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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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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1503

《宮鬥不如寵妻》卷三(完)

  • 出版日期:2018/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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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夫之過妻來受,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錯啦……
他領了皇命幫忙治理朝政,卻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的拔掉國舅爺的相位,
惹得皇后娘娘震怒,皇后動不了太子,太子身邊的小小良娣她還動不得嗎?
為了不讓自己被軟禁,變成威脅夫君的工具,唐蕊趕緊請雲陽郡主來相救,
哪知這位救兵提油來救火,竟脫口說她懷了小皇孫,有了皇室血脈,碰不得!
天老爺啊,她肚子裡哪來的小皇孫啦,這條欺君之罪豈不更糟?
偏偏夫君絲毫不擔憂,還一臉開心地纏著她不分日夜辛勤耕耘播種……
終於,小皇孫被他爹催來了,解了他娘掉腦袋、誅九族的危機,
原以為可以安心養胎,做做小衣服小鞋子,培養將為人母的心情,
沒想到她唐家最近風頭太盛,引來了躲在背後的敵人出手,
竟甘冒朝中大忌,使出蠱咒邪術,要她及嫡姊的小命,
上一世,她先離世,留下他承受椎心之痛,這一世,她怎能再讓痛苦重來,
她要努力守護這個家,跟孩子及夫君都好好活著,缺一不可!
葉東籬,八零後生人,
自由散漫的射手座女子,荊楚人士。
有點懶,有點饞,還有點愛做夢。
理工科畢業,本職工作同外語相關。
喜歡讀書,古今中外來者不拒,上學時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泡圖書館,
畢業後回顧一番,發現大學裡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竟是啃完了圖書館所有的小說。
愛好旅行,閒暇時漫遊四方,宜然自得,
尤其喜歡名勝古蹟,走在小橋流水的古街上,彷彿穿越時空般奇妙。
尤其愛寫古代文,對於古代文的偏愛,
現在想想,大約源於從小對金庸小說的酷愛,
女漢子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仗劍江湖的武俠夢哩。
浮生若夢,夢若人生,寫文就是織夢,願意做一個造夢師,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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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假裝有孕
待得唐蕊醒來時都日上三竿了,巧香伺候她起床,外頭錦瑟已經備好早餐準備著了。
唐蕊梳了髮髻,穿了錦衣,這才坐在水榭邊用餐。
早晨吃的是蓮子百合粥,銀絲卷等幾樣點心,又有幾盤清淡的佐粥小菜。
唐蕊吃著早餐,卻瞧見旁邊候著的錦瑟似乎有話要說。
「什麼話,儘管說吧。」
錦瑟忙道:「奴婢怕擾了良娣用餐。」
「無妨。」唐蕊悠閒的欣賞著池中蓮花,那蓮蓬青嫩,越發的大了,這天氣也將由夏入秋了。
她想起昨晚他說的那話「果然大了」,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確比從前飽滿,她羞惱的想,那大約是他按摩勤勞的功勞吧。
「良娣,今早一早殿下便入宮了,聽說陛下還朝了!」
唐蕊吃一驚,擱了白瓷調羹,問:「妳的意思是,皇后也回宮了?」
錦瑟連忙點頭。
唐蕊心中一陣緊張,這陣子太子做的事情她自然曉得,他手握一本帳簿摘了國舅爺的烏紗帽,又貶斥了不少趙家的官員。
現在陛下提前回宮,趙皇后必然氣勢洶洶的來找殿下算帳來了。
她自然曉得太子的厲害,但還是不能不擔心。
這時,一個宮女急匆匆過來稟告,「良娣,皇后娘娘派了人來,說要傳您進鳳華宮呢!」
唐蕊大吃一驚,錦瑟著急道:「良娣可別去,皇后肯定不安好心。」
她怎會不知道,皇后何時對她安過好心?但她如何能不去呢?
「去瞧瞧吧。」唐蕊起身,帶著人便往正殿去了。
皇后派來的是趙尚宮,這是皇后的心腹,她親自來傳旨,便是對唐蕊勢在必得。
趙尚宮瞧著那身著華麗錦衣的女子坐在椅上頗具氣勢,自己是瞧著她從小女官爬上這良娣之位的,如今瞧著,倒還真有幾分上位者的高貴威嚴。
「娘娘傳我所為何事?」唐蕊淡淡瞥了趙尚宮一眼問。
趙尚宮擰眉肅然道:「這個娘娘沒說,良娣乃是東宮之側室,本就受著皇后管束,如今奴婢有皇后口諭在此,難道良娣想抗旨?」
唐蕊眼眸一轉,輕輕淡笑。
抗旨?好大的罪名。
太子前腳才入宮,皇后後腳就要傳她入鳳華宮,這居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幾分。
想讓她做人質威脅太子?
趙皇后好狠毒的用心!
趙尚宮抬眼看這位良娣,她低眉斂目,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椅背上似乎在思忖著什麼,不禁心中焦灼,皇后吩咐自己務必完成此任務,可瞧著她這模樣,難道這丫頭竟膽大包天敢動歪心思?
「良娣請吧。」趙尚宮催促著,「無需東宮的車馬,奴婢已經帶來了轎子,良娣上轎即可!」
這話是毋庸置疑現在便要將她帶走了。
唐蕊嘴角微揚,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錦瑟和巧香都在一旁著急,皇后之前三番兩次的找良娣的碴,這次要是就這麼讓他們把人抬進了鳳華宮,還不曉得要怎麼折騰良娣呢。
「好,我跟妳去!」
唐蕊話音落下,錦瑟急忙道:「良娣,妳可三思啊……」
趙尚宮皺著眉頭喝道,「什麼三思不三思的,娘娘傳良娣過去,難道是鴻門宴不成?」
唐蕊睨了這女人一眼,眼底隱帶不悅,冷冷道:「趙尚宮好大架子,這裡不是鳳華宮,東宮之中的人,還輪不到妳來呵斥!」
趙尚宮被她這話堵得一憋,可是她畢竟是良娣,自己架子再大還是個奴才。
「是。」她只能忍著氣答應。
「既然是要去見皇后娘娘,自然得沐浴更衣好生的打扮一下,妳且稍待吧。」唐蕊說完起身,要往內殿走。
趙尚宮聽她這麼說一下子急了,「誒,良娣無需如此,娘娘著急等著呢。」
「是什麼急事?」唐蕊轉了頭反問。
趙尚宮一愣,這哪裡有什麼急事,自然是要將這女子牢牢捏在手裡,唐蕊那麼乍然一問,倒是把她問住了,一時沒想出好由頭。
唐蕊淡淡一笑,「既然無急事,那就等等吧。」
唐蕊起身進去更衣,趙尚宮再懊惱,也只能等著。
進了內殿,她便叫了錦瑟過來,吩咐了一番,錦瑟點了頭,趕緊的出去辦事了。
巧香留在她身邊沐浴更衣,整整花了一個多時辰,這才慢悠悠的出來到了正殿。
趙尚宮在正殿之中走來走去早就等得心急如焚,這看見她真的換了一身新衣裳重新梳了頭髮出來,總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良娣這下該走了吧?」趙尚宮一雙眼都快急得瞪出來了,卻見那華服女子竟坐下了。
唐蕊閒閒的坐下,淺笑嫣然道:「我口渴了,尚宮別急,先喝杯水。」
趙尚宮急不可耐,早已忍無可忍,到了她跟前也顧不得她良娣的身分道:「鳳華宮中有的是茶水,難道皇后還會苛待妳不成?」
唐蕊不樂意了,問她,「那我倒要問問尚宮,妳一天為何要吃三頓飯?」
趙尚宮一愣,這喝茶跟吃飯有關係?
唐蕊理所當然的拿起茶杯說道:「我是中午餓了,所以中午得吃飯,晚上餓了便晚上得吃飯,妳瞧著我現在渴了,可不是現在就要喝水?這是一個道理,尚宮怎麼想不通?」
趙尚宮緊緊攥著雙手咬著牙,她曉得了,這丫頭分明是在這裡磨著,不想去鳳華宮。不過自己不會讓她如願的,今兒就在她跟前守著、催著,抬著也要把她抬到鳳華宮去。
巧香在一旁瞧著趙尚宮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捂著嘴偷笑,還是咱們良娣機靈。
唐蕊悠哉的喝完了一杯茶,這才站起來,「走吧。」
趙尚宮恨恨瞪著她。
她提起了裙子,道:「若是尚宮現在不走,說不準我又餓了,又睏了,那可真走不成了。」
「姑奶奶,那就趕緊走吧。皇后娘娘若是怪罪下來,那可不是好說話的!」趙尚宮氣得冒煙,在前頭帶路。
唐蕊扶著巧香的手,這才上了鳳華宮的轎子。
巧香跟在轎子旁,低聲擔心的說:「良娣,這真去啊?」
「不真去,還假去嗎?」唐蕊反問她。
「可是……」
「無妨。」她擺了擺手,便落下了轎簾子。
 
巧香十分擔心,憂心忡忡的跟著轎子一路出了東宮的大門,入了甬道,又進了一道宮門。
進了宮門,便離鳳華宮近了一步,越是靠近鳳華宮,她就越擔心,一顆心噗通噗通的亂跳。
到了通往鳳華宮的白玉拱橋前,只見一個身形瘦削、穿著寶藍色錦袍的男子一隻腳搭在橋欄上,一隻腳踏在弧形的橋面上,手裡拿著一個金鑲玉嵌的馬鞭子甩啊甩的,瞧著模樣十分閒適。
在這宮規森嚴的宮廷中,出現了這麼一個人,還擋著他們的路,可不是礙眼?
「你是何人?還不快速速讓開!」趙尚宮喝道。
那男子聽到聲音,驀地轉身,一張雪白如玉的臉嫣然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貝齒。
趙尚宮嚇了一跳,她當是誰,原來是雲陽郡主,這位郡主最愛女扮男裝,偏生陛下從來不說她,還覺得有趣。
「等妳許久了!」雲陽無聊的甩著鞭子到了轎子旁,「曉得妳要過來,特意來找妳呢。」
趙尚宮大吃一驚,雲陽郡主怎麼知道唐蕊要過來的?
唐蕊掀開轎子簾笑道:「姊姊這樣子真是英姿颯爽,男子都自歎弗如。」
雲陽哈哈一笑,「妳下來同我一起走走吧,咱們姊妹幾日不見,說說話。」
趙尚宮急了,幾步走過來攔在了雲陽郡主跟前,「郡主,娘娘召見良娣,那是正事,耽誤不得,郡主還是擇日再聊吧!」
雲陽眼珠一轉,調皮的說:「哦,妳說母后召見啊,那正好啊,我也正要去跟母后請安,我就同蕊兒一起去吧。」
說罷,她一下子坐進了轎子,同唐蕊並肩坐在一起,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趙尚宮瞠目結舌。
「這……」她立在那裡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要唐蕊進鳳華宮是要軟禁她的,如今多了一個無法無天的雲陽郡主,難道連郡主一起軟禁起來?
她左右為難。
「走啊,怎麼還不走?」雲陽催促。
趙尚宮額頭青筋突突,撫了撫額,只得吩咐太監,「抬轎吧!」
巧香瞧著,心裡歡喜,這才安了心,定然是良娣通知了郡主叫她前來幫忙的。郡主這等脾氣,這宮裡頭有幾個人治得了她?
一乘宮轎,抬了兩個人,到了鳳華宮中。
趙皇后早已在宮中等得極不耐煩,此時太子在皇帝跟前商議國舅爺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傳出個結果,她盤算著將良娣先扣起來,她倒要瞧瞧太子到底服不服軟。
「來了來了!」婁嬤嬤在門口探頭瞧著,一看轎子到了,趕緊過來稟告皇后。
趙皇后眼底浮起一絲喜色,繼而又變得陰冷而刻薄。
「哼!」她冷聲道:「到底是逃不出本宮的手掌心。妳去叫她進來!」
婁嬤嬤正要出去叫人,哪知一抬頭,宮門口竟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個「男子」,那「男子」還大剌剌攜著良娣的手。
她大吃了一驚,定睛一看,原來那「男子」是雲陽郡主。
她隱隱感覺到一陣不妙,這扣押軟禁良娣之事,若是雲陽郡主傳到皇帝耳朵裡豈不是要糟?何況有這位女霸王在,如何禁得住?
婁嬤嬤素來也怕這位郡主,慌忙回身走到趙皇后的身邊,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趙皇后作夢也沒想到請來的人竟多出一個,她皺了眉頭,不悅道:「雲陽,妳來做什麼?本宮傳妳了嗎?」
雲陽笑了,雙手一拱,行了個男子的禮,「雲陽十分想念母后,特地來請安,只是碰巧遇著良娣,便一起來了。」
「妳……」趙皇后咬著牙瞪著眼,真是恨不得這丫頭立即就消失在眼前,「妳既然安也請了,可以走了!本宮找良娣有要事商量!」
雲陽轉頭看了唐蕊一眼。
唐蕊明白趙皇后這是對雲陽郡主下了逐客令,如果不是想對付自己,何必讓郡主先走?她越發篤定皇后定然是要給自己下套。
唐蕊輕輕一笑,屈膝行了禮,道:「稟告娘娘,雲陽郡主邀請我去她府上喝茶,何妨叫她在鳳華宮中稍等片刻,娘娘有事儘管吩咐就是。」
趙皇后將眼一橫,半晌不語,突然冷笑一聲,「本宮在妳們眼裡還是長輩、還是皇后,還是這後宮之主嗎?!」
她聲色俱厲,伸手指著唐蕊斥責道:「妳懂規矩嗎?不過是個太子側室,敢跟本宮提要求?敢同本宮嗆聲?就衝著妳這幾句話,足夠本宮賞妳幾個板子!」
唐蕊臉色一變,雲陽皺眉咬牙。
站在她們跟前的到底是一國之后,她發起威來,無人不忌憚,這後宮之中,她權柄最大,此時若真是打罰,還不是信手拈來?
「母后息怒。」雲陽拱手道:「良娣並沒有反駁母后的意思。只是……」她頓了頓,「如今良娣身上有孕,太子曾經叮囑我好生照看她,所以才……」
唐蕊低著頭驚愕的看了她一眼,雲陽立即對她使了個眼色。
唐蕊無語,她哪裡有孕了?這不是胡鬧嗎?
雲陽又瞪了她一眼,唐蕊會意,「啊喲」一聲叫出來,雙手扶著肚子,「痛,我肚子痛啊……」
趙皇后大吃一驚,「妳……妳有孕了?」
她不知道這是真是假,可倘若是真的,唐蕊在這鳳華宮中若肚中孩子出了什麼事,太子豈不是找她拚命?
唐蕊彎著腰彷彿痛得站不起來似的,此時也巧,正好今日她來了月事,還真是肚子有些痛,現在捂著肚子裝起來,越裝越覺得肚子是真的疼。
趙皇后在座上看她臉色青白、額頭冒汗不似作偽,一時間心裡倒有些發慌。
良娣肚子裡的到底是龍嗣,若是真出了問題,那可是大麻煩。
宮中的宮人瞧著這情景也是心裡發慌,生怕龍嗣有個什麼閃失,自己擔了責任。
雲陽叫道:「快點抬步輦過來,快些將良娣送回東宮,東宮離著太醫院最近,一回去便速速請太醫診治!快去快去!」
雲陽叫嚷起來,幾個太監聽了她的話,連忙慌慌張張的出去抬步輦,宮中一片忙亂,趙皇后不好強留,雲陽這麼咋咋呼呼指東指西,倒像這鳳華宮是她的。
那些太監抬了步輦過來,真的把唐蕊送上了步輦,徑直又抬回了東宮。
呼啦啦的一堆人走了,趙皇后氣得狠狠一拳頭「砰」的捶在桌上,「豈有此理,怎會懷孕?!他有子嗣了,這個逆子竟有子嗣了!」
婁嬤嬤滿心懷疑,「那良娣瞧著不似作偽,但是娘娘也看見了,她肚子那麼疼,即便是有孩子恐怕也未必能出生。這件事咱們可以叫陛下知道,萬一她是裝的,咱們便治她個欺君之罪!」
趙皇后眼眸一轉,反正人都走了,想要再扣留也難,這倒不失為一個有用的法子!
「叫人去盯著東宮,一旦有風吹草動速速來報!」陰霾的神色劃過她的眼底。
倘若連一個小小良娣她都治不住,真是枉為這後宮之主!
 
東宮之中,唐蕊又被眾人手忙腳亂的送回來了。
她此時的確肚子不舒服,進了臥房,趁著無人時,叫了巧香過來讓她拿了月事帶給她換。
她來月事的事是誰都不許說的,既然為了應付皇后,當著皇后的面放話出去了,便不能收回了,裝也是要裝到底的。
太醫正程之明被叫到東宮給良娣看診,當他到了合璧院門口時,卻看到一個身著藍袍的男子。
他提著藥箱往裡走,心裡有些吃驚,怎的這合璧院叫外男進來了?
到了門檻處,那人卻轉了身笑著看他,他更是嚇了一跳,原來是雲陽郡主。
「你來,我給你說幾句話!」雲陽對他招手。
程之明急忙過去行禮乖乖的聽著,她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他吃驚的抬頭望著她,「這……」
「你照做就好。」雲陽黑沉的眼眸望著他,眼底暗帶威嚴。
這眼神,跟太子真有幾分像,程之明無奈,只得點頭。他這頭頂上的烏紗帽是太子賞的,如今他也知道太子跟雲陽郡主走得很近,雖然不合理,但是此時,也唯有乖乖聽話。
他進了內院,由著巧香帶領去臥房裡給唐蕊診病。
唐蕊躺在床上,瞧著是姑父進來,心裡安心不少。
「姑父。」
程之明點點頭,面帶幾分憂色道:「妳伸手,我給妳診脈。」
唐蕊點點頭。
程之明擱了藥箱,診了脈,這脈搏雖然不十分強勁,也算是正常。這樣的脈象,哪裡來的喜脈?唐蕊若是真懷上了,那是皇孫,謊報皇孫,這罪名可不小。
他心頭一緊,暗暗歎了口氣。
瞧著四周無人,他低聲問,「妳真要如此?」
唐蕊看他緊張神色,知道應該是雲陽在門口知會他了,便點了點頭。
「也罷,那我就……我就給妳開幾帖安胎的藥吧。」他無奈的取出了紙筆,真的給她開了安胎藥。
隨後又叮囑,「這藥便是尋常喝也沒事,補補身體,不要緊。」
唐蕊安心的點頭,「勞煩姑父了。」
程之明開了藥後離開了,回了太醫局,不久果然有人趁他不在時,偷偷查探他的方子。他隱約知道一些,不過那方子開的是養胎方子,那人偷瞧去也是無礙,如果不出他所料,方子應該很快會呈現在皇后眼前。
第四十三章 與皇后撕破臉
養心殿中,就著國舅爺這樁事,已經從早晨一直爭執到了中午。
支持趙家的老臣都在昭帝跟前說太子的不是,這國舅爺便是再大的錯處,那也是勞苦功高的。而太子在監國期間擅自將右相的烏紗帽摘了,那是膽大妄為的越權行為。
支持太子有另一幫人,針鋒相對數落趙家的各種不是,兩邊吵得差點打起來。
昭帝靠在几邊,臉色有幾分疲倦,他扶著額頭,看著堂下吵得不可開交的朝臣們,又瞥了一眼立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太子。
那少年金冠黃袍,立在那裡如同一棵挺拔的松,少年英姿的確不凡,這讓昭帝想起了他年輕的時候,比起現在的兒子,應該也是不差的。
少年手段狠烈,獨斷擅權,他一段時間不在,卻幾乎是要改了他的江山。
這一片責備聲中,不乏他深為信任的老臣,他也看得出來,對於趙家的勢力,太子手段更為無情一些,正是這個原因,昨晚趙皇后在他耳畔嘮叨抱怨了一晚上。
對太子的行為,他的確有幾分不滿,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嫡長子。
「別吵了!」昭帝一拍案几,惱火的指著底下的一群老臣,「你們都給朕出去,留太子一個在此說話!」
眾位臣子聽了這話只得乖乖的出門,菱花朱門「嘎吱」一聲合上,屋裡只剩下太子和昭帝。
昭帝走下寶座,突地覺得頭有幾分眩暈,許是坐久了的緣故。
司徒玨瞧著,急忙上前幾步扶住了父皇,「父皇可還好?是否需要請太醫看診?」
昭帝擺擺手,歎了口氣,又坐了回去,問:「你倒是跟朕說說,你就那麼恨你母后?你為何要對趙家人這麼狠?」
「父皇,那帳簿……」
昭帝搖頭,打斷了他的話,「那帳簿的事情朕知道,但是那帳簿是怎麼來的,難道你不清楚?」
司徒玨一怔,只見昭帝看著他,雖然年歲已經老了,那目光卻一如刀鋒般銳利,一直探進了他的心裡一般。
「父皇睿智。」他低聲道:「兒子並非是恨母后,兒子只是害怕。」
「害怕?」昭帝疑惑的看向他,「國舅爺雖然有些貪,卻不會辦大惡事,在朕身邊這些年也算是任勞任怨,解憂不少。你何來的怕?」
「那是因為父皇留他在身邊,覺得是從小瞧到大。可是兒臣看著的是,他已經富貴至極,如今趙家門徒滿朝堂、滿天下,倘若不制衡,誰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謂千里江堤潰於蟻穴,這趙家貪徒眾多,對於大祈朝來說豈止是蟻穴?可謂是巨大的窟窿。難道父皇就眼睜睜看著這窟窿越變越大嗎?兒臣不才,唯一的願望只是想給父皇守著一個清明的朝廷罷了。」
他說完,「噗通」一聲跪在了昭帝跟前,懇切道:「倘若父皇覺得兒臣做錯了,盡可責罰兒臣,兒臣毫無怨言!」
昭帝看著低了頭的太子,心中震撼,一個清明的朝廷?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他以為貪婪的官員到處都是,哪裡去找清明?還是說,其實只是他老了而已,已經疲倦了,沒有魄力去展開這樣的一個願想,可是他的兒子卻跟他不一樣。
昭帝有些感動,扶著太子的肩膀,慈祥道:「玨兒,你有膽識,有抱負,朕心甚慰。」
司徒玨一聽,驀地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訝異,「父皇的意思是……」父皇沒有任何的責備?
昭帝歎氣道:「朕老了,這次朕回來,卻也無心朝政,你繼續主持朝政吧。」
司徒玨怔怔的望著他,有些不敢相信,父皇竟給了自己這樣大的權柄。
昭帝笑了笑,將他扶起來,讚道:「朕的兒子若是能夠勝過朕,朕應當高興才是。」
司徒玨心有所感,從前是十三時,他也曾經感受過父皇的慈愛,但那只限於十四歲之前。
他猶記得,那日父皇震怒,母妃被賜白綾,他如同晴空霹靂,受了刺激的少年尋到了養心殿,也是在這個地方,指著父皇的鼻子大聲斥責他是昏君,最後被震怒的父皇責令圈禁。那一圈,便是三年,那三年裡,他對這個父皇徹底寒了心。
但是此時,當他面對這位父親,發現或許他有暴戾冷酷的一面,但對於太子,他的確算是一個不錯的父親。
話已經說完了,門外有人稟告,昭帝聽到是馮良的聲音,便叫他進來。
馮良一進來,就瞅著太子道:「奴才是來告知太子殿下,良娣懷孕,皇后召見時良娣肚子突然疼痛,此時已經送回了東宮就診。」
這消息是趙皇后放出來的,趙皇后十分懷疑唐蕊是裝的,才將這消息故意透露給皇帝,好後面治唐蕊一個欺君之罪。
司徒玨聽了大吃一驚,她懷孕了?自己怎麼不知道?又聽說唐蕊肚子疼,便有些急了。
「父皇……」
昭帝看他焦慮,擺擺手,「去吧,這裡事情已了,你去看看良娣吧。」
 
司徒玨回到東宮時,唐蕊正躺在床上養病,此時雲陽已經回了她的郡主府。
合璧院內外都是東宮自己的人,只要她不說,誰都不會知曉這個祕密。
司徒玨徑直到了臥房,看她側身對著牆躺著,只露出烏黑如雲的秀髮。
他合了門,坐到床邊,「睡著了?」他輕聲問。
唐蕊聽到聲音,轉了身過來,一張白玉般的小臉精緻依舊,但是比平日要蒼白一些。
懷孕這事司徒玨沒有問別人,只來問唐蕊。
「妳真懷孕了?」他湊到她耳邊問。
唐蕊臉上一紅,撒了這麼大個謊,她都不好意思跟太子說,雖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雲陽。
她拉著太子低了頭,湊到他耳畔竊竊私語一番,將今日的事情原委全部都跟他說了一遍。
「可恨!」司徒玨眉峰緊蹙,臉色黑得猶如烏雲聚集一般,可見此時心情很是不妙,「姓趙的欺人太甚!」
他惱怒至極,皇后居然趁他不在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殿下別惱了,左右她沒得逞,只是這事鬧的,真有些亂七八糟的。」唐蕊噘著嘴說,說著肚子又是一陣抽痛。
「啊喲……」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又白了些。
「怎麼了?」司徒玨緊緊攥著她的手,「哪裡痛?肚子怎麼會痛?」
唐蕊湊到他耳畔低聲道:「女子來月事都是這樣的。只是月事的事情千萬不能叫皇后知曉了。」
司徒玨皺著眉頭看她,瞧著她那小臉一陣白一陣青的,有些著急,「要怎樣才好?」
「熱的毛巾敷敷就好些,只是我怕濕,還是不要了。」
司徒玨想了想,乾脆脫了外衫,脫了鞋襪,側身躺在她的身邊。
這大白天的他躺下來,該多叫外頭的宮人們遐想啊,唐蕊臉皮薄,紅著臉推他,「你才下朝,又是在做什麼?」
他靠近她,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肩膀,隔著衣衫帶來一陣陣的熱氣。
他不說話,伸手到她的小腹上,鑽進了薄薄的衣衫按在了那裡。
唐蕊詫異瞥他一眼,他笑道:「孤最熱,妳有孤便行了。」
一隻大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頓時彷彿有一股熱氣源源不斷的溫熱著那處倍感寒涼的地方。
暖暖的,感覺真好。
她嬌羞的看了他一眼,司徒玨撩順她的額髮,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在她耳畔問:「可好些了?」
她紅著臉點頭。
「睡一下吧。」他說。
「可是……懷孕的事……」她蚊子似的聲音冒出來,本以為他會責備自己胡鬧,但他並未追究。
他貼著她的耳廓道:「無妨,懷孕的事,早一個月晚一個月都是正常,大不了,等妳月事完了,孤每日播種便是,俗話不是說的好,天道酬勤嗎?」
唐蕊聽他這番說法,臊得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五隻手指拂過她的眼皮,他在她耳畔悄聲說:「不舒服就睡一會,有孤在這裡,誰都不怕。」
她合著眼,感覺到他在身邊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檀香味,擔驚受怕了一上午,這才安了心,迷糊之間,真的安然睡去了。
 
趙皇后聽聞昭帝的意思還是讓太子處理政事,頓時氣得跳起來。
她親自前去質問了昭帝,但是昭帝並沒有理會她,只丟了一句,「此事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她咬著牙心中憤恨,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建立起來的趙家基業,萬萬想不到竟被自己培養起來的兒子給親手毀了。偏生這個時候皇帝還偏袒這個兒子,竟不能替自己做主。
趙皇后的心情惡劣至極,鬱悶的回到了鳳華宮。
她神色沉鬱的坐在華麗的座椅上,陷入了沉思。
這個司徒玨真是不能叫人小覷,當初她一力支持培植他,如今他翅膀硬了,儼然已經不將她放在眼裡了。
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也是她疑惑不解的地方。
這時婁嬤嬤湊過來,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幾句,並將一個字條遞給了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字條上是個藥方子,乃是去東宮診斷唐蕊的太醫所開的藥方子,叫她意外的是,竟然是養胎的藥方子。
「去的太醫是誰?」
婁嬤嬤連忙答道:「是太醫正程之明。」
趙皇后蹙眉,「程之明?本宮記得,程家同唐家是親戚?」
婁嬤嬤道:「娘娘明察,的確是,程之明是良娣的姑父。」
趙皇后冷冷一笑,將手中的字條撕碎,緩緩道:「那麼,這個方子信不得。本宮要親自去東宮看看那位懷了身孕的良娣,順便當面問問太子,他居心何在!」
婁嬤嬤瞧著趙皇后這樣子是要去同太子當面對質了。
她起身站起來,婁嬤嬤趕緊去扶她。
趙皇后起身,只覺得背心一陣寒涼。
在這宮廷之中,雖然她手握後宮最高權柄,可是沒了國舅爺和趙家朝臣在背後的支撐,她只覺得背心一陣涼颼颼,便是連膽氣似乎也弱了些。
不,她不會輸,不能倒!她要憑藉自己的力量讓趙家東山再起。
她挺直了腰身,抬了腳步,眼眸微瞇,放出寒月般的光芒,道:「去東宮!」
 
司徒玨早已料到皇后會來,但是他沒想到她來得這麼急。
皇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司徒玨陪著唐蕊一起吃了晚飯,正在閒談。
聽聞皇后來了,唐蕊一陣緊張,「我是不是要躺到床上去?」
司徒玨微微一笑,搖搖頭,「妳只是懷孕了,又不是生了重病,方才都躺了半下午,還躺著做什麼?妳隨我一起去接鳳駕吧!」
唐蕊想想也是,點了點頭,她正要起身,司徒玨卻伸手過來扶她,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扶我做什麼?」
他促狹看著她,輕笑道:「妳不是懷孕了嗎?」
「啐!」她啐了他一口,又捉弄她。
趙皇后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兩個人,蛾眉再次蹙緊,雙眼微瞇,薄唇緊抿。
她頭戴金光燦爛的九頭鳳簪金步搖,身著金緞鳳凰袍,一派國母的氣度,端莊無比的站在眾人面前。
她的目光掃過太子的臉,她瞧著少年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明明他已經斬斷了她的臂膀和手腳。
陰狠!
她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這少年的行事作風倒是像自己,可是他到底不是她的親兒子,所以才會做出這樣讓人厭恨的事情來。
她漸漸收斂了眼底的寒意,平靜和緩的道:「早晨良娣身體不適,可影響到肚中的孩兒了?」
唐蕊竭力讓神色平靜,低眉斂目道:「太醫診斷過了,一切安好,腹中的孩兒也安好。」
趙皇后瞥了她一眼,走了過來,輕笑一聲,「那太好了,太醫可曾說過,產期是什麼時候?」
一旁知情的巧香聽著吃了一驚,急忙瞥了眼良娣,生怕她答不出來露出破綻。
唐蕊語氣平靜的說:「產期約在明年年中呢。」
趙皇后一雙銳利的眼上下掃視著眼前的年輕女子,彷彿要找出一絲絲不妥,但是她並沒有找到。
「明年年中?」她微笑,「那不錯,太子很快要有孩子了,而陛下也要抱上孫子了。良娣,妳是個有福的。」
「多謝母后誇獎。」唐蕊平靜之中略帶感激的說。
趙皇后瞧著眼前的女子,的確看不出破綻,但是又覺得有哪裡不對。
太平靜,平靜得太過刻意……刻意得像在演戲,但是即便是如此,依舊讓人覺得撲朔迷離,抓不住把柄。
罷了,她今日打算好好的跟太子談談,暫時放過眼前的這個丫頭。
「太子,本宮有話同你談。」趙皇后徑直往書房去了。
司徒玨抬步跟了上去,唐蕊擔心的拉著他的手,「殿下……」
他唇角微揚,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無妨,妳別忘了,這裡是東宮。」
唐蕊點點頭,看著兩人的身影上了玉階,入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婁嬤嬤合上,書房裡頭只剩下兩個人。
「你什麼意思?」趙皇后絲毫不客套,驀地轉身,怒目看著眼前的少年男子,開門見山地問:「你摘了你舅舅的烏紗帽?你撤了趙家官員的官職?司徒玨!你別忘了,到底是誰養大你的!」
這句話她早就想問他了,她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良心,到底知道不知道是誰培養他的。
司徒玨輕輕的笑了,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
「母后,是妳養大我的,我的親生母妃去得早,我打小是在妳膝下長大的。」他坦然道。
「你還知道?」趙皇后帶著怒氣質問:「你知道白眼狼三個字怎麼寫嗎?你倒是摸摸你的良心,本宮對你哪裡不好,哪裡不照顧?你要這樣對我?!」
司徒玨眼眸微動,淡淡道:「我只是問母后一句話,我到底是姓司徒,還是姓趙?這大祈朝的江山,到底姓司徒,還是姓趙?」
趙皇后被問的一怔,「你什麼意思?」
他揚起下巴,「我並非針對國舅,國舅之事照章辦事。他貪贓枉法,我身為太子,受皇命處理朝政,既然知道了,妳叫我如何姑息?」
趙皇后算是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了,他秉公辦理,因為他是姓司徒的!
趙皇后呵呵冷笑一聲,「本宮若是救了一個狼崽子,那狼崽子也是知道報恩的。這下倒好,我養你這些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一句『秉公辦理』,就抹去了我們母子這些年的情分?!你明知道你這樣做我會多傷心,你居然不顧及我的感受?你知道什麼叫做母子,什麼叫做孝順嗎?」
司徒玨聽著她說完,只覺得好笑,這個時候,她竟然拿「孝順」二字捆綁他。他該做的都做了,沒有必要在這裡聽她囉嗦。她想方設法害他心愛的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前輩子她陷害他母妃的時候,想沒想過人做事天在看,是有報應的!
「有句話說的好,母慈子孝。」司徒玨帶著幾分譏諷的說:「母慈才能子孝。母后可記得我病好之前的三年裡,臥病東宮之時,妳進這東宮,進我寢房,究竟有幾次?」
就這麼一個問題便將趙皇后問得啞口無言,「難道你忘了,我是如何辛苦的保住你的太子之位嗎?」
司徒玨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輕笑道:「為何保住這個太子之位,母后心裡最清楚。從頭到尾,妳不是為了我,妳不過是為了趙家罷了。母后,妳可記得了,妳姓趙,而我,姓司徒!所以,論理,妳講不過我,別白費口舌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看起來不打算同她爭論長短了。
「雖然我們已經用完晚膳了,不過若是母后想留下來吃晚飯,我還是會去叫人重新準備的。」
他開了門,聽到身後厲聲喝道:「司徒玨,你真的這麼狠?!」
他頓住了腳步,轉頭反問:「母后何嘗不是一樣狠?妳我是母子,知子莫若母。」
話音落下,男子頭也不回的出門去。
婁嬤嬤立在門口擔心極了,見太子出來,便探頭往屋裡看去,只見皇后雙手緊緊攥著,臉上氣得鐵青,雙眼圓瞪,彷彿要吃人似的。
「娘娘,別氣壞了身子。」她連忙過去勸。
趙皇后身子晃了晃,扶著婁嬤嬤的手,這才站穩了腳跟,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有眾叛親離的一天,不,是料不到太子反叛的這一天。但是,他是真的反了。
沒有了太子,她的將來,該怎麼辦?
「不,本宮不會完……」她吶吶道:「一定會有法子,一定會有法子!」
婁嬤嬤趕緊去撫她的背給她順口氣,生怕她給氣病了。
 
唐蕊等在合璧院的門口,一見司徒玨回來,急忙湊過來拉著他的手,擔心的問:「怎麼樣了?皇后走了嗎?」
司徒玨拍拍她的手,微微一笑,安慰道:「沒事,應該走了。」
唐蕊拉著他的手一起往裡走,「皇后說了些什麼?」
他淡淡道:「沒說什麼,不過今日之後,算是撕破面皮了。」
唐蕊大吃一驚,擔心極了,「那她想要對付你吧?」
司徒玨停了腳步,拉著她的雙手,低頭定定看著她的眼,「不是她要對付孤,是孤要對付她!妳小腦袋瓜子別胡思亂想,好好的養胎就是,什麼都不需要擔心,只需要等著孤給妳一個無憂無慮的天下。」
唐蕊雙眼迷濛的望著他,無憂無慮的天下是什麼意思?
不過她也注意到他話語裡的用詞不對,踮著腳尖小聲在他耳畔糾正他,「你又忘了,我沒懷孕。」
他眼底帶著壞壞的笑,驀地雙手按住了她的腰,按在了自己身前,低低在她耳畔道:「今兒不懷,明兒也是要懷的,明兒不懷,後日也是要懷的。孤沒忘記,只是提前把話撂在這兒罷了。」
唐蕊睨他,「貧嘴,就知道占我便宜。」
司徒玨哈哈一笑,抱著她,「別人想孤占便宜,孤還不屑呢!丫頭,知足吧!」
第四十四章 擦槍走火的相親
朝中依舊是太子處理政事,皇帝在清和宮養病無心朝政,眾位朝臣怎麼也沒想到,趙國舅當初那麼威風赫赫的人,如今官位說卸就卸了,竟天天待在家裡看書寫字遛鳥了。
如今的這位未來天子,面目冷厲,叫人摸不透心思,朝臣們只得一個個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從前得罪過太子的,一個個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
為了防止趙皇后找麻煩,司徒玨一面在宮中多方安置眼線盯著鳳華宮,另一面讓唐蕊以安胎為由,就待在東宮之中,若是皇后再召,那也是斷然不去的。
這兩日唐蕊月事來,身子的確不舒爽,也樂得待在屋裡懶得走動。
漸漸入秋了,天氣也迅速的涼了下來,外頭下起了綿綿細雨。
唐蕊身子懶懶的,正靠在軟榻邊,搭著一條薄毯看詩詞,聽聞外頭巧香稟告,「良娣,程家姑娘來了。」
唐蕊聽了一喜,她正悶著呢,便道:「叫思思進來。」
程思進來時,看到榻上女子披著頭髮,髮頂以一支玉簪挽著一個簡單的髮髻,其餘都披散在肩頭,披著一件粉藍錦緞單衫,懶洋洋的靠在榻邊看書。
她抬眼看自己時,只見眉目顧盼生輝、灩瀲如秋水橫波,便是女子看著,也覺得動人,她心裡想著,蕊姊姊越發長得美了,若是哥哥看見,怕是又放不下。
想起哥哥,她心底不禁黯然。
唐蕊笑著起身,拉著她過來榻邊坐下,笑著問:「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我當妳在家裡玩瘋了,早忘記我這裡了。」
程思淡淡的笑了笑。
唐蕊看她笑容淺淡,不像從前那般無憂無慮,不由得蹙起眉尖,問:「是不是有心事?」
「沒……沒有……」她不自然的說。
唐蕊看了外頭一眼,綿綿的細雨,帶著幾絲涼意,少女從外面進來,粉緞衫子上有淡淡的濕痕,這樣的天氣她出來,自然不可能是為了玩耍,許是悶了,許是有事。
「說吧,我們什麼樣的關係,妳還怕跟我講嗎?女孩家的心事,若是不跟我講,妳跟誰講去?」
程思看了表姊一眼,垂下了眼睫,道:「不瞞姊姊說,昨兒父親提起了婚事,我心裡不痛快。」
「哦?妳的婚事,跟哪家?」唐蕊很是好奇。
程思面色沉沉,道:「說是一個五品武官家的嫡子,至於人品長相我都不曉得。」
五品武官嫡子,同太醫家的女兒,倒也算得上門當戶對,不過唐蕊瞧著程思似乎很不喜歡。
「我跟父親說,哥哥都未娶,為何要我嫁?這句話便惹得父親罵了我一頓,大約是戳到他的痛處了。父親這次不知為何如此固執,一意孤行,我擔心這婚事怕是真的要定……」
唐蕊沉默了,程綸不娶,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他現在不急著娶,也許過一兩年他會娶妻吧,她這麼想著,自己心裡也好過一些。
「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那個武官的兒子嘛。」程思說著,小臉兒皺成了一團,都快急的哭了,「我想嫁給我自己中意的人。」
她這話是說漏嘴了,唐蕊迅速問:「妳說的是哪個?」
程思臉紅紅地看了她一眼,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說:「妳見過的呀。」
唐蕊曉得了,「是秦修對不對?」
程思一怔,點了點頭,羞澀的臉蛋越發紅豔。
唐蕊想了想,她之前也想替程思跟秦修牽線,可是因為秦修鬧了她一陣,為了避嫌,她便將這件事擱下了,如今風頭已經過了,這事或許可以辦一辦。
程思既然來找自己,大約也是想她給拿拿主意,想想法子。
「給妳牽線是可以,但是能不能成,那可看妳自己了。妳要曉得,那位秦少爺如今是驃騎將軍了,門第高,眼光也高,他那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聽到她這樣說,程思驚喜的瞪圓了眼睛,「姊姊真的給牽線?」
唐蕊輕輕一笑。
這時聽到巧香又來報,「雲陽郡主來看您了!」
唐蕊朝著窗子外頭瞥了一眼,笑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咱們想找的人,這可來啦!」
雲陽進來時,又瞧見上次遊湖碰到的那個小姑娘,她倒是不以為意,也挺喜歡這個可愛天真的小姑娘。
幾個人坐在屋裡說了些閒話,唐蕊便睨了程思一眼,「思思,姊姊要送妳幾件衣服料子,妳跟著巧香去衣庫裡挑選,挑好了再過來。」
聽了她這話,程思臉上浮起一絲羞澀,點了點頭,跟著巧香一起往庫房去了。她回頭看了唐蕊一眼,唐蕊對她點點頭。
房裡頭留了郡主一人,雲陽早已瞧見她們兩個人在那裡打眼色,叫道:「喲,什麼事妳們姊妹倆跟串通好似的?莫不是就瞞著我一個?」
唐蕊笑了,「哪裡瞞著妳,女兒家嬌羞,是關於她的事兒,不好留在這裡。」
「親事?」雲陽促狹的笑。
「被妳猜到了。若是姊姊肯伸手,這八字就有了一撇。」
「哦?」雲陽驚奇,「莫非是我的兄弟?」
「秦修。」唐蕊點出了名字。
「他呀!」雲陽笑了出來,「那小魔王,竟然還有人看上他?」
「姊姊說笑了,據我所知,驃騎將軍在西京仕女中人氣還是很高的。」
雲陽嗤笑,「高是高,他眼光也高,那不解風情的臭小子,若不是他自己看上的,我怕他唐突佳人。」
唐蕊笑了笑,懇切道:「還請皇姊給思思一次機會。」
雲陽眼珠兒一轉,拍手道:「也罷,若是思思姑娘不怕踢鐵板,我安排他們見一次面,結果我可不敢保證,要是思思姑娘哭著跑出來,我不保證哄的。」
唐蕊點了點頭。
雲陽便跟她約好了時間,回去打算跟秦修說說這事兒了。
程思回來沒瞧見雲陽,看到表姊臉上笑吟吟的,便知道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
「多謝姊姊。」她十分感激。
唐蕊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生怕到時候惹得妳傷心了。不過無論如何,經此一次,妳也算是沒有留下遺憾,機會只有一次,妳自己把握了。」
程思認真的點了點頭。
 
雲陽回來便找了秦修過來,跟他講了見面的事情,秦修一萬個不樂意,那日遊湖,他眼裡只有唐蕊,哪裡注意過那個小姑娘?
「不去!」白衣少年賭氣道:「要去妳去,我可不去!本將軍可是什麼女子都去見的?」
雲陽惱了,走過去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我都答應人家良娣了,你若是不去,豈不是我言而無信?!」
秦修一聽良娣,知道是唐蕊,雙眼閃過一道光芒,反口問:「那良娣去嗎?」
雲陽啐了他一口,「作你的春秋大夢吧!你真不怕太子剁了你!你給我乖乖聽話,明日一早,去榮園的白鶴亭等著,那姑娘姓程,名思。」
秦修有些惱,被表姊揪著耳朵又很痛,皺著眉頭叫道:「姊,妳再這樣我要動手了呀!妳知道妳不是我的對手!」
雲陽氣得咬牙,「你倒是動手給我看看啊?你看看打我是什麼下場!當今皇上都沒打過我,你敢打我?!」
秦修哪裡真敢動手打郡主,可眼看著他的耳朵都快給她揪掉了,「那妳鬆手!」秦修歪著腦袋叫道。
「你去,我就鬆手,你不去,死都不鬆!耳朵就做下酒菜了!」雲陽叫道,手下絲毫不留情。
秦修真是氣極了,哪有這樣逼相親的?可是碰上這麼個比自己還霸道的姊姊,他也是沒招了。
「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見他終於鬆了口,雲陽踹了他一腳,「老實給我去,不然,你曉得後果的!」
秦修憋著一口氣,若她不是姊姊,肯定揍她一頓。
 
第二日早晨,昨日下了一天細雨,今早倒是放晴了,和煦的陽光灑滿大地,榮園菊花盛放,滿園金菊美不勝收。
這榮園本是前朝一個大官宦家的後花園,後來官宦告老還鄉,便將這後園空置了,園中景色優美遍植花卉,不少遊人前來遊玩,漸漸有了名氣,後來有人打理了園子,真就做了遊玩之所了。
這個時節本來遊人挺多,不過一早倒是沒什麼人。
白鶴亭位於院子東角,掩映在幾處假山之後,側面又有菊花園圃,景色很美,正適合遊客休憩。
此時,亭中坐著一個身著銀絲繡線白底緞衣的少年,少年獨自一人負手而立,烏髮如瀑、身形如松,雖然安靜站著,卻讓人隱隱感覺到一股凜人的氣勢。
程思來的時候,沒想到他早到了,一看到那背影,心口驀地怦怦一跳。
那日一見,她便將這少年擱在了心底,如今再見,依舊忍不住心兒亂跳起來,她果然沒錯,自己的確是很中意這少年。
她今日來是藉故出來遊園,有兩個嬤嬤一個丫鬟陪著,母親也就放她出來了。
程思對身邊的嬤嬤說:「妳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去同秦公子說幾句話。」
嬤嬤們吃了一驚,哪裡曉得她出來是見男子,連忙阻止,「別去啊,姑娘,妳未出閣的,叫人看見算怎麼回事?」
程思笑了笑,「無妨,是熟人,總得打個招呼。我戴著帷帽呢。妳們就這兒等著,我若是不叫不要過去。」
她徑直往亭子上去了,嬤嬤們礙於那句「熟人」,只好等在假山後頭遠遠盯著,好在這個時候遊人很少,這兒又僻靜,姑娘戴著帷帽,應該是沒人瞧見的。
秦修五感極為靈敏,早已聽到遠處說話的聲音,聽到一個腳步聲走近,便知道是那姑娘來了。
他來的心不甘情不願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驀地轉身,他皺了皺眉頭,看到一個身姿窈窕的小姑娘拾階而上,她身著丁香紫繡銀蘭錦緞束腰長裙,顯得腰肢窈窕纖細盈盈一握,頭上戴著白紗帷帽,看不清長相。
「妳是程思?」他傲慢的問。
程思腳步一頓,停在了距離他十步的地方,撩開了帷簾,露出一張秀麗的臉龐,略帶幾分稚氣,羞怯的望著他,「我是。」
秦修瞧著這姑娘巴掌小臉,淡淡彎月眉,烏黑杏仁眼,櫻桃小嘴一點點,淡淡的妝容,精緻的五官,長得倒是不討厭,不過年紀看著挺小的。
他不由得好笑,「是妳攛掇我姊姊逼我來相親的?妳本事可真大啊。」
程思看他語帶不屑,心裡有些委屈,道:「你若是不想來見我大可不來,堂堂驃騎大將軍為何怕姊姊?」
秦修真是被她氣到了,他在這世界上別人都不怕就怕他表姊,這可不是他的痛處嗎?
他幾步上前,到了她的跟前,陰惻惻逼著她的眼道:「妳敢再說一遍?」
程思想不到他身形這麼快,都沒看清楚他已經到了跟前,陡然跟他距離這麼近,益發心慌的不可遏制。
「我……我不說了……」她烏黑的眼眸忽閃,顯得羽睫愈發濃黑彎長。
秦修翹起嘴角,冷諷,「妳不敢說。」
程思哼了一聲,她素來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對著如此挑釁的少年,她哪裡能服氣,她走到了一邊,坐在長椅上,坦然道:「是,我膽小,因為我是閨閣弱女,可是你也膽小,卻是驃騎將軍,豈不是很好笑?」
秦修差點沒被她氣死,別的仕女見到他都嬌羞得不敢說話,要不就是乖乖的溫順聽話,哪裡見過如此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簡直跟他表姊有的拚。
秦修惱了,一手撐在她頭頂的木欄杆上,居高臨下的問:「我姊姊說,妳糾纏不休的求著來跟我相見,是也不是?」
程思抬眼看他,卻是拿著眼白對他,「糾纏不休」四個字,真真是侮辱人。
如果她看中的少年如此無禮粗魯,那她真是瞎了眼了。
她倏然站起來,冷著臉看他,「那是因為,我以為你至少是個君子,哪裡曉得是個小混蛋!」
秦修氣得額頭青筋跳動,「妳再說一遍!」
「小混蛋!」程思不服氣的叫道。
秦修頓時揚起了拳頭,可是對著那素白如玉的小臉,他下不了手,畢竟這是個丫頭,要是打了個丫頭,他大將軍名號豈不是毀於一旦?
他磨著牙突然冷笑一聲,「妳多大了?」
他突然轉換話題轉怒為笑,程思有些發懵,道:「我十三了,不過年底就十四了。」
他回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邪惡,「十三就迫不及待的想男人了?」
程思瞪著他,臉兒漲得通紅。
「怎麼,不是嗎?妳不是想我這個男人嗎?」
他一張俊俏的臉逼近了少女,卻帶著惡意的調侃。
「你無恥!」她怒極。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打在了秦修的臉上,他雪白的俊臉上浮現出五個手指印。
程思氣得轉頭就走。
「喂!程思,妳打人?妳憑什麼打人?!」她打了人就想走了嗎?他跨腳上前,想伸手去抓那女孩。
然而,似乎他抓的位置不對,驀地伸手,正好程思轉身,他一爪子抓到了她的胸口,正好將她含苞待放的小花苞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都是震驚。
程思不可思議的瞪著他,「你……流……流氓……」
「啪!」又是一個耳光賞在他另外一張雪白的俊臉上。
秦修徹底石化。
程思趁機踹了他一腳,然後飛快的跑出了亭子。
守在假山後頭的嬤嬤們呆呆張著嘴,直到姑娘回到跟前才回過神來。
「姑娘,這……這就是妳說的熟人……」
「快走,待會他追過來就完了!」她心虛的拉著嬤嬤們飛快的逃出了園子,上了馬車趕緊的趕回家去。
完蛋了,她打了驃騎大將軍,她肯定完蛋了!
但那小混蛋,真的是叫人忍無可忍!
 
程思跟秦修相親的事兒,她沒敢親自來跟唐蕊說情況,只叫人捎了一封信過來。
唐蕊倚在窗臺邊打開了信,看完頓時笑得前仰後合。難怪程思不敢親自來告訴她,聲名赫赫的驃騎將軍被她揍了,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這相親看來是沒成,緣分是天定,若是真不成,那也是沒法子。
「這丫頭……」唐蕊笑著搖頭,「膽大包天。」
秦修前陣子被太子修理,現在又被小丫頭揍,心情如何憋屈可想而知。
不過信裡也說了,在程思的堅持下,她爹對那武將嫡子的親事也作罷了,讓她在家裡先玩兩年再說。
巧香正在廊上指揮著兩個小太監搬花,秋季菊花盛開,而良娣愛菊,便叫太監採買了各色菊花擺在廊前,看著也清爽舒服。
聽到良娣笑,巧香轉頭,望著窗口的主子問:「良娣笑什麼?讓咱們也樂樂。」
唐蕊收了信,搖搖頭,「那可不能告訴妳,不能說。」
巧香不樂的撇撇嘴,「良娣就顧著自己樂呢,都不曉得是什麼好事。」
唐蕊笑道:「昨兒殿下不是帶了兩隻八哥回來了,現在在哪兒呢?妳要是想樂,將八哥拿過來,咱們教八哥說話。」
巧香開心,急忙道:「八哥掛在花園裡頭,奴婢這就去提過來。」
唐蕊點點頭,巧香才走,錦瑟便過來了,低聲在她耳畔道:「照著良娣的吩咐,找了錯處將那三個奉儀打發回家了。」
如今不用看皇后臉面,她索性趁機將東宮命婦院裡頭幾個奉儀打發走。一來,她們在此是浪費時光,二來,老是擱著在她心裡也是個疙瘩。
「好。走的時候,她們可有什麼話說?」唐蕊抬頭睨了錦瑟一眼。
錦瑟搖頭,「都挺高興的,想來她們在東宮也過得憋悶得很,能回家嫁人有什麼不好的?」
唐蕊打趣的瞧著錦瑟,「那妳呢,打算什麼時候嫁人?」
錦瑟一愣,「良娣的意思是……」她在東宮,怎麼嫁人?她捉摸不透唐蕊的意思。
唐蕊輕笑,「我的意思,往後妳自然就曉得了。」
錦瑟疑惑不解,這時巧香已經提著八哥興沖沖的跑過來。
八哥一來,眾人的心思立即轉到了鳥兒身上。
巧香和錦瑟興致勃勃的趴在桌上看八哥,就連走廊裡搬花的小太監也湊過來看,那八哥是民間進貢上來的,已經學了幾句話了,異常的古靈精怪。
「良娣,良娣……」兩隻八哥在籠子裡蹦躂,其中一隻乖嘴乖舌的叫起來。
「哈哈……」眾人一陣哄笑,「牠真會說話,真會說話!」
「你還會說什麼?」巧香樂滋滋的問八哥。
「好醜,好醜!」八哥尖尖嘴巴對著她蹦躂,氣得巧香幾乎跳起來。
其他人哄然大笑。
「看什麼笑得如此開心?」
清亮琅琅如珠玉相擊般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眾人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個忙著轉身行禮,一時沒湊開,頭撞頭腳撞腳的,最後呼啦啦的都跪在了地上。
「見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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