛明珠又能怎麼樣呢?還有賣帶病的棉花玩偶害人的事,明月,妳真是太不理智了。若不是妳做了這麼多蠢事,我哪裡需要這麼費力的救妳?」
李雪嬌的意思是,如果衛明月肯安分一點,她想護著衛明月很容易,就像三公主護著衛明珠一樣,別人根本不會惹她們。
可衛明月把這話聽在耳朵裡就想偏了,李雪嬌這是嫌棄她事兒多?嘴上說著把她當恩人,心裡肯定恨不得她早點死吧?這種虛情假意的女人憑什麼能做王妃?
這時候衛明月突然又想起衛明珠曾經說過的話,她和李雪嬌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真的啊,李雪嬌從丞相之女變成了王妃,她卻被山匪抓走,又被馮世輝厭惡,流了產還成了階下囚。她體會過多少種刑罰?經歷了多少痛苦?而李雪嬌呢?這個女人永遠都是在享福!
憑什麼?李雪嬌這麼蠢的人憑什麼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而這個蠢貨居然還在罵她蠢!
一想到李雪嬌可能成為將來的皇后,衛明月心底的不甘就擴大了無數倍,不停想著如果她是李雪嬌多好?如果她是李丞相的女兒多好?為什麼她要生在衛家!
李雪嬌晃了晃衛明月,擔心道:「明月,妳沒事吧?妳聽到我說什麼了嗎?」
衛明月歉意地看向她,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對不起,我剛剛頭暈,妳說了什麼?」
「我說等妳出去之後,我會把妳安排在府裡養傷,王爺不讓我管妳的事,妳現在又是犯人,我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明月,委屈妳了,我只能安排妳待在下人房,暫時做個丫鬟。」李雪嬌還是把她當朋友的,但經過這些事,心裡難免也有那麼點看輕,所以想都沒想就給了她一個丫鬟的身分。
這無疑是一巴掌抽在了衛明月臉上!
她這個人最愛面子,怎麼可能去給人做丫鬟?尤其還是李雪嬌的丫鬟!
她怔怔地看著李雪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李雪嬌想了下,「也可以把妳安排在外面的宅子裡,但是,萬一被人發現,我就保不了妳了。而且我也不能常去看妳,免得惹人懷疑……」
如此一來,外面照顧她的人肯定會怠慢她!衛明月瞬間就想到了過去的衛明珠,那種被下人鄙夷的感覺更令人難受,她一輩子都不想嘗試。衛明月屈辱萬分地點了下頭,「麻煩妳了雪嬌,我跟妳去府裡。」
「妳能想通就最好了,要知道,我娘在妳出事之後特意來找過我,叫我不許再插手妳的事。畢竟上次我為了幫妳連累了王爺,以後我再做什麼都要小心考慮了,妳能理解我嗎?」
衛明月勉強扯著嘴角笑了下,「妳肯幫我,我就很滿足了,我現在只想活下去。」
「這個妳放心,我很快就把妳救出去。我進來也很久了,該走了,妳自己小心一點。」李雪嬌重新把衛明月放在地上,站起了身。
她不是不想把衛明月扶到牆邊上,但衛明月身上太髒了,要扶她到牆邊,勢必要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才扛得動,她忍受不了,想著反正衛明月也在牢裡待了幾天了,不差這一天,就先這樣吧。
臨走的時候,李雪嬌突然想起林婉柔,回頭說道:「明月,妳娘也被抓進來了,她今天指證妳爹了,不過她自己也犯了不少事兒,大概會被流放。」
衛明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李雪嬌這只是告訴她一聲而已,才沒提幫她救林婉柔,更沒提讓她去見一見。想到這,她趴在地上冷笑,果然和從前不一樣了,什麼把她當恩人?都是狗屁!
而爹娘都進了牢房,讓衛明月在李雪嬌面前感到萬分恥辱,當即憤憤地說道:「不用理會他們,他們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雪嬌愣了愣,皺了下眉。娘親叫她不許管明月的時候,就說過明月連父母都不孝順,怎麼可能對她這個朋友真心好?全是貪圖她的身分地位罷了。如今看來,似乎還真是如此,不管怎麼說,林氏這個生母對明月還是無可挑剔的,明月卻是如此絕情。
如此一想,李雪嬌的態度就冷淡多了,「妳休息吧,我要走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妳。」
之後李雪嬌沒再看她一眼,快步離開了牢房,乘馬車離去。
衛明月因為重傷了袁夫人,且刺殺衛明珠未遂,同樣被判了死刑。她安排的是讓兩個人一起進牢房探望衛明月,然後將其中一個和衛明月調換,將衛明月帶出來。名頭也很好找,就說她念及姊妹之情,給衛明月送一頓酒菜,不會惹人懷疑的。
至於換了人會不會被發現,她覺得不可能,衛明月那種慘狀,渾身髒汙披頭散髮,哪裡能看得出換了人?嘉親王安排人看押他們,也根本不會注意這些事,所以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


三日一到,衛志榮和衛明月兩人同時被推到午門斬首。
圍觀的人非常多,不停地往他們身上扔臭雞蛋爛菜葉。如此倒是幫了李雪嬌的忙,讓「衛明月」的容貌更加看不清了。
依照她的安排,在行刑之前,兩個不起眼的小丫鬟進牢探望衛明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真正的衛明月帶回了嘉王府,從此化名夢瑤,成了一個剛剛被嘉王妃打了板子的丫鬟,窩在下人房裡養傷。
衛明珠沒去現場,等夥計來報信說已經砍了,她捂住心口,在心裡默默地跟原主說了一聲「恭喜」,這是大仇得報了。
之後林婉柔也被流放,侯府財物賠給袁夫人之後,侯府就被查封了。阮青青帶著女兒遠走他鄉,飄絮跟姦夫跑了,只剩一個衛老太太,在午門哭喊之後就賴上了袁夫人和衛明珠,仗著年紀大在將軍府和福緣閣門口破口大罵。
衛明珠本想用個好點的方法處理一下,誰知還沒等她動手,袁皓軒就把老太太弄出京城了。
衛明珠看見他的時候,好奇地問:「你不會是叫人把她賣了吧?」
「當然不是,我這麼好心的人怎麼能做那種事?我是叫人送她回鄉啊!」袁皓軒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子,不甚在意地回答了衛明珠的問題。
衛明珠一笑,這可真是好心。老太太當初一朝風光就不把人放在眼裡了,離鄉時把村子裡的里正和村民得罪得不輕,還嘲諷人家都是想攀附衛家。這下子老太太回鄉,肯定會受到村民們的「熱情接待」!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林婉柔的娘家還沒徹底倒下呢,對於那邊的小村子來說,林家也能勉強算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了吧?老太太被林家人逮住還能好?這些年被衛志榮看輕的氣恐怕都得發洩到老太太身上!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大概也就是這個道理,衛明珠覺得挺好。
袁皓軒打量著衛明珠的神情,試探地問:「姊姊,妳什麼時候回家吃頓團圓飯?」
衛明珠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笑道:「哥哥還沒找到,哪裡算是團圓飯呢?」
「姊,我爹已經派人去找大哥的行蹤了,妳別太擔心,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跟我們團聚的!」經過了這些天的適應,如今的袁皓軒已經能很順口地叫出哥哥姊姊,很有一家人的感覺,只是衛明珠似乎對認親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衛明珠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笑說:「吃頓飯而已,就算是朋友也可以一起吃,你想得太多了,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去。」
第六十四章 遲來的親情
出了那麼大的事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衛明珠和將軍府的關係,而衛明珠卻完全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多心思,她一向不喜歡自尋煩惱。
在她看來,相處得來沒必要刻意避開,相處不來也沒必要刻意親近,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只要順其自然,不要強求,時間會給出最好的結果。
所以在袁夫人邀請她之後,她就帶著禮物大大方方的去了,客氣禮貌、言談自然,直接用自己的行動表明了態度。
本來袁夫人是很忐忑不安的,袁震飛和袁皓軒也有那麼點緊張,生怕會讓衛明珠感覺不自在,畢竟他們三人已經在一起十幾年了,舉止間自有一股默契,很容易讓別人感覺自己是個外人,但在見到衛明珠之後,他們的拘束就漸漸放了下來。
雖然袁夫人偶爾還是會看著衛明珠克制不住情緒,但她們之間的相處也越發趨於正常,就像之前剛認識的時候那樣,合得來的人總能找到話聊,同那時不一樣的,大概就是袁夫人對衛明珠超乎尋常的關心了吧。
衛明珠特意給袁夫人帶了禮物,是她專門設計的,類似現代那種孕婦專用的大抱枕,靠著、抱著都很舒服,袁夫人的肩膀受傷,抱枕的形狀剛好可以放胳膊。
母女兩個到袁夫人房裡說話時,衛明珠就把抱枕送了出去,袁夫人當即就試了一下,欣喜地笑道:「這個真的很舒服,妳有心了,我很喜歡。這是妳鋪子裡要賣的新貨嗎?」
「新貨已經在做了,是為七夕準備的,這個是我特地為妳做的。」衛明珠笑著問道:「妳的傷好一點了嗎?」
袁夫人摸了下肩膀,不在意地說:「好多了,皇上賞賜了很多珍貴的藥材,一直在用,所以好得很快。」
衛明珠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之前一直沒機會好好謝謝妳,那天是我連累了妳,害得妳受那麼重的傷……」
還沒等衛明珠說完,袁夫人就連忙坐直了身子打斷她,「明珠,別跟我這麼客氣,當時我不知道妳的身分,也不能看著妳在我眼前被刺。如今知道了妳是我的女兒,我就更慶幸當時能為妳擋那一下了,否則我一定會悔恨終生的!」
袁夫人拉住衛明珠的手,語氣悔恨,「是我不好,這麼多年都沒有照顧妳,才讓妳必須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結了不小的仇。一想到妳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那麼多苦,我就覺得沒臉見妳。明珠,我不求妳能接受我這個娘,畢竟我過去從未盡過一個當娘的責任,但我希望妳能給我個機會對妳好,讓妳不必那麼累,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
她遲疑了一下,認真地說:「明珠,將軍那個人看著很兇,其實很好相處,他對妳也很關心。如今在名義上他是妳的繼父,我不知道妳願不願意接受,但是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妳要記住,這裡是妳的家,我們會支援妳所有的決定,會做妳的靠山,所以妳想做什麼就去做,任何時候都不需要怕。」
衛明珠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其實妳不用太擔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雖然我是三公主的伴讀,常常要跟著三公主,但是三公主把我當姊妹一樣,從來不會讓我受委屈的。過去的那個我,在落水之後就已經消失了,如今我已經獲得新生,妳也不必再常常想著補償我,我真的很好。」
在衛明珠說過去的她已經消失的時候,袁夫人一陣恍惚。
其實她也算獲得了一次新生,所以她很能明白衛明珠話裡的意思。恢復記憶之後,袁家和衛家之於她有些像兩個人生,密不可分卻又截然不同。但是她的過去裡還有她兩個孩子,所以她半點也不想將過去剝離,只想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補償那兩個孩子。
不過衛明珠的話讓她明白,不管她如何做,衛明珠過去所受到的那些傷害都在那裡,如今衛明珠想要的並不是補償,而是斬斷過去有個新的開始。
就像她自己在回憶裡有著刻骨銘心的痛,但她依然珍惜如今的生活,衛明珠也是這樣,人生是向前走的,不能總看著過去,否則誰都不會快樂。
雖然明白,但袁夫人想到女兒過去的痛苦還是會忍不住難過,只是她已經想通了,這份難過壓在她的心底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就夠了,不需要向任何人提起。
她會多做善事、多多拜佛,替女兒祈福,但不會再提起來勾起大家不好的回憶了。
想到這裡,袁夫人的笑容自然了些,對衛明珠笑道:「好,妳都這麼大了,什麼都可以自己做主,我很放心。不過如果妳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一定要跟我說。妳哥哥那邊,將軍已經派人去找了,妳也別太擔心,一定會找到的。」
衛沐霖是袁夫人親自帶了幾年的,至今還能想起那個小小的可愛的男孩兒,說長大了要保護娘親的話。可是誰知道他們母子的緣分會這麼淺?
袁夫人低了下頭,眨掉眼中的濕氣,又說了一遍,「一定會找到的!」
衛明珠不想她這麼難受,便轉移了話題,拿出一份單子交給袁夫人,「夫人,這是妳的嫁妝單子。其實山匪案的時候,衛家並沒有被打劫,當時是我想辦法把妳的嫁妝全都轉移到了別處。這些年他們用掉了不少,不過我轉移的和這次侯府賠給妳的,差不多也能抵上嫁妝單子裡的東西了。妳先看看,回頭找人祕密拉回來吧。」
袁夫人一怔,立即將單子給推了回去,正色道:「明珠,既然是妳拿出來的,那這些就是妳的。我看妳很喜歡做生意,那就拿這些做本錢吧,別擔心將來的嫁妝。這些年在邊關打仗的時候,將軍弄到不少好東西,等將來妳嫁人的時候,我會給妳準備嫁妝的。」
「那怎麼行!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妳的,我當時會那麼做也是不想便宜了他們,除了福緣閣,別的東西我都沒動。最初我就是想著等見到妳要把東西還給妳,妳不要為了補償我就推辭不要。」衛明珠忽然覺得手中的嫁妝單子有些燙手,她確實擁有了這具身體和這具身體裡的全部記憶,算起來她也是袁夫人的女兒,但想到已經消逝的原主,她就不能這麼心安理得的接受袁夫人的好意。
不過袁夫人是說什麼都不要這些的,堅決地道:「妳把東西收好,這些以前雖然是我的東西,但在我墜崖離開之後,這些就全都被那些人霸占了。如果不是妳想辦法讓他們內鬥,將大部分東西都要了回來,在我回來時這些根本就所剩無幾了。所以這些是妳憑本事拿到的,東西就是妳的。」
她頓了頓,又勸說:「明珠,妳就不要和我爭了。如果我拿了這些東西,連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換成妳是我也不會收的,對不對?」
衛明珠想了一下,如果她處在袁夫人的位置上,其實她很多做法應該跟袁夫人是一樣的,既然如此,她再多說就矯情了。
於是她將單子收好,笑道:「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提這件事。」
兩人在房裡說了一下午,把許多事說開之後,相處起來自然就不會再尷尬,等衛明珠告辭的時候,袁震飛想要派兩個當過兵的侍衛保護她,不過被衛明珠拒絕了,還給他們介紹了陳七,以陳七的武功,自然能讓他們放心。
總的來說,這一日的相處讓大家都鬆了口氣,心裡輕鬆了很多。


眼看就要到七夕了,衛明珠為了鋪子裡的事忙碌起來,每天都早出晚歸。就算偶爾有閒暇,她也是勤奮的練武,把時間排得滿滿的。
袁夫人還是會每天叫袁皓軒送些湯水點心過來,衛明珠漸漸習慣了,覺得這樣也不錯,她一直都是別人對她好,她就對別人好的性格,袁家人真心待她,她自然也會回以真心。
在七夕前夕,方掌櫃就已經談好了十幾個單子,擴大作坊,將貨物穩妥的運送了出去。雖然他們做的還是玩偶、抱枕,但因為有了七夕的新意,並不怕被人厭煩,而且這類的東西在京城雖然風行,在其他地方依然有人不知道,能夠把生意做得很大很大。
如今袁夫人把嫁妝全都給了衛明珠,衛明珠也就有了足夠的財力去發展生意,開始做更好的未來規劃了。
當然她做的只是框架,定出大致的方向,具體做生意要如何操作,她還得參考方掌櫃等人的意見,畢竟她不是專業的。
等到了七夕這天,全京城都張燈結綵,熱熱鬧鬧,福緣閣也再一次迎來了人滿為患的場面,福緣閣裡紅彤彤一片,各種各樣好看可愛的玩偶、抱枕讓人看得目不暇給,有的還做成從沒看過的奇怪形狀,或者繡上了相同的圖樣。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方掌櫃開始給大家介紹鋪子裡的新貨,原來那些沒看過的奇怪圖案叫做愛心,代表喜歡、喜愛、示愛的意思,每一樣東西都可以自己送自己的,更可以送給妻子,因為這裡每一樣東西都代表著寵愛。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一下子就有腦子靈活的已經想到要怎麼偷偷送給心上人了,七夕的福緣閣彷彿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七夕節福緣閣的新貨被搶購一空,福緣閣也開啟了一種新的送貨模式,就是將顧客所購買的貨物嚴密包裝,除非打開,否則無法用任何方法看出裡面是什麼東西,然後再對顧客資訊絕對保密。
如此一來,原本一些出於各種原因不好出面購買的顧客,也紛紛加入了購買大軍,在無形之中又一次擴大了福緣閣的顧客範圍。
幾日之後,其他地區進貨的盤商也傳來了喜訊,他們進貨的那些玩偶、抱枕幾乎全賣光了,有幾家甚至想要跟福緣閣簽訂多年契約,搶占最先拿到新貨的機會。
在方掌櫃就此詢問衛明珠的時候,衛明珠想了好一會兒,搖頭拒絕了這番示好。
方掌櫃有些驚訝,不解地看著衛明珠問:「東家,雖然咱們的貨是頂好的,可我聽說外地也出現模仿的貨品了,長此以往,我們的優勢勢必會減少,何不趁此機會簽下幾個長期合作的商家呢?」
衛明珠笑說:「方掌櫃考慮的很對,若我們的貨只有這種程度,自然要多攬住一些商家才是。但我還有很多不同種類的東西要賣,將來有很大可能會把福緣閣做大,急的不該是我們,我們也不必愁將來沒有商家上門。」
方掌櫃雖然不明白衛明珠為什麼有這樣大的信心,但想著福緣閣如今能賺得滿盆滿缽是衛明珠一手策劃的,便不再多勸,點頭道:「既然東家心裡有數,那我就先回了他們。東家,還有一件事兒,咱們的成衣和玩偶擺在一間店裡,似乎不大好看。而且庫裡原先的布料和成衣也都賣得差不多了,您看往後還賣嗎?」
「賣啊,衣食住行是誰也少不了的,玩偶只是閒暇時用來玩樂的東西,不能為了這個就把根本丟掉。」衛明珠想了想,走到桌前拿炭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示意方掌櫃過來看,「我對將來有很多規劃,我們的鋪子如今在這條街的正中間,我希望將來這一條街都是我們的產業,不只有玩偶鋪、成衣坊,還會有其他的各種各樣的店。」
方掌櫃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指著圖道:「您的意思是把這些店都盤下來?」
衛明珠隨意地點點頭,一邊擦手一邊道:「你派合適的人去談吧,能盤下幾家是幾家,不用動店裡的銀子,我私人來出。盤下以後,挑出兩間來開成衣店,一間只做好的貴的,賣給那些世家貴族,一間只做普通的耐穿的,賣給平民百姓,再挑一間店專賣布匹,放在那兩間店中間。名字我稍後想好了告訴你,不管是好的還是普通的,一定要保證我們的布料針線沒有次品。以後我們開任何一間店都是如此,不能讓任何一位顧客在我們店裡花冤枉錢。」
她的最後一句話讓方掌櫃深受震動,這些年方掌櫃一直都是和商家打交道,自問見過的商家也數不勝數了,但卻從沒見過一個像衛明珠這般,每每開店最在意的都不是賺錢,而是絕不允許店裡賣出品質不好的東西。
方掌櫃幫衛明珠經營鋪子,那些一批批售出的玩偶有多少利益可圖,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衛明珠硬是要求全部都用好料,次一等都不行,將成本提升了一大截。更別說衛明珠對貨物針腳的要求,讓做工的那些人出貨也慢了很多。
他不是說別人家都不注重品質,但能做到像衛明珠這樣較真的當真是鳳毛麟角,絕對稱得上有良心了!
不過跟著這樣的東家很放心,方掌櫃很乾脆的應下了衛明珠的要求,保證一定按她說的做。
對衛明珠要開兩家不同的成衣店,方掌櫃沒覺得特別新奇,便問衛明珠其他盤下的店鋪要做什麼。
衛明珠笑著搖搖頭,「一下子開太多店可不行,先不說根基穩不穩,就是人手也沒那麼多可靠的,還是要徐徐圖之才行。其他的鋪子如果買到了的話,就先租出去吧,短租。到了合適的機會,我們再開別的店。」
說話的時候,衛明珠就將之前做了好些天的企劃書拿了出來,在上面拍了拍,笑道:「這裡面寫了我的想法,方叔拿回去先看看,有什麼不妥之處咱們再商量。裡面提到的床上用品,我會設計幾套基本款,先讓作坊裡的工人做出來看看,合適的話就在臨近布坊的位置再開一家居飾店,專門賣裝飾屋子的東西。」
一聽又有新玩意,方掌櫃連忙翻開企劃書找到圖紙,雖然大戶人家臥室裡都佈置得很漂亮,但跟衛明珠圖紙上的還真不一樣,說不定又能像玩偶一樣大受歡迎呢!
方掌櫃合上企劃書,笑得合不攏嘴,「東家放心,我這就叫人做。這些不管成不成都沒事兒,東家能想到別人想不出的東西就是大本事,將來啊,總有點子能成功的!」
方掌櫃對經商可以說是十分熱愛了,眼看又有事情要做,沒說兩句話就迫不及待的走了,令還想取取經的衛明珠哭笑不得。
忙碌期過去了,衛明珠無所事事的轉了兩圈,乾脆去找陳七,叫他和自己對練。
誰知陳七一聽連忙推辭,「小姐,您如今的功夫還不適合對練,暫時也不必學新的招數,您自己練習就可以了。」
衛明珠摸摸下巴,繞著他走了一圈,疑惑地上下打量,「上次要你教我劍法,你說你病了;上上次要你陪我練擒拿,你說你扭傷了;這次又說我自己練就可以,陳七,你這是……不願意教我啊?」
陳七被她盯得直冒冷汗,連連搖頭,「屬下不敢,小姐誤會了,這個階段確實是小姐自己練比較好。」
她雙手環胸,微皺著眉道:「我怎麼覺得你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呢?」
陳七實在不敢繼續說下去,生怕洩露了燕昱澤的事情,直接捂住肚子道:「不瞞小姐,今日屬下是吃壞了東西,屬下先告退了,小姐恕罪!」
他說完不等衛明珠回話就轉身跑了,她看著他的背影挑挑眉,怎麼看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光說陳七每次教她練武時一定要帶面巾就夠奇怪了,這說話的語氣也有點不像,以她縱覽無數狗血大戲的經驗推測,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祕密,說不定教她武功的和保護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可她剛剛仔細看過陳七的眉眼,跟帶著面巾的陳七是一樣的,大概只有給人的感覺有一點點不同,這麼說來又好像是她多心了,總不會是一對雙胞胎吧?
衛明珠被自己的猜測給逗樂了,她見陳七已經跑得沒影兒,也不追究,搖搖頭自己去後院練功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對她也沒壞處,她能好好學武就好了,不刨根問底也是保持快樂的一個好方法!

下午她回宮的時候,三公主正無聊的剪花枝,見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今兒個怎麼這麼早?都忙完了?」
「是啊,新貨能賣一陣子,暫時沒什麼事了,就早點回來歇歇。」衛明珠一邊回話一邊往房裡走,雖然鋪子裡也有房間能休息,但就她住過的幾個地方來說,宮裡這個還是最舒服的,她也最喜歡在宮裡休息。
三公主扔下剪刀跟著她進門,驚訝地道:「真的啊?我就是隨口猜測,沒想到妳真的忙完了?那妳有空陪我了吧?若珊家裡要給她議親,這幾天都帶著她赴宴呢,我二哥也忙得要命,每次去都看見他在處理公務,我都快悶死了。」
衛明珠去內室換了身衣裳出來,看到三公主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好笑,「有這麼誇張嗎?我看妳乾脆選個駙馬嫁出去算了,以後天天有駙馬陪著就不悶啦。對了,若珊家裡在給她議親?有相中的了嗎?若珊怎麼說?」
「若珊能說什麼?我看她茫然得很,只是跟著她娘出去給人看,然後她娘再看別人,議親選的不就是門戶嗎?不過沒辦法,若珊她爹娘其實是問過她的,她自己沒有中意的對象,總不能一直拖下去吧。」三公主提起親事就有些煩躁,皺眉道:「我今天碰見皇貴妃了,她看著我笑得好噁心,不知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衛明珠一聽也緊張起來,「妳和皇貴妃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嗎?皇上對妳一直很寵愛,皇貴妃應該不能把妳怎麼樣吧?」她突然想到燕昱澤,臉色有些不好地說,「難道是因為皇上把嘉親王的差事給了睿親王,所以皇貴妃遷怒於妳?」
三公主冷哼一聲,「我哥得父皇賞識是我哥的本事,誰叫老三那麼沒用!她想做什麼放馬過來好了,姑奶奶什麼沒見過,怕她?」
衛明珠搖搖頭,有些擔心,「我們還是小心謹慎點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看先跟睿親王提一提吧。若是沒事最好,萬一真有什麼事,大家也好有個準備,妳說對不對?」
三公主覺得衛明珠有點太緊張了,她在宮裡長這麼大,皇貴妃要想害她不是早就害了?不過看到衛明珠擔心的眼神,她還是點點頭,「行,明天我就去跟我二哥說,那個女人要是真敢算計我,我說什麼也要咬下她一塊肉來!」
第六十五章 教訓登徒子
皇貴妃有什麼想法沒人知道,就算是燕昱澤也不能憑皇貴妃一個笑容去推斷她有什麼詭計。而皇宮守備森嚴,皇貴妃把持後宮經營十數年,身邊更早已圍成鐵桶一般,不是輕易能安插釘子的,燕昱澤也只能吩咐三公主和衛明珠身邊的人好好保護她們,並叮囑她們不要落單,時刻警惕。
兩人見燕昱澤實在忙得抽不出身,也不好讓他分心,說完重要的事便告辭離府,結伴去戶部尚書府找王若珊去了。
這一見卻是驚訝萬分,王若珊雙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了,衛明珠和三公主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忙拉著王若珊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若珊,妳一向是最受寵的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妳哭成這樣?妳說出來,我們也好幫妳想辦法呀!」三公主見王若珊悶不吭聲,已然是急了。
衛明珠挨著王若珊坐下,拉住她的手擔憂道:「若珊,是關於議親的事嗎?難道是相看了什麼令人討厭的人?如果方便的話,妳可以告訴我們,我們幫妳一起想辦法。」
王若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這才慢慢抬起頭,哽咽道:「是李丞相家的嫡長子,他……他昨日見到我竟出言調戲,我忍不住潑了他一杯茶,誰知……誰知今日一大早,他們家就請了人過來說媒,言談間頗有些以勢壓人的意味。」
「李丞相的嫡長子?那不就是李雪嬌的哥哥李松柏?」衛明珠睜大了眼,吃驚萬分。
王若珊臉色難看地點點頭,難過地說:「就是他,我爹說李丞相很可能是順水推舟,想把我爹拉到嘉親王那一派去,正巧李松柏的未婚妻病逝了,所以……」
三公主一拍桌子,氣憤難當,「李家人簡直欺人太甚!堂堂戶部尚書豈是他想壓迫就壓迫的?若珊妳別擔心,妳爹那麼疼妳,他絕對不會讓妳嫁給李松柏的,那就是個色胚子廢物,哪裡配得上妳?」
是這個道理,但李丞相位高權重,又是嘉親王的岳父,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國丈,哪裡是能輕易得罪的?若違背李丞相的意願,豈不是說他們王家有異心,反對嘉親王上位?不歸順就是敵人,奪嫡之爭早已開始了,嘉親王和李丞相絕不會放任不支持他們的人占著戶部之首的位置。
王若珊趴在桌子上,神色哀戚,「我爹娘寵我,這麼多年我只知道享福,從來沒為他們做過什麼,如今卻要他們為了我得罪李丞相和嘉親王,我太不孝了。」
衛明珠皺起眉頭,雖然她知道燕昱澤勝利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但在其他人眼中,燕昱澤其實已經廢了,再能幹也活不了幾年了,這時候得罪嘉親王一派簡直就是得罪下一任皇帝,也難怪王若珊會這般為難。
她歎了口氣,攬住王若珊的肩膀安慰道:「若珊,妳別這麼想,難道妳嫁去李家就是孝順了嗎?到時候妳不幸福,妳爹娘更難過。何況李丞相也不可能因為妳嫁過去就放過妳爹,但凡妳爹和他意見不一致,就還會面臨今日的刁難。若珊,妳別太擔心,妳爹在朝為官這麼多年,也不是李丞相說動就能動的,頂多以後和別人結盟,多一點保障。」
三公主連連點頭,「對啊,可以叫妳爹和我二哥結盟啊,還有袁將軍,袁將軍肯定願意幫忙!是吧明珠?」
衛明珠跟著點了下頭,「公主說的沒錯,袁叔人很好,他肯定不會跟李丞相一夥兒,所以妳可以試著勸王尚書和袁叔親近一點。」
聽她們這麼說,王若珊心裡的慌亂減輕了不少,擦乾眼淚低聲道:「謝謝妳們,讓妳們看笑話了。我就是……就是不想讓我爹為難,感覺自己好沒用,要不是我潑了李松柏一杯茶,就沒有這麼多事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他。」
衛明珠一本正經地道:「當然不能嫁給他!他和他妹妹一樣,都有病,還病得不輕。咱們若珊將來可是要嫁給一個如意郎君的,怎麼能跟他們扯上關係?」
王若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過還是有些擔心,「李丞相叫人上門說媒,別的有意的人家就退縮了,如此一來,想必我娘要給我議親是難上加難。」
「啊?妳很想嫁人嗎?之前沒聽妳說過啊!在家做姑娘這麼舒服,妳著急什麼?」三公主十分驚訝,不明白議親難了怎麼就不好了,她恨不得一輩子不嫁呢,這樣才能像衛明珠說的那樣自由自在。
王若珊臉一紅,擺擺手不好意思地道:「妳們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我娘那麼在意我的親事,見了不少人,如今因為這種事無法議親肯定很生氣,我只是不想我娘不高興罷了,我才不急呢!」
「哦,妳說清楚點嘛!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不想嫁呢。這時候退縮的人不要也罷,明顯都是沒擔當的。明珠,妳呢?袁夫人有沒有跟妳提親事啊?說實話,妳覺得嫁到皇家宗室怎麼樣?」三公主突然想起衛明珠和燕昱澤見面變少了,忙著急地問了一句,期盼地等著她的回答。
衛明珠愣了一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燕昱澤的臉,不禁搖了搖頭,遲疑地道:「若真說實話,那我的想法就是不能嫁入皇家宗室。因為至今我也沒見過一位皇室中人不納妾的,這是我接受不了的。而且身為皇家人,婚事大多不能自主,又時刻處於無盡的誘惑之中,能堅持幾十年不變心的人能有幾個?最重要的是,嫁給普通人還有機會和離,若嫁給皇家人就真的一輩子不能離開了,一旦感情不再,很有可能面臨的就是冷宮一樣的淒涼。」
三公主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她,但想到皇親宗室的情況又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幫燕昱澤說話,皺著眉頭表情有些憋悶。
王若珊倒是十分贊同,點頭道:「我娘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嫁給家世相當的有責任心的男人最好,不管怎麼樣都有家裡人幫我。可若進了皇家門,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人能幫我了。」
三公主拍拍桌子表達不滿,「喂喂喂!妳們兩個當我這個皇室中人不存在嗎?居然這麼嫌棄!」她沉默了一下,隨即洩氣地道,「不過妳們說的也對,誰叫我家裡就沒個癡情的先例呢!說真的,認識明珠之前我根本沒想過什麼不納妾的事,我只想著在公主府裡過自己的日子,駙馬愛去哪兒去哪兒。可是想想那種生活也挺沒意思的,還不如現在呢,起碼沒人丟我的臉。」
三公主不是突然想通了不想給衛明珠和哥哥牽線,而是她突然想到哥哥的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幾年。萬一二哥早早走了,留下明珠怎麼辦?皇室遺孀連改嫁都沒機會,到時候難道要明珠守寡幾十年嗎?以明珠重情的性格,那幾十年又怎麼會開心?
之前她只覺得他們特別配,就想撮合他們,卻沒考慮實際的問題。如今想來,二哥身體不好,明珠也不喜歡皇室,似乎她再也沒有撮合他們的理由了。
這麼一想,她就忍不住難過,情緒也低落下來。
衛明珠哭笑不得地推了推她,「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妳還惦記給我們說媒呢?快別胡思亂想了,妳們兩個啊,左右有人護著,想這麼多不是庸人自擾嗎?走了,趁天色還早,咱們出去逛逛吧。總在家裡待著都悶出病了。」
三公主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即起身道:「好啊,妳七夕又賺了那麼多銀子,一定要請我們好好吃一頓好的!」
「那有什麼問題?就去第一樓,我跟妳們說,沒有什麼事是吃一頓大餐解決不了的,要真解決不了那就吃兩頓,什麼時候吃高興了咱們什麼時候再出來!」衛明珠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思想灌輸給好友們。
兩人聽得有趣,放言一定要把衛明珠的荷包吃扁才出來,看看是不是真能忘掉一切不開心的事!
於是她們便跟王夫人說了一聲,直奔第一樓去了。
王夫人見女兒又有了笑容,總算鬆了口氣,跟王尚書說:「過去那些年,若珊跟公主和衛家小姐都沒怎麼接觸。沒想到有了交集之後竟成了至交好友,今日就算她們不來,我也打算請她們來勸勸若珊的。」
王尚書捋著鬍鬚點了點頭,「嗯,確實都是好孩子。有她們陪著若珊,夫人也不必擔心了。至於李丞相找人說媒的事,為夫自有分寸,不會讓若珊受了委屈。」
王尚書從來都不是任人欺凌的懦夫,只不過韜光養晦久了就被人當成了軟柿子。
既然皇帝不能護住他這個中立派,或許他也該擇一明主支持了。他就不信以嘉親王那樣的性情能登上皇帝之位,等李丞相栽了跟頭,他勢必要將女兒受的恥辱加倍還回去!
衛明珠不知道他們夫妻是怎麼打算的,但好友被人欺負了,她當然不能無動於衷。不過就是個愚蠢好色的廢物,她不信找不到方法整治他,最好讓他再也色不起來,斷了李丞相的嫡系傳承才算痛快!
衛明珠和好友們到第一樓去用餐,趁她們不注意,悄悄拜託陳七去教訓一下李松柏。這個人不學無術,是個酒囊飯袋,所以衛明珠也不擔心陳七辦不好,只是多囑咐了兩句安全第一。
誰知就是那麼巧,她們才進酒樓就碰上了李松柏,他當時正在二樓準備往下走,身邊環繞著七八個公子哥兒,堪稱京城的紈褲子弟團了。
王若珊頓時皺起眉頭,轉身就要走。正所謂冤家路窄,這邊她們還沒動作,樓上的李松柏已經看見了她們。
其他幾位好歹知道三公主的身分,不敢多看她,那李松柏卻真正是好色到骨子裡,仗著有個厲害老爹,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衛明珠三人,甚至無所顧忌地開口道:「若珊妹妹,這才來怎麼就要走呢?想吃什麼哥哥請妳,好好招呼妳的兩位朋友,好歹咱們也快是一家人了,妳可千萬別跟哥哥客氣!正好哥哥想認識衛小姐很久了,不如若珊妹妹幫著介紹介紹?」
看到李松柏臉上色迷迷的笑容,幾位公子哄笑起來,把王若珊氣得臉色發白,但她想說什麼卻被衛明珠一把抓住了手腕。
衛明珠低下頭,隱晦地朝陳七比了個手勢,下一瞬,就見李松柏腳下踩了個空,幾位公子想拉他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松柏像一顆球一樣滾下樓梯,停住時已是灰頭土臉、鼻血橫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慘叫聲不絕於耳!
巧的是他趴著的位置正好對著三公主,三公主立時就笑出了聲,「呦!李公子因何行此大禮?剛剛見李公子談笑風生,本宮還以為李公子仗著是老三的大舅哥,沒把本宮放在眼裡呢。沒想到李公子竟來了個五體投地,本宮真是受之有愧啊,起來吧。」
本來李松柏也正要起來,被她這麼一說倒成了完整的一禮了。其他公子們跑過來,聞言連忙給三公主請安,不敢失了禮數,接著才去扶李松柏。
李松柏渾身骨頭架子跟散了似的,丟了這麼大的面子,他根本忍不住怒火,甩開兩邊的人就怒斥道:「是不是妳?我摔得這麼慘妳還在這說風涼話,肯定是妳害我摔下來的!三公主妳欺人太甚!」
衛明珠上前一步,冷聲道:「大廳幾十個人睜眼看著,你自己得意忘形踩空了樓梯怪得了誰?還有,你這是在質問公主?誰給你的膽子以下犯上?來人!」
「在!」三公主的四名護衛瞬間上前。
衛明珠指著李松柏冷冷地道:「掌嘴二十,丟到丞相府叫李丞相好好管教。即使李公子學不會禮義廉恥,至少要學會什麼是皇權!」
「妳敢!」李松柏猛地瞪大了眼,可沒等下一句話出口,臉就被打到了一邊。
三公主的四名護衛,兩名箝制著他,一名站在他面前左右開弓,還有一名攔著其他人上前,配合默契,沒有半句廢話,不過片刻就完成了掌嘴二十的指令。
李松柏被會武的大男人打了二十個巴掌,臉腫得跟饅頭似的,疼得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一個護衛直接提起他快速離去,顯然是要丟去丞相府了。
原本起鬨看好戲的幾位公子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發展,回過神來才想起衛明珠當初可是差點把馮世輝抽死,如今做了三公主伴讀,行事就更沒顧忌了,哪是他們能得罪的?幾人頭都不敢抬,行禮之後立即告辭,再不敢做任何輕浮之舉。
王若珊收起驚訝的表情,激動地道:「明珠妳好厲害,竟然打了李松柏!」說著她又擔憂起來,「怎麼辦,李松柏可是李丞相最寵愛的兒子,他被打成這樣,李丞相一定會追究到底的。明珠,妳為了我得罪李丞相,實在是太衝動了,我不想妳受委屈。」
衛明珠笑著道:「先上去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是來吃大餐的,可不能因為這種人耽誤了正事。」
「對!明珠一向聰明,若珊妳就別擔心了,咱們快上去吧。」三公主對衛明珠的能力一向信任,既然衛明珠都不擔心,她自然也不擔心,當即拉著王若珊就上了樓。
三人到了樓上雅間卻看見袁皓軒靠在隔壁門口,等她們走近了還笑著鼓了鼓掌。
「姊姊厲害啊,這一招真精彩!」袁皓軒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還朝衛明珠比了比大拇指。
衛明珠笑笑,「你怎麼在這?」
袁皓軒往後頭一指,坦白回答,「跟朋友出來吃飯,吃得差不多了,不料碰到那幾位就打算稍晚點走,沒想到看了一齣好戲。」
不瞭解前因後果的王若珊皺起了眉,疑惑地道:「你們在說什麼啞謎?我怎麼聽糊塗了?」
這時屋裡兩位公子走出來和袁皓軒告辭,看到衛明珠她們也一一問好,不過男女有別,又不怎麼熟悉,兩人禮貌的說了兩句就走了。
袁皓軒笑看著衛明珠問:「姊,不介意我跟妳們再吃點吧?剛才一直說讀書的事來著,我都沒吃飽。」
衛明珠隨口道:「那要看公主和若珊介不介意啊。」
三公主和王若珊聞言都說不介意,於是袁皓軒就同她們一起進雅間落坐了。袁皓軒是衛明珠的弟弟,雅間的窗戶又是全開著的,自然沒有人說閒話。
聽說是衛明珠請客,袁皓軒立即點了七八道菜,笑說:「姊姊可是富人,今日我就劫富濟貧,好好接濟一下我這個窮人。」
輪到王若珊點菜,她詫異地看了袁皓軒一眼,「沒想到我們口味這麼相似,你把我想點的都點了,公主妳來點吧。」
三公主也不跟衛明珠客氣,一口氣又點了幾道自己愛吃的菜。
衛明珠自然更不會委屈自己,說好的吃大餐,她把自己喜歡的全都點了,幾個人一共點了將近滿滿一桌菜!
等小二走了,王若珊連忙問起之前的事,「明珠,剛剛袁公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難道真是妳安排的?可是……李松柏摔倒的時候妳就在我旁邊啊。」
袁皓軒忍不住搖搖頭,打開扇子道:「距離遠也可以做很多事啊,這個世上有一種人他會武!還有一種人叫做高手!」
王若珊恍然大悟,「難道是陳七做的?怪不得李松柏剛說完話就摔著了!」說完她白了袁皓軒一眼,輕哼道,「我當然知道陳七是高手,我不是一時間沒想到嗎?你得意什麼?剛剛下過雨一點都不熱,也不知道你搧什麼扇子,裝模作樣!」
袁皓軒搖扇子的動作立時頓住,僵硬地看了看扇子,慢慢收起,嘀咕道:「都說王尚書的千金溫婉賢淑,我怎麼覺得跟個小辣椒似的?」
「你說什麼?!誰是小辣椒!」王若珊柳眉倒豎,氣鼓鼓的盯著袁皓軒。
袁皓軒怔了一下,仔細看她兩眼,吃驚道:「妳怎麼成了兔子眼?」
眼看王若珊真的要生氣了,衛明珠無奈道:「你們兩個怎麼一在一起就要吵起來?皓軒你這麼對姑娘家太失禮了。」
袁皓軒聳聳肩,「又不是普通的姑娘,這不是姊姊妳的好朋友嗎?好了是我不對,開個玩笑,別這麼小氣啦!其實妳比京城其他姑娘好多了,真的,特別特別好。」
王若珊愣了愣,不確定地問:「真的?你認識多少京城的姑娘?」
袁皓軒忽然有些語塞,在王若珊的逼視下聲音微弱地回道:「就認識妳們三個啊。」
「那你說我比其他姑娘都好?你根本就是騙我!」
「當然不是!妳看我跟妳多熟悉啊,其他姑娘我連人都不認識,這還不足以說明妳比她們好嗎?不然我怎麼會沒注意到?」
「這麼說你是注意我了?你注意我幹什麼?」
「不是,妳怎麼說得我跟個登徒子一樣?妳不是我姊的朋友嗎,我當然會注意了。」
「那你的意思,如果我不是你姊的朋友,你也不會認識我嘍?」
「不是……妳、妳怎麼誇妳也不對了?我這,我說不過妳……」
「噗!」王若珊沒忍住笑了出來,趴在桌子上笑道,「哎呦你真有意思,我逗你玩的,你怎麼這麼認真?」
袁皓軒有些無語的看著笑不停的王若珊,「原來妳是故意看我著急?」
「我心情不好,碰到你這個小弟弟當然要逗一逗了,我這不是心情就好了嗎?」她擦擦笑出來的眼淚,得意地道,「怎麼樣,聰慧無雙的未來狀元郎,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嘲笑我笨!」
「不是,我什麼時候嘲笑妳笨了?」袁皓軒說完就做了個投降的動作,頗有些認命地點頭道,「好好好,妳說的都對,能把妳逗笑也算我有點用了。對了,妳為什麼心情不好啊?以妳的身分還有人能給妳委屈受?」
衛明珠看看王若珊,又看看袁皓軒,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背景。
什麼時候她的好友跟弟弟這麼熟了?在她守著鋪子賺錢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是幾天時間而已,感覺她錯過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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