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穿越種田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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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8002

《食色雙全小廚娘》下

  • 作者淺亦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0/31
  • 瀏覽人次:676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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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古代,從農家女一路奮鬥成酒樓老闆娘,
夏蟬覺得,能有如今的成就真得感謝她夫君趙青山,
或許身為一村里正的他不像那些文質彬彬的書生有滿腹才華,
但他誠懇又腳踏實地的性子,卻最能安撫她的惶惶不安,
不論她有什麼奇思妙想,不論合不合時宜,他都大力支持,
如同他的名字,他就是她在這陌生時代最堅強的靠山,
她很慶幸能找到這個對的人,彼此互相扶持,
然而夫妻倆那平靜美滿的小日子很快又再掀波瀾,
酒樓生意莫名下滑,婆婆又因太想要孫子,竟做出了糊塗事……
淺亦,九零後女生,對未知的世界十分好奇,
喜歡探索感情中細膩美好的細節,
容易感動,也很希望自己能帶給別人感動,
在樸實中尋找生命最動人的色彩。
願用更多故事來帶給身邊的人更多溫情與勇氣,
在細碎漫長的日子裏,留存更多值得思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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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死纏爛打的女人們
夏蟬一覺醒來才發現已經到了飯點,真是開車誤事!
她覺得自己腰上酸疼,渾身都沒有力氣,但是現在店裡人少,自己是沒有機會繼續休息的。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整理下衣服和頭髮,洗了個臉就往前面走去,大堂裡已經有五六個客人了,只有一桌擺了飯菜,其他的桌子上還都是空的,那些客人似乎都很焦灼,看起來像是等了有一會了,而趙大壯一個人在後廚裡忙活。
夏蟬一邊去做事情,一邊問道:「你青山哥呢?」
趙大壯自己忙活的時候,似乎想通了為什麼趙青山對顧柳娘避如蛇蠍。村裡那些流言他雖然沒有仔細聽過,但是多少也知道了些,現在忽然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真是好蠢。
這會子夏蟬一問,他直接噎住了。
夏蟬覺得奇怪,「你怎的不說話?」
「嫂子,是我不好……」
夏蟬更是起疑,「你哪裡不好?我問你你青山哥去了哪裡,你怎的跟我說這個?」
「青山哥,他……去救顧柳娘了。」趙大壯支支吾吾地說。
夏蟬看著趙大壯心虛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顧柳娘?她怎麼了?」
趙大壯趕緊解釋,「柳娘她被周月娘給綁起來了,周月娘非得叫青山哥過去,我想著不能出人命,就回來叫青山哥過去了。」
外頭好幾個客人都嚷嚷了起來,「老闆!菜呢?我的麻辣燙呢?還做不做生意了?」
夏蟬趕緊端著做好的幾道菜帶上笑容走了出去。
趙大壯留在灶房裡,心裡有些不踏實,他不知道夏蟬有沒有生氣,真希望青山哥趕緊回來才好!他忍不住伸出巴掌在自己臉上打了一耳光,自己可真蠢!
夏蟬倒是沒有把這事兒放心上,她雖然討厭顧柳娘,但是也知道趙青山是不會對顧柳娘怎麼樣的,她的男人,她瞭解。
夏蟬在外忙活一番,笑容滿面地對那些客人說:「大家都別急,今兒我們人手少,但是絕對不會虧待大家,每個人的麻辣燙裡都送一份鴨血!」
聽說要送東西,那些人自然都滿意了。
夏蟬繼續回到後廚裡開始忙活,趙大壯臉色漲紅,幾次想張嘴道歉,卻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回答。
趙青山很快就回來了,他見到夏蟬的時候,臉上帶了些愧疚。
夏蟬正揮著鏟子炒尖椒炒肉,她胳膊細白,鏟子是鐵鑄的,看起來有些費力,白淨飽滿的額頭上也汗津津的。
尖椒和著肉的香味兒讓趙青山嚥了嚥口水,他走過去,直接扳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旁邊,奪下鍋鏟,「妳歇著。」
夏蟬擦了一把汗,站在旁邊指揮,「醬油少放些,別把肉味兒蓋住了。」
趙青山也已經很熟練了,但是對於自己媳婦的囑咐,仍舊老實地答了句,「哎。」
趙大壯正在燒火,抬頭看了看他倆,覺得自己似乎想多了。青山哥很坦蕩,嫂子也很自在,好像一絲生氣的樣子也沒有。
見趙大壯走神的樣子,趙青山這才看了眼夏蟬,說道:「剛剛大壯說顧柳娘遇到了事兒,危及生命,都是一個村裡的,叫我去看看,我後來就幫著報了官。」
夏蟬低頭擇菜,只淡淡「嗯」了一聲。
趙大壯趁機說:「青山哥,你報官了,那官府去了嗎?」
「應該會去吧,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再去瞧瞧,我跟你嫂子現在都在這兒,也算是忙得過來。」
趙大壯原本就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怎麼再去管顧柳娘的事,只悶著頭不再出聲。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官府當這不過是家務事,又嫌沒油水可撈,根本沒派人去。
而顧柳娘在周月娘那裡被綁了好一會,都沒有見趙青山回來。
周月娘白了顧柳娘好幾眼,顧柳娘胳膊被綁著覺得很疼,忍不住說道:「周月娘,妳先把我放開行不行?我胳膊被捆得實在疼,若是胳膊捆壞了,可就拿不了針了!」她現在還沒有任何希望,只能儘量保護好自己的胳膊和手,畢竟還要留著好胳膊好手繼續繡花。
「娘,這個趙青山只怕不來了吧?他那個嬌滴滴的媳婦兒可比這個臭娘兒們漂亮多了,他怎麼肯來救這個女的?」周月娘的大兒子嘟囔道。
周月娘看了看顧柳娘,「也是啊,顧柳娘,妳不是說只要我跟妳合作,趙青山就一定會來救妳的嗎?」
顧柳娘也沒有想到,趙青山明明都來了,還看著自己挨了巴掌,竟然忍心把自己留在這裡!還有那個趙大壯,怎麼也沒見人影?
她摸摸自己的臉,頗為不滿,「說好假打,你們怎的真打!我的臉都被你們打腫了!」
周月娘的小兒子早就瞧著顧柳娘生得還不錯,他流裡流氣地摸上去,「打爛了也沒事,妳跟著我,我要妳,如何?」
那混小子才十一二歲的樣子,生得又憨又壯,顧柳娘忍不住厭惡道:「混小子,滾!」
那小子見顧柳娘讓自己滾,立即不開心了,直接一巴掌把她頭巾都打掉了,「妳叫誰滾呢?」
周月娘在旁邊看著一點也不管,只不住地勸自己小兒子,「你別一時被她那張臉迷惑了,她可是個剋夫的女人!快離她遠點!」
顧柳娘挨了幾巴掌,覺得腦袋都發暈,她今天本就是鋌而走險,卻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反倒挨了一頓打。
而周月娘要脅趙青山買自家的糧食米麵沒有成功,更是把氣撒到顧柳娘的身上,「妳這種貨色還是早些滾的好!趙青山鐵定是不會回來的!」她讓兒子放開顧柳娘,把她趕走了。
顧柳娘滿心失望的沿著那條街往前走,明福酒樓的老闆還約了她,可是現在她一點也不相信那張大福了。所謂的「讓趙青山和夏蟬產生嫌隙,然後他們兩個人分開,自己跟趙青山在一起」從張大福嘴裡聽起來是那麼容易,做起來卻那麼難。
顧柳娘心裡頹喪,加上自己也沒有遇到可以搭回伯仲村的牛車,只得走著回去。
從鎮上走回去,估摸著走得快了也要一個下午。可是她沒有辦法,只得一步步地走回去,否則等到晚上天氣更冷,她會被凍死在外面的。


夏蟬跟趙青山在客來酒樓忙完了一天的事情,照例趕著牛車往伯仲村回。他們倆都知道,劉氏每天晚上都會留好飯,等著他們回去吃。
「今兒天冷,你趕車趕慢些。」夏蟬坐在車廂裡囑咐趙青山。
趙青山趕緊應了一聲,「蟬蟬妳放心!」
地上尚有積雪和泥濘,路並不是很好走,但是有牛車,自然比走路要方便許多。
夏蟬因著中午被趙青山折騰了一番,雖說也睡了一會,可是仍舊覺得疲憊。今兒客人又多了些,店裡的生意讓她忙得腳不沾地。
夏蟬坐在車廂裡,牛車的顛簸也沒有擋住她的睏意,外頭下起了雨夾雪,風冷颼颼的。
忽然,牛車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夏蟬趕緊睜開眼睛,伸出頭去,「青山?怎麼了?」
趙青山看著牛車旁邊站著的女人,心生煩悶,但是仍舊低聲溫柔地跟夏蟬小聲說道:「顧柳娘攔了咱們的車。」
牛車旁邊的顧柳娘縮著肩膀,頭髮散亂,嘴唇哆嗦,「青山、夏蟬,你們救救我吧!帶我一起回村裡吧,這兒離村裡還有好幾里的路,我的鞋子全濕透了,冷得要死,我再也走不動了。」
趙青山自然不想救她,可是看著她獨自一個女兒家走在路上,天氣也確實冷,若是自己不帶著她回去,只怕她今天真的要死了。
顧柳娘以為趙青山不想救自己,趕緊抓住牛車前面的韁繩,「青山,只要你們今天肯帶我回去,我從今往後願意做牛做馬跟著你!」
夏蟬探出上半身,冷冷地瞧著顧柳娘,「我們家有牛,不需要妳。」
這牛車不算大,若是把車廂蓋拿掉可以坐四五個人,堆上一些貨,可是有了車廂就比較狹窄了,前面可以坐兩人,一人趕車,後面車廂裡也就坐三個人。車廂密閉,夏蟬可不想跟顧柳娘大眼對小眼地擠在車廂裡,當然更不可能讓她跟趙青山一起坐在前頭。
趙青山忽然就冷了心腸,這個顧柳娘一次次地出現在自己跟夏蟬面前,老是想著影響他跟夏蟬的關係,他實在不能容忍了!
「顧柳娘,妳三番兩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實在是不想再見到妳,妳就算凍死了也與我無干!我與妳說過好多次,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妳卻當成耳邊風。妳去過鎮上那麼多次,不會不知道鎮上離村裡有多遠,也不會不知道今日天氣很冷,現在是故意在路上等我們,想上我們的車,是不是?」
顧柳娘啞口無言,若說不是故意的,也確實不是,她的確存了這樣的幻想。甚至幻想趙青山救了自己,自己就可以以報恩的名義跟著趙青山了。
雖然顧柳娘無話辯駁,但是手裡卻緊緊地抓著韁繩不鬆手。
夏蟬坐回車廂裡,她確實想不到可以把顧柳娘給帶回去的法子,加上剛剛聽到趙青山說顧柳娘是故意攔在這裡等他們,她就更覺得厭煩。
趙青山一腳把顧柳娘的手踢開,繼續趕著車前行。
雪越下越大,牛車很快把顧柳娘甩開一段距離。
顧柳娘追著跑了一會,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實在沒有力氣了,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只怕連一里路都撐不下去!
牛車漸漸不見蹤影,顧柳娘摔到一處泥坑裡,閉著眼睛,有些絕望。她身上被凍得麻木,覺得自己也許下一刻就要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柳娘聽到一陣轆轆的聲音,接著一輛牛車停到自己的旁邊,只見趙青山冰冷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夏蟬從車廂裡走下來。
「妳上來吧,我帶妳回去。」
顧柳娘腿都軟了,揪著夏蟬的袖子,艱難地爬到車廂裡。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顧柳娘聞著那味道,似乎是夏蟬身上的。
車廂裡自然是比外頭暖和了許多,不知道為什麼,顧柳娘忽然很想哭。
她哭了一路,夏蟬一路都是冷漠臉。
把顧柳娘送回了家,夏蟬跟趙青山便準備回自己家。


吳雪梅今日出了許多亂子,剁四盆餃子餡兒,有一大半都是劉氏幫著弄完的。
劉氏給趙青山和夏蟬端出鍋裡熱著的飯菜,臉色似乎不對。
夏蟬趕緊問:「娘,您怎麼了?」她隨手摸了一把劉氏的胳膊,因為覺得劉氏似乎姿勢有點怪異。
劉氏縮回胳膊,「娘沒事,你們趕緊趁熱把飯吃了。」
夏蟬看了看趙春霞,趙春霞是藏不住事兒的。
果然,趙春霞縮回了視線,似乎在躲避什麼。
想到自己早上臨出門時囑咐吳雪梅剁餃子餡的事兒,夏蟬便抬頭看看吳雪梅,「雪梅,餃子餡兒都弄好了嗎?」
吳雪梅趕緊點頭,「都、都弄好了,在外頭廊下凍著呢。」
夏蟬點點頭,「哦,是什麼餡兒的?」
吳雪梅一愣,她只負責剁了白菜和蘿蔔,剁完就跟劉氏說自己胳膊疼得厲害,劉氏便讓她歇著了,至於餃子是什麼餡兒的,她的確不是太清楚。
「是白菜、蘿蔔……」吳雪梅嘟囔了半天,說不出來了。
夏蟬瞬間明白了。
劉氏趕緊說:「雪梅膽子小,說話不利索,是白菜豬肉和蘿蔔豬肉,還有三鮮以及韭菜雞蛋的。」
趙青山嚼著飯菜,心裡還在計較夏蟬非要帶著顧柳娘一起回來的事情,接話道:「別說了,趕緊吃了飯休息。雪梅,妳還未出嫁的一個姑娘,總是在我們家也不是個事兒,明日就趕緊回妳自己家去吧。」
吳雪梅慌了,「我……」她求助似的看向劉氏。
劉氏雖然今日也對吳雪梅有些失望,但是仍舊擔心吳雪梅回家會挨打受凍,「青山,雪梅才待了一日,不是說好留她下來的嗎?」
趙青山把碗放到桌子上,眼神深沉,「從前娘要我心善,我便都聽娘的,凡事不與人計較太多,可是如今卻發現,不該多管的閒事,我們就不能管。」
劉氏很少見趙青山跟自己對著來,現在見他反駁自己,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舒坦。
「青山,雪梅實在是可憐……」
不等劉氏說完,趙青山再次堅定地說:「今晚再留她一晚,明天我起來時,希望她已經不在這兒了。」
吳雪梅是被自家人逼著上門賣可憐才到了趙青山家的,如今才待了一天就要被趕出去,這怎麼行!
她立即可憐巴巴地說:「嬸子、春霞,我若是回去,必定會被家裡人綁著嫁給那個傻子的!」
因著白日裡趙春霞見吳雪梅做事情並不利索,還害劉氏胳膊累得抬不起來,所以不怎麼喜歡吳雪梅。她把眼神移開,不看吳雪梅。
劉氏也有些為難,「我知道,妳是個好姑娘,妳家裡人也實在是……」
見她們在旁邊說個不休,似乎都等著自己心軟,趙青山生氣了,「不過是因著我跟我娘子賺了些錢,可我們自己家還沒有怎麼真的發財,就被人給惦記上了,若是妳真的走投無路,也該知道要踏踏實實地幹活,怎的問妳剁什麼餡兒的餃子,妳都答不上來?」
劉氏急了,「青山,雪梅沒有做習慣,自然是不懂的,她一個女孩子家,你話別說得太重。」
趙青山乾脆把碗一推,「娘,我知道您是怎麼想的!您是想給清河準備媳婦是吧?您放心,我掙足了銀子,等到清河回來,想娶什麼樣的沒有?沒有必要現在就著急。」
吳雪梅聽到這裡,直接就愣住了,劉氏原來是打算把自己留下,將來嫁給她的二兒子?
那自己也太傻了,竟然差點錯過這種機會!她臉上漲得通紅,「青山大哥,您別生氣,我明日就剁四盆餃子餡給您和嫂子看看,四盆不行的話就五盆,哪怕是一百盆我都剁!」
趙春霞也忍不了了,摔了筷子,「雪梅,我原本還不信,誰會用苦肉計把自己弄到冰天雪地裡凍那麼久,就為了進我們趙家。虧得我們家還只是個種地的,要是我們家真的有了錢,妳是不是要跪在門口寫血書了?說什麼妳娘和妳姊逼著妳嫁給一個傻子,我看是你們一家都算計著我們!妳不如今兒晚上就走吧,我二哥就算回來了也不會喜歡妳這樣的姑娘!」
吳雪梅覺得自己跟趙春霞差不多大,趙春霞卻可以理所當然地在趙家享福,還能這樣奚落自己,趕自己出去,臉一下子紅透了。她咬咬唇,轉身拿了自己的包袱走了。
見家裡沒有其他人,趙青山舒了一口氣。
劉氏試探性地問:「青山,你今日怎麼了?」
趙青山心裡憋著的一口氣,總算稍微發洩了出來,他看著母親和妹妹,鄭重地說:「從今以後,不管是顧柳娘還是什麼吳雪梅,都不許妳們再跟她們接觸,這些人都巴不得咱們過得不好,春霞,尤其是妳,跟顧柳娘不要再來往!」
他一向不太愛說話,今日說了這麼多,又十分威嚴,趙春霞也有些怕了。她想辯解,但是看到趙青山不太好看的臉色,立即低頭「嗯」了一聲。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馬妞
吃了飯,趙青山握著夏蟬的手往大棚裡去,他們晚上要睡在大棚裡,看著大棚裡的蔬菜。大棚裡的蔬菜雖說長勢越來越好,但看樣子也只能等到年後才能採摘食用。
天寒地凍,月亮掛在灰暗的天空上,朦朧一片,村子裡的狗叫聲時不時地傳到耳朵裡,夏蟬想到吃飯時趙青山的反應,心裡知道他估計還在生氣。
明明都是想勾搭他的女人,他倒還生氣了,切!
趙青山呼了一口氣,聲音低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就算她死了,也是她咎由自取,我不會再救她。」他要把那些渣滓都清除掉,跟夏蟬過安穩平和的小日子。
夏蟬笑嘻嘻地裝無辜,「誰?你在說誰?」說著還四處望了望,彷彿真的不知道一樣。
趙青山原本還有些生氣的,見她這樣,瞬間無奈地停了腳步,站在原地伸出手揉揉她的腦袋,「小滑頭。」


村裡人個個都想去趙家討好趙青山和夏蟬,好去客來酒樓做事,然而見吳雪梅被趕出來,回到家裡之後還哭了好幾天,他們便不敢上門自取其辱。
大多人只能在背後暗罵,趙青山和夏蟬這兩個沒良心的東西!
吳雪梅的家人自然更想去趙家鬧上一通,可想到趙滿意家的結局,只得作罷。
夏蟬也曉得,與其在這個村子裡找兩個幫手,還不如直接在鎮上或其他地方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個姑娘,名叫馬妞,十七歲,大方臉,有些黑黑的,個兒高,生得也健康,看起來活潑開朗,雖然渾身縞素,眼睛裡倒也有些神采。
「我爹娘都出意外掉到河裡死了,我家的房子被我叔叔一家給霸占了,我被趕了出來,實在走投無路,看見你們這兒在招人,我就來了。」
馬妞說自己廚藝還不錯,夏蟬讓她去後廚試了下,的確可以拿得出手,便有意叫她留下。
「妳先跟大壯的娘住一起,趙家嬸子年紀大了,人也安靜,妳白日裡在前面做事情,晚上回去睡一覺應當也無妨。另外,每個月給妳十八文,妳覺得如何?」
馬妞得知自己可以留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老闆娘,真的嗎?我可以留下來了?」
夏蟬摸摸她的胳膊,「是的,妳可以留下來了。」
她給馬妞找了件自己的衣裳換,淺綠色的襖子,總算比馬妞一身縞素看起來好一些。
而馬妞上手很快,幾乎抵得上趙大壯的體力,兩人似乎在比賽似的幹活。
夏蟬忍不住笑說:「馬妞,妳跑那樣快是做什麼?別累著了自己!」
馬妞正把一疊碗往後廚裡端,聽到這話,羞赧一笑,「我想多做點事情。」
趙青山跟夏蟬對望一眼,都覺得這個馬妞有些勤快得反常了。
一個客人叫了起來,「趙老闆!快來一下!」
趙青山趕緊疾步走到客人面前,那客人眼神古怪地拿出一張紙,指著上面的字對趙青山說:「趙老闆,這個字我不認識,您可否幫忙看看是什麼字?」
趙青山壓根沒讀過什麼書,怎麼會知道是什麼字?他撓撓頭,老實地說:「抱歉了客官,我也不認得。」
那客人呵呵一笑,對著自己的同伴說:「我都跟你說了,這是個大字不識的!」
趙青山瞬間有些尷尬,他不識字的確有些自卑,但是如今被人當面笑話,也無從反駁。
馬妞正好在給旁邊客人上菜,見趙青山被人如此刁難,她略微看了看那張紙,輕輕地說:「這個字念做『禮』,沒有禮數的『禮』字。」
那客人見馬妞諷刺自己,立即不高興了,直接拍案而起,「妳是哪兒來的死丫頭?嘲笑我沒有禮數?」說著揮拳朝馬妞打去。
見他動手,趙青山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人動都動不了,整個人幾乎被趙青山給提起來了。
「你、你放手!」
那客人的同伴也站起來,看著高大威猛的趙青山,也不敢惹他,畢竟是自己的朋友先找事的。
最後那兩人都被趙青山轟了出去,馬妞對著趙青山不停地道歉,「老闆,都是我不好,一時心直口快,就說錯了話。」
趙青山搖頭,「跟妳無關,妳快去做事吧。」
看著馬妞繼續忙碌的身影,趙青山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夏蟬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這幾天有了馬妞,她就專心在櫃檯上算帳,偶爾閒下來了才去後廚看一看。
對於她會認字算帳的事情,起初趙青山也懷疑,可是夏蟬哄他說,自己是跟穆秋月學了一段時間,因此才會了些。
想到之前夏蟬的確時不時地會去跟穆秋月一起窩在屋子裡說話,趙青山也就不疑有他。
「妳的字的確不像是正經讀過書的人寫出來的。」趙青山如實說。
夏蟬一頭黑線,她之前從來沒有練過毛筆字好嗎,字當然寫得是巨醜無比!
不過回頭看看自己寫下來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似的,的確是很醜。
算了,醜就醜吧,湊合用!
趙青山覺得很奇怪,夏蟬莫名其妙會認字算帳,可是那個馬妞看起來也是窮苦人家出來的,怎的也會認字算帳?
他已經不止一次撞到馬妞在店裡跟客人說話時暴露出會算帳的技能,也瞧見過夏蟬臨時不在,馬妞拿過毛筆就刷刷地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那字,跟夏蟬的字真是醜得如出一轍。
事情太詭異了,趙青山忍了好幾天都沒有跟夏蟬說,他想用自己的智慧去挖掘真相。
不過趙青山還沒有把真相挖掘出來,夏蟬就先把馬妞叫到了屋子裡。
屋子裡只有她倆,馬妞有些局促,「夏蟬姊,您叫我?」
夏蟬看看馬妞,雖然外貌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丫頭,可是行徑也太過奇怪了。
「馬妞,妳來了之後,我還沒有問過,妳具體是哪個村的人啊?」
馬妞站在夏蟬面前,低著頭沒有說話,她是哪個村的來著,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我是……小馬村的。」馬妞乾脆胡謅了一個村子的名字。
夏蟬差點把茶噴出來了,這個村子名字好像還真的挺合理的。
「小馬村啊?小馬村有個做芝麻油的,做出來的芝麻油特別香,是姓什麼來著?」
馬妞有些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家裡的時候幾乎都不出門的。」
她分明是不想說。夏蟬思量著,馬妞雖然勤快,但是舉動實在有些異常,加上她身世不明,萬一給自己帶來麻煩就不好了。但是話也不能說得太過,畢竟馬妞是真的很勤快。
夏蟬還沒開口,馬妞忽然抬頭,鼓起勇氣說:「夏蟬姊,我不是壞人,您相信我!」
見馬妞激動起來,夏蟬笑笑,「那妳說說,妳來我們這兒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生存嗎?」
馬妞點頭,「自然,我已經無家可歸,只求有口飯吃,有個地方可以睡覺,別無他求!」
夏蟬臉上的笑意消失,「那妳為何跟店裡的客人暗地裡不停打聽鎮上的各種人?」
這話一出,馬妞就有些沒有底氣了,她當初來客來酒樓,就是因為對比了下,現下鎮上也就客來酒樓的客人最多,所以才打了客來酒樓的主意。
「我就是隨便問問,跟客人找話聊,若是不可以,我往後就不跟客人說話了。」
夏蟬發現,這個馬妞只怕是問不出來什麼,但是她仍對馬妞充滿了興趣。
「行,既然這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妳繼續幹活,我不會虧待妳的。」夏蟬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一轉眼,離過年只剩五六天了,夏蟬跟著趙青山一起給酒樓裡每個人都置辦了新衣,給趙春霞和劉氏也都買了新衣,家裡還備了過年期間要吃的魚肉各類乾貨,另外備了不少的點心,留著過完年出去拜年用的。
劉氏摸著那些紙包上貼著紅色紙條的點心盒子,輕輕笑著徵求意見,「青山、小蟬,我琢磨著過完年給青山你兩個舅舅,還有你姥姥、姥爺送禮之外,另外再給小蟬娘家送去兩份,再加上給你們的大伯、四叔家送,估摸著需要七份,你們只買了五份,要不就不給你們舅舅送點心了,送些其他的?」
夏蟬正在喝粥,差點被嗆著,「給我娘家送?」
劉氏笑笑,渾身散發著聖母的氣息,「對啊,我之前每年雖然沒有叫你們親自過去,但是年禮我都是託人帶去的。」
夏蟬的娘家都是些什麼人,這兒誰都清楚。
趙青山和趙春霞都不滿了,「娘,為何還要去給他們送?」
夏蟬更是無奈,「娘,您送了得過一句好話嗎?那個夏龍來給過回禮嗎?」
劉氏點頭,「妳哥哥夏龍倒是讓他兒子來過,我還包了壓歲錢給他。妳娘家人只是受了刺激,實則不是兇悍的人,否則我們小蟬也不會這麼好啊,你們說是不是?」
看著劉氏簡直已經病入膏肓的樣子,夏蟬忍不住追問:「夏龍的兒子來過?給您送了什麼?」她就不信那一毛不拔的夏龍會讓自己兒子來回禮,那真是見鬼了!
劉氏的筷子不自在地在碗裡扒拉了幾下,說道:「那孩子年紀小,來了也沒吃飯,帶不帶東西也無所謂,就是個心意。」
看劉氏的樣子,夏蟬只覺得,也許劉氏才是夏家的親女兒!
她喝了一口粥,壓了壓心裡的莫名其妙,這才輕聲地對劉氏說:「不是我沒有良心,我娘家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都知道。娘,我們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非要去招惹他們呢?上次我娘和夏龍來咱家都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您也都清楚。」
劉氏想起夏蟬她娘和夏龍,心裡的確有些後怕,但是她仍舊沒有放棄,「小蟬,妳不知道,人言可畏。」
夏蟬覺得奇怪,「就算人言可畏,我們有什麼可怕的?我們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什麼都不用怕。娘,您就安心地待在家裡,等到過完年,我們攢下些錢,就可以翻新房子了,咱們自家的日子過好才是主要。只要咱們自己心裡踏實,管別人如何去說。」
趙春霞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娘,那些人就是嫉妒咱們家,看咱們比他們過得好,就想著詆毀咱們,您聽嫂子的,不必介意。」
劉氏卻搖搖頭,「你們都還年輕,不知道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們平日裡就算跟妳嫂子的娘家再怎麼關係不好,可過年了的禮節是萬萬少不了的。青山、小蟬,娘不求其他的,只這一件事情你們不能反對。」
趙青山見夏蟬還要繼續勸說劉氏,趕緊用腳踢她一下,接著說:「娘,那我們就聽您的。」
夏蟬有些想不通,這個劉氏也愚昧過頭了!她雖然和劉氏相處得不錯,但到底是兒媳婦,說太多了也不好,只得忍住了沒有繼續說。
很快眾人吃完了飯,趙春霞就拉著劉氏進到房裡去。
連她這個做女兒的都忍不住抱怨劉氏,「娘,您咋這麼糊塗呢,嫂子都反對咱去給她娘家送東西,您怎麼就非要去送呢?」
劉氏看看趙春霞,「妳還小,自然是不懂。」
趙春霞晃晃她的胳膊,「我不懂,娘您就說給我聽唄。」
劉氏搓了搓手,「春霞,妳就別問了,娘以後再跟妳說……」
她越是這樣說,趙春霞就越感興趣,「娘,您告訴我唄,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答應您。」
劉氏這才有些為難地說:「那我就跟妳說了,免得妳跟妳哥嫂一起誤會我,說我是老糊塗。妳嫂子初來之時,我找人給妳嫂子算過命,那算命的說了,妳嫂子是個剋父剋母的,但是旺夫。」
趙春霞有些糊塗,「嫂子的娘家人那般惡毒,就算嫂子不剋他們,他們也會害死自己的,怎麼怨得了嫂子呢?娘,就算是這樣,您也不該再往夏家湊過去送禮呀。」
劉氏搖搖頭,急切地否認了,「妳不懂,算命的說了,若是妳嫂子的娘家不在了,妳嫂子也就不會再剋她娘家,會反過來剋夫家!」
她眼神裡都是害怕,似乎已經看到被夏蟬剋得家破人亡的樣子。
趙春霞有些不敢相信,「娘,您說的是真的嗎?」
窗外,夏蟬正端了一碗切好的水果,那是在鎮上賣的人家從梨窖裡拿出來的水梨,因著方才吃飯時跟劉氏說話有些情緒不對,加上知道劉氏這幾天上火,就想著讓她吃些水果。
聽著,夏蟬一顆心突突地跳,她忽然覺得好冷,手裡的一碗梨變得無比沉重。
屋子裡,劉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算命先生還說了,她必須在咱們家待滿十年,才能消了與咱們家的孽緣,這十年,她是旺夫的命,也會給咱們家生個男丁,咱們若是休了她,她便會同剋她娘家一般地剋咱們……」
趙春霞有些驚恐,「娘,嫂子怎的被您說成了煞星一般!」
屋外的夏蟬緊緊地握住手裡的碗,眼眸裡沉沉的看不透情緒。
原來劉氏死活不肯休了自己的緣故是因為怕自己剋她!
那麼劉氏對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嗎?她那麼溫柔可親,那麼惦記自己是否吃得飽穿得暖,時時叮囑趙青山照顧好自己,都是因為怕自己剋她?
夏蟬不再聽下去,她轉身走回廚房裡,趙青山正在給灶膛裡的紅薯翻身。他們家的人都喜歡吃烤紅薯,每天燒完飯都會在火堆裡埋兩個紅薯,等到吃完飯,紅薯翻個身,再等半個時辰也就可以吃了。
趙青山見夏蟬端著一碗梨走回來,問道:「蟬蟬,妳這是怎麼了?娘不吃嗎?」
夏蟬點頭,「嗯,娘不吃,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去鎮上吧。」
趙青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那我去跟娘打個招呼。」
劉氏和趙春霞剛說完話,就見趙青山來打招呼,「那你們趕緊去吧,路上小心些,別凍著了小蟬。」
夏蟬直接走回自己屋裡,迅速整理了幾件衣裳包好,跟著趙青山一起出門上了牛車。
趙春霞看看夏蟬的背影,有些疑惑,「娘,嫂子不對勁啊,怎麼好像不願搭理咱們似的?」
她們娘兒倆剛剛才背地裡議論了夏蟬,這時候見夏蟬沒有理會她們,很是心虛,只胡亂揣測一番,再互相安慰。
雖然夏蟬跟趙青山不在家,劉氏和趙春霞還是忙活個不停。
「春霞,咱們多做些丸子,妳嫂子愛吃炸蘿蔔丸子,多放些蝦米,還有紅棗糕妳嫂子也愛吃,咱們也做些。」
趙春霞看看她娘,覺得她娘是發自肺腑地心疼夏蟬、喜愛夏蟬,並不是因為迷信什麼的。
可她們倆整整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等到深夜,也沒見夏蟬和趙青山回家。
劉氏時不時地走到門口往外頭的大路上看,卻始終沒有看到熟悉的那輛牛車。
「這是怎麼回事呀?按理說也該到家了。唉,這兩個孩子也是辛苦了。」
劉氏正在低頭嘟囔,忽然村裡一個小夥子朝她跑了過來。
「嬸子,青山今兒不回來了,託我給您帶個話,他們今日忙得很,過幾日再回來。」
劉氏似乎有些不信,「過幾日?說的是過幾日再回來?而不是明日?」
小夥子很肯定地點頭,「青山說的的確是過幾日,而不是明日,我確定。沒其他事兒我就先走了啊。」
劉氏站在門口,只覺得心裡滿滿的失望。
他們村裡的習俗是從年二十六就開始慶祝的,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樣。
二十六這天,蒸糕吃,炸丸子。
二十七這天,吃玉米糊糊,玉米窩頭。
二十八這天,要吃雞蛋宴。
二十九這天,吃包子,麵條,麵葉一鍋燉。
三十那天,便是一桌子好菜,全家圍在一起吃。
這每一天的吃食都是有寓意的,若是少了個人,尤其是家中長子,這些吃食做出來還有什麼意義?
第二十五章 婆媳生矛盾
劉氏一整夜都沒有睡著,第二天一早起來時,兩隻眼睛下面都是烏青一片。
趙春霞嚇了一跳,「娘,您這是怎麼了?」
「我心中不安,只怕妳嫂子是聽到我跟妳說的話了,妳說,這該怎麼辦?」
劉氏軟弱,遇到這事幾乎要哭出來。她承認,自己的確在意算命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不也過得好好的嗎?若是沒有跟春霞提起來,她自己也都漸漸把那些事情忘記了。
趙春霞也著急,「可是大哥也不至於就不回來了呀,往常再晚都會回來,昨兒晚上卻乾脆不回來了,再過幾天就過年了,咱們準備了那麼多吃食,可怎麼辦?」
劉氏坐在桌邊,眼神都愣了。
趙春霞思來想去,直接說道:「娘,若是哥嫂今日還不回來,我就搭別人家的牛車去鎮上跟嫂子賠個不是!嫂子肯定不會在意的!」
劉氏直搖頭,「都這個時節了,誰家還會去鎮上?若是妳哥嫂不肯回來,就算妳去了鎮上,只怕他們也不會回來。」
趙春霞想了想,趙青山跟夏蟬整日裡在鎮上忙活,本身就已經很是辛苦了,她也知道體諒幾分。
劉氏仍舊坐在桌邊,眼神裡都是失落。
至於夏蟬跟趙青山的確是打算這幾日都不回去了,一直等到二十九晚上再回去。
至於原因,倒不是因為劉氏的那些話,而是因為夏蟬想著多賺些錢,接了城裡不少人家定的菜肴,要提前配好菜。等到大年三十那天,趙大壯跟馬妞把菜做好,那些人家會派人來領,底料和高湯都是夏蟬事先備好的,因此到時候做起來也不麻煩。
趙大壯家的族親都基本不在了,趙大壯跟他娘也就打算在鎮上一邊看店一邊過年。
至於馬妞,家裡已經沒人了,也是要在店裡過年的。
夏蟬知道伯仲村過年的規矩,她雖覺得繁瑣,但既然是趙青山家的規矩,她也是要尊重趙青山的。
睡前,夏蟬特意問了句,「你今兒不回去,娘只怕會難受,不如這幾日你晚上還是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裡也是可以的,有大壯和馬妞在,他們兩個手腳都是勤快的。」
說實話,她對劉氏的那些話,也只是當時覺得有些憋悶,過後想想也就不在意了。她平日裡都在鎮上,跟劉氏也見不了幾面,劉氏如何想她也改變不了,何況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理想就是賺錢賺錢。
有了錢,想幹什麼不成?有了錢,誰敢嘴碎說她一句,她就用錢砸死他!
趙青山的手在她腰上輕輕地捏著,白日裡夏蟬彎腰太多,總覺得有些腰疼,他就想給她捏捏,捏的時候就忍不住想四處動動,動的時候,手的方向就忍不住從後背移到了前胸,手裡是女人滑嫩的肌膚,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細膩。
看著趙青山深邃的眼睛裡微微的迷亂,夏蟬一腳抵到他某個地方。「你幹麼呢?再亂來我廢了你啊!」
趙青山那兒已經是剛硬一片,他絲毫不懼夏蟬伸過來的腳,反倒往前蹭了蹭,「來廢。」
夏蟬臉上騰地紅了,她沒有料到趙青山已經起了反應!那東西現在只怕比她的腳還硬,碩大地頂著褲子,真是邪惡。
夏蟬蹭蹭蹭地縮回腳,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到枕頭上。
趙青山把手從她胸前移開,直接抓住她屈起的細弱腳踝,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肩頭,把她箍到自己懷裡,「妳用什麼洗的頭髮?」
他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很低很低,閉著眼睛,似乎在聞一朵花。
夏蟬被他說話時的氣息衝擊著耳膜,嘴裡胡亂答道:「秋日裡摘的桂花,還有薄荷,泡了水洗的。」
趙青山嘴角勾起來,「誰告訴妳的法子?這般香。」
見趙青山喜歡,夏蟬有些小小的得意,「我自己想出來的。」
在這個貧瘠的年代,她唯有自己想些法子了。
趙青山心裡歡喜,他娘子可真是心靈手巧啊,比所有的女人都好看,比所有的女人都聰明。
他聲音很低,如小鼓般一字一句地敲在夏蟬的身上,「我能聞一輩子嗎?」
屋內寂靜,桌邊只放了一盞圓燈,光線昏黃,窗子外似乎起了風,呼呼地吹著。
夏蟬點點頭,心裡都是甜蜜,「當然能,一輩子只給你聞。」
她小手軟軟地搭在趙青山肩膀上,紅唇欲滴,整個人都是甜的。
那種甜,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櫻桃,或者是水蜜桃,趙青山忍不住要輕咬一口,讓她流出汁水來。汁水流出來,他就忍不住收緊了力氣,再接著咬幾口,然而夏蟬這顆水蜜桃卻是越咬汁水越多,越是收不住。
趙青山下了力氣,夏蟬就著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她怕自己叫出來,卻無法控制身體裡奔騰混亂的東西。
直到結束,夏蟬才昏昏沉沉地想起來,她跟趙青山說的正事兒還沒有得到答覆呢。
「你回家去好不好?這幾日我在這裡就好。」夏蟬認真地說。
趙青山正在繫寢衣的帶子,見夏蟬這樣說,猛地一用力,那寢衣帶子被死死地繫緊了。他躺下來,把她樓到懷裡,用下巴抵住她的頭,「想趕我走?」
夏蟬趕緊解釋,「我不是怕咱們都不回去,娘會生氣嘛,再說了,這幾日按照村裡的習俗,不是都要跟家人在一起的嗎?」
趙青山聽著夏蟬一本正經的話,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她把她自己當什麼了?若是他回去了,她不就沒有人陪了嗎?
「娘在家裡有春霞陪著,我只負責陪妳。我們大年三十回去就是了。」
夏蟬還是覺得不妥,「我不在意這些的,你放心,我膽子大,一個人睡也沒問題的。」
她是真的不想破壞趙青山家裡的和諧。
趙青山從她身後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我介意。」
夏蟬住嘴,不再說話,卻覺得心裡一陣暖流流過。
「下次再說一次讓我不在妳身邊的話,就自己主動把我哄高興了,否則……」
夏蟬故意問道:「否則什麼?」
趙青山的手伸到她衣服裡捏住那一團柔軟,「否則就讓妳下不了床。」
夏蟬立即反擊,直接撓他癢癢,兩個人嘻嘻哈哈地鬧了好一陣才停。


劉氏和趙春霞在村裡連續等了兩日,都沒有等到夏蟬和趙青山回來,心都要死了。
劉氏焦灼地看著桌子上自己準備的吃食,想想便生氣,「妳哥嫂難道不知道我會準備這些?過年這麼重要的日子,為什麼就非要留在鎮上呢?妳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她說著眼圈兒都紅了,趙春霞在旁邊聽著,也知道她娘是有些怪夏蟬的意思。
「娘,必定是因為快過年了,所以哥嫂才更忙一些,他們也託人帶話回來,說是過幾日再回來。」
劉氏更加不高興,「過幾日?過幾日那可就是大年三十了!」
她這幾日冷靜下來細想,總覺得是夏蟬從中作梗,心裡也漸漸地有了芥蒂。
趙春霞倒是覺得她哥嫂這幾日回來不回來都無所謂,家裡現下也不是十分富裕,夏蟬想著多拚一些也是正常的。於是勸道:「娘,您別想太多了,哥和嫂子還是為了這個家才忙活的。」
劉氏也不再說什麼。是啊,趙青山和夏蟬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娘兒倆正在屋子裡說話,忽然院子門被叩響了。
「青山娘!妳在家不?」
趙春霞趕緊去開門,此時門口站著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大伯母宋氏。
宋氏家境貧寒,這幾年因為跟劉氏頗有些齟齬,加上公婆都去世了,也不怎麼來往。
趙春霞有些奇怪,「大伯母,您怎麼來了?」
宋氏也不廢話,「趙老三回來了,現下正在我家,說是找妳們去商量些事情!」
趙春霞的爺爺奶奶已經去世了,留下的屋子田地都被趙老三據為己有,其他人也都沒說什麼,現在這個趙老三又是要做什麼?
趙春霞還沒有回應,劉氏已經走到了門口。
因著宋氏刻意避著劉氏,她們妯娌二人也有好久沒有見了。
劉氏堆起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大嫂?快進來坐。」
宋氏當初與劉氏之所以有齟齬,就是因為宋氏覺得自己身為劉氏的大嫂,公婆都去世了,自己的夫君不管事兒,趙老二又去世了,偏偏劉氏懦弱,因此當初力勸劉氏把夏蟬給休了,讓趙青山跟顧柳娘在一起。
那時候劉氏執意拒絕,宋氏不由得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話說得過了些,跟劉氏直接翻臉。
宋氏現在見劉氏一臉軟弱的樣子,忍不住想到當初被她拒絕的事,這個劉氏,也只是看起來軟弱罷了!
「唉,我找妳們能有什麼事?妳們跟我一道去我家,趙老三來了!」
劉氏並不想見趙老三,但現在趙青山沒有回來,家裡只有春霞一個女娃,肯定不頂事。
她猶豫了下,「大嫂,趙老三說了什麼事情嗎?」
宋氏朝趙家的屋子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趙老三也就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妳們快跟我一起去吧,這兒冷死了。」
因著是趙家的事情,劉氏也不能推諉,雖然趙老二不在了,她也不能讓趙老二的名聲有損。


趙老大的院子十分地破敗,甚至還比不上趙青山家的院子。
趙老三穿著青色的棉袍,戴著嶄新的帽子,坐在堂屋的條凳上,眼神閃爍,透露著一股子嫌棄。
趙老大戴著一頂破帽子,蹲在地上抽旱煙,趙老四臭著一張臉,窩在另外一扇門邊。
趙老三身後是趙青山的幾個堂兄堂弟、堂姊堂妹,都穿得破破爛爛,沒有一絲乾淨樣子。
「我說大哥,你能不能別抽了?一股子臭味兒!」趙老三嫌棄地揮揮手。
趙老大瞅他一眼,繼續抽。
趙老四看看趙老三,「我說三哥,你有啥事兒你就說,你這大過年的咋大駕光臨來俺們這了呢?」
他們都知道趙老三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對他絲毫不歡迎。
趙老三正要罵趙老四,就看到劉氏來了,他立即站起來,「二嫂。」
劉氏對趙老三很是冷淡,「你讓大嫂叫我來做什麼?」
趙老三上下打量了下劉氏,這才說道:「喲,二嫂,妳跟春霞穿的衣裳不便宜吧?看起來日子可是比大哥和四弟他們過得好多了。」
趙春霞知道趙老三不是什麼好人,馬上開口說:「三叔,您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吧,我跟我娘還要趕緊回去看大棚。」
趙老三冷笑一聲,「趙春霞,誰教妳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劉氏,妳就是這樣教孩子的?」
見劉氏和趙春霞無緣無故地被罵,宋氏有些看不下去了,「老三,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別趁著青山不在耍威風!家裡老爹老娘的屋子田地都到了你的手裡,你這回又是來打什麼主意?!」
趙老三瞪她一眼,「我來自然有我來的道理!」他背著手自得地圍著劉氏轉了一圈,悠然地說:「二哥家的房子當初是怎麼建起來的,你們可知道?」
劉氏想了想,肯定地說道:「是你二哥辛苦攢錢建起來的,宅基地也是爹娘分給我們的,你有什麼話說?」
趙老三輕鬆地笑了,「當初你們建房子的時候,爹種的那些樹可都盡數砍給了你們,二哥說,爹的那些樹本是要拿去賣的,給他建房子實在可惜,等到日後必定按照市場價給爹一些錢,可是後來卻沒給。如今爹不在了,你們也鮮少去給爹上墳,給爹送錢的事情都落到了我的頭上,那麼你們家現在要麼把木頭還了,要麼就把這筆錢給我!」
劉氏忍不住生氣地說:「當初我嫁來時聘禮少得可憐,爹才在我們建房子的時候給了我們許多木頭,你二哥給爹錢的時候,爹不要,你現在提這件事情是什麼意思?」
宋氏也有些惱火,「老三,你說什麼給爹送錢的事情是你負責,可是你一年到頭給爹娘上過幾次墳?爹的墳地搬了你都不知道,你做人別太過分!」
趙老三奸詐一笑,「我早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窮命,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給爹娘上墳燒紙,只怕那燒過去的紙錢,還沒有我今兒一天燒過去的多。我今日給爹燒了幾十個大元寶,你們這些人,誰燒過一次大元寶啊?」
大元寶自然比紙錢貴得多,他們鄉下人飯都吃不飽了,哪裡來的錢去買大元寶呢?也就是清明之類的時節才會燒些紙錢給逝去的人,現下被趙老三這麼一說,他們都有些憤怒。
趙老三燒給老爹的大元寶實則也不是自己拿錢買的,而是恰好遇到了一個做大元寶的人,那人走投無路只得拿了些大元寶跟趙老三換了幾頓飯。
劉氏見趙老三根本不講道理,她看看趙春霞說道:「春霞,找人去把妳大哥找回來,就說妳三叔有話要說。」接著看也不看趙老三,就往家裡走。
趙老三急了,「妳這是什麼意思?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趙老大、趙老四見趙老三這副臭德行,呸了一聲,起身各自忙去了。
宋氏也厭惡地說:「既然你今天來是為了老二家的事情,就別在我們家待著了!」
趙老三白他們一眼,「你們求著我留下來我還不願意呢!」說完,他也趕緊朝趙青山家裡去了。
趙春霞聽了劉氏的話,趕緊去村口人家問問這幾日有沒有要去鎮上。
村口住著的是王跛子,他對村裡來來往往去鎮上的人都很熟悉。
「春霞,這幾日要過年了,誰家還走動呀?妳這是怎麼了?」
趙春霞急了,「我大哥還在鎮上!我娘要我叫他回來!」
王跛子咳了一聲,「那妳在這裡等等,看看過會子有沒有要賣東西的人經過。」
因為趕到年下,有些人家裡實在窮,是要想盡辦法去鎮上買賣東西的。
趙春霞不好隨便進王跛子家裡,就站在王跛子家門口等著。
劉氏剛回了家,趙老三就尾隨了過來,他趕緊跟著劉氏一起進了趙青山家的院子,然後反手把院子門一關。
劉氏回頭一看,大驚,「你做什麼?快出去!」她對趙老三是打心眼裡討厭。
趙老三笑嘻嘻的,「二嫂呀二嫂,妳說說,這麼多年了,妳還跟我在這裝什麼呢?」
劉氏馬上拿起掃把,「趙老三,你趕緊出去!我不想被人非議!」她沒有關院子的門是為了等春霞回來,哪裡料到趙老三這麼膽大!
趙老三還沒動手,就見劉氏這麼反抗自己,心裡不由得不爽,「妳不想被人非議?妳年輕的時候生那麼美,不就是讓男人來非議的?妳把我的魂兒勾走了那麼多年,現在我二哥都死了,妳還是不肯跟著我,妳瞧不起我,覺得我不如我二哥俊俏是不是?
「我告訴妳,女人就該嫁給我這樣的男人!我會掙錢,養得起妳!妳瞧瞧妳住的這破屋子,怎麼跟我現下在鎮上的大房子比!妳若是肯點頭跟我,我就悄悄地把妳接到鎮上去,往後妳家和我家就併為一個家,妳呢,就是我趙老三的媳婦兒……」
劉氏氣得滿臉通紅,她現在也四十了,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你就不怕爹娘和你二哥化成厲鬼也要殺了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劉氏顫著嗓子說。
看劉氏生氣的樣子,雖然不比小姑娘嬌俏可愛,但是自有一股韻味,趙老三哈哈一笑,「二嫂呀二嫂,我就是喜歡妳,又有什麼錯呢?妳若是不肯跟了我,我便到處去說我與妳年輕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妳可以瞧瞧會是個什麼結果!」
劉氏心裡害怕,卻還是強行辯解,「我與你哪有過什麼事情?你胡說是沒有人信的!」
趙老三看著她一步一步往後退的樣子,瞇起的眼睛裡漸漸地起了色心。
趙家院子外面,馬氏本來是來找劉氏還錢的,她兒子結婚借的錢一直都沒能還上,前些日子她家裡賣了頭豬,就想著趁年前先還個幾十文。
然而馬氏剛走到院子外面還沒有敲門,就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她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略聽了幾句便趕緊走了。
第二十六章 重新分家
趙春霞在村口等了好一會,沒有等到去鎮上的人,卻等到了趙青山回來的牛車。
她欣喜地迎上去,「大哥!」
三人回到家裡,卻見趙老三正在跟劉氏撕扯,似乎要把劉氏往屋子裡拖,趙青山二話不說,幾步跨過去,一手提起趙老三,直接扔到院子裡。
院子裡都是泥巴地,上頭鋪了些石頭,趙老三被扔過去,摔到牆角放著的一把鋤頭上,那鋤頭被磨得鋒利得很,趙老三只覺得自己肥胖的屁股瞬間開了花,屁股上熱呼呼的,不是鮮血是什麼!
「哎喲!」趙老三在地上閉著眼睛嚷嚷,「你個小兔崽子!你敢對我動手!看我不打死你!」他嘴裡叫囂著,但是卻根本起不來。
趙青山冷冷地看著趙老三,夏蟬趕緊拉住趙青山的衣袖,「別鬧出人命。」
本來他們是打算年三十才回來的,但是夏蟬想了想,劉氏再怎麼說也是趙青山的娘,為了趙青山勞心勞力地苦了那麼多年,她也沒有實質上對自己怎麼樣,知道劉氏這幾日肯定是想讓趙青山回來的。
趙青山的確想繼續打趙老三一頓,夏蟬在他耳邊低聲說:「打死他還賠了你一條命,不如今日直接把爺爺留下的東西給拿回來。」
趙春霞也聽到了,立即就說:「對,大哥,爺爺留下來的東西都被他搶走了,我去找大伯和四叔!」
很快,趙老大和趙老四都帶著孩子來了,見趙老三在地上躺著哼哼,如一團肥肉一般,絲毫沒有一點可憐他。趙老大和趙老四雖然都鬥不過趙老三,但是都對他不忿已久。
趙青山搬了條凳讓幾位長輩坐下,看著趙老三說道:「咱們家的人都知道,三叔不厚道,把爺爺留下來的房子和田地據為己有。當初三叔開店也花了爺爺所有的積蓄,而且爺爺生病去世,三叔基本沒有照看,現下咱們是該好好地分家了!」
趙老三原本是為了搞定劉氏,並拿到夏蟬的麻辣燙方子的,結果現在卻惹得這幫人來爭遺產,他立即就急了。「我不同意!當初咱爹是寫了遺書的,上面有他的手印,里正也都說了,這個遺書算數,你們不能反悔!」
宋氏朝著他吐了口唾沫,「爹根本不認字,怎麼寫的遺書?還不是你搞的?那里正也是被你花了幾十文收買了!」
趙老三忍著屁股上的劇痛,想扶著東西起身卻沒有辦法,只繼續冷笑著說:「就算是又如何?你們這些窮鬼若是有錢,你們也去收買里正!」
趙老大一直都悶不吭聲,此時卻忽然怒了,「老三!你對得起誰?」
趙老三根本不理會他,正想繼續說話,卻忽然碰上了夏蟬的視線。
夏蟬身量嬌小,站在趙青山身側,安安靜靜的,一雙眼睛卻如沉靜的秋水。
她靜靜地盯著趙老三,輕啟紅唇,「三叔,你是不是不肯把自己霸占的家產還回來?」
趙老三趕緊澄清,「我沒有霸占,那本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夏蟬聲音輕輕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細街上的孫屠戶,若是知道了你與他家……」
夏蟬還沒有說完,趙老三忽然就大喊道:「妳閉嘴!」
他低著頭,快速地思索著,心裡很是震撼。他跟孫屠戶的娘子這些天來勾勾搭搭,的確是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可夏蟬是如何知道的?
「妳休得胡說,我與孫屠戶一家都不熟悉,你們這些窮鬼就在這裡等著挨餓吧,我回去了!」
他爬起來就要逃,趙老大的兒子趙清水卻直接上去一腳把他踢倒,眼睛發紅,握著拳頭道:「家產交出來!否則我今日就打死你!」他一直都礙於自己爹娘的阻攔,才沒找三叔的麻煩,今日可是終於得著了機會!
趙老三的屁股又開始流血,把棉褲都浸透了,「哎喲!去你娘的,狗娘養的東西!」
夏蟬見他們鬧得亂糟糟的,乾脆直接說了,「你與那孫屠戶娘子之間的齷齪事情,你真以為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嗎?你給她送過簪子,就是從杜夫人那裡買的,都是我親眼所見,要不要去對質,看看孫屠戶如何把你往死裡打?!」
想想孫屠戶日常所用的那把大刀,趙老三渾身就直發抖,半晌,他一咬牙,「給你們就給你們!只是給了之後,你們最好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否則大家就一起死!」
趙爺爺留下的屋子一共七間,還有八畝肥田,當初被趙老三拿去開店的銀子也足足有六七兩多,都是趙爺爺和趙奶奶攢了幾乎一輩子才攢下來的。
趙老三死摳硬摳才從腰包裡摳出來三兩銀子,其他的再沒了,隨身帶著的屋子鑰匙也交了出來。地契他並沒有帶在身上,只能承諾之後送來,他的把柄被人抓住了,也不敢耍賴。
他看看夏蟬,陰陽怪氣地說:「既然要分,那我也是有一份的,你們看著分,可別忘了我!」
夏蟬笑笑,「六七兩銀子你才拿出來三兩,你若是把銀子都拿出來了,才有資格說這話。」
趙老三自然不想拿,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
沒有趙老三的攪和,趙爺爺的財產就好分得多,現下趙青山家狀況要稍微好一些,因此便願意多分些田地給大伯家以及四叔家,最終趙青山只要了四畝肥田,其他的田地和房子都給了大伯和四叔。
趙老大家子女多,房子住不下,房子便多要了一間,趙老四家則少一間,另外的銀子他們兩家也商量著分了,如此折騰幾日,等諸事都處理完畢,已經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了。
劉氏坐在桌子邊,夏蟬熬了大骨頭湯,一家人圍著桌子喝湯。烙得酥脆的蔥花餅放到骨頭湯裡沾一下,吃下去只覺酥脆帶著湯頭的鮮美,嘴巴不饞了,胃裡也暖了。
劉氏瞧了幾眼夏蟬,不清楚夏蟬到底有沒有生自己的氣,不過要是夏蟬真的生自己的氣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半晌才開口道:「你們大伯說,今年過年總算不用苦哈哈的了,要感謝咱們,所以明天讓咱們和你們四叔一家都過去吃飯。」
趙春霞正喝湯喝得舒坦,聽到這話,不情願地說:「娘,大伯家前兩日才得了錢,這明天都要過年了,他們能準備什麼東西?咱們還是在自家吃吧。」
劉氏笑笑,「看妳哥嫂的意見。」
趙青山答道:「看妳嫂子的意見。」
夏蟬瞬間噎住,怎麼都要看自己的意見?其實她也喜歡過年的時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多有意思,但是自己跟趙老大和趙老四兩家人並沒有多熟路,估計也熱鬧不起來。
可她想了想,自己以後的日子還是需要些親戚朋友的力量的,趙老大和趙老四雖然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人,但是也沒什麼缺點,大家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那就去大伯家吃年夜飯吧。」
第二天一大早,趙家人都早早起床,換上新衣,把家裡徹底地打掃一遍。
聞著院子外面的梅花香氣,趙青山去門口放了第一串鞭炮。他們這裡的習俗,大年三十到初三,每天三頓飯之前都是要放鞭炮的。
早飯吃的是五穀粥,配了肉餅,劉氏拿了一份到自己夫君的牌位前,這才坐下來說道:「咱們一家人,吃了這頓早飯,往後日日就都有肉餅吃,有甜粥喝。」
吃了早飯,他們便把對聯貼上,帶了些菜前往趙老大家去了。
趙老大家熱鬧得很,外面的空地上,小孩子們都在玩鬥石子兒,幾個得寵些的還可以玩些鞭炮。女人們都在忙碌地做飯,男人們則聚在一起談論這一年的事情。
趙春霞走到自己嫂子旁邊,「嫂子,咱們去做飯吧,我怕大伯母和四嬸做的不好吃。」
宋氏和錢氏這時卻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喜氣洋洋地說:「青山家的!妳來啦,先去歇著吧,咱們的飯都快做好了!」
既然都快做好了,夏蟬她們就不便插手了,趕緊幫著收拾桌子。
趙清水找了一串鞭炮,劈里啪啦地趕在吃飯前放了起來。
趙老四家的桌子也搬了來,兩張大桌子上坐的都是大人,一張小桌子上坐的則都是小娃娃。菜式都是差不多的,雞魚肉蛋,大部分都是趙青山事先送來的。
趙老大悶悶地在那抽旱煙,宋氏打他一下,「你也不說句話!」
趙老大這才看看大夥,「啊,過年了啊,都吃,都吃。」
一時間大夥都笑了起來,趙清水的兒子毛蛋早就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肉了,這時候直接喊道:「爺爺,可以吃了嗎?」
趙清水的媳婦兒瞪那小孩兒一眼,只覺得自家孩兒沒教養,丟了人。
趙青山趕緊衝毛蛋一笑,「當然可以吃了,來,大家都快趁熱吃吧。」
開飯後氣氛也熱鬧了些,男人們難免喝了些酒,宋氏勸著幾個妯娌、兒媳婦、侄兒媳婦也都跟著喝幾杯,「妳們放心!咱們今天都是自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吃頓飯,不會有什麼的,像趙老三那樣的壞種,少見!」
飯吃得差不多,宋氏、錢氏和劉氏不由得一起回憶她們年輕的時候,想到劉氏的夫君還在時,日子還是很不錯的,劉氏掉下淚來。
宋氏看看趙青山和夏蟬,安慰劉氏,「弟妹,妳莫傷心,青山和他媳婦兒如今出息了,二弟地下有知也該放心了,妳也要好好的才是。」說著轉身去告訴自己的兒媳婦嬌嬌,「快去盛一碗酒釀湯給妳二嬸吃。」
嬌嬌是趙清水的媳婦,伶俐可愛,跟自己的婆婆有幾分相似,她應聲後轉身去了廚房。
夏蟬瞧著嬌嬌去了廚房,自己也想喝一碗酒釀湯,她不是客氣忸怩的人,於是便起身自己跟著去廚房,可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了嬌嬌跟趙清水說話的聲音。
她不是愛聽牆根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趕得這麼巧……
「清水啊,你那個堂弟青山的媳婦長得可真好看。」
趙清水坐在灶台下,嘴巴一撇,「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青山可不喜歡她。」
嬌嬌奇怪地說:「怎麼會?她長得好看,又會賺錢,青山會不喜歡她?」
「她是個不祥的命,被娶進來的時候青山就不願意,加上她前幾年就是個敗家娘們,我們一同出去打獵的時候,誰家的媳婦兒不給自己的男人準備吃食?可她還真沒有!那陣子二嬸病著,春霞還小不懂事,青山出去打獵都是餓著的,也不跟我們說,餓了好幾天,最後都快站不住了,才吃了我一些餅。那時候我勸青山把這娘兒們給休了,青山說二嬸不願意,不然他也是這樣打算的。妳說,青山會喜歡她?要我說,女人漂亮有什麼用?媳婦兒,我還是喜歡妳這樣的。」
嬌嬌滿意一笑,卻忽然又怒了,「你這是說我不漂亮?」
聽著他們在廚房裡笑著打鬧起來,夏蟬忽然覺得自己沒有胃口吃任何東西了,轉身走到牆根處,站了一會,看著已經吃飽了在門口玩耍的小孩子發呆。
「我跟小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爹說,等小冬長大了就給我做媳婦!」一個小男孩自豪地對著別人說。
其他幾個小孩都有些豔羨。
夏蟬看著他們,忽然就想到,趙青山小的時候,是不是也跟顧柳娘有過這樣的場景?
想到這,她心思有些複雜起來,趕緊搖搖頭,以為自己是喝多了酒,但是心裡那種糾結情緒卻怎麼都甩不掉,最終鬱悶地在心裡罵道—— 去你妹的青梅竹馬!
她剛在肚子裡罵完,就感覺到一雙厚實的大手沉沉地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這雙手的力度她很熟悉,心裡不慌也不動。
趙青山問道:「媳婦兒,妳怎麼了?」
夏蟬道:「吃醋吃多了,酸。」
趙青山凝眉想了想,「桌上有帶醋的菜嗎?」
見夏蟬瞪他一眼,趙青山趕緊說道:「想起來了,涼拌豬耳朵裡有醋,走,回家我給妳剝花生吃。」
這個愚蠢的男人,看不出來自己生氣了嗎?
夏蟬彆扭地任由趙青山拉著往家走,一路上心情都不太好。她發現自己還真是有些奇怪,趙青山跟顧柳娘早就沒有機會了,現在自己才是趙青山心尖上的人,至於趙清水說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了,跟她沒關係,可是她為什麼就是介意?
她現在恨不得直接命令趙青山對著自己說一百遍我愛妳,可是她怎麼說得出口?
她希望趙青山可以主動地跟自己表白,但是趙青山這個榆木疙瘩,要是主動表白了,估計她也可以穿越回去了。
雖然夏蟬很清楚自己這樣使小性兒不對,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趙青山走了半天,終於發現他媳婦兒生氣了,他驚慌地抓抓腦袋,「媳婦兒,妳在氣什麼?」
夏蟬盯著他,「氣你!」
趙青山無辜地簡直要舉白旗,「我怎麼了?」
「你……」夏蟬小臉上都是糾結,終於還是說出口了,「你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那什麼什麼了!自己猜!」
趙青山驚喜地發現,媳婦兒這是進步了?竟然主動要跟自己那什麼什麼?
既然媳婦要那什麼什麼,他當然不會拒絕那什麼什麼!
他趕緊抓住夏蟬溫軟的小手,「咱們現在就回家那什麼什麼!」
炕正暖,人正歡,大過年的,正適合那什麼什麼!
趙青山吃飯時也是喝了些酒的,現下臉色微微有些紅,雖然被黑皮膚遮住了,但是夏蟬也看得出來他狀態微醺。
夏蟬趕緊說:「你說什麼呢,什麼跟什麼?我想在外面走一走,不想那麼快回去!」
趙青山的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難道他媳婦兒不是想那什麼?
「也行,妳想去哪裡?我陪著妳。」
夏蟬看著趙青山,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她不願意到處去走了,「我想跟你拿些酒,在屋後頭的梅花樹下喝。」
趙青山捏捏她的小臉,那臉上的皮膚滑溜溜的,手感真是不錯。「小饞貓,剛剛沒喝夠嗎?」
夏蟬想起來自己秋天的時候弄了些桂花酒,此時還埋在地下,正可以拿出來嘗嘗。「沒喝夠!你喝不喝?」
「當然喝!」
到家後趙青山很快就把桂花酒扒拉出來,夏蟬找了兩個碗,裝了些花生和滷味,兩人就走到屋後頭的梅花樹下喝了起來。
夏蟬記得,穿越前她去過一個城市,秋天時那個城市到處都是金黃色的梧桐樹,看起來十分浪漫,坐在車上,入目都是繽紛的黃葉,飄飄灑灑地從眼前落下去。
那時候總是會看到有人說,這個城市的梧桐樹都是某個男人為了一個心愛的女人種下的,種滿了整個城市,從城市上空看下去,是滿城的金黃。
傳說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確實非常美好。
夏蟬打開桂花酒,一股清甜的味道飄了出來,她慢慢喝了一口,不知道鼻子聞到的是梅花的香氣,還是桂花的香氣。
趙青山跟她都坐在稻草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
喝了一會,趙青山忽然說:「媳婦兒,妳沒有喝醉嗎?」
他覺得,自己的小可愛酒量好像有些大。
夏蟬想了想,趕緊摸著自己的額頭說:「啊,我是有些暈乎乎的。」
她悄悄看了看趙青山,這廝確實有些醉意了,眼神都開始迷離了,她今日一定要把他灌醉!
趙青山被夏蟬糊弄著,沒一會就把一罈子桂花酒喝了一大半。桂花酒加上中午喝的白酒,趙青山覺得自己心裡突突地跳,他一把抓住夏蟬的手,「媳婦兒,回家。」
他說話時氣息都有些不穩了,手上發燙,夏蟬笑嘻嘻地湊過去,「喝醉了?」
趙青山努力沉著地回答,「沒有。」
夏蟬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二。」趙青山篤定答道。
夏蟬搖搖頭,聲音甜絲絲的,「這是三。」
趙青山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猛地搖搖頭,卻發現自己視線有些模糊,自己媳婦兒伸出的手指好像真的是三根?他有些不肯定地說:「三。」
這是真的喝醉了,夏蟬滿意地說:「乖,你愛不愛我呀?」
趁著趙青山喝醉了,她可以放心大膽地教著他表白了。
趙青山的腦袋幾乎都沉到她懷裡了,最後乾脆直接靠在她肩膀上。
夏蟬摸摸他的臉,有些生氣,「趙青山,你愛不愛我?」
趙青山幾乎從來沒有說過愛這個字,即使喝醉了,那舌頭也是拐不過來彎兒的,夏蟬連問了兩遍,趙青山才斷斷續續地說:「我……愛妳……」
夏蟬滿意地笑出了聲,「再說一遍。」
「我……愛……妳。」
夏蟬聽得心裡如塗滿了蜂蜜,哈密瓜熟透了的時候,都也不過這麼甜了吧?才聽了兩遍怎麼夠,她摸摸趙青山的臉,「乖,再說一次。」
他身上燙人,死死地靠在她肩膀上,夏蟬卻只是微微有些臉紅,她正得意地等著趙青山的「我愛妳」,忽然肩膀上的腦袋抬了起來。
趙青山眼睛泛紅,「媳婦兒,回去說。」說完,他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打橫把夏蟬抱了起來。
夏蟬一驚,瞪大眼睛,又怕自己掉下去,趕緊摟住他脖子,「你沒喝醉?!」
趙青山沒有回答,直接送上自己滾燙的唇,在她嬌嫩的唇瓣上狠狠一吻,舌頭恨不得也馬上就送進去。只是這裡畢竟是外面,趙青山沒有過多糾纏,徑直把夏蟬抱回家,走到自己屋裡,麻溜地塞到床上,壓了上去。
夏蟬覺得自己這是設計不成反被設計了,但是,她不服氣!
趙青山還沒有解開夏蟬的衣裳,就被夏蟬兩條細弱的胳膊沒命地往外推。
「趙青山,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裝醉!」
趙青山眼神仍舊有些迷離,嘴角帶著笑,「是故意的。」
他竟然還如此誠實!夏蟬死死用手擋住他,就要討個公道回來。「你討厭討厭!你忽悠我!」
趙青山側頭想了想,「忽悠是什麼意思?」
夏蟬一時間怔了,不知道怎麼解釋,眼睛轉了轉,「就是……」
趙青山沒等她說完,直接開口道:「媳婦兒,我愛妳。」
夏蟬見他清醒地說出這句話,頓時心弦被撩得停不下來。
趙青山自覺地繼續表白,「我愛妳,媳婦,我可愛妳了,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睡覺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幹活的時候都愛妳。」他雖然沒有醉到不省人事,但也的確喝了不少,現在一下子說出那麼多話,大多是藉著酒勁告白。
夏蟬心裡既覺得幸福又覺得害羞,她開心得簡直要飛起來了。
趙青山低著頭,離她越來越近,「小傻瓜,我怎麼會喝醉?我們去打獵時都要帶著燒酒,喝個半斤才有力氣。妳不知道,只要我喝了酒,可以徒手殺死一隻野豬……」
夏蟬原本都到了嘴邊的「我也愛你」瞬間說不出來了,那她現在豈不是跟野豬差不多,等著被喝了酒的趙青山折騰?
哼,她才不願意!夏蟬一腳蹬過去,「我要喝水。」
趙青山渾身都蓄勢待發,特別是某個地方幾乎都要爆炸了,然而自己的心頭肉要喝水,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看著趙青山乖乖去給自己倒水,夏蟬冷哼,這個趙青山不得了了啊,竟然還會裝醉詐自己!想到自己以為他喝醉了哄著他表白,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趙青山正在廚房倒水,想著等會要好好地跟夏蟬雲雨一番,他的小可愛實在太迷人了,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然而趙青山才倒好水,就見著劉氏和趙春霞回來了。
看著趙青山的臉,劉氏嚇了一跳,「青山,我的兒!你怎的喝了那麼多?」
趙青山嘿嘿一笑,「娘,莫擔心,我是跟夏蟬在家裡喝了些桂花酒。」
看著廊下的罈子,劉氏上去拿起來一晃,立即驚了,「你們把這一罈子都喝光了?小蟬小月子才沒多久,怎麼可以喝這麼多?」
趙青山被這麼一說,也覺得不該讓夏蟬喝酒,但是既然都已經喝了,也來不及後悔了。
「娘,下次不會了,我一定注意。」說著,趙青山就端著水朝夏蟬屋子裡去。
劉氏見著趙青山的樣子,心裡也大致清楚他們是要做什麼,她有些著急,這兩個人年輕,有些規矩是不懂的,她得快告訴他們!
趙青山剛餵夏蟬喝了水,正要上下其手,就聽到劉氏喊自己。他也有些急了,急匆匆地出來,「娘,怎麼了?」
劉氏把他拉到一邊,想了想,還是說道:「青山,娘跟你說,過年這幾日,你跟你媳婦都不可行房!」
趙青山一臉懵,「為何?」
「沒有為何,這就是規矩,歷來都是如此,你不能放肆!」
趙青山再回到屋子裡,整個人都有些蔫了,他看著面前嬌美的夏蟬,覺得自己簡直要忍出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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