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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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4003

《契定媳婦兒》卷三(完)

  • 作者夢瑤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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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嘛,這陣子他的「小動作」怎麼這麼多,
擔心他不在府裡的期間他繼母會欺侮她,便送她回娘家住幾天,
待他揭穿繼母的惡行,將她迎回府中,又讓她執掌中饋,
還暗示那些個管事她的靠山是他,別想欺到她頭上……
喔喔喔,原來他是想把兩人的契約婚姻關係「弄假成真」啊,
看在他特地買的糕點很對她的胃,他的真心很合她的意……准了!
不過成為「真正的」世子夫人掌了權之後她更忙了,府裡大小事都要管,
那些個姨娘小姑子們耍性子吵架她也要主持公道,
偏偏某個生了一副好皮相的臭傢伙老是「招蜂引蝶」,惹她吃醋又心煩,
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為什麼要這麼好啦!不只皇上器重他,
皇子們爭儲也將他攪和了進去,雖然她相信他一定能夠毫髮無傷,
但為了以防萬一,看來她必須將她的「大祕密」同他分享了……
夢瑤
出生在一個以海棠花為名的地方,85後的小女子一枚,
愛好讀書碼字。喜歡天馬行空的想像,嚮往小說裡美好幸福的生活,
不喜歡看悲劇,害怕傷心,所以寫的小說男女主最後都會圓滿幸福。
希望可以一直寫下去,寫許多許多美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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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那個可怕的女人來了
這一天,春暖便去了如意閣,跟羅掌櫃聊了聊,簡單瞭解一下如意閣的情況,後來又在朱雀大街轉了一圈,買了一些喜歡的東西才回去。
春暖剛回到錦墨院,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就有人來稟告蔣家來人了,老夫人讓她過去一見。
春暖聞言愣了一下,腦子裡想起一個人來,臉色瞬間一變,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是那個人……
隨後春暖跟著傳話的人走去前院,在正廳門口碰見從外面回來的顧鴻遠。
「聽說妳今日去了如意閣?」顧鴻遠走到春暖身邊問道。
春暖看他一眼,「你說可以出去走走的。」
顧鴻遠點點頭,「出去走走也好。」
說話間,兩人一起走進正廳。
正廳裡,武勇侯老夫人唐氏和蔣家老夫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喝茶聊天,兩個人做親家二十多年,對方是什麼脾性都很清楚,說話也不藏著掖著了。
蔣老夫人面露愁容道:「阿茹嫁進侯府這麼多年,辛苦操持,又生了一兒一女,如今鴻安就那麼去了,姍兒又嫁去了揚州,天高地遠,阿茹病得那麼重,身邊也沒有個貼心人,我老婆子也老了,身體不利索,沒辦法在這裡一直守著她,只能讓她妹妹幼娘來照顧她了。」
說罷,她讓站在一旁的蔣幼娘上前給唐氏行禮。
蔣幼娘是蔣氏的庶妹,今年十六,比蔣氏小了整整二十歲,還沒有許配人家。
如今蔣氏病重,很有可能撐不了多久了,蔣家不想和武勇侯府斷了聯繫,更不想武勇侯夫人的位置落入旁人之手,才著急地送一個庶女過來。
如果以後蔣氏的病好了,蔣幼娘再嫁人也不遲,如果蔣氏就這麼去了,蔣幼娘就嫁給顧正陽做繼室,蔣家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
蔣幼娘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緩步從蔣老夫人身後走出來,走到唐氏面前福了福身,「幼娘給老夫人請安。」
唐氏哪裡不懂蔣老夫人的盤算,她打量著蔣幼娘,見她鵝蛋臉兒,略施粉黛,眉眼彎彎,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來還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樣子長得是不錯,就是出身低了點兒,一個庶女想要嫁給她的兒子做繼室,怕是差得有點兒遠。
不過唐氏面上一點兒也沒表現出來,兒子的性子風流瀟灑,見過的女人多得很,就蔣幼娘這副小家碧玉的樣子,只怕還入不了他的眼,想要做武勇侯夫人,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擔心,還大方地誇獎了蔣幼娘幾句,又讓貼身嬤嬤給了蔣幼娘見面禮,「小禮物拿著玩兒,真是個水靈的姑娘,年輕真好。」
「多謝老夫人。」蔣幼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蔣老夫人,見她點頭之後,這才收下了見面禮,又向唐氏福了福身,才走回到蔣老夫人身後。
春暖從跟著顧鴻遠走進正廳看到蔣幼娘之後,面色就不太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掌心滿是冷汗,腦海裡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蔣幼娘雙目圓睜,手指著她厲聲喝道:「賤人,竟然敢勾引侯爺,不要臉的下賤蹄子,拖出去打死!」
彼時蔣幼娘已經嫁給顧正陽做了武勇侯夫人,牢牢掌握著武勇侯府的中饋,把整個侯府管理得猶如鐵桶一般,從上到下的人都聽從她的指揮,待她的話音一落地,立即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走上前,架起春暖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夫人,我沒有,我沒有……」春暖著急地辯解。
她明明每日都老實地待在秋桐院裡,跟顧正陽沒有半點兒來往,除了前幾日到正院來給蔣幼娘請安碰到了顧正陽一回,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哪來的她勾引顧正陽一事?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奈何她的辯解一點兒用都沒有,蔣幼娘怒不可遏,恨恨地道:「吵死了,把她的嘴堵起來,不知檢點的賤人,拖出去打死!」
「母親,唔唔唔……」
婆子不知道在哪裡抓到一塊臭抹布,用力塞進春暖的嘴裡,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出去了。
院子裡,毒辣的太陽曬得地面彷彿要裂開一般,一股股熱氣不斷地往春暖臉上撲來。
春暖被粗使婆子壓在板凳上,掙扎不了,隨即板子一下下落下來,重重地打在她的身上,最後她被活活打死了。
也許是她死得太冤了,死後她的靈魂飄蕩在武勇侯府裡,她本想去嚇一嚇蔣幼娘,好出一下心頭的惡氣,卻聽到了一個大祕密。
「那個賤人,侯爺見了一次就惦記上了,還跟我說想收了她,侯爺也不想想,她是姊姊當年買進府給鴻安的沖喜娘子,我如何能答應這件事?」蔣幼娘啪的一聲把梳子重重拍在梳妝檯上,圓瞪的眼眸中迸出冷厲的光,「我趁著侯爺和世子不在府中,找個理由把人打死了,等到侯爺和世子回來,想救人也晚了。」
她口中的侯爺是顧正陽,世子是顧鴻遠。
春暖回想到這裡,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她微微抬起頭小心地打量蔣幼娘,心中驚慌一片,如果蔣幼娘這輩子再嫁給顧正陽當繼室,繼續在武勇侯府翻風覆雨,自己要怎麼辦?
「怎麼了?」顧鴻遠察覺到春暖的異樣,見她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便偷偷握住她的手。
春暖輕咬唇瓣,低聲道:「心頭有點不舒服。」
「那我跟祖母說一聲,我們先回去。」顧鴻遠才懶得理會蔣家要唱什麼大戲,反正老夫人叫他們過來,他們來了,人也已經見過了,接下來就沒他們什麼事,便上前去跟老夫人她們告退。
唐氏沒留他們,擺擺手讓他們退下了。
回到錦墨院,春暖還沒恢復過來,仍在回想上輩子的事情,臉色慘白慘白的。
顧鴻遠扶著她在榻上坐下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全都是汗,他擔心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便道:「妳這樣子看起來很不好,我去給妳叫大夫。」
他剛要起身出去,就被她抓住了手,他一回過頭,就對上她一雙驚慌的眼睛。
春暖可憐兮兮地道:「你不要走,我害怕……」
被她那雙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顧鴻遠的心猛地一緊,轉身回來,站在她的身前,輕聲哄道:「別怕,我不走。」
聽到他這麼說,春暖的眼淚滾落下來,她的手拉著他的衣袖捨不得放開,顧鴻遠看不得她哭,輕輕把她擁入懷中,大手輕撫著她的背。
好一會兒春暖才安靜下來,看到他的衣襟被她哭濕了一團,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拿帕子擦了擦哭紅的眼睛,也不敢看向他,企圖就這樣蒙混過關。
但是顯然顧鴻遠不這麼想,他覺得她哭得很突然,而且是自從去了正廳之後她就不太對勁,其中一定有原因。
「為什麼哭?」顧鴻遠輕抬起她的臉,盯著她哭得紅腫的雙眼,有些心疼。
春暖低下頭,輕咬著下唇,不敢對上他的視線,猶豫了好半晌,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難道跟他說她是重生的,上輩子她是被蔣幼娘命人打死的,他還拿錢吩咐人幫她收過屍?先不說他信不信她的話,她重生一世就夠匪夷所思的了,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就算不會被她嚇到,也會覺得難以置信吧。
這麼想著,春暖搖了搖頭,她不願意把自己的祕密告訴顧鴻遠,他們不過是契約成婚,他沒有必要知道這些事,也用不著替她承擔,只要協議的時限到了,兩人和離之後,她就能離開武勇侯府,離蔣幼娘遠遠的,這些日子裡,她就盡量躲著蔣幼娘吧。
「沒什麼,我只是心裡突然有點難過,你別擔心。」春暖抿了抿唇道:「哭過之後就好了。」
顧鴻遠看得出來她說的不是真話,可是她不肯說,他也不願逼她,只好勸道:「妳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這樣對身體也不好。」
不過他將這事兒記在了心裡,打算之後再仔細留意一下。
「妳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這樣對身體也不好。」
春暖感動地點了點頭,他一直都是這麼好的人,哪怕上輩子他做了攝政王之後,外面都傳言他手段狠厲,冷酷無情,人人都怕他,但是在她心目中,他一直都這麼溫暖,就像燦爛的陽光。


那日蔣老夫人跟唐氏見了面之後,就把蔣幼娘留在武勇侯府照顧蔣氏,接下來的幾日,蔣幼娘都乖巧地待在蔣氏房裡也不外出,細緻地照顧蔣氏,每日裡伺候蔣氏吃藥,陪她說話解悶,費心地說些好聽的話哄蔣氏開心,夜裡就睡在蔣氏屋子旁邊的碧紗櫥裡,蔣氏有個什麼需要,她總能第一時間起來伺候。
蔣幼娘用心地照顧著蔣氏,令蔣氏很滿意,蔣氏心裡也知道蔣老夫人把蔣幼娘送到武勇侯府來是個什麼意思,但這事只要她不開口、不點頭,蔣幼娘就得一直聽她的話,好好伺候她,哪怕她對蔣幼娘不好,她也得老實地受著。
大抵真的是姊妹,彼此的心思都瞭解,蔣幼娘在蔣氏面前真的很老實,哪怕受了委屈也不吭聲,哪怕心裡憋著氣很惱火,也絕不會在蔣氏面前表現出來,這麼一來,倒真讓蔣氏滿意不少。


轉眼就到了顧婉入三皇子府的日子,雖然她是去做妾,但畢竟嫁的對象是三皇子,侯府也不能太虧待她,應有的嫁妝還是要有,蔣氏身子不好,就把這事交給蔣幼娘去辦。
置辦嫁妝並不是多複雜的事,反正都有底下的人去辦,蔣幼娘只要負責檢查確認便是。但這事看起來簡單,卻也是蔣幼娘在武勇侯府站穩腳跟的一個契機。她每日都要跟府裡的管事嬤嬤打交道,一來二往便熟悉起來,再費點心思籠絡一番,以後便是她想要打聽個什麼消息,或是做個什麼事情,也有人幫她跑腿幫忙的。
嫁妝很快就準備妥當,蔣幼娘也收穫不小,建立起自己的人脈,她很高興,在顧婉出嫁前一日,她還以長輩的身分去給顧婉添妝。
看到蔣幼娘向自己示好,顧婉也很得意,她越發覺得自己嫁給三皇子是對的,便毫不猶豫地收下蔣幼娘給的金簪子,還甜甜地叫了她一聲「小姨」。
蔣幼娘笑道:「我的年紀跟妳差不多大,妳就叫我的名字吧。」
「幼娘。」
「婉婉。」
兩個人的交情便這樣建立起來了。
春暖和顧婷去給顧婉添妝,走到門口正好看到顧婉和蔣幼娘有說有笑的。
春暖心中不禁暗道,蔣幼娘果然好手段,這麼快就把顧婉籠絡住,她此舉只怕是看到顧婉嫁入三皇子府,以後前途無量,才要跟顧婉交好。只是可惜,如果顧婉還如同上輩子一樣不知收斂脾性,將來的結局並不會好。
「喲,二嫂和四妹妹怎麼來了?」顧婉看到春暖和顧婷進門,挑著眉梢陰陽怪氣地道。
「我們來給妳添妝。」顧婷淡淡地道。
本來春暖和顧婷跟顧婉的關係就不好,要不是同住在武勇侯府裡,根本不想過來添妝。
但是在顧婉看來,認為她們是看她嫁入三皇子府,身分不同了,上趕著來巴結她。
「呵,我的嫁妝已經很多了,嫁過去什麼都有了。」
顧婉一副根本不需要春暖和顧婷添妝的架勢,她嫁給三皇子之後,就是三皇子的人了,三皇子是鳳子龍孫,身分尊貴,還能差那一點點東西不成。
「妳……」
顧婷想回嘴,被春暖拉住了,春暖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沒必要跟顧婉爭一時口舌之快,就顧婉那作死的性格,以後她自己就把自己害死了。
春暖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對顧婉道:「妳有是妳的,我們給妳添妝是我們身為侯府的一分子應該表示的心意。」
顧婉聽懂了春暖的意思,抿了抿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命丫鬟收下兩人帶來的添妝物。
春暖和顧婷隨意再聊幾句就告辭了,並未久留,蔣幼娘則是跟顧婉又說了許久的話才離開。
第二日一早,一抬小轎停在武勇侯府的側門,穿著桃紅色衣裙的顧婉走了出去,坐上小轎,被抬入三皇子府。


入冬之後,一天冷過一天,這日天空中飄起細薄的雪花。
屋裡燒著地龍,非常溫暖,春暖穿著一身淡黃色衣裙,坐在窗前畫花樣。
安平端著簸箕進來,對春暖行了一禮,道:「二少奶奶,奴婢把板栗和紅薯找來了。」
春暖放下毛筆,轉身看去,見簸箕裡裝著她要的板栗和紅薯,板栗一顆顆比大拇指還大,紅薯也有拳頭大小,烤起來一定很好吃。
「快快快,拿到火爐上烤。」她站起身,從簸箕裡揀了幾個板栗,走到旁邊的火爐邊上,就要烤板栗。
「二少奶奶,我來烤吧。」安平忙跟了過去,將簸箕放到一旁的几上,撿了幾顆板栗和紅薯放在火上烤著。
過了小半個時辰,顧鴻遠辦完事回來,走到屋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歡笑聲,他抬手撩起厚布簾子,剛跨進屋裡,一股烤紅薯的香甜味便撲面而來。
「妳們在烤紅薯?」他幾步走到春暖身邊,挨著她在旁邊的榻上坐下來。
「我這兒還有烤板栗。」春暖向顧鴻遠攤開手,笑著道:「你要吃嗎?」
只見她小巧的手心上,放著幾顆金黃的板栗,散發著香噴噴的味道,十分誘人。
「好,我嚐嚐。」顧鴻遠從她的手裡拿走了兩顆烤板栗。
「好吃嗎?」春暖漂亮的媚眼看著他,嘴角邊露出兩個甜美的小梨渦,嫵媚誘人。
顧鴻遠吃完一顆板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啟唇道:「很甜。」
第四十三章 毫無預警的吻
傍晚的時候,雪越下越大,坐在屋裡,放眼往窗外望去,雪花如同飄絮一樣,一片一片從天空中飄下來。
春暖手撐著下顎,漂亮的眸子望著窗外,如同蝶翼的睫毛顫了顫,忽然低喃道:「下雪了,溫一壺小酒,再讓廚房準備兩道下酒菜,滋味一定很棒。」
旁邊的顧鴻遠正好聽到,便吩咐安心道:「告訴廚房,準備兩道下酒菜,溫一壺女兒紅。」
安心答應一聲,退出去傳話。
春暖聞聲,轉頭往顧鴻遠看過去,衝他微微一笑。
她甜美的笑容輕綻,漂亮的眉眼泛著光,顧鴻遠不由得一愣,感覺心跳比以往快了些,隨即他轉開眸光,假裝看著窗外的落雪,好掩飾心慌。「下雪天喝酒,暖暖身子正好。」
春暖「嗯」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更甜。
窗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春暖又轉回頭同他一起欣賞著窗外的雪景,並沒有注意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朵。
一刻鐘後,安心提著食盒從迴廊上走過來,旁邊一個穿綠衣的小丫鬟幫她打著傘,奈何雪下得太大,仍舊有不少雪花落在兩人的頭上、身上。
安心和小丫鬟快步走到屋門口,小丫鬟把傘收起來,用帕子幫安心拍去頭上、身上的雪花。
屋裡暖和,如果不把雪花都清理掉,一進屋裡去,雪花很快化成水,浸入衣服裡,鑽心的冷。
很快收拾妥當,安心才在門口稟告一聲,聽得屋裡顧鴻遠叫進的聲音,她才抬手撩開門口的厚布簾子,提著食盒走進去。
安心走到桌邊,打開食盒,把準備好的下酒菜和酒擺上桌,共有一盤醬牛肉,一盤切豬耳朵,一盤花生米,一盤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壺溫好的女兒紅。
擺好之後,安心行禮退到外面,只剩下春暖和顧鴻遠兩人在屋裡。
顧鴻遠走到桌邊,在春暖身旁的位子坐下來,拿起溫好的酒,替她倒了一杯,也替自己倒了一杯。
春暖端起白色的酒杯,低頭抿一口,酒的辣味鑽入喉嚨裡,又香又醇,身子也跟著熱了起來,接著她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牛肉帶著筋,很有嚼勁,越嚼越香,她吃得暢快,又恣意的喝了一口酒。
酒好喝,下酒菜好吃,春暖不知不覺就喝完三杯酒,酒暈爬上她白皙的臉頰,更顯得紅撲撲的,再加上她眼睛水潤水潤的,只是眨個眼、露個笑,都嫵媚豔麗無比。
「真好喝,我再來一杯。」春暖白皙纖細的手指端著酒杯送到顧鴻遠面前,示意他再給她滿上。
顧鴻遠看著她微紅的雙頰,泛著瑩瑩水光的眸子映出他的樣子,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勸道:「妳有些醉了,別喝了。」
春暖有些不滿的搖搖頭,豎起右手食指,嘟著紅唇道:「我就只想再來一杯,好不好嘛……」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像又甜又糯的糕點,聽在他的耳中,猶如有人拿著羽毛在搔著,癢癢麻麻,引得他一陣心悸。
「好,不過只准再喝一杯。」顧鴻遠抵擋不了她的撒嬌,到底還是給她再倒了一杯酒。
看著清亮的女兒紅倒入酒杯中,春暖笑得很開心、很滿足,眉眼彎彎,腮邊兩個小梨渦甜美可人。
她端起酒杯,先聞了聞酒香,再伸出小舌頭,沿著杯緣舔了一下,然後才喝了一小口,酒液入喉依舊有點嗆辣,但又很舒服。
「吃點東西。」顧鴻遠拿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在她碗中。
「謝謝。」春暖甜甜地衝著他笑,拿起筷子夾了牛肉送進嘴裡。
一壺女兒紅,春暖只喝了四杯,剩下的一半多,全都進了顧鴻遠的肚子。
吃飽喝足,春暖覺得有些熱,便脫了外衣,只著月白色的中衣,趴在窗邊,手撐著下巴,望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且牆角的紅梅悄悄綻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紅梅的香氣,雪花落在紅梅樹上,紅白相間,格外豔麗。
顧鴻遠走到架子前,取來一件孔雀藍繡牡丹花的披風,再來到春暖身後,將披風披在她身上,輕聲道:「小心著涼。」
春暖側頭看他,微微一笑道:「我不冷。」
哪知剛說完,她就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顧鴻遠立即變了臉色,聲音嚴厲,不容反駁地道:「馬上回屋裡去,下雪的天氣,衣服也不穿好,著涼可不是好玩兒的。」
看他那麼嚴肅,一副她敢不聽話,就要打她板子的模樣,她哪裡還敢頂嘴,趕緊乖乖點頭,「好,你別生氣,我這就進屋裡去。」
說著話,春暖離開窗邊,起身往屋裡走,還沒走兩步,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還好顧鴻遠就站在她身旁,飛快地伸手把她摟住,她便倒入了他的懷中。
「你……」
「妳喝醉了。」顧鴻遠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屋裡走,春暖還在發懵,人已經被他抱進內室放在床上。
春暖仰躺在床上,望著眼前的顧鴻遠,他的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一張俊臉離她很近很近,近到他俊臉上的細毛都能看得見,他飛眉入鬢,目若寒星,呼出的溫熱氣息充滿了曖昧,她好似還能聽得到怦怦怦的心跳聲,但她分不清這心跳聲是屬於自己的,還是是他的……
「顧……」
她才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到有個軟軟的、帶著些微酒氣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唇,下一瞬,她睜大眼睛望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臉,完全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顧鴻遠也頓住了,當他鬼使神差地吻上她的唇瓣,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彷彿過了很久,又像是只是一瞬間,兩人迅速地分開了。
「我……」顧鴻遠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說他不是故意的,說他是被她的美麗所迷惑,說他喝醉了,才會迷迷糊糊地想吻她?這些理由都不好,反而更像是藉口。如果他真說出這樣的話,只會讓春暖很生氣,意識到這一點,他飛快地閉上嘴,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春暖有點懵,腦袋暈乎乎的,她居然被顧鴻遠吻了,這不是作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她有點兒迷茫,有點兒疑惑,他不是有喜歡的人嗎,為什麼又會吻她?難道是喝醉了酒,把她認成另外的人了?這倒有可能……思緒這麼一轉,她自己就替他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誰也沒有說話,安靜得連一根繡花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春暖和顧鴻遠的視線剛一觸碰到,就飛快地分開了,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春暖的臉頰發紅發燙,更不好意思看向顧鴻遠,她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沉默了一下道:「時候不早了,我想睡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顧鴻遠才幽幽的回道:「妳睡吧,我忽然想起還有一點事,我去書房一趟。」
春暖抿了一下唇瓣,雙手撐起身子往顧鴻遠看過去,就見他已經大步往外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放任自己倒回床上,望著床頂的承塵,恍恍惚惚之間,又想起剛才那個吻,他的唇瓣只是在她的唇上貼了一下,很快就移開了,但是到現在,她的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他的味道……
春暖躺在床上,可能是酒勁兒上來了,也可能是真的太晚太累了,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際,她感覺到有人抱起她,把她放在床裡面,留出外面一小塊地方,然後有個人躺上來,挨著她一起睡了。


雪一連下了幾天,安心和安平在安排錦墨院的小丫鬟們掃雪,春暖心下一動,跑到院子裡讓大家一起堆雪人,又讓安平去廚房找紅蘿蔔,讓安心去屋裡給雪人找衣服,兩個丫鬟答應一聲,很快就把東西找來了。
她們就在院子裡堆了一個比人還要再高一些的雪人,還給雪人穿著藍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活靈活現,十分可愛。
顧鴻遠從外面回來,就看到春暖笑咪咪地站在大雪人前面,嘟起小嘴對著雙手呵著熱氣。
他大步走上前,看到她的手指都凍得通紅了,身上也冷得很,一個勁兒地蹦跳著取暖,像隻活潑可愛的兔子,雙眼卻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安心,去把二少奶奶的手爐拿來。」顧鴻遠沉著臉吩咐一聲,又肅著臉對春暖道:「這麼冷的天氣,妳也不怕生病。」
「開心嘛!」春暖咯咯的笑著,「我也沒有那麼嬌氣。」
顧鴻遠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她可真像沒長大的孩子。
安心很快把銅胎掐絲琺瑯手爐拿來,顧鴻遠伸手接過,塞進春暖手裡,「手凍得跟冰塊一樣,趕緊暖一暖。」
春暖嘿嘿一笑,乖乖地把手爐接過去。
顧鴻遠又道:「回屋裡去,外面太冷,對身體不好。」
春暖搖搖頭道:「我再玩一會兒就進屋。」她還沒玩夠呢!
「不行,妳昨天還打噴嚏……」說到這兒,顧鴻遠立即頓住,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兩人那如蜻蜓點水般的吻,俊朗的臉上也跟著浮現一抹可疑的緋紅。
聞言,春暖也跟著想起昨夜的事情,那個吻……讓人臉紅發燙,她怕被他發現異樣,連忙轉過身去,低低地道:「忽然感覺外面挺冷的,身上也好冷,我這就回屋裡去。」說罷,她也不看他一眼,急急地繞過他往屋裡走。
顧鴻遠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愣,而後提步跟了上去。
屋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春暖進屋脫下外面裹著的素錦織鑲銀絲邊紋月白色披風,安平趕緊接過去掛到架子上,又捧來準備好的熱茶給她喝。
顧鴻遠進屋的時候,就看到春暖捧著熱茶坐在榻上,一手拿著白底青花的茶蓋,用茶蓋輕輕撥弄著茶葉沫子,裊裊熱氣升騰起來,讓她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朦朧,她低下頭去,紅唇貼上茶盞邊緣,輕輕啜飲一口。
她的唇瓣很柔軟、很香甜,像糯米糕似的……
顧鴻遠的目光緊鎖在她身上,一動也不動。
春暖感覺到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喝完茶不解地抬起頭,正好撞進顧鴻遠的深邃的眼眸裡,她下意識眨了眨眼睛,被他這麼看著,她的心沒來由地一慌,連手裡的茶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匡噹一聲,茶盞摔落在地,碎片四處飛濺,就連顧鴻遠的衣襬和鞋子上都濺到了一些茶水。
春暖見狀,心裡更慌了,「我剛才,手滑了……」
顧鴻遠把她的慌亂看在眼中,又低頭瞧了一眼摔碎的茶盞,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今日這事兒傳出去,只怕外面的人又會以為他們兩個吵架打架了。
且正如顧鴻遠所料,守在屋門口的安心和安平聽到屋裡茶盞摔碎的聲音,互相望了一眼,都不敢進屋去看,就怕看到什麼不好的狀況,而且現在宮嬤嬤不在,連個去勸說的人都沒有,她們心裡也很害怕,不敢面對顧鴻遠。
就在安心和安平擔心不已的時候,顧鴻遠走到門口,抬手撩起厚布簾子,對兩個丫鬟道:「剛剛二少奶奶的手滑了,不小心把茶盞摔了,妳們誰進來收拾一下。」
顧鴻遠說得坦蕩蕩,兩個丫鬟見他臉色正常,沒有半點兒惱火的跡象,心裡的忐忑擔憂也跟著少了許多,或許只是她們想多了。
「奴婢這就去打掃。」安心答應一聲,快步去拿打掃的用具。
簾子被撩了起來,安心進屋裡打掃,一股子冷風跟著刮進屋裡,春暖被冷風吹得身子一抖。
「冷嗎?」顧鴻遠走近她身邊,關心的問道。
春暖又想強撐著說不冷,可是一抬起頭對上他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眸子,她頓時氣弱地點了點頭,「有點冷。」
顧鴻遠「嗯」一聲,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榻上拉起來,在她茫然不解的目光下,沉聲道:「冷就進內室裡去。」
內室裡自然比外室暖和得多,春暖舒服地發出一聲歎息。
顧鴻遠板著臉睨著她,有些沒好氣地道:「要是著涼生病了,看妳怎麼辦?」
春暖不服氣地朝他撇撇嘴,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第四十四章 喜歡妳才欺負妳
哪知第二日,春暖就頭疼起來,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起不來。
顧鴻遠早上出去練完武回來,見她臉色潮紅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呻吟,立即揚聲吩咐道:「安心,趕快去請個大夫來,二少奶奶生病了。」
候在外面的安心趕緊答應一聲,絲毫不敢耽誤,急急地去請大夫了。
顧鴻遠伸手摸了一下春暖的額頭,好燙!
「安平,打點冷水來。」
安平連忙去打水,很快地她就端著水盆和帕子進到屋裡,將東西放到床邊的几上。
顧鴻遠親自絞了帕子搭在春暖額頭上,好讓她舒服一點。
「叫妳別貪玩,妳就是不聽,現在著涼,難受了吧?」顧鴻遠肅著臉訓斥道,但是語氣之中分明透著濃濃的關心,且他也不嫌大冬天的水冷,持續絞乾帕子搭在她額頭上。
幾次之後,春暖感覺舒服很多,她微微睜開眼,看到眼前沉著臉的顧鴻遠,朝他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啞著聲音道:「對不起,我以前身體挺好的,大冬天在家裡幹活,用冷水洗衣服,打掃做飯,從來沒有這樣過,哪曉得不過是貪玩了一下,就著涼了。」
「妳還說,嗓子都啞了。」顧鴻遠吩咐安平端杯熱水給春暖喝。
春暖喝完水,感覺喉嚨舒服多了,不再像先前一樣疼得厲害。「我以前身體真的很好的,可能是這些日子沒幹活,身體就沒以前好了。」
顧鴻遠沉著臉道:「那等妳病好了之後,每天早晨跟著我練武。」
「啊?」
「不是妳自己說的嗎?」顧鴻遠打量一眼她還泛著潮紅的臉,接下來是白皙的脖頸,再往下是纖細的鎖骨,能看到凹陷的小窩,且她的胳膊他用食指和拇指就能圈握住,怎麼看都太瘦,需得好好補一補,再鍛鍊一下身體。
春暖只是說自己最近很少幹活,沒說要跟他一起去練武,她覺得她也不像練武的料,但是看他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能不去嗎?」春暖試著問道。
顧鴻遠一臉嚴肅,不容拒絕,「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了,就要多加鍛鍊,我會監督妳。」
這、這……擺明她不幹都不行了。
不一會兒,安心請來大夫,大夫給春暖看過之後,寫下藥方子,又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安心拿著藥方子去抓藥,小半個時辰之後,端著熬好的藥走進屋裡,顧鴻遠把藥碗接過去,用調羹舀起藥湯吹涼。
春暖看他如此細心地照顧自己,臉微微發紅,不光是因為他對她的好,還因為自己不聽話羞的,好在她本來就發燒臉紅,所以也沒人發現她的異樣。
「喝藥了。」顧鴻遠將一調羹的藥湯餵到她嘴邊。
春暖不太好意思讓他餵,何況她只是著涼而已,又不是手受傷不能動,便道:「你把碗給我,我自己喝吧。」
顧鴻遠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要把碗和調羹給她的意思。
春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乖乖地低下頭,把他餵到嘴邊的藥喝了。
直到春暖喝完整碗藥,顧鴻遠才把碗和調羹遞給旁邊的安平,再轉回頭看著春暖,冷冷地問道:「藥苦不苦?」
「苦啊!」春暖沒搞懂他的意思,立即點頭如搗蒜,可憐兮兮地道:「都不知道大夫開的什麼藥,怎麼會那麼苦?」
「苦就對了。」顧鴻遠面無表情地瞅著她,一點兒也不同情她,「喝苦藥妳才懂得長記性,就會記住下次不再這麼貪玩。」
嗚嗚……這人怎麼這樣凶?
春暖眼淚汪汪地望著他。
她畢竟生著病,又這般眼淚盈眶、可憐巴巴的模樣,顧鴻遠到底還是不忍心再教訓她,他吩咐安心去把準備好的蜜棗拿來,算是給她喝苦藥的安慰。
安心把一盤裹著一層糖霜的亮晶晶蜜棗端到春暖面前,春暖從盤子裡揀了一顆放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很快充滿口腔,消減了藥的苦味。
一連吃了幾顆蜜棗,春暖終於不覺得苦了,只覺得甜,嘴裡甜,心裡也甜,便朝顧鴻遠甜甜一笑。
顧鴻遠深幽的眸光微微一閃,很快就斂去異樣恢復如常,他站起身對春暖道:「妳好好休息,我出去辦點事,下午才能回來。」
一直跟顧鴻遠面對面,眼對眼,她還不自在,春暖便乖巧地點點頭,「你有事就去忙吧。」
顧鴻遠聽到這話,頓了頓,起身走了出去。
顧鴻遠離開後,春暖躺在床上也無聊,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就聽到安心進來稟告,四姑娘顧婷來看她了。
「快讓她進來。」春暖從床上坐起身,安平趕緊拿來兩個大迎枕墊在她的身後,使得她靠起來舒服些。
顧婷跟著安心從外面走進來,很快走到床前,她打量著春暖的臉色,關切地問道:「怎麼會突然著涼了?二嫂要多注意身體才是,大夫來看過沒有?」
春暖看得出來顧婷是真心關心自己,微微一笑回道:「昨天一時貪玩著了涼,大夫來看過了,說喝點藥休息幾日就會好。」
「那就好。」顧婷在床邊的錦凳上坐下來,看著春暖,嘴角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春暖見狀,讓安心、安平出去候著,她要和顧婷說會兒話,等兩個丫鬟退了出去,她一邊打量著顧婷的神情,一邊問道:「怎麼了?」
顧婷猶豫一番後才下定決心開口,「妳是不是又跟二哥哥吵架了啊?」
春暖困惑的眨眨眼,「沒有啊。」
「那外面怎麼都在傳這事兒?」顧婷一臉擔憂,「還傳得有模有樣的,說你們昨天晚上才砸壞了東西。」
春暖這才意會過來是怎麼回事,簡直哭笑不得,「是我自己手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怎麼就跟吵架扯上關係了?」
「真的?」顧婷眼也不眨地看著她,想確定她沒有說謊。
「真的。」春暖說得再肯定不過。
「我就說嘛,二哥哥不可能欺負二嫂。」顧婷哼了一聲,「我要把那些亂嚼舌根的人狠狠罵一頓。」
春暖無奈一笑,搖搖頭。
顧婷拉著春暖的手又道:「其實我來不只是為了這件事……」說到這裡她一頓,歎息一聲。
「怎麼了?」春暖看她的模樣就是有事,關心地問道。
顧婷咬了下唇,這才小聲地道:「我娘在給我說親,她想把我許配給三表哥,可是我……」
春暖想起顧婷上輩子好像就是嫁給她的三表哥王泰清,兩個人琴瑟和諧,婚後的日子過得非常不錯……
「我不喜歡他。」顧婷忽然提高音量,十分堅決。
春暖難掩錯愕,顧婷居然不喜歡王泰清?!
那她上輩子嫁給王泰清的時候喜歡他嗎?
上輩子她看他們兩人恩恩愛愛、幸福美滿的樣子,不像是不喜歡的呀!
難道這之中有什麼問題?
春暖希望顧婷這輩子也能夠過得幸福,要是因為一些小小的原因或誤會錯過了好姻緣,那就太不划算了,於是她問道:「只是因為不喜歡才不想嫁嗎?還是有其他的緣故?如果只是不喜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時間一長,兩個人或許就喜歡上了,何況讓妳嫁給妳三表哥,二太太肯定也是考慮過的,她是妳母親,不會害妳的。」
這樣的道理顧婷不是不明白,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一直把王泰清當哥哥,從沒把他往那個方面想過,更何況他似乎也不喜歡她,小時候抓了毛毛蟲放在她漂亮的裙子上,春天在花園裡抓到一條小青蛇嚇唬她,還扯她頭上戴著的珠花,那可是祖母新買給她的,被他搶走後就不還給她了,到現在他還欠她一朵珠花,可討厭了,她才不要喜歡他,更不要嫁給他,嫁給他肯定會過得不開心,她才不要自找苦吃。
「我就是不喜歡他,不要嫁給他。」顧婷越想越覺得委屈,眼眶不由得紅了。
她跟王泰清小時候的舊帳都沒有算清,再嫁給他又添新帳,把她這輩子都賠進去了,這樣也太虧太虧了。
春暖看她紅著眼眶,似乎真的很討厭王泰清,她也不好勉強她,只能勸說道:「妳說妳不喜歡他,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說服妳娘,妳若是光吵著說不喜歡,二太太只會覺得妳無理取鬧,不懂她的苦心,肯定不會同意妳的要求,妳不如好好地跟二太太談一談,說一說妳心裡的想法,二太太說不定就理解妳了。婚姻大事,關乎妳後半輩子的幸福,妳娘肯定也很在乎。」
聽了春暖的勸,顧婷的表情開朗了幾分,想一想真的跟春暖說的一樣,她在屋裡鬧,她娘根本不聽她的話,還板起臉訓斥她不懂事,她心頭委屈,哭鬧得越發厲害,更惹得她娘不高興,還把她趕出來,究其原因,都是她沒說清楚,她娘不理解,這事不能拖了,她回頭就去找她娘說明白。
顧婷在錦墨院陪春暖坐了小半個時辰就離開了,回二院去找她娘說結婚的事。
當時王氏正在屋裡向丫鬟吩咐事情,看到女兒從外邊回來,便擺手讓丫鬟都退下去,準備再好好地跟女兒說一說。
顧婷走上前,站在娘親面前,一臉認真地道:「娘,妳不要把我嫁給三表哥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歡他。」
「為什麼?」王氏之前也問過女兒不想嫁的原因,但是女兒沒有說,她只好再問一遍。
「娘。」顧婷撲進娘親懷中撒嬌,委屈巴巴地道:「小時候三表哥老是欺負我,我不喜歡他。」
王氏從來沒有聽女兒提過王泰清欺負她的事情,也沒有聽王家人說過,但是她瞭解女兒的性子,不會說謊話誣賴自己的表哥,肯定發生過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妳跟娘說說,泰清是怎麼欺負妳的?」王氏扶起女兒,關心又擔憂的瞧著她。
縱使她真的很希望女兒能嫁給姪子,而且哥哥和嫂子也很疼愛女兒,嫁回自己娘家有個照應總是好的,但若是姪子不喜歡女兒,還要欺負她的話,這件婚事她就得重新考慮了,女兒她可是放在手心裡疼著,誰都欺負不得。
顧婷假裝抹了一把眼睛,開始說小時候她和王泰清的過結。
王氏聽完女兒的哭訴,忍不住笑了,她捧著女兒的臉蛋兒道:「妳確定妳三表哥是在欺負妳,而不是喜歡妳,故意逗著妳玩兒?」
「他那樣子哪裡是喜歡我了?我都要被他嚇死了,還被他嚇哭了幾次。」顧婷猛地搖搖頭,她才不相信王泰清會喜歡她,不光如此,兩人長大以後,就逢年過節見個面,每次他都板著一張臉對她,笑都不會笑一下,哪兒有喜歡她的樣子?他若是真喜歡她,不是應該像二哥哥對二嫂一樣體貼溫柔嗎?
王氏笑得更歡了,女兒長得甜美可人,性子溫和賢淑,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遲鈍了點。
要是姪子不喜歡女兒,就不會同意嫂子來說親了,可見他非常喜歡女兒,甚至是從小時候就開始喜歡,只是那個時候他不懂得怎麼表達,只好故意欺負女兒,好引起女兒的注意,等到兩人長大,明白男女有別,他想要親近又不敢太親近,便故意擺出冷淡的面孔。
而女兒只怕也是喜歡姪子的,只是因為小時候被欺負怕了,長大後兩人又不親近,心裡便不開心,把每一筆舊帳都記在心裡,實際上分明很在意。
「我覺得妳三表哥應該是很喜歡妳,只是他不善於表達,要是他不喜歡妳,只欺負妳,妳大舅母還能到我面前來提你們兩人的婚事嗎?」王氏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兒,笑咪咪地又道:「妳再仔細想想,妳三表哥除了小時候欺負妳,有沒有替妳做過什麼?我記得有一回妳爬到樹上去取掛在樹枝上的風箏,還是妳三表哥救妳下來的。」
被娘親這麼一提醒,顧婷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三表哥除了欺負她,確實也幫她做過許多事,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
原來這麼多年她都誤會他了,原來三表哥是喜歡她的……
想到這一點,顧婷的臉頰就不受控制地泛紅。
「我一直都不知道……」顧婷喃喃道:「我以前還怨他怨了好久,有時候在他面前受了委屈,回來家裡晚上都氣得睡不著,就覺得他不向著我,還罵我、教訓我,原來他都是為了我好。」
「我的傻丫頭。」王氏把女兒擁入懷中,柔聲哄道:「妳現在想明白也不晚,妳三表哥是真心喜歡妳的,我看妳也不是不喜歡她,這婚事成了也是大喜事一件,以後你們兩人就好好過日子……」
「娘……」顧婷紅著臉羞赧地喚了一聲,急著想阻止她娘再繼續說下去。
敢情她娘是巴不得她明天就嫁過去,後天就生娃,最好一生就生雙胞胎,哦,龍鳳胎,一兒一女,湊個好字。
看著女兒滿臉通紅害羞的模樣,王氏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笑著道:「不說了,不說了,等以後再說好了。」
「娘—— 」顧婷嬌瞋了她一眼,「我不跟妳說了!」說完,她快速跑了出去。
王氏看著女兒的背影,樂得不行。

兩家人都有意結親,兩個孩子也互相喜歡,親事很快就確定下來。
由於王氏捨不得女兒,想再留女兒一、兩年,就讓人傳話去給王家。
哪知王泰清一聽竟不同意,他從小就喜歡顧婷,一等就是十幾年,好不容易等到兩個人訂了親,卻還要再等一、兩年才能把人給娶回家,他急得不行,軟磨硬泡地求他娘,讓她跟姑姑打個商量,把成親的日子訂得早一些。
王夫人倒是腦子靈活,找到欽天監的人擇出幾個黃道吉日,最早是明年六月,再晚點兒就是後年的八月,而後登門讓王氏挑。
王氏也不是個傻的,自然看出嫂子的意思,本來想要選兩年後的八月,但是王夫人溫溫柔柔地勸道—— 
「這兩個孩子互相喜歡,泰清又一心想娶婷兒進門,只要娶了婷兒,他肯定會好好待她,把她捧在手心裡疼,我們兩家住得近,妳想她就過來看她。」
諸如此類的話,王夫人說了一大通,最後王氏也能夠確定了,王家和王泰清是真心想娶女兒過門,她要是再攔著未免太不近人情,便點頭答應下來。
成親的日子訂在明年六月,也就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了,王氏忙著給女兒準備起嫁妝來,至於顧婷,要麼乖巧地跟著繡娘一起繡一些枕巾帕子之類的物事,要麼就跟著娘親學著管家,少有時間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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