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穿越重生宮廷甜寵
分享
藍海E53002

《王爺他居心不良》卷二

  • 出版日期:2018/07/25
  • 瀏覽人次:6123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試 閱
謝初芙覺得她肯定得罪過老天爺,要不怎能跟她開這種玩笑?
為了追查中秋鬧出的富商命案,齊王夜夜到她香閨相會討論案情,
卻發現連她為國犧牲多年的哥哥也牽連其中……
拜託,她哥都死……不,她哥沒死,她爹也活得好好的!
她既驚且喜,案情也在她哥哥以及齊王幫助下漸漸明朗,
更查出有人拿太子身世作文章,並打算讓齊王和太子為皇位而對立,
先不說這些指證有誰信,她是頭一個不相信,
他若有意,又何必替太子洗刷罪名、查睿王死因?
咦,等等,他查睿王死因是為什麼?
她眉頭一皺,覺得案情不單純,正想問清他意圖為何,
她先被他的大祕密嚇傻了,他說他不是齊王,他是……
百媚生
祖籍南方,霸道御姊一枚,文風乾淨細膩,
善於從生活的瑣碎細節中勾勒人物,遣詞造句皆如畫筆。
喜愛看書,喜歡從字裡行間讀到人生百態,
偏愛恬淡悠閒的生活,常約三五好友漫步於山間田野。
為人有些小懶散,平時喜歡聽聽歌、睡睡懶覺,偶爾敲幾行字,記錄生活點滴。
常做光怪陸離的幻想,並付諸筆端,娛人自樂。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第二十一章 夜闖香閨遇宵小
謝初芙抱著被子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敲響窗子,還聽到外頭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音。
她一個激靈醒來,探頭隱約看到窗子外有個人影,急促的兩聲敲窗聲再次響起,她似是想到什麼,忙掀了被子下床,來到窗前才開了窗,就見一個身影俐落地翻了進來。
謝初芙這時終於聽清外頭的聲音,這是國公府晚上巡守的侍衛聲音,在問有沒有發現異樣。
她忙關上窗子,低頭一看,趙晏清正扶著椅子喘氣。
「你這是翻牆時被發現了?」她看他的樣子,大致上也猜到了。
趙晏清扶著椅子的手忙縮了回去,負在身後,身姿立即站得筆直。
他的強撐她都看到了,她抿抿唇,將笑意壓了下去,繃著臉去扯著他的袖子拉他到椅子裡坐,順手再給他倒了杯水。
「乾淨的。」她說:「你白天光明正大過來不好嗎?」
趙晏清接過水,抿了兩口,總算是順過氣來,聽到她後面的話又一頓,慢慢地回了句,「白天有王府的人在,沒辦法說話。」
好像也對。謝初芙正想坐下,卻覺得身子有些涼,這才想起來自己只穿著中衣,忙回屏風後取了外衣披上。
回來的時候看到趙晏清鳳眸極亮,但她一看過去,他又撇開頭,盯著手裡的杯子。
幽暗月光下,她看不清他的神色,自然也沒法猜測他在想什麼。
她坐下,側耳聽到外邊的動靜消失了,但好像還有輕微的腳步聲,一看槅扇,果然看到有昏黃的光亮接近,估計是驚動在外邊值夜的丫鬟了。
她噓了一聲,趙晏清明白她的意思,默不作聲。
小丫鬟捧著燈,站在槅扇外一會,大約是在聽裡頭動靜,沒聽到動靜就又轉身離開了。
主子還在睡覺,她自然不會進來驚動。
見燭光慢慢遠去,外間又恢復黑暗,謝初芙鬆了口氣,「你驚動了侍衛,一會要怎麼出去?」
堂堂齊王夜闖未婚妻香閨,萬一傳出去,兩人真是跳黃河都洗不清。
趙晏清也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護國公府的侍衛那麼警惕,而且對初芙這院子守得特別嚴。
「有永湛會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你把他丟外頭了?」
趙晏清嗯一聲,都怪這個身子毒還沒清完,體力總是跟不上。
謝初芙心裡同情了永湛一下,這王爺親衛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關鍵時刻就得被賣出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謝初芙想起早前打聽的,先打破沉默,將事情一一說來。
不想趙宴清聽過後卻是問:「妳一大早就去見陸承澤了?」
「對啊。」謝初芙覺得他的關注點不對,將話題又拉了回來,「表哥說,是陛下那裡不讓錦衣衛再追查睿王親兵的事,看來他們算是安全了。還有,那個燒死的人可能是南邊的富商,你怎麼想?這個要再有消息恐怕也得四五天。」
趙晏清這才微微回神,淡淡地問:「妳說那個富商先前有個妹妹是在……皇后身邊伺候的?」
「是的,這也是表哥告訴我的。那天我們在一個巷子裡吃餛飩,就見到富商從那巷子裡的宅子出來,他這人八卦又愛打聽消息,所以什麼都知道一些。」
「嗯,妳喜歡聽一些小道消息?我那裡也有不少的,妳想聽什麼,我讓人每日給妳送來。」
「啊?不是我愛聽,是我表哥愛打聽。」
怎麼,就越不過去陸承澤了嗎?趙晏清抿了抿唇。
謝初芙沒察覺他的怪異,繼續繞著案子說:「現在疑點是,如果死者真是南邊的商人,那他是怎麼到京城又被燒死的。死的時候,他明明還有意識的,因為他在尖叫掙扎,但是手又傷著了,如果是在著火前傷著,客棧裡的人應該也會發現才對,然而並沒有,這應該是案情的關鍵。
「第二就是,死的另有其人,之前那個叫李雙財的人呢,他又去了哪裡?這兩人之間還有一個關聯點是,兩人之前有接觸,似乎還有合作,所以才有李雙財說自己要飛黃騰達的事,並訂下了京城的一座宅子。」
謝初芙說的都是疑點,但趙晏清所想的並不是這兩點,而是富商曾經有個妹妹在他母后身邊伺候。
如果死者真是青樓案那個富商,在司禮監裡還有人撐腰,那和宮裡的人肯定也有關係。
這個關係是從他母后那裡來的嗎?
他母后瘋了,死的又是和她能扯上關係的人,會有那麼巧嗎?
趙晏清覺得這一點也不可能是巧合,那天晚上……太子也在!
他思緒有些亂,眼前這一切像光透不進去的迷霧,明明有關聯卻又讓人毫無頭緒。
「殿下?殿下?」
「嗯?」
謝初芙連喊好幾聲,總算把沉思的人給喊回神了,她微微皺眉說:「殿下是想到什麼了嗎?」
「並沒有想到什麼太有用的東西,我會派人去南邊查查那個富商,應該能比大理寺的人快一些。」
「我也會再和表哥聯繫的,他那裡可能會有什麼別的線索也說不定。」
「不用了。」
趙晏清當即拒絕,引得謝初芙又側目。
他說:「不好老是麻煩他,而且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在查這事。」
他有些緊張,語速很快,這下謝初芙終於發現他情緒不對勁了。
正好聽到他又說:「妳也不好老去見他,被人瞧見了,總會說些不好聽的。」
說些不好聽的……她噗哧一聲就笑了,終於明白他哪裡不對了,這是吃醋了啊。
「那是我兄長,誰還能說不好聽的?下回你們什麼時候也正式見一見吧,他這人挺好的,就是總醉心案件,到現在也沒能給我找上一個表嫂。」
趙晏清還是木著臉拒絕,「那他一定沒有時間見我,我近來也得上朝。」
謝初芙真是忍得好辛苦,他話裡每一個字都帶著「本王在吃醋」的酸味。她清咳了兩聲,「那以後再說吧,總能見上的。」
吃醋的某王又是淡淡應一聲。
這時,夜風似乎刮得大了些,窗櫺都在震動。謝初芙就說:「殿下也該早些回去歇了,你明天還得上朝吧?」
趙晏清眸光又閃了閃,心道:他能不能把剛才要上朝的話給嚥回去?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後悔也只能站起身來。
正好外頭響起貓頭鷹的叫聲,這是永湛在發信號—— 外頭安全,可以離開。
謝初芙也站了起來,去開了窗,探頭一看,外面一片安靜。
「殿下慢些,天黑,路不好走。」
她話才落,就被他灼熱的氣息包圍,被他攬住了腰,在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似乎意猶未盡,但被她推了一下,他也只能鬆開手。
「我明晚再過來。」
謝初芙一愣,還過來幹麼?她不由得警惕退後一步。
趙晏清沒看見,已翻身出了窗,快步走到樹下,藉著樹幹做助力,順利翻過牆頭。
謝初芙看著空空的院子,把窗關上,抬手摸了摸唇,噗哧一聲又笑出來了。雖然剛才是覺得他再來不好,但心裡似乎又有些期待。
她知道這是動心了。
她居然就對人那麼動心了!不過感覺還不錯。
謝初芙心裡有點甜,重新躺下抱著被子,全然不知剛被她確認動心的對象正被人拿著劍指在脖子。


趙晏清被寒意激得手心微濕,餘光掃見的是拿著劍的人,臉上戴著豬八戒面具,而永湛也立於那個戴面具的人側邊,手中的劍亦抵在他腰後。
暗夜下,三個人極詭異的僵持著。
趙晏清從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剛私會了情妹妹,下刻就被人拿劍架脖子上了,還是個戴著面具的詭異男子。
他腦子飛速運轉,怎麼想也不覺得國公府的侍衛會有這種怪嗜好,戴著面具巡邏,所以……這是外人?
可性命在人手上,他想再多,有所判斷也不敢擅動。
永湛也是一身冷汗,死死盯著那張豬八戒的臉,就怕對方一個手抖,他家殿下要血濺三步。
三個人就那麼僵持對峙著。
不遠處又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聽動靜,是要往這邊來的。
趙晏清心中一動,說道:「這位壯士,我們再站在這裡,都會被人發現。若不如各走一邊,相安無事?」
不想面具人根本沒有動,長劍甚至又往他脈搏處靠近了些。
永湛注意到他的動作,劍尖也刺破對方的衣裳,冷聲道:「不許動!」
三人依舊僵持著,可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趙晏清也不勸了,實在不行,他丟個王爺臉面,被謝家人發現夜闖未婚妻閨房,初芙肯定不會丟下他不管,但這個人極可疑,不但混進國公府來,又在姑娘家的院子外。
他決定就那麼僵持著,怎麼看,這人都比自己可疑和危險。
趙晏清沉默了,永湛卻急得手心都是汗,再不走就真要被人發現了。
戴著面具的人也是巍然不動。
聽著腳步聲,趙晏清在心中默默算著也就十餘步的距離,不料這個時候,脖子上的劍突然離開了,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那個面具人要離開了。
他心頭有主意閃過,轉身大掌抓向那人的肩膀,並大喊一聲,「永湛!」
永湛會意,當即跟他一同去擒那面具人。
面具人沒想到對方居然出爾反爾,反應過來就與兩人打鬥起來。
這個時候,趙晏清出人意料地高喊,「這裡有人侵入!」
面具人聞言,身子抖了一下,本只是自衛的動作成了殺招。
永湛被他精湛的武藝嚇一跳,忙拚全力去追擊,但對方不但武藝高他一籌,力氣還大得嚇人,兩劍相撞間,他手碗被震得發疼。
趙晏清被這個身子拖累,空有一腦子的招式可體力卻追不上,只能幫著攻對方下盤,還毫無用處。
在侍衛高喊著趕過來前,那人直衝向謝初芙的院子,踏著院牆飛身進去。
初芙!趙晏清頭皮頓時發麻,二話不說也攀著院牆跳了進去,並高聲喊,「初芙,不要出來!」
謝初芙才躺下就聽到院外的吵雜聲,細聽下竟是趙晏清的聲音,猛地再坐了起來,但他在喊讓她不要出去……正猶豫著,院子裡亮起了燈,丫鬟和婆子被驚動,都打了燈籠出來。
被追到院中的面具人也不往屋裡去,而是再翻了另一面牆快速離開院子。
一眾侍衛都跟著翻牆再追了過去,可憐那面雪白的牆多了一排腳印子。
趙晏清進了院子後卻沒有追人,順帶把要追上前的永湛也拉住。
永湛氣喘吁吁,驚疑不定道:「殿下,不追?」
「他是賊,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剛才是靈機一動,惡人先告狀,這會兒再追上去幹什麼?當然是找人把自己先摘出來!不然等國公府侍衛抓到人,再被人揭穿,他這王爺的威儀真要掃地,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永湛聽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著氣定神閒去敲姑娘房門的主子,不由得鄙視了一下,他們家殿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
謝初芙和值夜的丫鬟就躲在屋裡,聽到有人敲門,再聽到是趙晏清的聲音,她鬆一口氣。
丫鬟去開了門,趙晏清才進屋,就看到謝初芙將手裡那如胳膊粗的棍子放在圓桌上,他挑了挑眉,心想這屋裡哪來的棍子?
「殿下這是怎麼了?」謝初芙本想問他怎麼又回來了,但丫鬟在屋裡,忙改了口。
「追一個可疑人追到這兒來了。」趙晏清胡謅起來面不紅氣不喘。
這下輪到謝初芙挑眉了,她將丫鬟趕了出去,聽外頭越鬧越大的動靜,知道這裡暫時安全了,就大開著房門,畢竟是深夜,不管發生了什麼,孤男寡女的關著門,說出去都不好。
趙晏清看著退到院中的丫鬟,這才將事情全部說來。
謝初芙聽完覺得有些無語,這招作賊喊捉賊也真夠損的。
「我看國公府也不是太安全,我回去就挑信得過的侍衛過來,就守在院子裡。」
「這是不是也挺方便殿下以後行事的?」
謝初芙一雙杏眸定定地看著他,趙晏清一怔,耳根旋即發燙變紅,心思被人看個透澈,還挺不自在的。
她看著他難得的窘迫模樣,抿唇笑了,眸光璀璨,「要勞煩殿下了,有殿下的人在,我也安心。」
趙晏清就聽到自己心臟怦怦猛跳了幾下,覺得她的笑十分閃亮,口也好像有點乾。
明明開著門,他怎麼覺得氣悶,體溫也不受控制地越來越燙。
謝初芙看到他耳根通紅,一雙鳳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但自己一對上那視線,他又開始閃躲。
一見她就耍流氓的齊王……是在害羞?
她心情大好,有種扳回一局的舒暢,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餘光掃到他的手也放在膝上,還把袍子都抓皺了。
她不禁想起昨夜他朝自己伸來的手,手心溫暖,溫度讓人眷戀,她的手就慢慢探了過去。
可偏偏外頭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謝初芙有些遺憾的收回手,心想,還想著自己也能耍一回流氓呢。
是追人的侍衛回來了,面有惶恐,半跪在外頭稟報,「稟姑娘,那人逃離了國公府,屬下辦差不力,還請姑娘責罰!」
「逃了?」謝初芙聽到人逃了,似笑非笑地看了趙晏清一眼,見他鳳眸就垂了下去。
她覺得逃了也挺好,也省得解釋了。
「逃了也罷,今晚若不是齊王殿下路上就發現那人行跡詭異,跟了過來,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是屬下的錯!」侍衛長又是抱拳請罪。
趙晏清這個時候輕咳一聲,「也不能全怪府裡的侍衛,明兒我再派些人來,畢竟國公府那麼大,總會有漏洞的。」
謝初芙笑容燦爛,「那就有勞殿下了。」說罷,又吩咐侍衛長,「二叔和老夫人那裡怕也被驚動了,你們只說是有外人潛進來,齊王殿下跟過來的事就別提了,省得府裡再傳得亂七八糟的。」
侍衛長應是,自己沒被罰雖然心裡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十分愧疚,暗中咬牙發誓,從今以後,連隻蒼蠅也別想再飛進姑娘的院子來!若是抓到闖進來的那個人,非得朝他身上甩一百八十鞭,誰讓他連累他們墮了名聲!
看著侍衛長又愧又氣地離開,趙晏清發現了一個問題,「國公府的侍衛似乎都聽妳的令?」
謝初芙的目光已回到他的手上,點了點頭,「都是我爹爹留下的親衛,別人想指使也指使不動。」
怪不得她的院子明顯防護比其他地方強。
趙晏清了然,也知道自己又該走了,抬手就去握了她的手,「那我回去了。」
謝初芙低頭盯著他握過來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搔了搔,「我讓侍衛送你從側門走。」好可惜,還是沒先主動。
趙晏清卻被她細微動作弄得一顫,猛然收回手,耳根再度發熱,他站起身來,「不用麻煩了。」說罷便匆匆離去。
謝初芙哪裡會讓他自己走,這不就暴露了他對國公府很熟悉的事嗎?所以她忙叫了丫鬟追上去,讓侍衛暗中送他出府。

突來的一場鬧劇擾了國公府眾人安眠,好不容易從國公府逃走的面具青年也是一臉鐵青。
他蹲在遠離國公府的一處小巷子裡,狠狠地把面具摘下,露出一張剛毅英俊的面容,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居然在自己家裡成了人人喊打的鼠輩,齊王真是夠狠的,他還沒找人算帳,居然就被陰了,這事沒完!
謝擎宇想到那個先闖了妹妹閨房的齊王還敢作賊喊抓賊,鬧得他狼狽不已,一想起來就氣得牙癢癢,要不是看在上回齊王以身護住妹妹,早一劍刺他個對穿了!
謝擎宇越想越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又覺得有些惆悵,父親什麼時候回來,妹妹還沒出閣就被人欺負了,他想現身都不能……而且他們突然回來,妹妹會不會禁不住刺激?
思緒紛亂,想到讓妹妹獨自一人過了那麼些年,心裡無比愧疚。
謝擎宇喪氣地坐了好一會,這才站起身拍了拍灰塵,從懷裡摸出個錢袋子,不管怎麼樣,又有銀子能吃飯了。
十五那晚,他在火場丟了錢袋子,淪落到要在自家廚房偷東西裹腹,真是一世英名盡毀。什麼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是嘗到滋味了。
謝擎宇拿著沉甸甸的錢袋子,心情總算轉好一些,準備找間還沒打烊的店吃頓好的。
當他腰間別著面具,大搖大擺地走過一處牆根時,看到一張佈告,是大理寺發佈的,上面寫著十五那晚燒死的人的特徵,是認屍公告。
謝擎宇腳步頓了頓,回想起那天他救了齊王後怕暴露,就跑到樓頂去了。
他看到有人從燒著了的客棧破窗而出,就行了個方便,伸手拉了那人一把,當時那人慌慌張張的,身形倒和公告上面燒死的人相似。
還好逃出來了,不然就得跟這佈告上的人死得一樣慘,想到這,他心道:他的錢袋子是不是那個時候丟了的?
謝擎宇想到丟掉的銀子,心裡直抽疼,往佈告掃一眼便邁開步子走遠了。
而回到家的永湛發現自己腰間被人劃了一道,錢袋子丟了,不過那錢袋子也沒有特別的標記,還是他家殿下的銀子,丟了就丟了吧,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次日,大理寺的人接到五城兵馬司、西城巡守的士兵報案,說是在棲湖發現了具男屍,死者身形微胖,目測死亡兩日,身上沒有能證明身分的東西,但翻出來兩個錢袋子。


昨日有宵小闖入府,護國公府今日個個面色惶惶,連謝二夫人都後怕,讓人去查看各處庫房的情況。
昨夜謝二老爺在衙門當值,一早收到消息也趕回府裡,召來昨晚守夜的侍衛長問情況。
侍衛長一夜沒睡,提到那個讓他們墮了威名的宵小就氣得牙癢癢。他本來就不受謝二老爺管,回起話來便也不太客氣,而且謝家二房這幾年慢待他們家姑娘,他心裡也記著仇呢,三言兩語就打發了謝二老爺。
這反倒叫謝二老爺氣得難受,連灌了兩杯茶,拍桌子道:「國公府的守衛就該全換掉!」
「國公爺,您真要換嗎?」謝二夫人神色微變,開始算帳了,「府裡有三分之二的侍衛是大房的人,月銀都還在大房產業的帳裡走。他們一個侍衛每月就一兩銀子,而侍衛將近五十個人,如果重新請護衛,那就是另一筆開銷了。」
五十兩銀子看著不多,可日積月累的,一年下來也不少了。
他們二房現在都在吃老本,那些產業莊子的收益只勉強夠日常嚼用,而且兒子還沒娶親,女兒還沒出嫁,這些都要錢啊。
謝二夫人心裡啪啪啪的算帳,只在兵馬司混個五品武職的謝二老爺聽了臉都黑了。
他接手了偌大的國公府,銀子不見多,反倒因為這個爵位成為了負擔,每年年節送禮就得送掉一大筆銀子,不送就會顯得他們國公府真的沒落了,那樣就更不會有人跟他來往。
想著早些年兄弟兩分了產業,謝二老爺心中悔得很。
那個時候他仗著兄長在,覺得兄長說不分家可以,但都各自成家了,不如產業分一分吧。當時各項莊子、鋪子收益都不錯,他就多要了,他兄長便將莊子、鋪子給他,該兄長的他就折算成銀子補償兄長。
可他哪知會有經營不善的事,自打兄長戰死,生意也越來越難做,六家鋪子已經關了四家,便想著租賃出去也好收回點銀子,結果租他鋪子的人生意卻又紅紅火火的。
謝二老爺越想越氣,那句讓換掉侍衛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只心裡忿忿地想,果然大房留下的就是個喪門精,讓他們二房都跟著倒楣!
隨後又想到大房的銀子都在謝初芙手裡,她馬上要嫁人了,心頭就跟被人挖了一刀似的,因為光他知道的,大房存在銀莊的銀票就有十萬兩銀子,可他們二房現在連一萬兩現銀都拿不出來!
「國公爺,您怎麼了。」謝二夫人算了一通帳,抬頭就見到他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難受。」謝二老爺站起來,捂著心口,腳下踉蹌的回了屋。
謝二夫人正疑惑,謝梓芙正好進來,把剛才聽到的消息告訴娘親。
「娘親,您知道嗎?昨天齊王府的嬤嬤來了,小丫鬟聽到她們說話,說齊王要給謝初芙置私產,還把王府的帳本帶了過來!」
謝二夫人一聽就直皺眉,「王府的帳本帶來做什麼?難道現在就讓那丫頭管王府的事了?」
這人還沒嫁呢,還給她置私產?!那得給多少?再說了,謝初芙的嫁妝呢?
謝二夫人猛然想起來,自己這嬸娘是不是要幫著張羅謝初芙的嫁妝?她眼珠子一轉,想到有錢的大房,抿抿唇就站起身來,「走,我們過去看看。」
謝梓芙一聽當即躲到一邊,「我不去,那個倒楣鬼,別再給我沾霉氣了。」
謝二夫人恨鐵不成鋼,那有金山銀山,怕什麼霉氣!她氣得一甩袖子,自己走了。
謝梓芙就坐在椅子冷哼,在想一會要找她爹爹要銀子,她兄長前兒從衛所回來,拿了她一百兩的私房錢呢,那是她存了小半年的,得跟爹爹討回來。
第二十二章 亡兄荷包牽涉命案
謝二夫人心裡有著小算計,直奔謝初芙的院子,不料有一個人比她快了一步。
謝初芙將將用過早飯正在漱口,王府的兩個嬤嬤在邊上滿臉微笑,心中誇讚果然是在太后身邊待過的姑娘,禮儀舉止完全無可挑剔。
「表妹—— 救命啊!」
正是這時候,一聲哭喪般的哀嚎直震謝初芙耳膜,正要吐出嘴裡含的水的謝初芙一個不小心,被嚇得把水全嚥了進去,她還被嗆了一下,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嬤嬤們見狀,心念一改,果然人都不禁誇的。
這時,哭嚎的陸承澤已經衝了進來,站在門口的常義想擋都擋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衣襟都跑亂了的少年公子來到未來王妃身前。
「表妹,妳舅舅要抓我去拷問,妳要給我做證啊,我是清白的!」
「你個混帳東西!我什麼時候要拷問你了?你給我站住!」
謝初芙還沒有釐清頭緒,陸大老爺的咆哮聲音已經在院子裡迴響。
陸承澤嚇得臉色一白,跟無頭蒼蠅一樣在屋裡轉了兩圈,然後一頭就要往謝初芙的閨房裡鑽。
謝初芙見他想躲,其實哪裡還能躲,他又不是元寶,還能藏殼裡。就見她一伸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抓住她倒楣表哥的衣領,生生把人留在原地。
追得直喘氣的陸大老爺臉色鐵青地進門,陸承澤面如死灰,覺得自己這算是自投羅網吧,怎麼就忘記這表妹有怪力,而且向來喜歡看他熱鬧。
謝初芙見舅舅進來了,這才鬆手。
陸承澤一邊嚥著唾沫一邊往後退,「爹,我們有話好好說,我怎麼可能殺人。」
「你沒殺人你跑什麼?還在大理寺衙門拔腿就跑,你要讓別人怎麼想你?」
殺人?謝初芙聽到這兩個字眼,手一抖,忙問:「怎麼回事?表哥你殺人了?!」
陸承澤一聽又要哀嚎。
葉嬤嬤、林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忙拔高了聲音說:「這位可是寺卿大人?」亂作一團的三人紛紛住了嘴。
謝初芙忙理了理衣裳,兩個嬤嬤一言難盡地看她恢復端莊,但已經晚了,剛才她們都看見了。
葉嬤嬤朝著陸大老爺行一禮,說道:「我們是齊王府的管事嬤嬤,如今在王妃跟前指點禮儀。」
陸大老爺想到自已氣極,失了分寸,忙斂了斂神,瞬間又成了平素冷靜的大理寺卿,他朝著兩人拱拱手,「是本官失禮了。」一個舅舅闖了外甥女的院子是不太好聽,何況還有個混帳表哥。
兩位嬤嬤見他一瞬就冷靜無比,嘴角抽了抽,他們準王妃果然是陸家血統啊,這變臉的本事就是陸家祖傳吧。
謝初芙這時出來打圓場,朝兩位嬤嬤行了一禮,「舅舅與表哥前來做客,還請嬤嬤行個方便。」
嬤嬤回以一禮,她們自然不會為難謝初芙,她們只是要表現下自己的存在,畢竟她們代表著齊王府,也是要告訴前來的陸家父子倆,如今他們面前的姑娘身分不同,好歹為謝初芙掙些威嚴。
等屋裡的人都退了出去,謝初芙讓蘇葉、蘇木上茶點,之後讓兩人守在門口。
陸承澤早跑得嗓子都要冒煙了,端了茶就咕咚一通喝。
陸大老爺面有沉色,只抿了幾口茶。
謝初芙見狀,知道自己不開口,一會這對父子又得亂起來,便道:「舅舅,究竟怎麼回事?」
「妳看看這個!」陸大老爺直接將一個錢袋子放到桌上。
那錢袋子是濕的,看著沉甸甸的,至於花紋樣式……藏藍的綢緞布,上面繡了蘭草,那蘭草還是……
謝初芙盯著一看再看,沒錯,那蘭草是她繡的,她這麼些年來就沒練好繡工,細長的蘭草繡成像泡發的海帶,十分獨特,全京城只能出自她的手。
「這不是我送你們的錢袋子嗎?」
確定東西是出自她,她就更疑惑了,為什麼錢袋子濕了?而且聽舅舅的意思,這錢袋子是懷疑倒楣表哥殺人的物證?
陸大老爺盯著錢袋子,語氣沉沉,「兵馬司發現一具浮屍,那具屍體上沒有能證明身分的東西,但身上帶了兩個錢袋子,這是其中一個!」
「這不是我的啊,我的錢袋子用得起毛了,我還給表妹了,讓表妹再給我做個新的!」
他沒捨得絞了,因為怪力表妹根本不善女紅,繡個錢袋子都要兩個月,想著讓她看著照做一個。
聽陸承澤一提起,謝初芙猛然想起是有這事,她把這事忘到腦後了,起身就進了內室,找出繡筐,轉身又出來。
繡筐裡頭正靜靜躺著兩個錢袋子,一個面上都被磨出毛絨了,一個蘭草才繡了個梗。
「表妹,這都一個多月了,妳就繡了那麼點?」陸承澤不可思議盯著看。
陸大老爺伸手將兩個錢袋子拿了起來,看來他兒子確實沒有說謊。
謝初芙看他沉思,就問道:「舅舅,那我給您的那個呢?」
陸大老爺丟了手上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來,是同一款,但顯然比陸承澤那個要新得多,一看就是保護得很好。
謝初芙一看,意味不明瞥了陸承澤一眼。這是同時送的,舅舅能用半年不損,他這是拿來裝銀子還是拿來裝釘子了?
陸承澤被她目光一掃,就跟有冷風刮過脖子一樣,打了個哆嗦,心虛道:「我……我天天要往外跑,用銀子的時候多,所以壞得快。」
謝初芙都想呵呵冷笑,不愛惜就是不愛惜,藉口!
陸承澤尷尬地轉移話題,「爹,這不是我的,我是清白的,那死了的人跟我無關!」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了。」陸大老爺沒好氣回他一句。
謝初芙想了想,又盯著桌上的錢袋子看,左看右看都沒看出問題來,「這錢袋子半新不舊的,又是出自我的手……」
她話說到一半,眉心一跳,抬眼就看到父子倆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雙手一舉,「我沒有殺人!」
父子倆眼神卻仍是不信,妳有怪力,不好說吧。
看著他們懷疑的目光,謝初芙氣得想咬牙,「我就該做偽證,讓表哥定個殺人罪去償命好了。」
剛剛才被人證明清白的陸承澤馬上露出討好的笑,「表妹別生氣,不過是懷疑嘛,懷疑。」
陸大老爺也有些尷尬,實在是斷案斷得多了,有什麼可疑的下意識就會想弄明白。
他咳嗽一聲,「那這在死者身上的錢袋子究竟怎麼回事?」
謝初芙也想知道,她覺得自己也許真是衰神附身,總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陸大老爺思索了一會,伸手去解開錢袋子,裡頭有三張百兩銀票,還有近五十兩的銀子,但都零零碎碎的。
身上帶那麼多錢,要趕路上哪裡去嗎?不然有五十兩就夠在京城逛一圈了。
謝初芙看著銀票,被水泡過,字跡已經掉了不少,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有些時間了,因為銀票上的折痕很深。
她看了幾眼,沒發現,就又去看這個錢袋子,當即想要伸手去拿,結果陸承澤快她一步。
他拿起錢袋子嘿嘿地笑,「表妹要看啥,我弄給妳看。」一臉妳不要想毀滅證物的樣子。
謝初芙真想一拳打過去,忍了忍才說:「翻過來,我看看走針。」
走針有什麼好看的?但陸承澤依舊翻了內襯出來。
謝初芙盯著看了好大會,臉色十分古怪,「這錢袋子不是近兩年做的。」
不是近兩年是什麼意思?
在父子倆疑惑的眼神中,她指著一處凌亂的針腳,「你們看,這是我走針很生疏,縫錯一些又不想拆掉,就直接補了針。我有兩三年不犯這個錯誤了,所以這起碼有五年了。」
五年前,她那時候剛學會做錢袋子,成品只有兩個……她送給了父親和兄長?!想到這,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陸承澤急吼吼地問:「五年前的?妳確定?妳都送給了誰,做了幾個?」
「兩個,爹爹和大哥。」
此言一出,屋裡都安靜了。
「這怎麼可能。」陸大老爺率先第一個搖頭。
謝初芙也覺得不可能。是啊,都已經去世四年的人,他們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
可她驀地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你把它全翻過來。」
陸承澤忙照辦,看到錢袋子沒繡蘭草的一面右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字—— 宇。
「看吧,我大哥的。」
因為那個時候她同時在學繡字,這個宇字也算是練手的。
屋子裡又安靜了。
最終還是陸大老爺先開口,「妳確定這個錢袋子妳父親和兄長出征前帶走了?」
「確定。出征的時候,是我幫他們收拾的東西。」
「那這錢袋子是怎麼回事?」
謝初芙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兄長的遺物在京城,還裝著銀子,怎麼看都是還在用的。但現在是先追究這個的時候嗎?
她思索了一會,說道:「舅舅,那個死者身分清楚嗎?有什麼特徵嗎?」
陸大老爺說:「在水裡泡了兩日,肢體都發脹了,但還能看出來以前微胖,穿的是絹質衣裳,戴了網巾,可以判斷是個從商的。」
本朝有律例,商人不得穿綢緞,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和司禮監扯上關係的,穿了也就穿了,就像青樓案的那富商就是穿著綢緞到處跑,卻沒有人敢去找麻煩,所以隨著司禮監日漸勢大,這條例也算是名存實亡。
從商的、微胖?
謝初芙和陸承澤抬頭相視一眼,旋即異口同聲道:「李雙財!」
「什麼?」陸大老爺被兩人嚇一跳。
謝初芙說:「李雙財,那個一開始被以為是燒死的李雙財!」
陸承澤接話,「身形微胖、從商,李雙財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讓他家人來認一認。」
陸大老爺反應過來,說:「如果這人是李雙財,另一個燒死的是青樓案那個姓賈的富商,兩人的死有沒有關係?」
謝初芙順著話也沉思起來,想了一會,突然喪氣地往椅子裡一靠,「不管有沒有關係,這事都得和我扯上關係。這錢袋子怎麼回事?」
她大哥去世四年了,這東西在李雙財身上出現,又是她做的,自然會和她扯上關係。
提起這事,陸大老爺也沒辦法解釋,只能問她,「有能證明這錢袋子是當時妳給了擎宇的嗎?」
「能。但都是我的丫鬟,還有留在府裡的老一批的侍衛。」
那都算和謝初芙有關係的人,這樣的人當證人,不足以說服人。
陸大老爺沉吟了一會,道:「這樣吧,我先去確認死者身分。錢袋子的事我也會先說個明白,到真要妳出面澄清的時候再說,也許死者家人也能找到別的線索。至於姓賈的富商是死是活,還得等去查的人回來。」
陸承澤聽得睜大了眼,不服氣道:「為什麼當時您見到這個就要抓我來審,表妹就是再說!」
「閉嘴!」陸大老爺一眼瞪了過去,陸承澤當即乖乖閉嘴。
他果然不是親生的,這心偏得簡直沒天理。
謝初芙雖然鬱悶卻也沒有辦法。
這時謝二夫人已經被攔在院門口好半天了,還是沒能見到謝初芙,又聽到裡頭是陸家人,想了想還是心虛先溜走,左右這家現在她做主,看這丫頭的嫁妝天經地義!
陸大老爺那頭安慰了謝初芙幾句,帶著不爭氣的兒子走了。
他這頭才離開,在女學伺候三公主的宮人來了,是給三公主帶信的。
謝初芙接過信一看,是讓她幫忙取詩社的名字,說雖然她不在書院了,但詩社不拘是不是書院的學生,書院的比試她可以不參與,但以後還是有很多機會藉詩社來辦宴會云云,所以她還是詩社一員。
看到這裡謝初芙有些頭疼,現在她正一團迷霧解不開呢,還得再費神詩社的事。
但一想到她以後可能就只能窩在王府後院,確實日子也夠無聊的……詩社,起碼能打發時間。
至於名字嘛……謝初芙靈光一閃,想到了前世她除了學業外還沉迷的一件事,二話不說讓拿了筆墨來。
信紙上就寫了晉江二字,然後把墨吹乾,將信裝好。
宮人笑吟吟接過,小聲問:「謝姑娘,公主還託奴婢來問,還有新話本嗎?送去的一本,公主說已經快要看完了。」
話本……謝初芙神色一頓,「得出府再買,勞煩公主等兩天,兩日後妳再來取。」
「那奴婢就替公主先謝過姑娘了。」宮人辦好差事,高高興興地走了。
謝初芙跟前總算是清靜了,看著還放在桌案上的筆墨,又開始寫東西,不一會,紙上就寫滿了。
疑似死者:賈姓富商,與皇后和司禮監有關係;李雙財,與賈姓富商有生意往來。
賈姓富商燒死在客棧外,日期八月十五夜;李雙財,溺死,初步判斷死亡兩日,是和賈姓富商同一天死亡。
是有人同時殺了兩人?那動機呢?
謝初芙看得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視線落在賈姓富商上,這人和皇宮有扯到關係。
皇后瘋了,現在和皇后有關聯的富商死了。按她倒楣表哥先前的八卦,賈姓富商的妹妹伺候過皇后,但也死在宮裡了。
謝初芙隱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又在紙上添了幾句話,讓人拿了信封,直接交給常義。
「常公公,裡面的東西很重要,務必交到殿下手中。越快越好。」
常義見她神色鄭重,當即應諾就準備回王府。

此時,謝擎宇在昨夜那面牆看到了新公告。
「嘖,怎麼又死人了,最近京城不太平啊。上回燒死,這回溺死。」他一眼掃過去,慢悠悠鑽進巷子裡,想著怎麼再潛回國公府不能被發現。
幾年沒回來了,即便還不能現身,遠遠看一看妹妹也是好的,而且也不知道齊王那小子晚上會不會再偷偷跑來,他必須再潛回國公府去!


過了中秋,院子裡的蟬聲就歇了,謝初芙端端正正坐在圓桌邊用飯,整個院子寂靜一片,就算屋裡站滿了丫鬟和嬤嬤也只有微微的呼吸聲。
聽慣了熱鬧的聲音,她這會倒覺得很彆扭,有種到了宮裡的拘束。
用完一碗飯,蘇木見到,機靈地又要上前再給她添。
兩位嬤嬤對視一眼,葉嬤嬤輕咳一聲,說:「王妃,婚期就在三個月後,王妃是不是減一些食量,不然下午禮部的人來量身做嫁衣……」胖了就又得改。
謝初芙當然聽懂了,蘇木要去盛飯的腳步頓了頓,眼底有些不滿,當個王妃居然要連飯都不給吃飽嗎?
謝初芙有些猶豫,不過她知道自己的飯量在姑娘家中是少見的,她正想著要怎麼說才不會叫自己餓肚子,就聽外頭有人高唱齊王殿下到。
屋裡的丫鬟、嬤嬤當即跪下,她則慢悠悠地站起身,就見趙晏清一身朝服,腳下生風地大步邁進屋。
屋裡圍了六七個下人,他一怔,恍然想起現在是白天,自然不可能就他們兩人,這般正大光明的見面他反倒不習慣了。
「都起來吧。」他一抬手,眾人紛紛謝恩。
謝初芙盯著他的朝服看,絳紗袍下露出中單織黻紋的領子,三色小綬懸掛著玉環,本就修長的身形似乎更加挺拔了。
以前見他總是狼狽,這陽光一照,才算看清他身為皇子的威儀。
她抿唇一笑,「殿下怎麼來了,可用過午膳?」
趙晏清沒錯過她打量自己的神情,不自覺挺了挺胸,「才從皇宮趕來,今日工部有議事,要厚著臉皮來請王妃留用一頓午膳了。」
可不是厚臉皮嗎?謝初芙睨了他一眼,眸如星辰。
這就叫王妃了,齊王府的人尊稱是給體面,她現在頂多是準王妃,不過聽著還挺順耳的。
「殿下不嫌棄就是。」
趙晏清早被她笑得指尖都酥麻麻的,那似嗔還嬌的眼神像羽毛一樣拂過他心湖,撩得他心裡一片不平靜。
他想去牽她的手,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屋子都是人,遂道:「妳們都退下吧,不必在這裡伺候了。」
林嬤嬤說:「殿下,您陪王妃用餐,奴婢在這邊伺候著吧,王妃也用過了……」
「沒有呢,我還沒有用好。」謝初芙笑吟吟打斷。擋她吃飯者,要被她收拾的。
林嬤嬤聞言,睜大了眼。
趙晏清掃向圓桌,就看到空了的青花小碗,似想到什麼,眉頭皺了皺。
葉嬤嬤見他神色知道是瞧見空碗了,忙跟著說:「王妃今天下午要量身,奴婢們正說讓王妃保持好身形……」
趙晏清正聽著葉、林兩人千方百計想證明謝初芙用過飯了,就發現袖子被人輕輕拽了下,側頭就看到謝初芙不知什麼時候挨了過來,淡淡的馨香就纏在他鼻尖。
他想也沒想,冷聲道:「下去!」
兩位嬤嬤不由得一凜,她們本就極少見到趙晏清,如今又見他沉了臉,嚇得再也不敢說話,施了一禮就慌張離開。
謝初芙瞅著人離開,朝走在後邊的自家丫鬟說:「再讓廚房添兩個菜來。」
「不必了,把門也帶上。」趙晏清又吩咐一聲。
門外的兩個嬤嬤聽到這明顯柔和得多的聲音,心裡說不出是啥滋味,殿下對謝家丫鬟都比對她們有耐心,準王妃明顯很受寵。
兩個嬤嬤看著被緩緩關起的門心情很是複雜,想著這個時候再去討好謝初芙還來不來得及。
謝初芙在櫃子裡取出來乾淨的碗碟,準備再找個乾淨的帕子擦一擦,趙晏清見她忙,一手就攔下了,「我說過,沒覺得妳這兒有不乾淨的。」
「殿下……確定?」他這潔癖還有選擇性的嗎?
趙晏清當然確定,他也奇怪,變成齊王後,他把齊王穿過的中衣鞋襪幾乎都換了,若不是朝服一類的不好換,他估計也會全扔掉,但唯獨靠近她沒有那種不自在感。
「那……請用。」謝初芙見他淡然,就將筷子遞他手上,給他夾了一筷子的魚肉,選的是沒有碰過的那邊,同時問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帶了給妳增添的侍衛過來,再者,妳不是送了信?」
他把魚肉放嘴裡,細嚼慢嚥後才緩緩道來,抬起的手又夾了一筷子魚肉,卻是謝初芙先前動過筷的那邊。
謝初芙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這是在無聲表示對她的親近吧?她笑著給他盛飯,也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
趙晏清看著那堆尖的小碗,心道:果然,上回就聽到陸承澤說她胃口好,剛才嬤嬤們是不讓她再吃了。
她力氣大就是因為吃得多?
見過謝初芙膽大、剽悍,現在再加個食量大,他是一點也不震驚,還十分高興地給她夾菜。
這種跟人一塊兒分享吃食的經歷他是沒有過的,當下新奇又有些莫名的感動。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美味沖喜妻》全5冊

    《美味沖喜妻》全5冊
  • 2.《膳香財婦》全4冊

    《膳香財婦》全4冊
  • 3.《本宮只想種田》全2冊

    《本宮只想種田》全2冊
  • 4.《世子學寵妻》全3冊

    《世子學寵妻》全3冊
  • 5.《天生幫夫運》

    《天生幫夫運》
  • 6.《藥香嬌娘》全2冊

    《藥香嬌娘》全2冊
  • 7.《農村小福娃》全4冊

    《農村小福娃》全4冊
  • 8.《貴妃重修中》全2冊

    《貴妃重修中》全2冊
  • 9.好個下堂妻之《前妻富二嫁》

    好個下堂妻之《前妻富二嫁》
  • 10.好個下堂妻之《滿分後娘》

    好個下堂妻之《滿分後娘》

本館暢銷榜

  • 1.2020書展【藍海首賣套組】

    2020書展【藍海首賣套組】
  • 2.《霸氣嬌娘子》

    《霸氣嬌娘子》
  • 3.銀子的約定II之《掌廚王妃》

    銀子的約定II之《掌廚王妃》
  • 4.銀子的約定之《福氣小算仙》

    銀子的約定之《福氣小算仙》
  • 5.銀子的約定II之《財神姑娘卜一卦》

    銀子的約定II之《財神姑娘卜一卦》
  • 6.《錢途似錦下堂妻》

    《錢途似錦下堂妻》
  • 7.銀子的約定Ⅱ之《吉食姑娘》

    銀子的約定Ⅱ之《吉食姑娘》
  • 8.好個下堂妻之《滿分後娘》

    好個下堂妻之《滿分後娘》
  • 9.銀子的約定之《延命藥妻》

    銀子的約定之《延命藥妻》
  • 10.銀子的約定之《聚寶財妻》

    銀子的約定之《聚寶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