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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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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51502

《宮鬥不如寵妻》卷二

  • 出版日期:2018/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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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愛的女人從東宮掌事升格為他的太子良娣,
這樣還不夠,他早已決定未來的太子妃也只能是她,
而愛慕他的表妹仗著有皇后撐腰,硬是使計賴在東宮不走,
剛好讓她趁機練練膽量和手段,反正有他這位太子給她撐腰,不怕,
他瞧她做得很好,表妹嫌棄飯食不優,她直接讓下人收走,不吃拉倒,
表妹故意誣陷東宮下人偷鐲子,呵,她早就布了眼線查清實情,
順道教訓了表妹的家奴一頓,不過表妹要離開前居然想拐她喝毒酒,
哼,那他可不會姑息,加倍奉還是必須的,直接斷了表妹要嫁給他的妄想!
只不過他這方的桃花斬乾淨了,她那方的桃花開得才正旺,
她那太醫表哥對她念念不忘,趁他不在時來找她,
她不過是去遊湖,居然也能讓郡主的表弟對她一見鍾情,
這個少年將軍還仗著武藝高強,翻過東宮高牆找她訴衷情,
不要緊,這些個小角色他都不放在眼裡,簡簡單單就能讓他們安分,
可是有個人他就鬥不過了,她的祖母身子不好,她派人遞個話就回娘家住去了,
他只能自己吃飯、自己洗澡,自己睡覺,良娣啊,再不回來給本太子愛的抱抱,
本太子沒力氣對付想插手朝堂的「壞人」啊!
葉東籬,八零後生人,
自由散漫的射手座女子,荊楚人士。
有點懶,有點饞,還有點愛做夢。
理工科畢業,本職工作同外語相關。
喜歡讀書,古今中外來者不拒,上學時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泡圖書館,
畢業後回顧一番,發現大學裡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竟是啃完了圖書館所有的小說。
愛好旅行,閒暇時漫遊四方,宜然自得,
尤其喜歡名勝古蹟,走在小橋流水的古街上,彷彿穿越時空般奇妙。
尤其愛寫古代文,對於古代文的偏愛,
現在想想,大約源於從小對金庸小說的酷愛,
女漢子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仗劍江湖的武俠夢哩。
浮生若夢,夢若人生,寫文就是織夢,願意做一個造夢師,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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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皇后的盤算
傍晚時便到了皇覺寺山下,寺廟依山而建,飛揚斗拱於半山之上,朱牆碧瓦分外漂亮。
坐著小轎上山徑,直入了寺廟。住持得知是太子前來,急忙出來迎接。
黃昏景色好,司徒玨帶了唐蕊一起在主殿禮佛上香,在寺裡逛了逛,便在住持安排的禪房裡用膳。
司徒玨坐在蒲團上,唐蕊坐他對面,可憐田廣只能立在一旁。
唐蕊瞧著送上來的素齋的確做得精緻,她原先在太后身邊照顧,大約也知道些菜名,便指著桌上的素齋道:「這是素燒鵝、素三鮮、錦祥雲托,這裡是四喜齋、松白玉、釀糖藕……」
司徒玨輕笑道:「妳倒知道得清楚。」
田廣在一旁添嘴,「看著雖素,卻香得引人饞嘴呢!」說罷,他還舔了舔嘴唇。
唐蕊笑道:「舍人怕是餓了,我方才聽著什麼咕咕響呢。」
「那可不,掌事和殿下都是坐轎子上來的,可憐我爬上來的喲,那可不肚子早空了。」不只空著,還要站著看他們兩人吃,多心酸啊!
司徒玨揮揮手。「去吧!省得在此囉唆。」
田廣大喜,一面退下一面說:「小的也不想在這裡討嫌呢,這就走啦!」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唐蕊曉得隔壁也備著素齋給他們這些下人吃,他就等著殿下這句話了。
「嚐一嚐。」司徒玨夾了菜到她碗中。
唐蕊嚐了嚐,味道果然鮮美,還多了幾分清香,她不由得讚道:「果然好手藝。」出來逛一逛,山風清新,無論是心情還是胃口都好了許多。
司徒玨看她吃得香甜,唇角微翹,自己嚐了點釀糖藕,也覺得滋味不錯,他道:「倘若孤不是太子,就同妳一起如同平常夫妻一樣,早上起床讀書、務農,午間做飯、休息,晚間吃吃素菜,看看風景,也是不錯的。」
唐蕊聽得心中一動,抬眼看他,只見他雙目如墨的瞅著自己,輕聲道:「殿下說的沒錯,不過殿下必定是殿下,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
他一笑,戲謔的問道:「若是我只是一個庶人,妳還願意同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生孩子嗎?」
唐蕊臉上一紅,這話又不知道拐到哪裡去了,也沒半點正形,她拿筷子夾了菜到他碗中,「我只知道,殿下現在應該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那可不。」他搖搖手中的筷子,「我得聽到個答案,否則我可吃不下。這朝堂風雲詭譎,倘若有朝一日這太子做不成,回鄉時連個娘子都拐不到,豈不是太虧?」
唐蕊哭笑不得,就他還回鄉呢,他的家鄉可不就在京城這皇宮裡。
她無可奈何,忍著羞澀低聲道:「殿下儘管放心,不管將來是太子還是庶人,便是在路邊乞討,我也在你身邊做個乞丐婆。」
司徒玨先是一怔,隨即有些嫌棄地道:「乞丐婆也忒髒了些。」
唐蕊有些無語。
飯畢,有人收拾了碗筷下去,禪房位於半山腰,打開窗扇,涼爽的山風徐徐吹來,人不像是在人間,倒像是在天上。
唐蕊立在窗扇前看那翠綠的山巒起伏,莽莽蒼蒼,倒覺得心胸都開闊了,洗滌了心中的一股濁氣。
「美景怎可一人獨賞?」
她聽到司徒玨在耳後說著,他的雙手已經從後面攬著她的纖細腰肢,身子緊貼著她,將她環在身前。
她靜靜地依偎著他,感受著清風拂面,前有無限風景,後有溫暖依靠,此刻,她只覺得心安。
他亦抬頭看向遠處山巒,心道,便是外頭刀劍相加冰霜凜冽,此處有她,足矣。
一時靜默,只聽得山林間鳥鳴清脆,該是倦鳥歸巢的時候,除卻鳥聲,唯有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她聽他在耳畔輕道:「歲月靜好,只望生生歡顏。」
 
隔日是趙皇后的壽辰,往年倒也算是熱鬧,今年她有些意興闌珊,同太子鬧翻,到現在太子也沒前來賠罪,叫她心裡不安,若今日太子還是不來,她就得好好考慮考慮後頭該怎麼辦,趙家該怎麼辦。
沈清韻替皇后選了富麗喜慶的繡鳳紋百福腰帶,捧到她的跟前,卻瞧著皇后臉色不好,陪笑道:「娘娘今兒戴這件百福腰帶吧,彩頭好,吉祥如意呢。今兒一早妙言姑娘便進宮了,說要給娘娘一個驚喜呢。」
趙皇后勉強彎起一絲笑意,眼底卻也沒見多少神采。沈清韻看她這樣也不敢多言。
這時,婁嬤嬤急急的進來稟道:「娘娘,這下真出大事了!」
趙皇后眉尖一蹙,問:「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本宮在宮中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值得這般鬧嚷?」
婁嬤嬤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道:「太子在大理寺審案子,說要提審康郡王,現在大理寺的官差已經去了郡王府了!」
趙皇后驀然站了起來,廣袖一下子帶翻了紫檀几上的茶杯,旁邊的小宮女急忙上前收拾。
「妳說什麼?」趙皇后滿臉驚詫,「真的?」
婁嬤嬤連忙道:「哪還有假!是外頭咱們的人傳進來的消息,奴婢跟出宮的太監也打聽過了,確有其事。您瞧瞧這事情鬧的……」她連連搓手。
「妳急什麼?」趙皇后突然笑了,立在窗邊看著宮院裡頭的石榴花,入了夏,那花兒開得越發鮮豔了,「本宮倒是沒想到太子還有這樣的氣性,身子剛好,脾氣倒是越發的大了。先是不將我這母后看在眼裡,如今又要提審他兄弟。到底是骨肉親兄弟,本宮倒是想知道,陛下聽到這消息該是怎麼想。」
婁嬤嬤聽著皇后娘娘這口氣是對太子頗為不滿,但畢竟是太子,是趙家未來的倚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能不關心。
「可說了是什麼罪名?」趙皇后轉頭看她。
婁嬤嬤忙湊到她跟前,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幾句。
沈清韻在一旁十分好奇,豎著耳朵聽,聽到逼和女兩字,心裡大吃了一驚。
趙皇后聽罷愣了一愣,不由得臉色微變。「這罪名……關係到皇家的顏面,若是真的成立,怕那康郡王吃不了兜著走。」
她沉默的望著樹梢上的石榴花,初夏的陽光如碎金般灑在紅豔花朵上,似乎昨晚下了小雨,映得花兒上的水珠晶瑩剔透。
良久,她嘆了一聲,「兒大不由娘啊!」
這麼大的事,太子竟都沒知會她一聲。那康郡王勾結信郡王在朝中亦是經營良久,勢力不可小覷,兩兄弟若真要鬥起來,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娘娘,東宮的舍人來送賀禮了!」外頭女官稟道。
趙皇后一愣,道:「傳。」
田廣打前,後面跟著兩個大太監抬著一個碩大的紅豔禮盒。
到了玉階前,他一骨碌跪下,叩頭道:「娘娘千歲千千歲,小的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送上賀禮,祝願娘娘松鶴延年,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趙皇后打量著下頭跪著的田廣,這小子的確是太子身邊的心腹小廝,打小伺候著太子長大的。
她手指輕敲几面,不動聲色的問:「玨兒怎地不過來,而是叫你過來給本宮拜壽?」
田廣聽著這話,辨不出喜怒,連忙解釋道:「殿下本是要來的,可是被大理寺的事情困著,正審著案子,這案子關係到皇家的顏面,因此不敢怠慢。殿下說了,娘娘壽辰是大事,耽誤不得。小的先來送禮,今日太子晚間得空便親自過來給娘娘祝賀。」
趙皇后臉色稍有緩和,「你起來吧,太子也算有心。」她瞧著那大禮盒,也不曉得裡頭裝的是什麼。「他送的什麼呀?」
田廣連忙爬起來,叫太監開了盒子,只見盒中之物流光溢彩,喜慶可人,正是一座高大的紅珊瑚觀音坐像,真是寶相尊嚴。
趙皇后一喜,扶著婁嬤嬤的手下了玉階,到了這珊瑚跟前,輕輕撫摸,只覺得在初夏天氣,這珊瑚卻清涼沁膚,光滑油亮,雕工精緻,最難得的是,哪裡去找這麼一大塊珊瑚呢?她近兩年開始禮佛,最愛這些佛像觀音之類的東西,覺得吉祥。
田廣看她高興,忙道:「稟娘娘,這珊瑚是殿下上個月就開始到處尋找的,您可不知道,殿下親自四處去看,花了整一個月的時間,直到今兒才總算找到滿意的。殿下說了,只要娘娘喜歡,費多大力氣都不在乎的。」
婁嬤嬤在一旁捂嘴笑道:「太子用你這樣的人,也是用對了,瞧著這嘴可真是伶俐。」
田廣摸著頭嘿嘿的笑。
趙皇后臉上露出笑意,滿意的說:「後殿正缺這麼一座觀音,正好擺在那兒。本宮瞧著是太子送的,心裡也高興。」她轉頭又對田廣說:「太子這份心意,本宮曉得了,晚間若是得空,便過來吃個晚膳吧。」
「小的得令。」田廣應了一聲,領著兩名太監又退下了。
趙皇后的心情好了許多。太子嘴上不說,卻用行動表明了一切,光是這份禮物,便送到她心坎上了。這樣的孩子,她覺得不應該是白眼狼。
婁嬤嬤歡喜的說:「這下可好了,正如老奴之前說的,太子殿下只是被女色迷了,哪裡就不孝順了?到底是娘娘膝下長大的,能如此決絕嗎?」
趙皇后笑道:「將這觀音抬到後殿去,好生的供起來。」
按照規矩,每年壽辰陛下會賞賜許多東西,宮裡頭要辦一場家宴。
果然隔一會兒便有太監抬著昭帝賞賜的物品送過來,趙皇后看了一眼便叫人收拾進了殿裡。她冷冷的想著,陛下的心不在這兒,光送東西來有什麼用?
沒多久,御膳房的掌膳便過來問今日宴席情況,趙皇后吩咐一應按照往年的規矩辦。
外間趙妙言捧著一大捧花興匆匆的進來,以鮮花做禮獻給了趙皇后,趙皇后高興的收了。
趙皇后坐在金座上,想到等會兒該有妃嬪過來送禮祝賀,便轉頭問婁嬤嬤,「昨兒個陛下在哪兒?」
婁嬤嬤道:「在唐美人那兒呢。」
這話叫她想起了東宮那個新封了太子良娣的女官,她陰冷的瞇起了眼,道:「唐家如今了不得了,姊妹倆合力蠱惑陛下和太子,一同作妖。本宮就不信,以本宮的勢力,治不了這兩人!」緊接著她又問:「那良娣叫什麼來著?」
婁嬤嬤忙道:「叫唐蕊。」
「對!就是那個名字。好一個凝、蕊,」她眼底放出陰鷙的光,「本宮倒要瞧瞧,這開得正好的花蕊兒、凝露兒,到底能到幾時!」她撚著鮮嫩的花朵兒,片刻,便落了一地的花瓣蕊芯兒。
趙妙言道:「我方才來的時候,看到幾個妃嬪往這裡來呢,該是給姑母拜壽的。」
趙皇后眉梢一挑,淡淡的道:「今日等的就是她們!」
鳳華宮宮門大開,宮中有品階的妃嬪紛紛前來拜壽獻禮。
唐語凝到的時候,瞧著榮升昭儀的沈清芳已經來了,她穿著一身華麗的淡紫色煙羅紗,雲髻高聳,滿身珠翠,清貴逼人,正坐在皇后左手邊笑吟吟的喝茶。
唐語凝瞥了沈昭儀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普通錦衣,心裡彷彿被揪住一般。雖然陛下如今漸漸開始再度寵愛她,可是礙著原先的錯,她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貴人的位置,穿上一件煙羅紗。
沈清芳也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冷意,道:「今兒大夥兒一早便來給皇后娘娘祝壽,唐美人倒是姍姍來遲啊。」
她說這話時特意咬重了「美人」兩個字,聽得唐語凝臉上微紅。她從貴人降到美人,最厭煩人提到這兩個字。
唐語凝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對趙皇后說:「臣妾因準備賀禮來遲,還請娘娘恕罪。」照她從前的脾氣,必定當面頂了沈清芳回去。如今被人教訓了,曉得忍辱負重的要緊。
趙皇后看她如今倒是學乖了,問:「送的什麼?拿過來給本宮看看。」
唐語凝連忙捧著紅色的錦盒送上去,婁嬤嬤接過東西送到了趙皇后跟前,趙皇后打開一看,哂笑了一聲,便闔上了。
沈清韻伺候在趙皇后身旁,看得清楚,捂嘴笑道:「娘娘今兒這金壽桃都收了四、五個了,不過呢,個個都是唐美人這桃子的兩倍大呢。」
話音一落,來賀喜的嬪妃一個個捂嘴笑了起來。
唐語凝聽著那哄笑聲,羞得面紅耳赤。
趙皇后嗔道:「唐家又不是高門,能出得起這小桃子已經是不容易,妳這丫頭這麼說話,叫唐美人以後如何出門見人?」
沈清韻笑道:「是奴婢的不是了。唐美人下次可記住了,別人送桃,妳也送桃,若是要不叫人笑話,那得早早的來,偷偷的來,趁著夜黑風高才好啊。」
她這話音落下,又惹得滿堂眾人哄堂大笑,不但各個嬪妃笑得前仰後合,連侍立在一邊的宮女太監也憋得臉兒扭曲。
唯有唐語凝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她睨了沈清韻一眼,心裡恨得咬牙切齒。這姊妹倆一唱一和,今兒就是不叫她好過。
趙皇后對著沈清韻笑道:「瞧妳這丫頭的促狹勁兒,不過妳這話,倒是叫大家都笑了一場,算妳無罪。唐美人不要擱在心上,在一旁坐著吧。」
唐語凝鬆了一口氣,趕緊要坐下來,可是放眼一看,趙皇后設的座上竟個個有人,這叫她坐哪裡?
婁嬤嬤假惺惺的陪笑道:「沒想到今兒來的人多,宮裡頭的凳子都不夠了,正叫小太監去別殿搬呢,沒搬來前,唐美人還是站著吧。」
唐語凝無奈,只得跟宮女一般找個位置站著。
沈清芳說:「婁嬤嬤不必擔心,那唐美人在宮裡頭關了幾個月,如今好不容易靠著她妹子出了宮,怕是禁足時坐得太多,如今站站也是無妨的。」
唐語凝緊緊攥著雙手,氣得手臂都開始打顫。
沈清芳瞧著她氣成那樣也不敢吭一聲,得意一笑,對皇后道:「娘娘,臣妾覺得今兒外頭的鵪鶉好安靜呢!」
趙皇后笑嗔道:「又胡說,這宮裡頭哪裡來的鵪鶉?」
沈清芳笑著說:「方才還瞧見一隻來,這會兒怕是縮著腦袋躲起來了。」
唐語凝垂著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像鵪鶉那般蠢物,該是宴席上的菜品,妳怕是餓了,待會兒便有紅燒鵪鶉,本宮賞妳!」趙皇后滿臉笑容的說。
沈清芳大喜。「多謝娘娘。」她看了垂頭沉默的唐語凝一眼,心裡得意極了。唐語凝當初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嘲諷奚落、顏面喪盡的一天!只可惜這唐語凝如今變成了慫包,倒叫她少了借題發揮的機會。
趙皇后瞧著唐語凝一再隱忍,被人笑了好幾回不敢吭聲,便也懶得再拿她開刀,瞧著日頭也差不多到了中午,她在後花園設了宴席,招呼來賀壽的妃嬪們一起吃了個午宴。
宴席期間,昭帝過來出現了一下,便匆匆走了。
趙皇后瞧著他那神色,怕也正為了太子跟康郡王的事情在懊惱呢。
宴席過了,午休時趙皇后叫人傳了國舅趙成瑞。
趙成瑞三十多歲年紀,長相老成持重,任正一品右相,身著紫色官服,匆匆而來,道:「娘娘不召微臣,微臣正要求見娘娘呢。」
「那案子怎麼樣了?」
趙成瑞蹙眉道:「太子大理寺提審,康郡王占地又強逼民女已有實證,微臣過來,是想問問娘娘,咱們到底要不要出手?」
皇后跟太子鬧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太子到底還算不算自己人,他亦是猶豫。
趙皇后思索片刻,「若是你此時出手,勝算如何?」
趙成瑞比出一個手勢,「八成把握,郡王倒楣。」
「那還猶豫什麼?」趙皇后道,「如今咱們已無後路,若不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將障礙剷除,下次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這事情,你要辦得乾淨俐落,既要助力太子,又不能做得太明顯,不要讓陛下覺得咱們趙家是在結黨營私。」
趙成瑞立即點頭,「微臣知道了,這就去辦。」他正轉身要走,似乎想起什麼事,回身低聲說道:「妙言年紀不小了,婚事不能再拖。」
趙皇后淡淡一笑,「你放心,此事一了,我就辦妙言的事兒。咱們一家人,我還能虧待了姪女去?」
趙成瑞這才安心的離開。
金座之上,趙皇后握著金玉把手,看著這金碧輝煌的殿堂,她在這宮中待了幾十年,鬥了幾十年,憑著鐵血手腕穩穩坐到如今。於太子、於後宮,她絕不容許有不能掌控的人和事!
正所謂將欲取之,必固予之,她要趁著這機會把妙言塞給太子,既然要他承她的情,自然要先施恩給他。
康郡王倒臺時,正是妙言入東宮之時!而當妙言入了東宮,那小女官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第二十三章 太子緝拿康郡王
「啊啾!」桃花居裡,唐蕊正在澆花,這麼熱的天氣,竟覺得背脊涼颼颼。
「啊啾!」她又打了個噴嚏。
巧香眼珠子一轉,立即道:「這暑天裡打噴嚏,莫不是有人在後面罵掌事?」
唐蕊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淨胡說了。」
今日太子在大理寺一天了,也不見回來,想必案子緊急了,方才她已經派了採買小太監永福去大理寺悄悄的打聽消息,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她剛想到這兒,便聽到桃花居門口有人在高聲道:「掌事!掌事!」
唐蕊立即擱下水壺到了門口,果然是永福回來了,他氣喘吁吁的道:「可不得了了!」
唐蕊蹙眉,道:「你別急,好生說。」
「小的方才去大理寺附近打聽,不少民眾都在外頭圍觀呢,說是太子拿郡王,個個都去看熱鬧去了。去的時候,正在審問,過了一會兒,小的就瞧見太子親自帶了人出來,一打聽,才曉得原來是康郡王拒捕,太子要親自去請人呢!小的就趕緊回來稟告了。」
唐蕊大吃一驚。
巧香急切的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鬧起來,咱們太子殿下傷著了怎麼辦?這康郡王敢拒捕,也太大膽子了吧!」
唐蕊聽這話好笑,康郡王乃是皇上的愛子,在朝中又有權勢,同信郡王聯合起來勢力不容小覷,他若是不拒捕,乖乖的去大理寺認罪,那才不是他的做派。
她很擔心,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恨不得自個兒就在當場。雖然她做不了什麼,但是能夠親眼瞧著,心裡怎麼說也比較踏實。
她急忙跨出了桃花居,道:「巧香、永福,你們陪我去一趟郡王府。」
兩人一聽面面相覷,巧香急忙說道:「掌事怎能不知道,女官宮女在這東宮之中,沒有太子手諭是沒法外出的。」永福是採買太監能外出,但是她們兩個又怎麼出得去?
唐蕊立即道:「無妨,我有法子。」
東宮之中是唐蕊的地盤,她立即叫人備了小轎子,同巧香兩個乘坐,永福步行跟在後頭,一路往外頭去了。
她的轎子才到宮門處,便有一雙利劍架在她的轎子前,鐵甲侍衛兇神惡煞的喝道:「如無手諭,閒雜人等不得出宮!」
那鐵甲和長劍唬得巧香一抖,她慌張的看著唐蕊,「掌事,咱們還是回去吧?」
唐蕊不動聲色地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遞到了外頭,朗聲道:「太子金令!見此令如見太子!本掌事乃奉命出宮辦事!」
侍衛們瞧見那金令,立即嘩啦啦跪了一地,恭敬的齊聲道:「恭送大人出宮!」
永福不可置信的望著那枚金令,這金令可真是不得了的東西,瞧著整日裡威風赫赫的鐵甲侍衛們在他面前跪了一地,他的心情那叫一個好啊!
轎夫扛著轎子繼續前行,唐蕊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巧香羨慕得雙眼圓瞪,湊過來道:「這令牌這麼好使啊?讓奴婢也摸摸唄?」
唐蕊一笑,將東西收回了懷中,「這個可不是妳能摸得的。」
出了宮門,唐蕊悄悄將簾子掀開一道小縫往外頭看,街道上似乎有兵馬調動的情況,如此看來,太子和康郡王這次真是槓起來了。她沒有想到,太子這一刀下去,竟動如此大的干戈,頓時越發擔心。
「快些!」她催促道。
轎夫加快了速度,一行人迅速往康郡王府去了。
 
靠近康郡王府時,已經有不少好事者在圍觀,卻一個個都被鐵甲侍衛攔在了圈外。唐蕊沒法子,只好命轎夫將轎子停在圈外頭,掀開了轎簾子探頭去望。
郡王府府門緊閉,外頭圍了一圈大理寺帶刀官差,周邊又有東宮鐵甲侍衛守著,司徒玨騎馬當先,冷冷的看著那緊閉的金釘朱門。
「康郡王司徒安,犯下侵占民田、強逼民女姦淫致死之大罪,如今孤掌大理寺,特來提審!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司徒安,你可知道,今日你拒捕,將會罪加一等!你若出來乖乖上堂也就罷了,如若不然,孤會令人砸開大門,抓你去大堂之上俯首認罪!」司徒玨高聲喊道,可是等了一會兒,府裡頭半點動靜也沒有,他蹙起眉頭,手一揚,「來人,上大鐵錘!」
差人搬來碩大的鐵錘,咚的一聲砸在朱門上。
這一聲震天動地的響聲,氣得康郡王渾身顫抖。他堂堂皇子,竟叫他如此羞辱,簡直是忍無可忍!
「別砸了!」康郡王在裡頭怒道。
朱門緩緩開啟,一隊黑甲侍衛手持長戟,氣勢洶洶的在門後排成了一排,形成人牆。
康郡王身著寶藍色錦袍立在人牆之後,指著司徒玨喝道:「司徒玨,你太過分了!我堂堂皇子,你憑什麼如囚犯般緝捕我!」
司徒玨冷笑一聲,高聲道:「憑什麼?孤倚仗的是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郡王犯法,難道就能全身而退?」
康郡王怒道:「你掌著大理寺,我若是跟你進了大理寺,還有好果子吃嗎?!屆時,本郡王無論做什麼,黑的白的,不過是你一張嘴罷了,我不去!你若想請我,咱們去父皇跟前評理去!」
司徒玨挑眉道:「荒唐!你是白的,便是白的,是黑的,便是黑的。倘若你是清白的,入大理寺你怕什麼?!」
「我沒怕!司徒玨,你分明是在公報私仇!你不過是覺得本王於你的皇位之路礙眼罷了。今日,本郡王就穩穩的坐在這院中,看你能拿我怎麼樣!」說罷,他竟當真坐到院中的太師椅上,周遭由郡王府最精英的五百府兵守著,他不走,太子能奈他何?
司徒玨眸子微瞇,驀地揮手,「拿下康郡王!」
鐵甲侍衛上前拿人,府兵立即迎了上來擋住了侍衛,劍戟相抵,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哎呀,要打起來了呀!」百姓們議論紛紛。
唐蕊隱約聽到刀槍相碰的鐵器之聲傳來,驚得心兒用力一跳,該不會真的打起來了吧?
局面一度僵持,倘若一聲令下,這郡王府怕是要血流成河,司徒玨這邊的人手亦受創不小,只落得個兩敗俱傷。但是,這案子都未審出個結果,便血洗了郡王府,於理不合,皇上跟前也不好交代,司徒玨知道,康郡王就是依仗著這個,覺得他不敢動手。
驀地,司徒玨拔出長劍,翻身下馬。
人群之中,他身著明黃錦衣持劍而出,俊美臉容猶覆冰雪,鐵甲侍衛自動分開一條道,他一步步向著郡王府邁去。
跨過了高大的門檻,鐵甲侍衛為他讓開了一條路,康郡王府府兵瞧著是太子,握著鐵戟的手顫了顫,還是將鐵戟的矛尖指向了司徒玨。
他鳳眸如冰,逼視著那持戟府兵,冷冷吐出幾個字,「擋本太子者,死!」
司徒玨向前一步,持戟府兵便後退一步,他驀地以劍挑開了長戟,越過了府兵的守衛,來到康郡王眼前。
康郡王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迅速抽出身邊侍衛的長劍,指著他道:「他們不敢傷你,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司徒玨以劍相指,冷笑道:「躲在人群後面的懦夫,你敢跟孤動手嗎?」
康郡王惱怒至極,一劍刺過去,司徒玨迅速閃身,接了他的劍招,兩人竟打了起來。
聽見聲響,百姓又開始議論紛紛,「裡頭真打起來了!」
唐蕊十分著急,連忙下了轎子,擠到人群裡看,可是府門口被侍衛牢牢的把守著,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隱約聽到有刀劍相擊之聲從裡頭傳出來。
「住手—」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匹快馬穿過人群衝到了府門口。
「什麼人?!不得亂闖!」一名鐵甲侍衛攔住了那一人一馬,高聲喝道。
響亮的啪的一聲,長鞭落下,侍衛手裡的長劍匡噹落地。
馬上的人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本郡主奉了父皇手諭,親來傳旨,你也敢攔!」
鐵甲侍衛們定睛一看,那穿著天青色男式錦衣長袍的不是雲陽郡主,還能是誰?
雲陽看到院子裡兩個人果然打起來了,啐了一聲,「兩個兔崽子!」她隨即翻身下馬,順手抽了一名侍衛的長劍,撥開眾人,飛快的以長劍隔開了司徒玨和康郡王,擋在兩人中間,叫道:「別打了!有什麼事到父皇跟前去分辯,堂堂太子和郡王,當著這麼多人打打殺殺,是個什麼意思?!」
她一來,康郡王大鬟了一口氣,他已經頂不住了,他連忙道:「皇姊說的沒錯,去父皇跟前說!黑的白的,不是你太子一個人說了算!」
司徒玨收劍入鞘,冷笑道:「好,孤倒要看看,你在父皇跟前是怎麼個說法!」他一轉身,吩咐道:「將康郡王的所有罪證統統送到陛下跟前去!叫陛下好生的看一看!」
這話聽得康郡王背心一寒。太子發難得太突然,他什麼準備都沒有,幸好朝中還有信郡王,還有朝臣,還有母妃,該會替他打點些事。
聽說皇上出面了,唐蕊這才安下心來,回到東宮去等消息。
 
養心殿上,昭帝的臉色不好,他手裡拿著大理寺遞上來的冊子,看了一遍,氣得砸到了玉階下的康郡王跟前。
康郡王跪在階前涕淚直下,替自己辯解道:「父皇,你千萬不要聽信大理寺的片面之詞,太子掌大理寺,他是存心要陷害兒臣啊!兒臣之所以不去大理寺,就是因為怕入了他的囹圄,便再也出不來了。」
昭帝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太子捏出來的套子,你是無辜清白的?」
康郡王臉色微僵,立即叩頭,「正是如此!求父皇明察!」
司徒玨立在一旁冷笑了一聲,對田廣吩咐道:「去叫大理寺的人送上證供和血書。」
一件件證供送上來,康郡王看得目瞪口呆,有原告許慎所在的許家村村民的手指印,還有許慎的血書。當提了許慎到場時,他當前哭喊冤枉,在階前磕得頭破血流。
昭帝看著那血書,手微微顫抖,眼眸如冰一般望著康郡王,「為了建造一個別院,侵占百畝良田?為了一己私慾,強姦民女,這就是你說的冤枉?你堂堂郡王,把皇家的臉面頭丟盡了!」
康郡王怎麼也沒想到太子竟會弄出這樣的證據,如今鐵證如山,不容他抵賴,他立即叩頭,哭求道:「兒臣年幼無知,一時糊塗,求父皇饒恕!」
司徒玨涼涼的道:「倘若這樣的罪也能饒恕,那康郡王將來做什麼是不能饒恕的?」
康郡王的母親榮妃和支持康郡王的大臣紛紛聞訊而來,趕進了殿內,至於信郡王只敢躲在外頭,讓人打聽裡頭的情況。
榮妃上前求道:「安兒只是一時糊塗,占了幾畝地,占了個女子。但凡貴族子弟,哪幾個不做幾樁糊塗事,何況安兒還是皇子,可是有些人卻別有居心,小題大作,本是能大事化小的事情,偏偏要弄得滿西京的人都知道,不知道這人到底居心何在!」她怨恨的眸光落在司徒玨身上。
幾個老臣也跪地懇求道:「求陛下饒了康郡王,郡王爺年紀還小,正是血氣方剛之時,那農田還給那些農民便是,至於那女子,好生補償銀子給她家人就罷了。倘若因為一個小小的事鬧大斷了皇子的前程,也壞了皇家尊嚴,得不償失。」
昭帝但凡是個糊塗皇帝,聽著這些話也便罷了,偏偏他還不算糊塗得緊,且好著幾分面子,倘若這事情一開始沒鬧開也就罷了,如今鬧得西京街知巷聞,不處置康郡王,叫天下人怎麼想他這個皇帝?
他正思索著如何處置這樁事,又有人跪在了臺階下,正是言官吉鳳,他怒道:「吉鳳,你不必替郡王求情了,這次斷然是不饒的!」
吉鳳雙手捧著一本摺子,正色道:「陛下,微臣不是來替郡王求情的,微臣今日收到了密告之信,特地來向陛下稟告。」
「這個時候還遞什麼摺子!」昭帝氣惱的揉著額角。
「陛下看了就知道了。」吉鳳遞上了摺子。
當昭帝看過那摺子,頓時雙目圓瞪,「可有證物?」
吉鳳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雙手奉到了昭帝跟前。
昭帝一看,登時氣得差點吐血,他緩緩的對康郡王笑道:「這是朕在你十六歲生辰時賜給你的玉帶啊,如今怎麼又回到了朕的手裡?」
康郡王一看到那玉帶,頓時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昭帝驀地抓了御案上的硯臺丟出去,咚的一下砸在康郡王的額角,登時血流如注。
「混帳東西!朕不想再看到你!罰你去皇陵守陵,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回宮!」
昭帝起身要走,榮妃哭著追上去抓住他的袖子,「陛下,陛下,這到底是為何啊,罰得這樣重……」
昭帝用力一甩手,狠狠推開她,「問妳的好兒子去!」他頓了頓,回頭看了司徒玨一眼,道:「你這事兒,辦得對,也不對,你也要受罰,朕罰你抄家訓一百遍,七日內交上來!」
看到癱軟在地的康郡王,司徒玨的嘴角揚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門外,信郡王嚇得雙腿顫抖猶如篩糠。他不敢相信這次的事情會鬧得這樣大!
殿內,身著明黃繡九蟒錦衣的少年走出,少年睨了他一眼,信郡王一抖,只覺得背心一股兒寒氣直冒。
「原來躲在這兒,怎麼不去替你的好兄弟求求情?」司徒玨譏諷道。
信郡王伸出手指,顫顫的指著他,「到底是兄弟,你……你太狠了……」說罷,他飛快的轉身拔腿就跑。
兄弟?司徒玨覺得諷刺極了,天底下可有成日裡算計手足的兄弟?
他只是找了康郡王殺人佔地的證據,想打垮康、信兩位郡王的聯盟罷了,倒沒想過讓康郡王苦哈哈的去守陵,那封讓昭帝震怒的摺子還有那條玉帶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底疑惑,要找到這個答案,恐怕還是要往鳳華宮去一趟。
這時,趙皇后已經在等著他了。
宮中,已經備了豐盛的晚膳。司徒玨入宮後,微笑恭喜道:「兒臣來遲,請母后恕罪!兒臣恭祝母后吉祥如意、松鶴延年。」
趙皇后微笑著叫他坐了,他來了,她便寬心,藉著這次的事兒,也算是母子的一次和解。
席間,司徒玨問起了那條玉帶。
趙皇后笑道:「你可知道你父皇最忌諱什麼?天下男人最忌諱什麼?」
司徒玨難掩詫異,「母后是說……」
「沒錯,那玉帶便是康郡王淫亂後宮的證據,這件事兒可不是本宮冤枉他,這玉帶,本宮可一直留著呢!」趙皇后笑吟吟的夾了一塊肉脯放到他的碗裡。
司徒玨卻覺得那笑容分外的陰森。言官的密信自然是趙皇后的人送上的,但後宮豈是一般成年皇子容易進的?康郡王到底是主動的還是被人設計的,很難說,不過他也是自作孽,誰叫他生性好色,膽子大到敢動後宮的女子,只是回想起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眼前這個模樣高貴的女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著實讓人心驚。
趙皇后揚起下巴,冷笑道:「我兒的帝王之路,豈容絆腳之石?」
司徒玨看著碗中的肉脯,夾起來緩緩送入口中。
趙皇后在一旁看著,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好酒美人勾心醉
唐蕊在東宮擔心了一日,也不曉得宮裡頭是什麼情況。
直到月上柳梢,也不見司徒玨回來,她正要去膳房看看熱在爐子上的湯,聽到外頭有人聲,小宮女來報告,說太子回來了。
唐蕊大喜,立即往大門那兒走,就見司徒玨大跨步走了過來。
「殿下……」她滿眼的擔心。
司徒玨帶著幾分疲倦,握著她的手,溫聲道:「擔心什麼,孤不是回來了嗎?」
唐蕊忍住激動和欣喜,點了點頭。
「殿下可吃過了?」
「吃倒是吃了,卻吃得食不知味,妳如此問,是還有吃的?」
唐蕊笑道:「不如我親自去做幾個小菜,讓殿下吃點熱騰騰的?」
他的指腹撫過她的臉頰,戲謔的道:「如此甚好,美人美食美酒。」
唐蕊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才辦了正經事又開始鬧了。
桃花居中有小廚房,唐蕊叫人端了燉好的雞湯送上來,親自入廚炒了幾樣小菜。
司徒玨坐在院中,這院中薰著香,驅除了蚊蟻,抬頭看那棵桃樹,春日滿樹桃花,如今已經變做了翠綠如蓋。
清風明月,他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唯有這小院,關起門來,真的是清清靜靜,舒舒服服。
唐蕊還記得當初在碧落宮時他的口味,再加上晚上不宜吃得太重口味,她便揀了些時鮮的食材做了幾樣清新可口的小菜,有竹筍拌黃瓜、菱角藕丁、鮮蘑青菜、蝦仁雞蛋羹。
當她端著菜出來時,卻看到司徒玨靠在桌邊支著額頭,像是睡著了。
她擱下了菜,才做好的菜若是不吃豈不是可惜,何況他方才說晚膳沒吃好,現在吃點才好睡覺呢。
她靠近,低下頭想仔細瞧瞧他是不是睡得沉了,只見他濃黑的眉斜飛,鳳眸合著烏黑的睫毛垂下,倒是顯得分外濃密。
是真疲憊了吧?白日裡那麼多事呢……
唐蕊正猶豫著該怎麼辦之際,一隻手驀地將她一下子攬了過去,嚇得她忍不住驚叫一聲。
「哈哈……」男人將她抱在身前大笑起來。
她被緊緊鎖在他懷中,耳朵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胸腔起伏。她惱極了,這又是在誆她呢?她惱火的掄起粉拳捶向他肩頭。
另一道低呼聲傳來,唐蕊轉頭看去,只見巧香手裡提著酒瓶子往後跌了一步,想來是被這副情景給驚著了。
唐蕊羞惱道:「放開我,叫人看見算什麼回事?」
司徒玨這才緩緩放開了她,嘴角仍留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巧香是來送酒的,太子爺這突然一下子真是將她嚇了一大跳,可是瞧著太子爺對待掌事這股親近,她又不禁在心裡羨慕得緊。但凡入了東宮的女子,哪個不想有太子爺的寵愛,何況太子爺長得這麼好看,可是就如錦瑟上次所做的事情一樣,太子爺的寵愛可不是哪個都有命享的,除了掌事,太子爺在別的女子跟前,那股子寒氣能凍死人。若不是她有幸跟在掌事身邊,也萬萬不敢想像尊貴清高的太子爺也有這樣頑皮的時候。
巧香趕緊回過神來,將酒擱上。
唐蕊的雙頰仍帶著淡淡的緋紅,但力持鎮定的道:「這裡無事了,妳可以回房歇息。」
巧香連忙道:「奴婢曉得,絕不會再出現了。」說罷,匆匆退下。
唐蕊哭笑不得,瞋了司徒玨一眼,「都是你,瞧你這弄的,好像咱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不就是吃頓飯嗎,叫整個東宮的人怎麼想她?
司徒玨絲毫不理會她的這些話,拉著她的手坐下,看著滿桌子可口的小菜,頓感胃口大開。
「什麼酒?」他打開了酒塞子聞了聞。
唐蕊回道:「是桃花釀。」
「哦?」司徒玨大感興趣,「怎麼做的?就是頭頂上這棵桃花樹?」
「可不是嘛,而且做起來也簡單,桃花、冰糖加上好的糯米酒,三個月時間便可以釀成。三月時桃花開得好,我就想著若是這一地桃花都被泥水髒了可惜,便收了花瓣釀了酒,這個時候才是第一次開封呢。」
司徒玨細細一聞,果然醺醺然有桃花的香氣,倒了一杯,啜飲一口,不由得讚道:「好酒!」
唐蕊怕他光顧著喝酒,便夾了小菜到他的碗裡,「這是時新的菱角,鮮嫩得很,正好下酒。」
司徒玨嚐了菱角,果然清嫩脆甜。
唐蕊陪著他喝了幾杯,這酒酒勁不算大,不過她酒量不算好,沒多久便有些微醺。
喝了酒,司徒玨興致來了,道:「有好酒好菜,怎麼能沒好舞?」
唐蕊酒氣上頭覺得乏力,聽他這話,不免吃了一驚,「殿下要哪個跳舞?」
她最不擅長的就是跳舞,往日在唐府裡,也有教舞的女師,嫡姊唐語凝能歌善舞,可她就是沒這個天分,學出來也不像。
司徒玨一笑,鳳眸微瞇,「孤來跳。」
唐蕊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定然是醉了吧,畢竟她可從未見過他跳舞。
司徒玨脫去了杏黃外袍,身著素白錦衣,拿起擱在桌邊的佩劍,拔劍而出,只聽得寶劍如龍吟之聲,振振而響。
男人揮劍,素衣而舞,矯若游龍,翩若驚鴻,著劍如冷霜,看得人眼花繚亂。
只聽他清聲吟道:「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唐蕊瞧著,只見他那劍越舞越疾,劍影人影都已經分不清。她驚詫於他的劍術,在碧落宮時他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也未曾見過如此精深的劍術,而那劍光之中隱隱風雷之色,彷彿塞外邊關風雪呼嘯一般。
她驀地想起,是啊,他出宮之後,三年塞外軍旅生涯,自那時起,自然是生死場上走過多少次,才練成這樣的劍術。
收劍時,他烏黑的深眸凝望著她,向她伸出手,「蕊兒,過來。」
唐蕊緩緩走了過去,他驀地將她摟在胸前,低聲道:「邊關三年,唯有殺戮,才填得滿這內心的空洞。曾經,這雙手沾滿了鮮血,重來一回,孤又要劈開一道血路。孤,如今已經成了這樣的人,妳可會害怕?」
唐蕊伏在他懷中良久,想起他在邊關定然過得很苦,只覺得一陣心疼,眼角的淚意沾濕了他的衣裳,道:「我喜歡殿下,無關殿下做過什麼事,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喜歡的殿下,只是眼前的這個人罷了。」他做得對也好,做得錯也罷,重來一回,她不希罕這性命,只在乎同他在一起的時光。
「倘若在外人看來,孤是個冷血無情、六親不認之人呢?」他這次拿康郡王開刀,怕是之後朝中便會有這樣的言語出來了。
前世便是康、信兩郡王聯手把持朝政,他剛出碧落宮便被派到邊塞,他猶記得清楚,他大敗了蠻夷申請內調,那摺子立即便被朝堂駁回了;再後來軍餉不足,後勤不濟,害得他受了多少苦。邊關三年的苦難,都拜那兩位所賜,甚至後來歸途被襲,怕是也少不了那兩位的手段。這一次,倘若他不先發制人,難道坐等人來收拾他嗎?
只是這種種鐵血手段,他擔心蕊兒會怕,會覺得他變了,再也不是從前碧落宮中那個清清白白的如玉少年。
然而她卻幽幽的回道:「倘若殿下真要闢開一條血路,蕊兒就站在殿下的身邊,幫著殿下拔去這道路上的荊棘。」
她那堅定的語氣叫他心中一動,他低頭,揉著她的髮,這樣單純善良的小蕊兒,卻揚言要幫他拔去道路上的荊棘呢,他不由得輕輕的笑了。
「妳看著便罷,最要緊的是幫著孤多生幾個孩子,開枝散葉,到時候滿皇宮都是孤的兒子女兒,這大祈朝怕不是就這麼給妳占了,那些荊棘算得什麼?」
唐蕊一聽這話,惱得又要捶他,才說幾句話又不正經。
他低頭在她耳邊悄聲問:「上次的傷好了嗎?」
上次礙著唐蕊是初次,他特地給她休養的時間,不過他食髓知味,如今溫軟可愛的人兒在懷中,哪能不心動?
唐蕊有些畏縮,這還沒正式成親呢,萬一要真是在這個時間裡頭弄出個孩子來,往後別人提起來可不是羞死人?
她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他卻不放,丟了長劍,雙手將她緊緊的抱著。
「沒呢,沒好。」她慌張的說。
「沒好?幾日了?」他疑惑的蹙眉,旋即微笑,「那讓孤看看好沒好!」
唐蕊滿臉滾燙,氣得打他,「哪有你這麼說話的?我都說了沒好就是沒好!」
她這聲音大了,叫司徒玨覺得好笑。「沒好就沒好,孤不看就是。只是妳這聲音這麼大,那屋裡頭還有小丫頭呢,明日一早她肯定要問妳到底是哪裡沒好,看妳怎麼回答。」
唐蕊趕緊朝巧香那屋望了一眼,見屋裡燭光已經熄滅,她知道巧香素來睡覺很沉,叫都叫不醒的,可見眼前這人又在捉弄她了。
她氣得咬牙切齒,恨恨的瞪著他。
司徒玨低頭看著她,只是笑,笑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驀地,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剛開始輕輕淺淺的,接著用了力,吸吮著她柔嫩的唇,大手緊緊扣住了她的腰貼著自己。
唐蕊被他吻得渾身發熱,雙腿發軟,只能攀在他身上。
吻了好半晌,司徒玨才放開了她,低笑道:「孤還要沐浴呢。」
不知怎地,她總覺得他這笑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這種不好的預感讓她轉身就想走,卻被他拉著手,十分理直氣壯的說:「孤要沐浴,妳是掌事,若是不好生伺候著,一定治妳個怠忽職守之罪。」
沐浴之地在寢殿之中,同司徒玨臥房相連的便是浴池。如今入了夏,他的臥房換到了清涼閣,清涼閣旁邊有個更大的天然溫水池,氣溫適宜,周遭綠樹環繞、怪石矗立,乃是天然的沐浴場所,四面用高牆圍起來,除了司徒玨和伺候他沐浴的人,一般人不會到這裡。
唐蕊被司徒玨拉到了這裡,看他是真的要沐浴,再加上天色確實已晚了,也該是休息的時候,她也顧不得羞,趕緊替他準備寢衣。
她跪在水池邊試了試水溫,這溫度比室溫略高一點,這個時候沐浴還是很好的,何況是活水,最是乾淨。
「殿下,可以沐浴了。」
她話音落下,身後沒有人回答,她不解的轉過頭,卻看到身後一個光溜溜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嚇得她差點掉進水池裡。
這浴池的四面都掛著琉璃燈,雖照得不十分明亮,卻也看得清楚。
她吞了一口唾沫,心裡鑑定了一句—此人之厚顏無恥越發露骨了。
「殿下……沐浴吧。」她顫顫的吐出這句話,盡量垂眼不去看那「活色生香」的畫面。
司徒玨倒是不以為意,戲謔的道:「天地生人,生來也是這麼赤條條,妳害羞什麼?妳若想看,孤也不怪妳。」
唐蕊無語,她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厚成這樣的。
「殿下乃將來的天子,豈能同一般人相提並論,禮義廉恥也該還是要的。」她委婉的提醒道。
司徒玨嘿嘿一笑,踏著石階徑直下了水池,一如往常,他坐在石階上,道:「擦背。」
唐蕊跪在池邊替他擦背,只是擦著擦著,不知為何腦海中卻浮現上次兩個人翻雲覆雨的情形,她擺擺頭,盡量不去想,可是臉頰卻忍不住越來越熱燙。
她想起那感覺,雖然初有不適,但是後來……
他很強健,也很「厲害」……
她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恥,更加用力的擦他的後背。
司徒玨此時無聊的用手拍打著水花,心想,色誘無效啊,這丫頭真是顆小石頭,怎麼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爬上他的床呢?
 
沐浴完,從水池裡起來,唐蕊轉過身去,將巾子丟給他,叫他自己擦去,便去取了寢袍來替他披上。
她入了房裡去鋪床,那人斜倚在紫檀木几邊挑眉瞅著她。
「殿下該歇下了,我也回去了。」她轉身便要走。
「等等。」他這一喚,讓唐蕊的心猛地一跳,她轉頭看他,只見他上了床榻,衣襟半敞,露出半邊光潔的胸膛,墨眉微挑,眼燦如星,對她勾勾手指,「過來。」
唐蕊立定了腳跟,臉上微紅,咬著唇想,她才不上他的當呢!
「如今時候晚了,殿下還有何事?今晚安睡,明日還要早起理事呢。」她硬著頭皮道。
「孤暫且睡不著,不如妳來給孤講個故事。」他慵懶的嗓音隱隱帶著幾分曖昧。
唐蕊實在無奈,他又不是個孩子,睡覺前還要聽故事,但他是太子啊,他的命令她不得違抗,只好問道:「殿下要聽什麼故事?」
司徒玨不滿的道:「妳站那麼遠做什麼,怕孤吃了你不成?越發的不聽話了。過來,近一點才能聽得清楚。」
她只得來到床前,再問一次,「想聽什麼故事?」
「講講妳小時候的故事吧。」他雙手枕著頭,姿態舒懶。
唐蕊想了想,卻沒想出什麼值得一提的有趣故事。
這會兒司徒玨又有意見了,「孤躺著,妳站著,這讓孤很不安。」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痞痞一笑,「妳也躺著,咱們平躺著,拉了這床帷,省得有風著了涼。」
唐蕊臉上一燙,猶豫著沒有動作,他不耐煩再等她,一手拉她坐下來,她不得已,只好脫了鞋襪也躺到床上,拉下絲質的床帷,但這初夏季節哪有什麼風,有風也是涼爽的風,難道不比這悶熱好嗎?不過算了,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兩個人並肩躺著,他問:「還沒想到什麼故事嗎?妳小時候過得這般無趣?」
唐蕊不服氣的道:「我小時候可厲害了!」
「哦?」他斜眼看她,只見她氣呼呼的鼓著白底透紅的小臉,顯然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怎麼個厲害法?」
「我小時候會上樹,會捉蟬。」
司徒玨倒是叫她這話提起了興趣,「就憑妳?」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小丫頭的模樣,那樣的個頭居然會爬樹?
「殿下可是小看我了。夏天的時候祖母帶著我睡午覺,知了叫得吵了,我便偷偷爬起來,到了院子裡的大槐樹下頭,不知怎地就能爬上去了,到了樹上瞧到了那蟬兒,伸手去捉便到手了,當時真是開心!」
看她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分孩子氣,司徒玨瞧著有趣。
「那妳是怎麼上的樹?什麼叫不知怎地就爬上去了?妳若是不說清楚妳是怎麼上的樹,我可不信妳一個小丫頭爬得上去。」
唐蕊怕他不信,忙道:「就那麼著,先兩隻手抱著,然後兩隻腳繞上去……」
他故意順著她的話做,兩隻手抱著她,兩隻腳繞了上去,「這樣?」
看到他俊美的臉貼了過來,她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努力保持一點距離,「我……我又不是樹!」
司徒玨看她這樣,忍不住噗哧的笑了,「蠢丫頭,跟樹疙瘩也差不了多少。」
唐蕊這下可真氣了,「殿下不許叫我蠢丫頭,我哪裡就蠢了?」她素來覺得自己還挺聰明的。
他貼近她的臉,在她臉蛋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都被騙到床上來了,還在說上樹的事兒,妳說蠢不蠢?」
她的臉燙得跟火燒似的,偏生天氣悶熱,他這麼手腳一抱,她只覺得渾身出了一身薄薄的汗,連身上的絲綢衣衫都打濕了。
「殿下這樣不覺得熱嗎?」她動了動身子。
「熱嗎?」隨即他恍然道:「無妨,脫了衣服就不熱了。」
他身上也就穿了一件衣衫,脫了豈不是光了?
唐蕊不敢看,可是那人的手卻在扯她的衣裳。敢情他不是要脫自己的,而是要脫她的?
她覺得這樣不行,若是再這樣下去,又要入了他的套了,她驀地坐起來,紅著臉說:「殿下,我還是回去了,明日叫人看見了可不好。」
司徒玨好笑的再次將她扯回懷中,一隻大手已經抽掉了她的腰帶,薄薄夏衫大開,露出玲瓏的曲線,他眸光幽深的望著那漸漸豐滿的部位,啞聲道:「在他們嘴裡,怕是孩子都有了,孤都不怕,妳怕什麼?」說完,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手不安分的向柔軟之處探了過去。
她急忙伸出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道:「殿下大騙子,明明說好聽故事的!」
他的唇順著她素白如玉的脖頸一路往下,敷衍的道:「孤現在雖然忙得很,不過還是可以抽出一隻耳朵聽妳的故事。妳繼續說,還有哪些趣事?」
口裡說著,手指卻一路點火,所過之處讓她如同火燒一般,腦袋彷彿漿糊一般,哪裡還講得出來半個字,到最後,便被「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替代了。
床楞咯吱咯吱的發出響聲,窗外絲蘭開得正好,香氣氤氳浮動,絲絲轉入帳中。
她猶如一朵素白的花兒,在他手下綻放。明知道他故意設了個套,卻也不由自主的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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