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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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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5701

《權相的小嬌娘》卷一

  • 作者安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9/14
  • 瀏覽人次:3952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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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了自己寫的小說的壞心女配怎麼辦?
當然是仗著身為作者熟知劇情的金手指趕快改命吶!
何況她「李令婉」長得貌美如花,又最受李府老太太的寵愛,
只要改變未來被當上宰相的李惟元折磨死的命運,定能一生無憂!
可她沒事把人家的身世寫那麼慘幹麼,還讓原主使勁折騰嘲弄他,
現在她不管怎麼討好陪小心,
天天上門送衣送鞋送食物,大冬天的還分了自己的炭給他,
李惟元都一副油鹽不進的警戒樣,這要她怎麼刷好感抱大腿?
更別說她會穿越過來,本就和他有關係……
安妍,江南人氏,平生懶且宅,
愛胡思亂想,愛在腦中構思各種故事。
某一日忽然心血來潮,將這些構思出來的故事一一
訴諸筆端,從此便走上了寫作這條不歸路。
人生已多風雨,文中何必悲傷?所以喜愛各種輕鬆甜寵文,
也願所有讀者與我一同沉浸在這些輕鬆甜蜜的故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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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筆下人物
林菀又作夢了,夢裡是她新近剛寫的那本小說《奸臣之妹》裡女配李令婉的下場。
二十三日,冬至,大雪,京郊外的一處破廟,李令婉被割了舌頭,餵了斷腸草,痛苦的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翻滾。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一身玄色的絲絨鶴氅纖塵不染,他有著俊朗出眾的面貌、閒雅出塵的氣質,但看著她的目光卻是冰冷陰狠的,讓人望而生畏……
林菀大叫一聲嚇醒過來,額頭上全都是細密的汗珠。
周氏原本正在外間輕聲細語的交代著丫鬟們這幾日要注意的東西,猛然聽到這聲尖叫,她忙繞過繡玉蘭錦雀的屏風,快步走到床前,彎腰伸手去摸林菀的額頭,問著她,「婉婉,妳怎麼了?」
林菀抬頭,怔怔的望著她。
她穿過來也有兩天了,曉得眼前這個生得秀麗的婦人正是李令婉的親娘。也是,她哪能不曉得呢?畢竟這個周氏和李令婉一樣,都是她在《奸臣之妹》這本小說裡寫出來的人物。
而正是因為曉得,所以林菀才想哭啊!
穿越前她是一個小說網站的簽約作者,一直只是個小透明。某一日她靈感忽現,寫了一本《奸臣之妹》發到了小說網站上面,沒想到反應還不錯,她大喜之下每天玩命似的更新,好不容易快要完結,結果卻卡殼了。
她記得前天晚上她還在熬夜一個字一個字的擠著《奸臣之妹》的大結局,沒想到不過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她就穿到書裡來了,而且還穿成了李令婉—— 一個驕縱跋扈,最後下場無比淒慘的女配。
對這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心情,林菀表示很憂傷。
周氏還在摸著她的額頭,見李令婉不說話,她神色間未免就帶了幾分驚慌,「婉婉,妳到底是怎麼了?不要嚇娘啊!」
林菀在想著書中周氏的人設—— 國子監祭酒之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了李修柏,婚後沒半年李修柏就外放了,留周氏在家裡侍奉公婆,等到李修柏走了之後周氏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子,生下了李令婉來。
周氏嘴笨,又秉性柔弱,原本看在周氏娘家的分上,婆婆楊氏對她還算可以,可後來周家敗落了,眼看著沒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楊氏的嘴臉就徹底的暴露出來。
原本這也還罷了,可是楊氏總是在李令婉的面前說周氏如何如何的不好,而周氏呢,在娘家的時候她父親老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沒讓她識字,偏偏李府詩書傳家,周氏的幾個妯娌都是能識字斷文的,為著這個,李令婉沒少被其他兩房的兄弟姊妹笑話,於是幾重因素之下,最後就導致李令婉和周氏不親了。
真是夭壽哦。林菀在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她為什麼要手賤寫了這樣一本小說出來呢?而且還本著女配的下場一定要夠悲慘才會覺得爽的這個理念,連死都不肯讓李令婉痛痛快快的死。
見周氏還在追問她到底怎麼了,且言語之中已經帶了隱隱哭聲,林菀定了定神,開口回答,「我沒事,就是作了個夢,嚇到了而已。」
「真的?」周氏蹙著眉,不相信的望著她。
林菀點了點頭,「真的。娘,我沒有騙妳。」
周氏聞言倒愣了一下,隨後她眼眶就開始泛紅了,「婉婉,」她伸手掩著嘴,眼淚滾珠似的落了下來,「我、我不是在作夢吧?妳許久都沒有叫我娘了……」
因為楊氏的緣故,書裡的李令婉恨自己為什麼偏生是周氏生出來的,更不說會叫她娘了。
林菀見狀在心裡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作孽哦。早知道給原主設定個能大殺四方的娘也好啊,這樣也不至於讓原身最後苦哈哈的落到那個悲慘的下場了。
但她還得安慰周氏,「娘,妳不要哭了。我是妳生的嘛,妳永遠都是我的娘。」
周氏聽了,不住的點頭,她想笑,但淚水還是往外落個不停。
林菀沒有法子,扭頭對站在周氏身邊的丫鬟吩咐,「采薇,妳扶太太回去歇著吧。」
楊氏早就放過話,讓周氏少到李令婉這邊來—— 「自己一個大字不識也就罷了,還每日只會皺著眉頭、捧著心口,真以為自己是西施呢?可不要帶壞了我的嬌嬌孫女兒才是。」
若是教楊氏曉得周氏今兒私自來了她這裡,只怕後面又有得嚼舌根了。
采薇是周氏身邊的大丫鬟,極穩重的一個人,她明白林菀的意思,當下便伸手來扶周氏的胳膊,輕聲細語的勸著,「太太,姑娘才剛醒,身子還沒好利索,不如咱們現下先回去,讓姑娘好生的歇息歇息,等過兩日姑娘身子大好了咱們再過來?」
周氏原是不想走的,好不容易今天趁著老太太出了門,她才能偷偷摸摸的過來瞧一眼自己的女兒,又聽得女兒叫自己娘,還說了是她生的,那就永遠是娘這樣的話,她現下只想摟著自己的女兒好好的哭一場,哪裡還想走呢?
可瞧著坐在床上的小人兒頭上包了一圈厚厚的白紗布,面上神情疲憊,她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婉婉,那娘就先回去了。明兒再來看妳。」
但明兒老太太是在家的,只怕她就是想再過來這邊也沒法子。想到這裡,周氏就覺得眼裡酸澀得厲害,止不住又想落淚。
林菀見狀忙道:「娘,妳放心,等過兩日我都好了,我就去看妳。」
周氏聽了,這才扶著采薇的手要回去。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左叮嚀右囑咐林菀要多臥床休息,記得按時換藥,務必不能讓傷口碰水,「仔細落了疤,到時可就不好了。」
林菀耐著性子,一一的答應了。
不過等到周氏出了門之後,林菀立時掀開身上蓋著的錦被,下床要起來。
原本在一旁站著的丫鬟忙趕上前來扶她,面上帶了討好的笑意,問著,「姑娘要做什麼?吩咐奴婢去做也是一樣的,何必要起來呢?」
林菀瞥了她一眼—— 桃紅色的撒花比甲、粉色的長裙,頭上插了一根桃花銀簪子,生得一張容長面兒,倒也有幾分乾淨俏麗。
林菀心中估摸著這丫鬟應當是畫屏,於是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畫屏?」
畫屏忙答應了一聲,又問:「姑娘有什麼吩咐?」
林菀心中想著,吩咐是不敢有的,往後不敢再讓妳在我身邊待倒是有的。
正所謂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原書裡李令婉身邊的這個丫鬟畫屏也不是個什麼好貨色啊!一開始和李令婉狼狽為奸,各種為難女主李令嬿也就算了,偏偏好死不死的踐踏未來的權臣加奸臣李惟元。
最後等到李令婉敗落了,畫屏就棄卒保帥,拚命將所有的鍋都往她身上扔,妄圖把自己摘出來。但她顯然還是低估了李惟元心胸的狹窄程度,最後照樣被李惟元灌了一碗砒霜。
林菀想到這裡,將自己的胳膊從畫屏的手裡抽了出來,「天冷,去給我拿一件斗篷來披著。」
林菀神色淡淡,語氣也淡淡,畫屏聽了,心裡忍不住打了一個突,但她轉念又想著,姑娘定然是因為剛剛太太過來看她的緣故所以才不高興。
於是她便沒在意,轉而扭頭吩咐屋裡站著的一個還沒留頭髮的小丫鬟,「小扇,去給姑娘拿一件斗篷來。」
小扇答應了一聲,轉身忙將衣架上搭著的一領大紅羽緞撒花斗篷抱了過來。
畫屏接過,雙手展開,披在了林菀的肩上,又說:「姑娘,小心著涼。」
林菀沒理她,只是雙手攏緊了斗篷,走到臨窗的木榻上坐了。
穿過來兩天了,她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躺著,後腦杓也痛得厲害,裡面的腦漿好似隨時都會蹦出來一樣。
在原書裡,她設定了一個情節—— 李令婉有一次回憶起來,她八歲那年曾看到李惟元從李府的禁地裡出來,就上前堵了他的路,質問他到那裡去做什麼?還威脅他說要去告訴老太太,當時李惟元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伸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李惟元看到李令婉身後有一塊石頭,推她的那一下就是存心要她死,不過原書裡李令婉雖然後腦杓重重的磕在石頭上,但並沒有死,反倒因為這件事,往後她更加的和李惟元過不去,最後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沒想到現下原主就這樣直接掛了,換自己穿過來。
林菀抬手摸著纏了一圈厚厚紗布的後腦杓,有些懵逼的在想著,原書裡她明明是從李令婉十三歲的時候開始寫的啊,可是現下她卻穿到了李令婉八歲這年,從李令婉八歲到十三歲的這五年之間會發生些什麼,她在原書裡可是一個字都沒有寫啊……
所以這五年中她要怎麼做?他媽的全都是未知的劇情啊!
林菀,嗯,現下應該說是李令婉了,她雙手抱膝,皺著一雙秀氣的眉坐在臨窗木榻上想往後的事。
既然都已經知道原身的悲慘下場,那她肯定要想法子改變,坐在這裡哭唧唧的等死可不是她的風格。方才她也認真的想過了,覺得關鍵就在原身八歲到十三歲這未知劇情的五年之中。
正是因為未知,所以才好篡改,而且李令婉覺得,這小說是她寫的,縱觀現下這個以小說為基礎的世界,還有誰能比她更清楚小說裡的每個人物、知道後面劇情的發展?這樣粗的一根金手指她必須得利用啊!
想到這裡李令婉就覺得信心滿滿。
都說蝴蝶效應,既然現下原身死了換她穿過來,往後的劇情肯定會因此有所改變,再說她對往後那些會對自己不利的劇情門兒清,自然可以提前躲避。
其實她也沒什麼大追求,就想安安穩穩的一直活到老就行,而要想達到這個目標,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李惟元身上。
書裡原身最後可是交代在了李惟元的手上呢,而且還那樣變態的被他給割了舌頭、餵了斷腸草,哀嚎了近三個時辰才死。
想到這裡李令婉就默默的在心裡給原身點了根蠟燭默哀,譴責了一番自己的殘忍,隨後針對現下的情形摩拳擦掌開始制定目標。
書裡原主被李惟元弄死的時候是十七歲,彼時李惟元二十二歲。但是現在李惟元才十三歲,就算他的童年很不美好,原主這些年也沒少欺負過他,但是李令婉覺得一切還是來得及補救的。
想了想,她給自己定了現下這階段她可以切實實行的目標,那就是—— 刷好感,拚命的在李惟元面前刷好感。
李惟元在原書裡的人設是個性情乖戾、內心極為扭曲變態的男配,是原身李令婉的堂兄,本著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是個變態的理念,李令婉在他的身世上可謂是大做文章。
他的生母杜氏原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之女,但後來這位御史得罪了朝中的權臣導致全家都被流放,流放途中那位權臣又做了手腳,最後御史一家人全都死了。
李老太爺怕事,就做主將媳婦杜氏送到了一座尼姑庵裡去住,對外只說靜修祈福,哪曉得庵裡的眾尼姑和附近寺廟中的一個和尚不清不白,往來密切。那個和尚也色膽包天,看到杜氏貌美,趁著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將杜氏玷汙了。
而就這一次杜氏竟珠胎暗結了,為了自己的名節,她自然不好聲張,只能每日以淚洗面。
她的奶娘馮嬤嬤是知道此事的,除了陪著一起哭,罵李老太爺不是人之外,又給杜氏出主意。
她們不能一直待在這是非之地啊,而且杜氏前兩年曾替李家生了一個女兒,現下她被送到這尼姑庵裡來「靜修」,女兒怎麼辦?李老太爺那樣攀高踩低的人,就算是親孫女,他會真心愛惜?
馮嬤嬤的意思是讓人回李家去報信,只說杜氏腹中這孩子是她丈夫李修松的,杜氏到了尼姑庵裡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子,庵中清貧,李老太爺就算不看在杜氏的面上,那看在她腹中這個孩子的分上也會接她回府吧,只要她能回去,一切都好辦。
杜氏思女心切,而且確實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所以便依著馮嬤嬤的話做了。
而李老太爺接到這個消息,原本是不想讓杜氏回來的。杜御史被流放他也或多或少的參與了其中,而且現下那位權臣風頭正盛,他正千方百計的要巴結,這時候接杜氏回來,雖說杜氏是出嫁女,與杜家沒什麼關係了,但那個權臣原也不是個心胸豁達之人,不然不至於杜御史一家都流放了還不放過他們,暗中讓人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要是這時候將杜氏接了回來,讓那位權臣曉得了,隨便在後面搞搞小動作就夠李老太爺受的了,所以李老太爺總是不同意,只說讓杜氏自行在庵中將那個孩子生下來,且那孩子生下來就得送人,不能說是他李家的子孫。
李老太爺當時是這樣想的,這孩子雖然說有他李家的血脈,但也有杜家的血脈啊!一來是怕那權臣在意,從而給李家招禍;二來,杜御史的事也與他有關,保不齊這孩子往後大了長歪了,起了心思要給他外祖父平反報仇什麼的,到時怎麼辦?
但架不住當時李修松在門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後李老太爺也只能鬆口說接杜氏回來,只是又提了個條件,那就是杜氏縱然被接回來了,也只能藏在花園中的某處幽靜所在,對外只說她死了,她生下來的孩子也只能說是通房丫鬟生的。
李修松是個懦弱愚孝的人,縱然他心中對自己的這個結髮妻子再深情,可也扛不住自己父親的威壓,最後只得痛苦的答應了。
於是杜氏被接回來之後就被幽禁到了李家花園的一處幽僻所在,在那裡她十月懷胎生下了李惟元,而李惟元生下來之後就被人抱走了,對外說是李修松的一個通房丫鬟所生。
也是巧了,李惟元生下來的那一刻,原本一直身體很好的李老太爺走路的時候被石頭絆了一下,仰面摔到地上,當時就死了。闔家痛哭的同時李家人說李惟元是不祥之人,生下來就剋死了李老太爺,因此李家人很不待見他。
巧的是,幾年後有個和尚敲著木魚打門前經過,楊氏讓人請他進來給全家人算命,算到李惟元的時候,那和尚掐著手指皺了很長時間的眉頭,最後說李惟元犯剋,將來無論是對家還是對國都是一大患。
楊氏原就是個信佛的人,現下聽這和尚這樣一說,楊氏就越發的不待見李惟元,恨不得自己沒有這個庶長孫才好。
她對李惟元的態度自然就決定了李家上下所有人對李惟元的態度,於是李惟元的童年過得極其的淒慘。
他被發配到一個僻靜的小院裡,身邊只有一個小廝伺候,不說日常家中長輩、平輩的兄弟姊妹,就是下人都會欺壓作踐他,剋扣飲食用度,還會奚落嘲諷。
似是嫌李惟元不夠慘似的,後來又讓杜氏知道了當年她女兒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女兒重病的時候李家人漠視,壓根就沒有請大夫來,才導致她女兒施救不及病死了。而當年杜氏父親被流放的事,非但是因為她父親得罪了那位權臣的緣故,李老太爺也有在裡面推波助瀾,為的就是討那位權臣的好,想抱他的大腿。
知道這兩個真相之後杜氏就瘋魔了,而那時候李修松畢竟心中是對自己的髮妻有情的,所以縱然守制三年,在李老太太做主下他重新娶了一房妻子,但他還是經常偷偷摸摸的帶著李惟元來看望杜氏,讓他們母子獨處一會兒,就是想著能慰藉杜氏的思子之情。
然而李惟元對於杜氏而言原就是心中不可說的汙點,現下又教她曉得了自己女兒和自己娘家所有人的死都與李家有關,瘋魔之下,她無可發洩,於是每次和李惟元獨處的時候她就瘋狂的打他,又給他灌輸一定要報仇、讓李家所有人都死的觀念。
在這樣的環境下,李惟元幼小的心靈怎麼能不扭曲變態?
按照原書裡寫的,李惟元的整個人,包括他的心,全都籠罩在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光亮能夠透進去,後期他更是為了心裡變態的快感,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中。
因為他覺得他不快樂啊,而憑什麼就他一個人不快樂?他不快樂那大家就都別快樂嘛。所以他不但對以往那些曾經欺壓踐踏過他的人進行瘋狂的報復,而且還以看別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為樂。
倒也正合了那個和尚對他的批語,犯剋,將來無論是對家還是對國都是一大患。
李令婉想到這裡就覺得胃痛。
她為什麼要作死的寫這樣一個人物出來呢?大家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積極生活不好嗎?現下好了吧,釀出來的苦酒要自己喝了。
李惟元已經長到了十三歲,該受的白眼和踐踏都受了吧?杜氏那些瘋狂的打罵也都受了吧?那些要報仇的理念也已經被灌輸了吧?最重要的是,原身李令婉對他的奚落和嘲諷也已經都發射出去了吧?
至少原身這次被李惟元狠狠推倒,甚至動念要她死的原因,就是原身看到了李惟元從幽禁杜氏的小院出來,而彼時李惟元剛剛受過杜氏的一頓瘋狂打罵。
銅製的燭臺尖銳的頂端就那樣狠狠的插到了他身上各處,比容嬤嬤當初用針扎紫薇兇殘多了。
李令婉有些絕望的想著,現下她要怎麼做呢?拚命做李惟元心中的那道陽光,照亮他陰暗的人生?
她被自己這個忽然而起的念頭給噁心得渾身打了個哆嗦,但就算再噁心,李令婉痛定思痛,最後還是決定要拚命做李惟元心中的那道陽光,將他往後黑暗孤獨的人生照亮。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實在是原主這些年沒少欺壓李惟元,按照自己給李惟元設定的那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又生性多疑的性子,就算往後自己再怎麼討好他只怕也是沒用的吧,所以還不如讓自己對他而言特別一點呢,這樣往後等他羽翼漸豐,總不至於真的要置自己於死地吧?
確定了目標之後,雖然這目標實施起來可能很難,甚至還要做到沒臉沒皮、千錘百煉的程度才能達到,但李令婉還是表示沒有關係。
再沒臉沒皮也比沒命好啊,同時她又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打氣—— 不要怕、不要怕,他李惟元就算再厲害,那也是她寫出來的嘛,要知道,對書裡的所有人而言,她可是造物主一般的存在啊。她一個造物主難道連自己創造出來的一個人物都幹不過?Impossible,那也太丟臉了。
但她很快就被狠狠的打了臉。


現下正是冬至,前兩日剛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不大,柳絮似的紛紛揚揚下了兩天,樹上簷前也不過才落了薄薄的一層而已,不過這兩日天氣驟冷,所以李府中栽種的紅梅倒是一夜之間全都綻放了。
李令婉在原書裡可是寫了李府有一個極大的花園,裡面的梅園栽種了好幾百株的梅花,花開之時真真是香雪海一般,重瓣粉朱,暗香襲人。
自打穿過來之後在屋子裡悶了兩天,李令婉就有些坐不住,想著要出去走一走。
一來是散散心,二來也是想到處去踩踩點,實地考察一下現下自己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境地。
她是個大剌剌的人,原書她又經常斷更,算起來斷斷續續寫了也有快一年半的時間,雖然裡面重要的劇情她都記得,但有些小細節她忘了個一乾二淨,所以為保萬無一失,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到處去走走看看,摸清自己現下所處的實際情況。
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
心裡這樣想著,她開口叫小扇,讓她拿一套衣裙過來給自己。
小扇問她,「姑娘想穿什麼顏色、什麼式樣的衣裙呢?」
結果李令婉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畫屏張口接過話去。
「真是沒眼力見兒。」畫屏扭頭呵斥著小扇,「姑娘前幾日不是才剛得了一件縷金百蝶穿花的石榴紅色襖子?拿那件襖子來,再將那件粉色的百褶裙拿出來。」
小扇沒有動,目光怯生生的望著李令婉。
被擅自做主的李令婉:「……」
好丫鬟,都能替自己的主子做主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小扇按照畫屏說的去做。
反正這樣下雪的天,穿著大紅大綠的也好,不然穿一身素淨的,別人還沒怎麼著呢,倒自己瞧著就先把自己給冷死了。
第二章 想辦法刷好感
小扇去衣櫃裡尋衣裙的時候,李令婉就叫畫屏過來給她梳頭髮。
在床上躺了幾天,頭髮早就全都放下來了,她不能就這樣披著頭髮出門啊,旁人見了肯定要用異樣的目光看她,但她又不會梳古代的髮髻,所以只能讓畫屏代勞了。
畫屏答應了一聲,請李令婉在鏡臺前面的繡墩上坐了,又傾身拿了鏡臺上放著的象牙梳子,問著李令婉,「姑娘,妳想梳什麼髮髻呢?」
李令婉想了想,說:「就梳個雙平髻吧。」
她可是寫古代羅曼史的,以往沒少查這些方面的資料。
畫屏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給她梳了一個雙平髻,隨後打開鏡臺上面放著的兩只花梨木朱漆描金彩繪海棠蝴蝶的梳妝盒,裡面滿滿的都是各樣首飾,珠光寶氣一片。
李令婉畢竟是李府的嫡長孫女,而且她娘周氏的娘家現下雖然敗落了,但當年周氏嫁給李修柏的時候周家還正興盛,帶了一筆嫁妝來,又只有李令婉一個女兒,周氏有什麼好東西自然會想著她,所以李令婉雖然現下才八歲,但各樣的首飾都是有的。
畫屏看到梳妝盒裡裝的這些上好釵環簪珥之類時,目光在上面停頓了片刻才抬起頭,出聲問著,「姑娘,今兒您想戴什麼首飾呢?」
鏡臺上鑲嵌的銅鏡打磨得跟水銀鏡子一樣光滑,連人的頭髮絲都能清晰的映照出來,所以縱然李令婉一直沒有側頭,但她依然從銅鏡裡看到了畫屏看到那些首飾時那一下的停頓。
李令婉心中雪亮,畫屏在書裡的人設原就是貪財、好打扮,而原身本不算是個仔細的人,而且她的首飾也多,後面會更多,畫屏就經常偷偷摸摸的拿一些首飾到外面當,然後買了新首飾來自己戴。
她聰明著呢,就算偷了李令婉的首飾,那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戴出來不是,還是拿這些首飾換了錢,一方面可以攢點銀錢,一方面又可以拿這些銀錢去買其他式樣的首飾來戴才最保險。
畫屏是個極會說話的人,又會揣摩原主的心思,專挑她愛聽的話說,見她厭惡哪個人,必然會在原主面前拚命說那個人的壞話,又會出主意,說怎麼去捉弄那個人。所以原書裡原主對女主李令嬿和李惟元做的那些促狹事有七八分都是畫屏的功勞,甚至後來畫屏自己厭惡李令嬿,也會打著原主的旗號去整治她。
夭壽哦……李令婉在心裡默默的想著,這個畫屏她可是不敢再留在身邊了。
要知道在原書的設定裡,李令嬿可是唯一對李惟元好的人,那就是他心中的陽光啊,照亮了他內心裡的孤獨和黑暗,所以就算李惟元以玩弄折磨天下人為樂,但對李令嬿還是掏心掏肺的好,甚至後來他會那樣折磨原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原主總是和李令嬿過不去。
只不過畫屏是李府的家生子,她老子管著李府的田莊租子,她娘在楊氏身邊也是有體面的,並不是李令婉說要將她調離身邊就能立時調走的,所以也只能暫且容忍她了。
最後李令婉隨意的在首飾盒裡挑揀了兩朵赤金小巧的鈿花和兩支珍珠簪子出來,放在了鏡臺上。
畫屏一一的替她將這幾樣首飾戴在了兩邊的髮髻上。
這時小扇已將畫屏先前說的那一套衣裙尋了出來,伺候著李令婉換上。
李令婉原是想自己穿的,自己穿衣服習慣了嘛,猛然有人伺候她,總覺得心裡有點彆扭,但很快她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這衣裙瞧著簡單,但是穿起來卻是繁瑣得很,她竟然不會穿……
最後她在小扇的伺候下穿好了衣裙,披了先前披的那件粉色撒花斗篷,懷中又抱了一個小巧的南瓜形狀手爐,就打算出去見識一下自己書中描寫的花木繁茂、景致幽深的李府後花園。
李令婉出來的時候只帶了小扇,沒有帶畫屏。
很顯然畫屏是個心思活絡的,想套話不容易,也難掌控,相比較而言小扇單純得多,好套話也好掌控。
小扇今年九歲,是外面新近買進來的,說話做事很有些縮手縮腳的意思,她跟在李令婉的身後走著,李令婉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她就不敢主動開口說話。
對此李令婉很滿意,她現下雖然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但畢竟剛到一個新環境,還是如此玄妙的一個環境,說不忐忑那肯定是騙人的。
她沿著花園裡的長廊慢慢的走著,一面打量著四周,果真是花木繁茂、景致幽深,就算現下是冬季,萬物蕭條,但花園裡依然有著各樣的色彩。
四季常綠的香樟和桂花樹、結了紅珊瑚一樣小紅豆子的女貞、牆角水邊黃色的臘梅,映襯著薄薄的一層白雪,看起來十分的賞心悅目。
李令婉腳步一轉,下了長廊,空中還在紛紛揚揚的飄著細小的雪花,小扇撐開了手裡帶著的青綢油傘要來給李令婉擋著頭頂的雪花,但李令婉嫌費事,讓小扇自己擋著頭頂的雪花就行,她自己則是伸手將斗篷上的帽子戴起來,然後繼續在花園裡走著。
她腳上穿的是羊皮小靴,也不懼地上積雪潮濕,專往花園僻靜的地方走。
小扇在後面急急的跟著。
原身在書裡不過是一個女配而已,而且還只是前期出場的女配,出場次數算不得很多,身邊的丫鬟她自然也不會多費筆墨去描寫。對於小扇,不過是寥寥兩句,以示有這麼一個小丫鬟存在而已,具體她是個什麼樣的性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卻是一句都沒有描寫。
沒想到小扇竟然是個極護主的,見著李令婉還在往前面走,她不顧腳下泥濘難行,兩步搶上前來攔在了李令婉的面前,急道:「姑娘,前面您不可以去。」
「我為什麼不能去?」李令婉停下了腳步,望著她,「前面是什麼地方,竟然我都不能去?」
「前面、前面……」小扇一張臉漲得通紅,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看得出來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來的,「再往前面就是、就是禁地了,老太太一早就說過的,府裡的人誰都不能去禁地,不然若教她曉得了,是要挨板子攆出府去的……」
李令婉心中就有了數,想來前面就是幽禁杜氏的地方了,但她本來就是想去那裡看看的。
於是她對小扇說道:「沒關係,我是祖母的嫡親孫女兒,她還能真打我板子,攆我出府去不成?妳讓開,我要去前面瞧瞧。」
但小扇就是不讓,無論李令婉怎麼說,後來甚至是沉了臉,她依然不讓開,口中反反覆覆的說著,「姑娘,您是不能去那裡的。」
李令婉倒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擰,一時之間也沒有法子,只能無奈的扶額。
這樣僵持一會,李令婉忽然看到有人正從小扇說的那處禁地的方向走過來。
空中尚且還飄著雪花,簷下掛了一溜的冰凌子,水面地上都結了冰,但那個人身上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洗得都已經發白的藍布直裰,腳上穿的也是一雙破舊的布鞋,鞋幫子那裡已經被雪水給浸濕了,隱約有一大灘的水跡。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人也沒有半點被凍得瑟縮的模樣,反而挺直了他瘦削的脊背,如風雪中的竹子一樣,誓不低頭。
在這後花園裡猛然出現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衣著破敗,卻有如此骨氣,又正好從幽禁杜氏的那個小院的方向出來,李令婉覺得自己已經能猜出他的身分來了。
必然是李惟元無疑。
一開始她也設想過好多次和李惟元見面的場景,但是沒想到會是現下這樣猝不及防的碰上,媽呀,她壓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怎麼辦?
李令婉和李惟元的目光隔著中間紛紛揚揚的細雪對上了,只一眼,李令婉就覺得渾身冰冷。
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先前是在自欺欺人—— 
什麼她是造物主,李惟元只不過是她寫出來的一個人物而已,她這個造物主還會幹不過自己寫出來的一個人物?
但是現下,看到他如冰如刀的目光,李令婉徹底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面前這個眸光凌厲陰冷的少年不再是她小說裡簡簡單單的李惟元三個字,他活了,真的活了,現下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而依著自己寫文的時候給他加上的超高智商和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心性,往後他必然會瘋狂的報復以往所有嘲諷踐踏過他的人。而這個所有人中,就包括她李令婉。
李令婉瞬間想到了書中原身的悲慘下場,頓時覺得渾身都是寒意,甚至連她現下從口中呼出來的氣都不是熱的,而是一坨冰,充斥著冰冷還有死亡的氣息。
她顫著一顆心,抬頭繼續看李惟元,在已經快要僵硬的臉上努力的扯了一絲笑意出來,想對李惟元示好。
但是少年的目光依然如冰如刀,讓李令婉覺得,她胸腔中那顆脆弱的小心肝,已經被他這樣望著她的冰冷陰暗目光給扎成篩子了。
李令婉覺得兩股顫顫,險些站不住,只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真是夭壽哦,光被他的目光看一眼就壓力大成這樣,往後還怎麼討好他,抱他大腿?還不得直接被他凍成了人形冰塊,永世不得超生啊?
李令婉忽然覺得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而這時李惟元已經沒有看她了。
少年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視的繼續在細雪霏霏中走他的路。
李令婉在心裡哆哆嗦嗦的給自己打氣。
她不會妥協,她也不能妥協,妥協的下場就是死,她可是這本書裡所有人的造物主,包括眼前這個陰冷得二五八萬的李惟元,所以她勢必要拿下他,而且還要堅定的軟化他,成為他心裡的陽光,驅散他心靈中的所有黑暗和孤獨。
於是李令婉轉身跟在李惟元的身後,一邊快步追他,一邊開口脆生生的叫著他哥哥。
原書裡李令嬿就是一直這樣叫李惟元的,李惟元可喜歡了,現下她就暫且借用下。
很顯然李惟元在聽到李令婉叫的這聲哥哥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但隨即他又抬腳,用較先前速度更快的步伐往前走。
真是笑死人了,這個小魔頭竟然會叫他哥哥?她以前看到他的時候不是一直單手扠腰,揚著下巴叫他小雜碎嗎?
李惟元覺得他一定是耳朵被凍壞了,才會出現這種幻聽。
但是很顯然那不是幻聽,因為李令婉還在一聲聲的叫著他哥哥。
八歲的女孩步子邁得不大,地上又泥濘難行,可她就這樣跌跌撞撞的一直在雪地裡跑著,努力的想跟上他的腳步。
李惟元微微側頭,眼角餘光看到了這一幕,隨即收回目光,心中冷漠的想著,這個小魔頭心裡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前兩天他從幽禁杜氏的小院裡出來,沒走多少路就碰到了李令婉。當時李令婉就是那樣單手扠腰揚著下巴站在他面前,用極為鄙視的目光看著他,又用極為不屑的語氣問他—— 
「小雜碎,你這是從哪裡來?」
看到他身後僻靜荒蕪的小院,她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伸手指著他,「哦哦,原來你跑到禁地裡去了啊?祖母說過,誰都不可以到禁地裡去,到禁地裡去就要挨板子,還要被攆出府。哈,我這就告訴祖母你進了禁地的事。」說罷,轉身就要跑。
李惟元當時身上到處都痛,心情也很糟糕。不論是誰,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拿著燭臺用上面尖銳的一端拚命的扎自己,恍似他不是她的兒子,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誰都會心情很糟糕的。
李惟元那一刻差點沒有忍住上前去掐死杜氏,但他還是忍住了。
十三歲的少年緊緊的握著拳頭,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不躲也不避,任由自己的親生母親一邊瘋狂的拿燭臺不停的扎在他身上,一邊罵他雜種,罵他為什麼還不死。
他怎麼是雜種了?李惟元心裡冷冷的想著,難道他不是她生的?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能被母親溫柔對待,他卻要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樣虐待?或許他真的應該去死。
小小的少年心情很差,那時李令婉還要這樣挑釁他。
他當時抬頭望著李令婉,女孩衣飾華貴,明豔的面孔上滿是張揚和對他的鄙視,她還威脅他說要將他到禁地裡的事告訴祖母。
少年忽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伸手狠狠的推了女孩一下。
他是看到李令婉身後有一塊尖銳的石頭的,就算要作惡,他心中也快速的計算了一下,知道以李令婉的身高,當她倒下去的時候後腦杓必然會砸在那塊石頭上。
結果如他所估算的一樣,李令婉倒下去之後,後腦杓確實精準無誤的壓在石頭上。
砰的一聲清晰巨響,隨後有猩紅的鮮血慢慢從石頭上滴落到地面來。
看著那幾條蜿蜒的猩紅血跡,李惟元心裡竟然莫名有一種快感。這種快感讓他感受到胸腔裡的一顆心跳動如擂鼓,手心汗濕,口乾舌燥,但面上還是保持著淡定冷漠的樣子。
他目光漠然的望了一下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的女孩一眼,轉身離開了。
當時沒有丫鬟跟在李令婉的身邊,只要讓她一個人躺在那裡流血,之後她肯定會死的吧?等她死了,就沒有人會曉得是他伸手推了她的吧?
只是很可惜,李令婉竟然沒有死。
李惟元在心中厭惡的想著,為什麼李令婉沒有死?又想著,她會不會將這事告訴祖母?呵,即便她將這事告訴了祖母也沒有關係,大不了讓祖母打死他,反正連他親娘都罵他為什麼不去死,要是他真的被打死了,那就遂了她的願了吧?
冰涼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很快的就化成了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猛然一看,倒還以為是他哭了一樣。想必就算他死了,這世間上也沒有一個人會為他哭吧?
李惟元一面在心中漠然的想著,底下的腳步依然走得飛快。
李令婉還在後面跌跌撞撞的跟著。
原主是個嬌生慣養的貨,只怕是很少運動的,稍微跑了這麼幾步氣就已經快要喘不上來了,但是李令婉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李惟元就在前面啊,她今天勢必要在他面前示示好,刷刷好感才行。
但是李惟元原本就走得飛快,李令婉又小胳膊小腿的,壓根就追不上他。
於是李令婉一面跑,一面氣喘吁吁的叫著他,「哥哥,你等等我啊!我有話和你說。」
得告訴他她不會將他推倒她,害她差點死掉的事告訴祖母啊,不然那傢伙定以為她要將這事告訴祖母,指不定這兩天會在背後弄出什麼么蛾子害她呢。
就他那智商,他要真在背後弄出什麼么蛾子了,李令婉覺得自己肯定防範不了。
但是李惟元完全不理她,只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他住的小院。
李惟元伸手推開院門,兩步跨了進去,回身啪的一聲將兩扇破敗的木門關了起來,又落下了門閂。
等他做完了這一切,又過一會兒,李令婉才追了過來。
她在小院門口停下了腳步,氣都還喘不勻呢,但還是抬手敲門叫哥哥,「哥哥,你開門啊,我有話和你說。」
李惟元自然不會開門,但他也沒有離開,只是屏息靜氣的站在門後面,想看李令婉到底又想耍什麼花招。
小扇這時也氣喘吁吁的追了過來,見李令婉一直不停的在拍門叫李惟元開門,但李惟元就是不開,她就開口勸道:「姑娘,這下雪的天,外面很冷的,我們回去吧。」
李令婉沒有動。她想著李惟元是個多疑的人,他雖然關了院門,指不定現下就站在院門後面聽她和小扇說話,想要看她到底想做什麼,這時候可是刷好感的最佳時機。
有什麼比不著痕跡,讓別人以為哪怕他本人不在跟前,都要真心實意的示好和懺悔來得好?
於是李令婉伸了手指,狠命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可真痛啊!痛得她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但也不用真的掉淚,反正隔著一扇門,李惟元看不見的,只需要說話裡帶了哭音就好了。
下一刻小扇就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姑娘站在落滿雪花的臺階上,抽抽搭搭的說著—— 
「我不走,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欺負哥哥的。哥哥對我那樣的好,我欺負他的時候他都不會罵我、不會打我。」
他是沒罵,也沒打,不過一出手就直接想要她的命。李令婉心裡這樣想著,但面上依然哭得抽抽搭搭,又抬手拍門,哭著叫哥哥,反反覆覆只說「自己知道錯了,哥哥你開門啊,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啊」這幾句話。
她現在還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嘛,說話不能太有條理,不然李惟元會起疑。
李惟元自然是不會開門的。他只是一臉冷漠的站在院門後面,心中不相信李令婉說的話。
她會對他道歉?他輕嗤一聲,除非日頭打從西邊出來了。
李惟元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就站在院門後面,一動也不動。
而李令婉這時想著,欲速則不達,她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將李惟元哄得心中對她沒有惡意的,反正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她可以慢慢來。
她心中堅信,像李惟元這樣的人,面上看著整個人,甚至是他的整顆心都如同不遠處冰封的湖面一樣,冰冷無情,但這樣的人對愛的渴望往往越強烈。
所以她要用自己的一顆愛心去軟化他。
李令婉心中這樣想著,隨後又拍了一回門,叫了幾聲哥哥,哭著說「哥哥你不理我,那我明天再來找你」之類的話,轉身帶著小扇施施然的走了。
在她的身後,隔著一扇門,李惟元想了想,到底還是趴在門上,透過門縫往外張望。
風雪較剛剛更大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就那樣跌跌撞撞的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著。
李惟元看了一會,忽然從鼻子裡輕嗤了一聲。
這個小魔頭這次又想要做什麼?他是絕不會相信她只是過來同他道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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