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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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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7603

《首輔寵妻那些年》卷三

  • 作者杏夭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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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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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被捧在手心疼的閣老夫人是什麼滋味?新荷覺得是甜蜜、幸福……累死人!
顧望舒以前瞧著溫柔斯文,其實他威猛得像匹狼,日夜纏得她腰酥腿軟,
有他的疼愛,她的一切可說是順心得不得了,
他外祖母葉老太太對她愛屋及烏,其他葉家親戚也都客客氣氣,
即便有丫鬟膽敢覬覦他,也有他親自發落,一點都不需要她操心,
甚至她回到娘家還能擺擺架子替娘親教訓不安分的姨娘,
可她發現她相公實在魅力無邊,連他表妹都嫉妒得頻頻嗆她,
然而她都還沒吃醋發作呢,就換自己爛桃花纏身,
她前世未婚夫趙淵突然跑來和她提起前世之事,兩人私下見面被顧望舒得知了,
他竟誤會她心繫趙淵,嫁給他是別有用心……
杏夭,女,親切隨和,招人喜歡。
閒暇時,喜歡讀書或宅在家裏看兒少動畫,有一顆超級童心。
一直覺得人和人的相處,是真心與真心的交換。
擅長收集生活中的美好細節,然後一點一滴的敲擊電腦鍵盤,變成一個個完美圓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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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她訂親了
寒夜陰森,萬籟俱寂,臨近荒郊的一處小酒館亮著一盞松油燈,光線昏暗。
顧望舒在正堂坐下,自斟自飲。
乍然響起一陣敲門聲,虎子的聲音傳來,「主子,人帶到了。」
「進來。」
木板門「吱呀」一聲開了,虎子和柳呈兩人扛著麻袋走了進來。
顧望舒倒了杯酒,閒散地靠在圈椅上,示意他們把麻袋打開。
姚錦溪的臉露了出來,她嘴裏堵著一團破布,髮髻散亂,衣衫不整,雙手還被綁著,害怕地渾身發抖,很是狼狽的樣子。
「姚姑娘,好久不見。」
姚錦溪是大家小姐,從小嬌養著長大的,從沒有人敢這麼粗魯的對待她,手腕更是已經疼得沒知覺了。
「嗚……嗚……」她趴在地上,好久才勉強坐起來。
虎子看了眼顧望舒的臉色,走過去把她嘴裏的破布拿了出來。
姚錦溪的口水都流了下來,她羞愧地在肩膀處蹭了蹭,驚慌道:「你為什麼要派人抓我?」
「為什麼?姚姑娘這是明知故問。」顧望舒很淡漠。
「我真的不知道。」
顧望舒把手裏的酒杯放下了,「那好,我來給妳提個醒,廣濟寺這個地方妳不陌生吧?新大小姐是如何摔下山崖的?」
姚錦溪心裏一驚,臉色有些變了,聲音減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和新大小姐也不熟悉。」
顧望舒伸手叫了柳呈過來,「姚姑娘有些迷糊,給她灌些醒神的東西。」
柳呈答應一聲,從腰間摸了一只白色瓷瓶,不由分說地捏著姚錦溪下巴,將白瓷瓶內的東西倒進她嘴巴裏。
姚錦溪掙扎不過,鼻涕、眼淚都流了下來,拚命用手指去摳喉嚨,想要吐出來,乾嘔個不停。她這個模樣,哪裏還有京都第一美人的風采,連個乞丐都不如了。
「姚姑娘省省心吧,這毒藥一個時辰內生效,到時候妳會腸斷肚破而死。」顧望舒玩味一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但是,如果妳的答案讓我滿意,或許就不會死了。」
姚錦溪抬頭去看他,依舊是秀致如玉的臉,但此刻卻像魔鬼一樣恐怖,讓她的聲音不由得發顫,「……我爺爺是姚閣老,他不會放過你的。」
「妳覺得我會怕嗎?」他近乎優雅地彎下腰,嘲諷道:「姚姑娘,別浪費時間了,妳可耗費不起。」
姚錦溪想起了新荷的臉,恨意湧上心頭,都怨那個賤人,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境地!
腦子一熱,她也就不管不顧地把事情說了出來,「你猜對了,就是我把她推下山崖的,聽說她沒死,真是命大啊。」
顧望舒平靜極了,慢吞吞地抽出柳呈的挎刀,用刀背對準姚錦溪的左腳腕剁了下去。
「喀嚓」一聲,骨頭應聲而斷,姚錦溪尖叫著暈了過去。
顧望舒把挎刀還給柳呈,走到桌邊把一壺冷酒拎了過來,潑了姚錦溪一臉。
片刻後,姚錦溪醒了過來,疼得渾身抖如篩糠。
「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新大小姐的左腳腕斷了,妳自然也免不了。」顧望舒不再看她,交代柳呈,「快馬加鞭送她去廣濟寺,同樣的地點,推她下山崖,若是她死在半路,你也不用活著回來了。」
柳呈嘴一抽,幾步走到姚錦溪面前,點了她的穴位,裝進麻袋扛著就往外跑。
馬蹄聲很快消失在無邊的黑夜裏。


凌太醫醫術高明,幾天後,新荷的左腳腕已經開始消腫了,她最近吃、喝、睡都在床上,全身骨頭都疼了。
這日吃過早膳後,秦氏來看望女兒,一進門就看到她靠著床頭繡荷包,花樣是竹葉青。
「怎麼不躺下歇息?繡這些做什麼,仔細傷眼睛。」
新荷一笑,拉了秦氏的手,「整日裏都歇著,歇得好累。」
「胡說,我從來沒聽人說過歇著還能勞累的。」秦氏在床沿上坐下,雲朵倒了茶水遞給她。
「母親,我想去院子裏曬曬太陽,屋裏好悶。」新荷笑著撒嬌。
「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妳好好待著,最少也要養足三個月。」秦氏堅決拒絕了。
她問了雲玲、雲朵關於新荷的狀況,舉凡進飯香不香、夜裏睡覺怎麼樣,事無巨細,一樣也沒放過。
新荷原本還安靜地聽她們說話,慢慢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母親「熱情洋溢」地交代她的兩個大丫鬟,每天給她加頓餐,連配料都準備好了,有山藥燉豬蹄,雪梨鮮奶燉木瓜,豆漿燉羊肉……
這些東西,她前世和趙淵訂親後,母親也讓人煮給她吃,後來她才知道這是女子用來滋陰養顏、豐胸的佳餚。
「母親。」新荷臉一紅。
她和四叔的事情,母親前幾日就來徵詢過她的意見了,得知她是同意的時候,母親還靜默了許久,應該是不情願的吧,如今不知為何倒像是很滿意這門親事。
秦氏聽女兒喚她,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和丫鬟們說話,女兒長大了,身姿變得窈窕,再著意調養一下就更完美了。
終於交代完了,秦氏擺手讓她們下去準備,她還有些私心話要囑咐女兒。
這時候,許氏挑簾子進來通稟,「姑娘,城北姚老夫人來拜訪,已經在府門外等候了。」
「姚家?」秦氏冷冷反問了一句,立即起身往外走,壞了她女兒的名聲,還敢登門,真當新府沒人了?!
新荷招手叫了母親的大丫鬟采風,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奴婢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姚大小姐失蹤了,奴婢也是偶然間聽老爺和太太閒聊時知道的。」采風說完,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姚錦溪失蹤?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新荷秀眉緊皺。

離新府大門不遠處有一頂藏藍色軟轎,四周站了幾個丫鬟、婆子。
秦氏直接走了過去,語氣不好地道:「姚老夫人既然來了,卻不露面嗎?」
她話音一落,一個身穿深褐色長身褙子的老婦從轎子裏走出來,表情很疲憊,「新大夫人如此盛氣凌人,想必教出的女兒也很出眾吧,不然,我孫女怎麼能不知不覺就不見了?」
「信口雌黃,妳姚家的孫女不見了,和我們新家有什麼關係?」秦氏冷笑道:「姚大小姐才是德學出眾,把我的女兒推下山崖後還反咬一口,膽識著實讓人敬佩。」
姚老夫人撫了撫胸口,開口道:「我今兒個過來,不是和妳吵架的。溪姐兒確實不見了,已經六天了……該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只想問一句,新家有沒有暗害過溪姐兒?」
秦氏抬眼看她,眼神中的銳利絲毫沒有掩飾。「姚老夫人這話還真是說笑了,妳當我們新家是什麼人,想暗害誰就暗害誰?堂堂京城,天子腳下,誣賴人也不是這個說法,還是說,姚家經常幹這樣的事,所以妳才也這樣揣測別人?」
姚老夫人剛要說話,秦氏擺手打斷了她,「姚錦溪的事情和我們無關,我言盡於此,信不信由妳。」話一說完,她便領著丫鬟、婆子們進了新府。
「老夫人,現在怎麼辦?」轎子一側,一個穿水紅色比甲的丫鬟問道。
姚老夫人佝僂著背進了軟轎,許久後,說:「能怎麼辦呢?回府吧,秦氏的眼神坦蕩蕩的,她沒有害溪姐兒。」
「老夫人,您別擔心,大老爺已經報官了,相信很快就會找到大小姐的。」一個婆子安慰她。
姚老夫人苦笑了聲,「報官?咱們大老爺自己就是當官的,有什麼用呢?溪姐兒這會兒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天氣陰沉沉的,北風呼嘯著,像是要下雨了。

又過了兩天,鎮國將軍府請的媒人上門了,還是長寧侯家的鄭老夫人。
顧望舒和新荷互換了庚帖,親事算是正式定了下來。
闔府上下喜氣洋洋,下人們管不了主子的事,也不敢亂說話,只覺得大小姐和四爺是郎才女貌,十分的登對。
李氏領著兩個兒子特意去了大房,一個勁誇新荷嫁得好。
新明宣得知消息後,倒沒有說什麼,和妻子張氏一起送了兩千兩銀票過去,說是給妹妹添嫁妝的錢。
最奇怪的是新老太太,她好像徹底沉溺於佛堂,親孫女兒的親事是一句也不過問。
納吉禮一過,葉老太太攜著大兒媳婦蔣氏親自來了一趟新府,和秦氏聊了一下午,把迎親的日期定在臘月二十八。
隨後,顧望舒準備好的聘禮也由鎮國將軍府抬進了新家。
新德澤和秦氏坐在正堂的圈椅上看聘禮單子,折合成銀子足足有一萬兩。
「這、這真是大手筆啊。」新德澤嚥了口水,女婿真是捨得,這麼多的銀錢,估計鎮國將軍府也貼補了不少。
「嫁妝的事情,我們要著重添些,雖說不可能有這聘禮多,也不能太少了。不然女兒嫁過去會被人家看不起的。」秦氏說道。
「是、是……我去和二弟商量一下。」新德澤一迭聲地點頭,拿著聘禮單子走出德惠院。
秦氏端起小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著這麼多的聘禮,心放到了肚子裏。
顧望舒既然這麼捨得,想必也是看重荷姐兒,她一輩子只這麼一個女兒,小小年紀就要嫁了,心裏著實不好受,要不是出了姚錦溪那一檔子事,女兒的名聲不如原來好了,不然她真想要再把女兒留兩年。
和新家居住在同一個胡同裏,趙家怎麼會不知道新府的事情?
周氏為了大兒子的秋試,嚴令闔府上下,關於新大小姐的親事,誰都不許多說一個字。她也以勤學為藉口,讓夫君勸導著大兒子儘量在書房苦讀。
趙淵雖然覺得父親、母親的行為有些怪異,卻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馬上就要秋試,他自己也很緊張。


女子出嫁前穿的肚兜、中衣是需要自己繡的,新荷被拘在蓮院,每日裏就是做女紅,反正她左腳腕傷著,只能待在屋裏,倒沒覺得太無聊。閒暇時,她還把那個竹葉青的荷包繡好了,準備送給顧望舒。
新荷出嫁之前,顧望舒來了趟蓮院。這本來是不合規矩的,不知道他是怎樣說服秦氏的,竟然能被放進來。
雲朵、雲玲看見未來姑爺來了,機靈地帶著小丫鬟跟婆子們退了出去。
顧望舒走進西次間,意外地發現小姑娘倚著大迎枕打盹,左腳腕用被褥墊高,她身上穿著家常的雪荷色斜襟褙子,頭髮鬆鬆地挽了髻。
小半個月沒來看她了。
他放慢腳步,輕輕地走到羅漢床前,彎下腰打量她。
小姑娘臉色紅潤了些,更加白皙了,眉毛細長,顏色比較淡,睫毛是捲翹的,也很長,鼻子小小的,唇尖微微翹起,看著像微笑的模樣,十分的溫柔恬靜。
顧望舒不自覺伸手揉了揉她的齊眉瀏海,結果驚醒了她。
小姑娘睡得有些迷糊,盯著他看了好一陣,說:「我作夢了嗎?」怎麼四叔突然站在眼前了?他穿了一件月牙白直裾,還是像謫仙般那麼好看。
顧望舒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抱起來,一手小心地穿過她腿彎,一手扶著她的後背,是抱孩子的那種抱法。
新荷猛然被抱離羅漢床,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摟了他的脖頸,徹底清醒過來,「四叔?」
她眼底的驚恐逗笑了顧望舒,他出言安撫,「別怕,丫鬟們都不在,我和大嫂……」他咳嗽兩聲,改了口,「我和岳母提前知會過,她同意了,再說,我也是正經來和妳商量事情的。」
「商量事情?」新荷力持鎮定,但還是免不了臉紅,怎麼這會子他就叫上岳母了?
「是,我想重新置辦一座宅院,當作新房用。妳覺得怎麼樣?」顧望舒抱著她在西次間踱步,小姑娘像是重了些。
新荷想了一會,搖搖頭,「我沒什麼意見,你決定就好。」四叔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很好聞。
顧望舒看她像小貓確定地盤似的聞了聞自己,然後就趴在肩窩處不動了,不由更憐惜了些,又問:「妳喜歡熱鬧嗎?」
「喜歡。」新荷抬頭看他,熱熱鬧鬧的多好啊,難道他不喜歡嗎?
「那好,我知道怎麼做了。」顧望舒低聲繼續和她說︰「成親之前,我不能再來看妳了,妳好好養著,等我來娶妳過門。」
新荷點點頭,沒說話,離婚期越來越近,她覺得很不真實,甚至忐忑不安。
顧望舒不敢多待,又略坐了一會,便去了前院,岳父還在等他過去。
微風穿過窗扇吹進西次間,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新荷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低下了頭。


十月中旬,趙淵獲得了秋試第二十名的好成績,趙家上下張燈結綵,一片歡騰。
新德澤領了長子新明宣特地去趙府恭賀。
趙章德多精明的人,聽小廝通稟說新家父子拜見,領著趙淵就迎了出去。
新家大小姐如今和顧閣老定了親,相當於攀上了鎮國將軍府,身價今非昔比,他自然不敢得罪新家父子。
金榜名傳四海知,太平時合稱男兒。
今天是趙淵最開心的日子,十年寒窗苦讀到底有了結果,雖然後面還有個春闈,但他狀況很好,想要拿個好成績不是問題。
葉辰宇、新明宣等幾位好友都來了,大家開懷暢飲,喝了不少酒。
晚上的時候,趙淵去了正房,跪下給父親、母親磕頭,「兒子不負期望……」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氏眼淚就流了下來,上前把兒子攙住,說:「淵哥兒,好孩子,快起來。」
趙章德看著長子,也是一臉的欣慰,這孩子的名次比他當年考的還要好。
趙淵在圈椅上坐了,和周氏說話,「母親,兒子想讓您去新家提親。」他現在功成名就,新家應該也沒什麼可挑剔了。
周氏一愣,沒想到兒子說了這樣的話,她抿了唇,不知道怎麼開口。
趙章德咳嗽幾聲,說:「淵哥兒,你一直在國子監苦讀,最近三個月幾乎都不在家,這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想著你要秋試,就沒有和你提。」
父親、母親的神色太奇怪了,趙淵感覺有些不對勁,問道:「發生什麼了?」
「……荷姐兒定給了鎮國將軍府的表少爺—— 顧閣老。」周氏心裏也不好受,因為這件事情,她和秦氏之間都疏遠了。
「什麼?!」趙淵差點從圈椅上跳起來,「怎麼可能?顧望舒是她的四叔啊!」
「當年顧閣老只是寄養在新家,和荷姐兒並無半點血緣關係,更何況,這次是葉老太太看上了荷姐兒,親自去給外孫提的親,你秦伯母考慮後,也就同意了。」
母親說的每一個字,趙淵都不相信,顧望舒對新荷不報任何私心,全憑長輩的意願成婚,那根本就不可能。他二十歲出頭就進了內閣,如果不是心計無雙,怎麼會有今天的位置?
一想到此人,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乞巧節的那場相遇了,顧望舒當時對荷姐兒的態度就令人懷疑,沒想到他真正的目的是娶她。
「站住!」趙章德見長子起身往外走,厲聲喝道。
「我要去見她。」趙淵頭也沒回。
「混帳東西,來人,把他給我攔下!」
趙章德的護衛從暗處出來,幾下就按住了他。
「母親……」趙淵掙扎著喊道。
周氏眼圈紅了,她勸長子,「聽你父親的吧,我們惹不起顧閣老,其他世家多的是好姑娘,母親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趙淵絕望不已,「可是我喜歡她啊!」
趙章德嗟歎一聲,擺手,「把少爺帶回他自己的房間,好好看守。」這孩子被他養得太天真了,為了自己的一點私事,連家族名聲都不顧了。
周氏拉了拉夫君的衣袖,想說話又不敢開口的樣子。
「瞅瞅妳生的好兒子!」夫妻這麼多年,趙章德第一次說了重話,「趕緊在世家裏給他找個媳婦,門當戶對的就成。」
周氏點頭,她既心疼長子又不敢違背丈夫,當初嫁到趙家的前一晚,母親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出嫁從夫,不能違抗……
明月當空,趙淵獨自坐在書房,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新荷的身影彷彿就在眼前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喜歡她,只是每次見到她都會覺得特別熟悉,像是前世就認識她似的。
他很想娶她,疼惜她一輩子,可是……現在沒機會了。
大丫鬟靈芝進來給他送酒的時候,看到他趴在桌子上哭,哭聲很壓抑,肩膀一直抽搐。她嚇了一跳,立即跪在地上。
「滾出去。」趙淵把酒杯砸向窗邊。
到天亮時,趙淵做了個決定,他要找個機會見見新荷。
他想知道,她是否真的願意嫁給顧望舒。
直到進入臘月的時候,趙淵終於等來了機會。
這天下著雪,他和新明宣躲過看管他的護衛,來到新府。
兩人來到園子的八角亭中,恰好遇見新荷和雲玲一起去後花園看新開的臘梅,這時她左腳的傷已經養好了。
「荷姐兒,過來。」新明宣喊了一聲,又和趙淵道︰「她馬上就嫁人了,本來不該再見你的,但你有什麼話就一次說明白吧。」
新明宣知道好友的心思,如果能就此解開好友的心結,他願意幫趙淵這一次,畢竟大家是一起長大的情分,應該無礙吧。
新荷聽到喊聲,轉身就怔住了,她看見了趙淵,這是訂親之後,她第一次見到他。
她又看到退到不遠處的新明宣,便大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妳去旁邊守著,要是有閒人過來,就想辦法提醒我。」新荷低聲和雲玲說話。
「奴婢遵命。」雲玲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新荷打量了趙淵一眼,躬身行了正禮,「見過趙公子。」
趙淵俊眉緊皺,她對他竟如此生分了。
「免禮吧,這個時候本不該來見妳的。」趙淵閉了閉眼,再睜開已是清明一片,「妳和顧望舒訂親了?」
新荷低聲「嗯」了一聲,突然想起前世新家落魄時,他上下奔走的模樣,這麼好的人,即使她不喜歡,也值得被善待。
「妳是真心想嫁給他?」趙淵問道。
她在他面前站著,身穿鵝黃繡如意紋小襖,長高了許多,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
「是。」新荷抬眼看他,回答異常堅決,她希望趙淵能找到一個和他相匹配的姑娘,好好過日子,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心口處突然疼痛起來,趙淵伸手捂住胸口,看著她遠離了自己的視線。
第四十二章 迎來大婚
大雪連續下了幾天,新荷坐在臨窗的榻上發呆,她最近作夢老是夢見前世的事情,患得患失的。
秦氏領著丫鬟們挑簾子走了進來,打算和女兒說嫁妝的事情。
紅楠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白玉石雕牡丹花八面屏風、黃梨迎門櫃、珊瑚流光閣簾、千葉攢金嵌紅寶石鳳凰頭面、嵌白玉銅鏡等等,大到陪嫁的田莊、鋪面,小到簪子、手鐲,林林總總,湊夠八十抬的嫁妝。
秦氏是新府宗婦,女兒要帶幾個丫鬟、陪房,統統都要操心,忙得焦頭爛額,尤其鎮國將軍府是大家族,帶過去的丫鬟、婆子們必定要十分的伶俐曉事,這樣才能幫襯到女兒。
「母親。」新荷依偎在秦氏的懷裏。
「這孩子,好好的這麼感傷做什麼?妳長大了,嫁得又好,母親心裏高興。」秦氏眼圈紅著,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她這一輩子過得都不好,菩薩保佑,女兒的日子要順順當當的。
秦氏哄了女兒好一會,才起身走了出去,她還要和夫君再算計一下,看看嫁妝有什麼遺漏的沒有。
日子一天天地過,快極了,新荷瞧著迎親的日子越來越近,緊張得連飯都吃不下。
迎親前一天,秦氏派了雲朵、慧敏過去鎮國將軍府,為新荷安床。
新家熱鬧非凡,接了請帖的人幾乎都過來了,自從新家和鎮國將軍府聯姻後,來往的人便多了,秦老夫人帶著兒子、媳婦也來了,倒是沒看見秦念雲,新荷前世的時候和她的關係還不錯,這一世卻很少見面。
葉家催妝的盒子也送來了,全豬、全羊、各式禮品,還有整套的鳳冠霞帔、大紅蓋頭。
吃過晚膳後,秦氏來看女兒,還沒說兩句話,母女倆就哭作一團,秦氏是心疼女兒早嫁,新荷是為即將到來的未知而恐懼。
丫鬟們去請了秦老夫人過來,這才勸住,娘仨坐著說了好久的話。
第二天,寅時一過,雲玲就把新荷喊醒了。
片刻後,秦氏領著全福人來給她梳頭。她穿著長身蓮紋緞褙子,一臉笑意,看著女兒又欣慰又心酸。
全福人請的是張氏的親姨母,宋氏,如今的廣陵侯夫人,兒女雙全,雙親俱在,她穿著絳紫色的祥雲長褙子,端莊又富貴。
過了一會,秦老夫人、李氏等人也到了。
雲玲服侍著新荷梳洗後,宋氏接過梳子給她梳頭,這孩子的頭髮又細又柔,看著很讓人憐惜,宋氏給她挽了傾髻,再用赤金蓮花頭簪固定了。
秦氏房裏的梳妝丫鬟來給她上妝。
「荷姐兒的眉毛很淡,妳多描幾次。」秦氏交代道。
「是,奴婢遵命。」

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迎親的隊伍到了。
前院正堂外,新德澤領著新德育、新明宣站在前面,身後跟著的是秦家的三個舅舅。
同住一個胡同的趙章德父子、太醫院院使錢大人,還有新德澤在戶部的同僚都來了。
趙章德一直密切注意著兒子趙淵,就怕他會幹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
新府的大門徐徐開了,顧望舒穿著吉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氣宇軒昂的兩人,一個是兵部尚書葉瑾澤,另外一個則是文華閣大學士凌舟,都穿著正二品的官服。
顧望舒幾步到了新德澤面前,跪下磕頭。
新德澤虛扶一把,道:「起來吧。」這可是他的閣老女婿,跪來跪去的,累著了他可怎麼辦?
雙方的人彼此見面寒暄,又吃了早晨席面,新家放了一掛鞭炮後,由新明宣背著妹妹送上了花轎。
新荷的嫁妝浩浩蕩蕩地抬出新府,繞著京都走了一圈,進了鎮國將軍府。半個時辰後,新荷抱著寶瓶被人攙扶下轎子,一路鼓樂齊鳴,吹吹打打地進正堂,拜了天地。
她頭上頂著紅蓋頭,什麼都看不見,緊張得左手一直發顫。
「別怕。」
進新房的時候,顧望舒手牽紅綢,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很奇異的,她的心因而安穩下來,跟著他往前走去。
顧閣老的洞房沒人敢鬧,大家只是象徵性地觀賞完挑蓋頭、撒帳、喝合巹酒等儀式,就出去吃酒席了。
雲朵、雲玲相視一笑,退出外間,把門關上。
顧望舒回頭去看坐在床榻上一身大紅喜服的新荷,容貌柔媚動人,他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滋味。
他終於把她娶回來了。
新荷抬眼看他,慌亂無措,四叔嘴角含笑,她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乖,我先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妳不舒服的話,先梳洗一下。」顧望舒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
新荷點點頭,看著他開門出去了,她長出一口氣,心裏的慌張快把她憋死了。
雲玲、雲朵帶著一大幫丫鬟、婆子們進來,先給她行了禮,然後服侍她把鳳冠、喜服去了,洗了臉,換了件正紅的長身褙子。
新荷一天沒吃東西,都餓壞了,她讓雲玲拿些吃的過來,隨便墊了墊肚子。
外面賓客如雲,吵嚷得很厲害。
一切剛收拾妥當,便聽到外邊有丫鬟給顧望舒請安的聲音。
「妳們都下去吧。」顧望舒進了西次間,擺手說道。
以雲朵、雲玲為首的丫鬟、婆子們躬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四叔,我來給你脫衣服。」新荷本來是想說「我來服侍你換衣服」,結果一開口,整句話都變了。
明知道她大約是說錯了話,顧望舒卻忍不住笑,「好啊,妳過來。」雖然已經成親,但他沒想糾正她,因她是這樣可愛,而且他們倆都很習慣這樣的稱呼。
新荷的小臉燒到通紅,有什麼可笑的,她不就說錯了一句話嗎?
顧望舒看著小妻子低頭走過來,個子才到他肩膀高,已經梳了婦人的髮髻,不忍心逗她了,笑道:「妳歇一會吧,我自己來。」說話間,拿了換洗的衣物,進了旁邊的淨房。
隱約的水聲傳來,新荷望著大紅的喜帳、被褥,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顧望舒沐浴後從淨房出來,就看到她倚著床頭睡著了。也是難為她了,今天這一遭下來確實是很累人。
這時候戌時已經過了,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下來,賓客也都散去了。
顧望舒幫她把緞鞋脫了,抱著她放到拔步床的裏側。
新荷一直是半睡半醒的,被他一抱,頃刻睜開了眼,猛然想起母親給她壓箱底的那些冊子,小臉騰地紅了。
母親還說,讓她多看、多學上面的姿勢和動作,以備於伺候夫君。
「醒了?」顧望舒輕柔地掀開裏側的大紅鴛鴦被,把她放了進去,才起身去吹滅了兩盞燭火。
屋子裏頓時暗了下來,他起來把幔帳放下,側身坐到床沿上。
小妻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楚的倒映出他整個人,裏面除了有恐懼,好像還有些別的東西。她的眼神很澄澈,像一汪清水,顧望舒被誘惑了,慢慢低頭吻上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氣息紊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迴蕩,有他的,也有她的。
新荷聞著顧望舒身上淡而柔和的皂香味,身體放鬆下來,陷入綿軟的被褥裏。
時間彷佛靜止了,許久,顧望舒放開她,掀了自己的被窩躺進去。
新荷思忖了一會,洞房花燭夜就這樣結束了嗎?怎麼和母親說的完全不一樣?還是說,她的表現四叔不滿意?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她雖然是重生的,可前世也沒有這樣的經歷啊。
新荷偷偷睜開眼睛去看躺在一側的顧望舒,他額頭上出汗了,兩隻手也緊握成拳。
他這麼熱嗎?
她想了想,把身上的被子掀開,鑽進了他的被窩。
察覺到小妻子的動作,顧望舒整個身體都緊繃了。他是體諒她年紀小,怕傷到她,可她這是在幹什麼?顧望舒咬了咬牙,胳膊卻不受控制地攔了她的細腰,將她帶進懷裏。
光線昏暗,新荷抬頭看他,顧望舒的頭髮只鬆鬆地挽在頭頂,鬢髮還有些濕潤。他眉眼如星,輪廓分明,微笑起來是驚心動魄的好看,俊美如天人。
小妻子眼神裏的傾慕鼓舞了顧望舒,他摸索著把她褙子的盤釦解開,然後是中衣的繫帶……
他覆身壓住她,一個又一個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嘴角處。
新荷敏感地發覺到危險,要往一邊躲,顧望舒抓了她的兩條胳膊,把她緊緊地控制在自己懷裏,隨即分開她的雙腿,低下了頭。
新荷驚怔了,畫冊上沒有這個動作啊!
下一瞬,灼熱的刺痛感傳來。
他的動作很柔和,但她還是疼得流下眼淚。
一個吻落在了她的眼角。
她疼,顧望舒也不好受,額頭的汗落了下來。
身體深處有些酥麻,但更多的還是疼痛,等漫長的時刻終於過去,顧望舒把她摟在懷裏好一會,聲音嘶啞著喚人抬熱水進來。
雲朵、雲玲指使著幾個粗壯的婆子,把早已準備好的熱水抬進來,倒在淨房的桃木浴桶裏。
「妳們倆留下服侍,其他人都出去。」顧望舒看了眼雲朵、雲玲。
眾人躬身稱是,幾個婆子低頭往門外去,雲朵、雲玲則站在一旁等候。
顧望舒整理了身上的衣裳,挑開喜帳,把昏昏欲睡的小妻子抱去淨房,放到桃木浴桶裏。
新荷的雙腿酸疼得有些合不攏,骨頭也酸痛,一進入熱水便舒服地喟歎出聲。
顧望舒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招手把兩個丫鬟喚了過來。
雲朵和雲玲有些局促,還好姑爺立即出了淨房。
雲玲看見姑娘腰間的青、紅印記,嚇了一跳,慌忙拿了白麻軟布,用熱水浸濕,替她熱敷、擦拭。
顧望舒在床頭倚著,閉目養神,剛剛他有些失控,明知她年紀還小,卻……他應該要更憐惜些的。
淨房裏,四周都點著紅燭,光亮耀眼。
沐浴後,雲朵取了大紅的主腰、襴裙服侍她穿上。
新荷清醒了些,打著呵欠吩咐道:「妳們下去休息吧,今兒個累了一天,明天還要早起跟著我去敬茶。」
兩人笑盈盈地稱是,退出淨房。
新荷躡手躡腳地走去床邊,看到顧望舒緊閉著眼,以為他睡熟了,剛要說話,他就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她一會,攬腰抱上了床,「睡吧。」她胸前圓潤微露,肩膀白皙如雪,又穿著大紅顏色的衣服,實在是……
他決定離小妻子遠一點。
兩人重新躺在床上,顧望舒側著身子睡在外面,和新荷拉開一段距離。
新荷疲累一天,實在是睏極了,頭一挨到枕頭就香甜地睡去。
顧望舒轉過身,看了她好久,愛憐地親親她的眉間,連人帶棉被都摟進懷裏,也沉沉睡去。
隔天,霞光把窗扇上的高麗紙染成紅色,太陽初升。
新荷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顧望舒的懷裏,八爪魚似的緊緊纏繞住他。
太尷尬了。
她悄悄地往後退了一下,剛想要離開,有聲音在頭頂響起—— 
「別動。」
顧望舒睜開眼,低頭去看小妻子,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親吻她的紅唇。
大早晨的……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不過,新荷真的不敢再掙扎了,那樣燙人的東西抵在腿上,讓她的呼吸漸漸熱起來。
顧望舒總算還有點理智,咬牙起身去了淨房。
新荷撫著胸口,長鬆一口氣,快要嚇死了,她出聲喚了雲朵、雲玲進來服侍。
顧望舒換了簇新的緋色直裰從淨房出來時,發現小妻子身穿正紅纏枝花刻絲褙子,坐在錦緞杌子上由丫鬟挽髮,他便坐到靠窗的榻上等她。
新荷沉默了一會,開始打量新房。
昨天她緊張得要命,都沒敢仔細看,這時才發現房間挺寬敞,紅楠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的旁邊安置了紅漆描金彩繪妝臺,上面貼著雙喜。床尾左側是黃花梨八仙立櫃,正對面緊挨窗擺放的是長榻,兩邊放著雲紋小几,用紅綢鋪了,左面小几上有一對大紅白梅瓶,右邊是一套青花白玉茶具。
淨房和西次間交接處陳列著六扇喜鵲登枝屏風,能遮掩下視線,這一點倒是想得周到。
一會兒,丫鬟、婆子們來請安了,為首的周婆子原先是秦氏屋子管廚房的,女兒出嫁就給了她,另外還帶了幾個漂亮伶俐的陪房,慧敏、慧文依舊是二等丫鬟,其餘的就是葉府準備的了。
「以後,近身伺候還由雲朵、雲玲、慧敏、慧文來做,廚房的事交給周嬤嬤,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找雲朵、雲玲,她們無論怎麼安排都要聽從……」新荷起身訓話,待她吩咐完,眾人躬身稱是,她擺手讓她們出去。
顧望舒坐著喝茶,覺得小妻子氣勢還挺足。
早膳送上來,兩人略吃了幾口,便起身往外走。
這時候,該去給葉老太太敬茶了。
等出了門,新荷才發現兩人住的地方叫秋水居,是三進院落裏的第三進,上房有五間,左右各有耳房、廂房,前後有倒座房。
她是到過葉府的,但印象中當初好像並沒有這樣大的院子。
顧望舒看她疑惑,便解釋道:「這是我新置辦的,和外祖母家僅一牆之閣,內院有道小門,過去之後就是葉府了。」說話間,他領她上了抄手遊廊,又過了夾道,果然看見黑漆漆的小門。
一個剛留頭的小丫鬟在旁邊守著,看見兩人,躬身行了禮。
兩人穿過小門,顧望舒又說道:「第二進是我的書房,旁邊廂房是幕僚、護衛們住的地方,第一進是護衛居住,小廝、管家也都住在那裏。妳沒事的時候不要往前院去,如果覺得無聊,就去找外祖母聊天。」
他看小妻子的眼睛烏溜溜的,摸了摸她的頭,笑道:「荷兒,妳知道像我這樣的人,身邊總會不太平的,就連我自己也練了些護身的功夫……不要怕我。」他的聲音很艱澀。
新荷搖搖頭,去牽他的手,示意自己不怕。
她想了想,問道:「我也要學功夫嗎?」
顧望舒驚愕後,不由有些想笑,「不用,我會保護妳的。」
約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到了靜安堂。新荷來過葉府幾次,已經很熟悉了。不過,這一次是以外孫媳婦的身分,她發怵得厲害,手心都出了汗。
顧望舒知道她有怕生的小毛病,低聲哄她,「別怕,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妳。」
他們往院子裏走,一路上的婆子、丫鬟紛紛行禮,都知道這是表少爺攜新媳婦來拜見老太太了。
到正房門口,只聽屋裏面傳來歡聲笑語,很是熱鬧。
有婆子進去通報,隨即便出來請兩人進去。
葉老將軍身穿家常的青色圓領衫,頭髮鬍鬚都白了,看著精神倒很好。
葉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褙子,兩人在太師椅上端坐、笑逐顏開。
顧望舒和新荷跪在地上,接過一旁丫鬟遞過來的茶水,「外祖父、外祖母,請喝茶。」
「好孩子。」兩位老人伸手接過茶,抿了一口,放到身側的小几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他們,讓起來說話。
「過來。」葉老太太招手把新荷叫到身邊,拉著她的手,「比著原來長高了些,真是可人兒,舒哥兒要是欺負妳,和我說,我幫妳收拾他。」這孩子太瘦了,身量還沒長開,模樣倒是標緻,看著就很溫柔。
新荷臉一紅,點了頭。
滿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蔣氏說道:「來大舅母這裏。」說話間,讓丫鬟把兩支金簪給了新荷。
「謝謝大舅母。」新荷躬身行禮。
「這孩子是個知禮數的,我喜歡。」蔣氏笑道。
一圈人認下來,新荷得了不少禮物,也散去不少。葉府家大業大,孫子孫女都多,顧望舒在小輩裏論行第挺高的,大家都得叫一聲二表哥,來給二表嫂問安的自然不在少數。
葉辰雪和她說話還是冷冰冰的,不過也開口稱呼她為表嫂。
眾人笑著說一會話,顧望舒看她不那麼膽怯了,便和葉老將軍一起往前院去。
眼看著午時到了,葉老太太讓人在靜安堂的庭院擺了兩桌席面,和新荷一起吃了頓飯。
席上,葉老太太和新荷緊挨著坐,叮囑她,「舒哥兒生性孤僻,妳要多擔待,他是真心的看重妳,當初還在我面前說了許多好話讓我幫忙去提親。這孩子父母去世得早,又難得張口要什麼,我答應後,第一次見他笑得那樣開懷。方才見你們二人一起過來,舒哥兒表情那麼平和滿足,老太婆我就知道把妳娶進門這件事是做對了。」
新荷微微低了頭,說道:「外祖母,我知道了。」
「好孩子。」葉老太太開口道:「你們年輕人貪睡,我都知道,妳也不必日日早起來給我請安、問候,閒暇時過來說說話就好。」
新荷「嗯」一聲,就近給葉老太太添了碗甜粥。
第四十三章 忙碌過新年
午膳後,眾人說了會話,也就散了。
葉老太太年紀大了,有午休的習慣,不好打擾。
新荷和雲玲、雲朵一起往秋水居去,路過夾道時,被葉辰雪攔下了。
「表嫂好。」她陰陽怪氣地行了禮。
新荷沒說話。
「怎麼,嫁進葉家很開心吧?開心到連話都懶得說了?」
新荷笑了笑,語氣疏離地說︰「我嫁進的是顧家,連宅院都是分開住的,和葉家只是親戚關係而已,葉大小姐不會是忘了吧?」
葉辰雪被堵得無話可說,「妳如此伶牙俐齒,我可不是對手!」
「葉大小姐客氣。」
「姚姊姊失蹤這事和妳有關係吧?」葉辰雪咄咄逼人,「先別急著否認,女人的感覺一向都很準。」
「妳感覺準不準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新荷說道:「我對她是否失蹤絲毫不感興趣,妳如果真的認定是我做的,去京兆衙門報案啊。」
葉辰雪望著轉身離去的新荷,氣得七竅生煙。
這是什麼人啊,如此沒禮貌。報案?說得輕巧,別說只是懷疑,就算真的是她,有二表哥在,別人也不敢動她分毫吧。
「大小姐,我們回去吧。」她的大丫鬟穎兒說。
「回什麼回,妳眼睛瞎了,看不到我心情不好啊?真是的,誰讓妳跟著我出來的,一點也不如寧兒聰敏……」葉辰雪抱怨道。
寧兒是她的另一個大丫鬟,長得俏麗不說,也特別會哄她開心。
穎兒聽大小姐這樣說話,低頭不吭聲了。


前院花廳,顧望舒陪葉老將軍和幾個舅舅說話。
「連舒哥兒都成家了,我真是老了。」葉老將軍感慨。
葉辰宇從外面走進來,笑道:「祖父,這樣的話您天天都要說,無論什麼事,您後面總要加一句『我老了』……」
幾人哈哈大笑。
葉老將軍笑罵道:「渾小子,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連我你都敢打趣了。」
又說笑了一陣,顧望舒推說有事,準備起身離去。
葉瑾澤喊住他,兩人去了旁邊的廂房說話。
「姚閣老前幾日找了我,旁敲側擊地問他孫女的事情。」葉瑾澤抿了口茶水,面無表情,「姚家和葉家是世交,關係一向不錯,他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我心裏也不好受……」
顧望舒抬頭去看葉瑾澤,二舅是葉家最聰明的人,應該猜出這件事情和他有關係了。
「說說吧,是不是你做的?」
顧望舒冷淡地開口,「是我做的,她該死!」
「你……」葉瑾澤有些被驚住,他猜出姚錦溪的失蹤和外甥有關係,但沒想到會是他做的。
「到底是為什麼?姚閣老為人厚道,平常對你也多有提攜,姚錦溪可是他最喜愛的孫女,從小親自教養長大的。」
顧望舒抬步走到門口,背對著葉瑾澤,「你問我為什麼?姚錦溪心狠手辣,因為自己的私慾把內人推下山崖,那天的情形二舅也看見了,我不用再解釋了吧?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葉瑾澤沒說話,他實在很難相信這個事實,姚錦溪他是見過的,嬌滴滴的一個大家閨秀,怎麼會做出那麼狠毒的事?
「二舅不相信?」顧望舒冷哼了一聲,「我堂堂一個文淵閣大學士,還不至於因為一個女人說謊。」
他並不是不相信大外甥,而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葉瑾澤俊眉緊皺,「你不怕姚閣老知道真相後會報復你嗎?姚家在朝堂根基深厚,他想動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二舅覺得我會怕?」顧望舒說完,頭也沒回,徑自走了。
葉瑾澤苦笑著搖搖頭,依這外甥的性格,還真的不會怕,只是他這個做人家舅舅的,總得想辦法幫忙自家人才是……
顧望舒剛出了廂房不久,就被葉辰宇攔住了,這些表兄弟裏,他們倆算是親密的。
「你要幹什麼?」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葉辰宇嘿嘿一笑,「二表哥……我想去看望二表嫂。」
顧望舒停下腳步,認真打量他一眼。葉辰宇穿著杭綢竹葉青直裾,容顏清秀,氣質天成,簡直比女子還精緻。
他慢慢搖了頭,「不行。」話一說完,便往前走去。
「哎,二表哥,為什麼不行?作為表弟,拜訪拜訪表嫂是正常的吧!」葉辰宇加快步伐去追。
「她很累,你改天再來。」
「什麼叫她很累?」葉辰宇突然笑了,「你做了什麼壞事?」
顧望舒忍無可忍,「葉辰宇,你要是再敢跟過來,信不信我讓你去刷馬?」
「二表哥……」葉辰宇哭喪著臉站在原地。
他怎麼敢不信?上個月五弟葉辰皓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二表哥,硬是被父親壓著刷了十天的馬,現在遠遠看見馬廄就會吐。


顧望舒進秋水居的時候,新荷正指使著丫鬟、婆子們搬東西,忙得熱火朝天,他大致看了看,好像是她帶過來的那些嫁妝。
「四叔。」新荷剛喊一聲,就改了口,「夫……君,你回來了。」
稱呼他為夫君,她很不適應,不知道他是什麼感覺,反正她自己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顧望舒像是被取悅了,嘴角翹起,揉了揉她的頭。
新荷躲了躲,他幹什麼像對待小孩子似的?在家時,母親、哥哥也喜歡揉她的頭,「你吃飯了嗎?」
顧望舒搖搖頭。
「想吃什麼?我讓小廚房給你做。」新荷走到他面前,仰臉問道。
他個子可真高啊,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她已經長高不少,還是才到他肩膀高而已。
小妻子很關心他,這個認知讓顧望舒的心裏暖烘烘的,他彎腰把她抱起來,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想吃妳……」這是他的真心話。
新荷瞬間紅了臉,這還是她認識的四叔嗎?怎麼會變成這樣,讓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屋裏的丫鬟、婆子早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哈哈哈……」顧望舒看她的模樣,大笑出聲,又怕她惱,笑了一陣便忍住了,「我的意思是說,想吃妳親手做的飯。」
「那、那我去給你做吧。」
顧望舒把她按在懷裏,「傻荷兒。」小妻子看起來有點笨,他說什麼她好像都信。
新荷趴在顧望舒的肩上,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開心,暗暗地數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裏,灑下一片溫暖。
新荷驀然有些心神恍惚,她想起前世時自己的結局,心有些涼,眼淚掉了下來,她要是真的死了,顧望舒一個人要怎麼辦呢?他那麼好,對她又用心至誠,她捨不得。
「怎麼了?」他感覺到懷裏的小妻子突然渾身顫抖著,像是在害怕什麼。
顧望舒抱著她坐在榻上,捧著她的臉,問道:「出什麼事了?」
新荷只是搖頭,撲到他懷裏,不說話。
良久,她開口道:「我怕,有一天我會死。」
「傻荷兒……妳不會死的,四叔發誓,會一直一直陪著妳。」顧望舒去吻她臉上的淚珠,「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也陪著妳去。」
新荷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此生所願,便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的淚水真多啊,吻都來不及……顧望舒低歎一聲,伸手把她按在懷裏,輾轉堵住她嘴唇,給她一個十分激烈的吻。
小妻子像是被他嚇住了,手足無措地盯著他看,淚水盈盈地掛在睫毛處,柔媚到讓人產生衝動,想狠狠占有。
新荷終於不再哭了,她的心裏其實比誰都明白,四叔對她很好,從很小的時候就這樣,簡直是到了寵溺的地步。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和他少年時,她常幫助他有關係,但無論怎麼樣,他如此對她,她也應該有所回報。
顧望舒覺得自己幾乎要陷落了,她年紀還小,他本準備就此放過她,但新荷卻暗暗鼓足勇氣,主動摟住他,試探性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一舉動猶如捅了馬蜂窩。
顧望舒秀致如玉的臉出現了一瞬的猙獰,氣息粗重起來。
他抱起她往床邊去,床帳放了下來。
新荷想起前一晚上的疼痛,寒毛都立了起來,忙往床角躲去。
都到這時候了,顧望舒又不是聖人,自然不容她逃脫。
顧望舒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身下,壓住她的雙手,沿著下巴往上吻。
溫熱的氣息撲到她耳垂邊,新荷的心熱切地跳動起來。
他低聲哄她,「相信我,乖,不會再疼了。」
中衣的繫帶很快解開了,露出大紅蓮生貴子肚兜,很快,兩人便情陷其中。
屋外,正好虎子有事情來找主子,被雲玲攔了下來,「先回吧,待會我和二爺說你來找過他。」
顧望舒在葉家行第為二,成家後,顧宅的下人們就跟著稱呼他二爺了。
虎子一愣,看了眼緊閉的窗子,登時便明白過來,端正的四方臉上都是笑容,嘻嘻笑道:「有勞姑娘了。」
雲玲的臉有些紅,轉過身去,沒吭聲。
雲雨過後,顧望舒親自抱了小妻子去淨房,事事親力親為。
新荷累癱在浴桶裏,想到自己剛剛哭著求他的畫面,羞得頭都不敢抬。
兩人收拾乾淨後,顧望舒換了家常的玄色直裾,又從黃花梨八仙立櫃裏翻出粉淺銀紅錦緞對襟長褂給新荷披上,才將她打橫抱起,往拔步床走。
聞著熟悉的皂香,新荷往他懷裏拱了拱。
顧望舒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妻子,她大約是睏了,秀氣地打著呵欠,也怨自己,明知道昨日勞累,今天又早起,偏偏還拉著她荒唐。
顧望舒把小妻子放到被褥裏,哄她睡熟,才輕手輕腳地離去。
「好好進去守著,夫人醒了讓人去前院書房通知我。」他走出正房,吩咐一旁站著的雲朵、雲玲。
兩個丫鬟躬身應是。
「二爺,方才虎子來找過您。」雲玲說道。
顧望舒點點頭,往前院走去。
今天是臘月二十九,就要過年了,下人們都很忙碌,殺豬、做豆腐、蒸饅頭、包餃子等等。周婆子雖說是管廚房的,但雲朵、雲玲畢竟年輕,新荷又一團孩子氣,她有時候也幫助她們一起管理內院。
顧望舒剛到書房,便看到虎子在門外候著,見到他,忙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件,雙手交給他,「嚴公公託人送過來的。」
顧望舒接過來,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自言自語,「……丹藥這麼快就沒有了?」他腳步頓了頓,進屋裏拿出一個鎏金盒子,給了虎子,輕聲說:「把它交給嚴公公。」
虎子「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等一下。」顧望舒喚住他,又交代一句,「我記得庫房有一尊半個人高的羊脂白玉觀音,你找出來一起送過去,就說我提前給嚴公公拜個年。」
虎子應是退下,往庫房方向去了。
臨近傍晚,天色陰沉著下起了雪,紛紛揚揚,像一片片蘆花。
新荷下午的時候並沒有睡很久,大約一個時辰的功夫就醒來了,她制止了丫鬟去前院叫顧望舒,讓她們幫著自己把嫁妝規整下,把日常的必需品都拿了出來。
酉時一刻,新荷囑咐慧文去小廚房一趟,讓周婆子準備晚膳。
走廊下有小丫鬟隔著布簾通傳,說二爺過來了。
顧望舒挑簾進來,拍拍身上的雪花,往西次間走,他的小妻子在長榻上坐著發呆,小小的一團,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四叔。」新荷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他,她還是習慣於這個稱呼,喊夫君的話也不是不好,就是不太喊得出口。
顧望舒也不介意,揉了揉她的頭,也在榻上坐下,「什麼時候睡醒了?怎麼沒見丫鬟去叫我?」
新荷點點頭,「是我攔下的,怕耽誤你忙正經事。」
她望著外面,嚮往地說:「雪下得好大……」其實她更想問,能不能出去玩雪?
顧望舒把她抱起來,放到腿上,「這幾天不要出去,天太冷了,會凍傷妳的。」
新荷扁扁嘴。
屋子裏伺候的丫鬟們都低下了頭。
片刻後,周婆子領著人把飯菜送來了,雲朵招呼著擺在東次間。
新荷掙扎著從顧望舒的腿上滑下來,和他一起往東次間去。
「好豐盛啊。」新荷皺皺小鼻子,在圈椅上坐下,「真香。」
檀木方桌上擺了清蒸鱸魚、紅燒肉片、水煮大蝦、紅棗蓮藕排骨湯,還有幾樣時令青菜。
「香就多吃點。」顧望舒拿過勺子,先幫她舀了碗湯。
新荷瞇著眼笑,「謝謝四叔。」
旁邊站著伺候的水月聞言,看向新荷,哪裏有夫妻之間稱呼四叔的?而且還是讓二爺給她盛飯,太沒有禮數了。
她和水音是葉老太太身邊的二等丫鬟,長相都是一等一的好,原先被指給二爺時,她們都是欣喜的,老太太儘管沒有直接說明,她們心裏也明白,她們是暗地裏被指給二爺做通房的。
誰知,一進了秋水居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二爺疼寵夫人,旁的丫鬟連一眼都不看,更別說召見她們了。
水月心裏羨慕,卻從來不信二爺會獨寵夫人,畢竟哪家的貓兒不偷腥?
因著她和水音是葉老太太指派過來的,新荷也高看一眼,並不讓她們去做粗使的活計,只是近身的事情從不讓她們伺候。
新荷對於顧望舒夾過來的魚肉、大蝦來者不拒,只是不喜歡吃青菜,那些菜在面前的碟碗裏堆成了一座小山。
「姑娘……」雲玲看不下去了,咳嗽一聲,「夫人,妳多吃些青菜,對身體有好處。」
新荷搖頭,「我不想吃。」
雲朵也忍不住開口勸,「妳忘了劉大夫說的,吃這個能長高。」哄小孩的語氣。
新荷臉一黑,過了年她都十五了,又不是孩童,這樣的謊言真以為她會信?
顧望舒正在給她剔鱸魚,聽她這樣說,把筷子放下了,擺手讓丫鬟們都出去。
丫鬟們躬身應是,走了出去。
顧望舒沒說話,淡淡地瞥她一眼。
新荷一激靈,覺得四叔可能生氣了,忙坐端正。儘管再親密的事都做了,她還是會怕顧望舒,這種從骨子裏帶來的恐懼是根深蒂固的。
「把青菜吃了。」顧望舒聲音很輕。
新荷苦大仇深地瞅了瞅青菜,實在是不想吃這淡而無味的東西。
她想了想,起身走到顧望舒身邊,拉了他的衣袖,「四叔,我吃青菜會頭疼的。」聲音軟糯著和他撒嬌。
顧望舒氣笑了,這種謊話和她的丫鬟騙她的有什麼區別?他順勢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懷裏。
猝不及防,新荷不自覺摟住了他的脖子,他胸膛的熱度透過布料傳遞到她身上,很舒服。
顧望舒一手攬住她,一手把她的碟碗端過來,夾了青菜放到她嘴邊,「妳要是不吃的話……」他磨了磨牙,「我親自餵妳。」
新荷愣愣地看他。
「妳不信是吧?」顧望舒說完,把青菜放到自己的嘴裏,作勢低頭。
新荷瞪大眼,結結巴巴的,「你這是做什麼,快放我下去,我吃!」
顧望舒見她妥協,表情很是遺憾,卻也放開手讓她下去。
新荷立刻端著碟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咬著牙吃青菜。
一會兒,丫鬟們進來收拾碗筷。
雲朵一眼便看到碟碗裏的青菜沒有了,她以為是夫人倒掉了,抬頭又看見夫人一臉的沮喪,頓時明白過來,和雲玲相視一笑,知道這估計是二爺的本事,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飯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新荷洗漱後,由雲朵服侍著上床歇息。
「妳們出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顧望舒和丫鬟們說了句,轉身進了淨房。
西次間置了地龍,也有炭盆,烤得暖融融的。
新荷盯著大紅的鸞帳,想到這兩天的親密,臉騰的紅了。四叔哪兒都對她好,就只喜歡在這件事上欺負她。
沒容她思考多久,便沉沉睡去了,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
顧望舒換了中衣從淨房出來,才發覺她睡熟了,秀氣的眉頭皺著,好像不太舒服,他彎腰親親她的額頭,吹滅了西次間的燭火。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夾雜著大風,沙沙作響。
瑞雪兆豐年,是個不錯的預兆。顧望舒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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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匠心小財女》
  • 7.《我被魔星撩一生》

    《我被魔星撩一生》
  • 8.《大人有福妻》

    《大人有福妻》
  • 9.《嫡女豪商》

    《嫡女豪商》
  • 10.《沖喜閒妻》上

    《沖喜閒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