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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9802

《閨秀多謀》卷二

  • 作者玲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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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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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茗知道賈家姑娘不太聰明,但也太笨了吧,
也不想想連她們爹娘都栽在她手上,她們還來找她的碴,
先是教唆婆子包圍想毒打她不成,後又向長輩告狀想扳倒她,
聰明的她早安排好救兵全身而退,而敵人遭重懲,囚禁善園虛度年華,
可她才得意一下下,危機又接二連三的找上她——
有人慫恿好色信義郡王強行占有她,她使出三寸不爛之舌才保住名節,
婁側妃的侄女命喪於浣花河裡,她莫名成了頭號嫌疑犯,險些被關,
雖然她沒錢財也沒有權勢,但幸好她認識雍王世子趙戈,
而且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他知道她遇到大麻煩,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這件棘手的命案果然很快了結,找到凶手,還她清白。
見五姊姊定了親事,她和趙戈的未來卻是困難重重,
一,兩人身分天差地別,她是庶女,他卻是皇上看重的世子爺,
二,聽說圖羅的玉翎公主心儀他,皇上有意讓他娶公主,
他真的能抵抗一切壓力,只娶她一人為妻嗎?
玲瓏,生長於北方的摩羯座女子,
外表冷靜,內心溫柔,喜歡品嘗美食,欣賞美文,遊覽美景,
更愛作各式各樣不切實際的美夢,一時興起把作過的美夢寫成了小說,
本來只想娛己,沒想到還能娛人,遂一發而不可收拾。
在今後的歲月中,願用玲瓏心思,寫下溫馨故事,
溫暖紅塵俗世中的你和我;更願你我生活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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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重懲好色賈冰
到了平陽侯府,沈氏帶白玉茗去內院拜見平陽侯夫人,行禮寒暄後才坐下,平陽侯便匆匆來到。
沈氏向白玉茗使個眼色,示意她小心說話。
白玉茗會意,彬彬有禮的告訴平陽侯,「雖說昨天我和貴府的世子夫人、七少爺有些不愉快,但這不過是親戚之間的小小齟齬罷了,不值當經官動府、興師動眾。」
平陽侯蒼老的面容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茗兒很懂事啊。」
白玉茗非常謙虛應對,「哪裡,您老人家過獎了。」
平陽侯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白玉茗當然知道他在盼望什麼,清了清嗓子道:「侯爺,昨天我委婉向世子爺求情,說這不過是家務瑣事而已,不如將人放了,由親戚之間自行協調處理。世子爺倒是不反對,但這事不知怎地傳到陛下耳中,有司不敢鬆懈,定要依照律例辦理。」
平陽侯聽說皇帝知道了,大吃一驚。
白玉茗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坦蕩,「侯爺,昨天發生的其實是喜事,我要恭喜您呢。侯爺想想,這幸虧是在昨天發生了,您還可以審理案情,自證清白,也可以四處奔走,為您的長子大聲疾呼,這是世子的幸事,也是您的幸事、賈家的幸事。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發生在侯爺百年之後,世子被人陷害而無力辯白,不光他本人,恐怕連整個平陽侯府、整個賈氏家族都會被他連累,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平陽侯瞿然而驚,失聲道:「沒想到妳一個小小女孩竟有這等見識!」
平陽侯夫人緩緩的道:「茗兒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件應該恭喜的事。侯爺,所幸你現在還老當益壯,還可以親自教導世子,把弘兒教導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讓他能扛得起整個侯府,整個賈氏家族。」
沈氏方才被小七的直言不諱嚇得瞪大眼,這時見平陽侯、平陽侯夫人都對小七的說法很是欣賞的模樣,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看小七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白玉茗到底年紀小,被平陽侯和平陽侯夫人這麼一誇,有些飄飄然,笑得一臉孩子氣。「侯爺,夫人,您們只管放心,雍王世子還有榮昌郡王殿下、玉泉郡王殿下一定會查明事實,還給世子一個公道。世子只是誤信匪人,不是什麼大罪過,不過是關個兩天,還是會放出來的。
「相信世子經過這一番挫折,以後行事會更加謹慎,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這對於他來說是好事。就像我從小到大不停的犯錯,每一回犯錯,家父都會嚴厲教訓,或打或罵或罰,當然也會給我講道理。家父打過我罵過我罰過我,我便知道那錯事是不可以做的,亡羊補牢,知錯能改,所以我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的呀。」
她俏皮的用蘭花指指著自己,那自戀的小模樣把平陽侯夫人給逗笑了。
平陽侯也很給面子的哈哈笑了兩聲。「這小姑娘真有意思。」
平陽侯夫人愛惜的撫摸著白玉茗的秀髮,遞給她桔子,「這是福建的蜜桔,很甜,妳嘗嘗。」
白玉茗道謝後接過,笑咪咪的道:「夫人,我聽說一筐桔子裡頭只要有一個壞了,其餘的也就會跟著壞掉,不知是不是真的?」
平陽侯夫人心中感慨萬千,也不知白家是如何養孩子的,怎麼把白玉茗教得這般聰慧過人、機靈膽大,不過是吃個桔子,便能見縫插針的提醒侯爺。
「是真的。」平陽侯夫人眼神慈祥,語含諷刺回道:「若有桔子壞了,必須揀出來扔掉,否則別的桔子也會被它帶壞,一整筐都不能吃了。」
平陽侯聽了老臉一紅,坐不住了,「夫人,為夫有公事要辦,失陪。」
白玉茗將桔子剝開,仔細撕下上面的白色細紋,「侯爺,我自從捲進這樁反王案件,前前後後不止一回面臨險境,差點兒丟了性命,但我知足常樂,覺得捲進這樣的大案裡,能保全性命已是萬幸,從不敢奢望毫無損失,您說呢?」
平陽侯打哈哈,「妳這個孩子很不錯,必有後福,必有後福。」誇了白玉茗幾句後,腳底抹油—— 溜了。
平陽侯走後,沈氏因為白玉茗方才的話再三道歉,「姨母,是我沒有教好小七,她委實太冒失了,幸虧姨父肚量大,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平陽侯夫人微笑搖頭,「這孩子哪裡冒失了?她的話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方才出口的,太有道理了,簡直字字珠璣。」
白玉茗沾沾自喜,「真的字字珠璣嗎?那能值萬金嗎?家書抵萬金的那個萬金?」
「頑皮孩子。」方才氣氛有些凝重,白玉茗這麼淘氣一問,平陽侯夫人和沈氏都笑了。
沈氏找個藉口把白玉茗打發出去玩後,憂心忡忡的道:「姨母,我真擔心昨天的事讓姨父誤會了,以為小七是有意和賈家過不去。」
平陽侯夫人歎口氣,「昨天的事明明是平陽侯府沒理,茗兒這孩子是受害人,妳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陪不是,可見妳性情何等的敦厚。慧兒,妳就是太厚道了,總是為別人著想,卻不顧自己。」
沈氏進京就是為女兒白玉瑩的婚事來的,這時她唯恐觸怒平陽侯,婚事作罷,但她畢竟是女方家長,話又不好說得太明,只得低聲說道:「姨母,我從小就是這個性子,這輩子大概改不掉了,瑩兒也和我一樣,她也對賈家深感歉疚。」
平陽侯夫人聞弦歌知雅意,知道沈氏是在憂心白玉瑩的婚事,握過她的手拍了拍,溫聲道:「慧兒放心,沖兒和瑩兒天生一對,這樁婚事再不能更改的。莫說侯爺並不反對,便是他反對,我也不依。」
沈氏淚盈於睫,「姨母,您待我和瑩兒可真好。」
平陽侯夫人一臉溺愛,「我是妳嫡親姨母,這還用說。」


平陽侯府風景很是優美,白玉茗出來後興致勃勃的四處遊玩,見後園有假山,山下有條小溪,溪水兩旁種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櫻桃樹,不禁歡呼一聲跑了過去,仰頭張望,發現櫻桃還沒熟,可惜了,現在還不能吃。
「白玉茗!」年輕女子氣急敗壞的呼喝聲突地響起。
白玉茗正為櫻桃不能吃的事情歎氣,這時聽到呼喝聲,心裡很不高興,生氣回頭。
胡氏的兩個女兒賈嫆、賈妍由婢女婆子簇擁著氣勢洶洶的往這邊來了。
賈嫆遠遠地便指著白玉茗怒罵,「是妳害了我娘!妳這個喪門星!」
賈妍咬牙斥道:「妳還有臉到平陽侯府來呀,妳把我們賈家害慘了!」
白玉茗冷笑一聲,「賈嫆、賈妍,有人要害妳們,挖了一個深坑等著妳們往下跳,妳們聰明機靈沒跳成,反倒哄著那要害妳們的人跳下去,這就算是妳們害人了嗎?」
「自然不是!」賈妍立即叫道。
白玉茗小臉一板,「那幹麼胡扯我害了妳們娘!妳們娘要坑我沒坑成,反倒把她自己給害了,這怨得著我?少在這兒是非不分了。」
「妳少在這兒強詞奪理,我娘才不會想要害妳。」賈嫆眼睛都紅了。
「姑娘,莫和這女子廢話了,讓老奴來對付她!」賈嫆身邊一個健壯婆子惡狠狠地盯著白玉茗,自告奮勇。
「對,這女子能言善辯,姑娘莫和她多說,動手吧!」另一個婆子一旁大叫。
賈嫆爹娘都被抓走了,昨晚一夜未眠,心中不知積了多少怨氣,現在這怨氣全要衝著白玉茗撒了,「動手!狠狠教訓教訓白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五個壯實婆子獰笑著包圍著白玉茗。
只見白玉茗折了樹枝拿在手中,嬌喝一聲,盤旋一周,樹枝向外猛抽,婆子們沒想到嬌滴滴的白家小姑娘動起手來毫不手軟,一邊罵一邊後退。
「廢物!連個小丫頭也收拾不了!」賈嫆頓足大罵。
「打這丫頭一耳光,本姑娘賞銀十兩!」賈妍大聲宣佈。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婆子們一聽到打一耳光賞銀十兩,登時兩眼放出凶光,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圍了上去。
白玉茗嘴角抽了抽。這五個婆子個個身材健壯結實,目露凶光,就算不會武功也不好對付。
「喂,是好漢就單打獨鬥,五個欺負一個算什麼英雄!」白玉茗聲音清脆的叫道。
數名錦衣男子自前方甬路經過,她這一聲把這幾個人全逗笑了。
「平陽侯府的內宅又有好漢又有英雄的,熱鬧啊!」有人哈哈大笑。
一名錦衣少年順著眾人的目光含笑望了一眼,驚訝揚眉,「白七姑娘,那被圍攻的是白七姑娘嗎?」不待別人答話,已一躍衝向前。
其餘的人一驚,也紛紛跟進。
幾個婆子逼近白玉茗,眼看著就要把她給圍困住,賈嫆、賈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名身穿水藍色錦袍的少年飄然而至,揚聲怒斥,「不得對白七姑娘無禮!」
賈嫆大驚失色,「玉泉郡王殿下怎會來這裡?」
賈妍心中叫苦不迭,愁眉苦臉,「玉泉郡王殿下怎會突然來此?我全無準備,糟了,殿下一定以為我太凶……」
那幾個婆子本是要肆意逞能的,見玉泉郡王趙戫從天而降,一個一個嚇得腿腳都軟了,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玉泉郡王殿下,你來的可真及時,幫了我的大忙呀。」白玉茗見救兵到了,心花怒放。
花朵般的少女的笑顏映入眼簾,趙戫心頭一陣熱流湧過。
「能幫到姑娘,幸何如之。」趙戫和往常一樣溫文爾雅,謙恭有禮。
婆子婢女都跪在地上發抖,賈嫆、賈妍一向有攀龍附鳳之心,可方才她們凶惡的一面已經被玉泉郡王看到了,兩人又沒有應變之才,竟像被人使了定身術一般,一時愣在原地。
趙戫對賈嫆、賈妍沒興趣,看也不看一眼,陪著白玉茗往回走,「白七姑娘,妳沒有受驚吧?」
白玉茗笑道:「我膽子可大了,沒有受驚。殿下,你這次來平陽侯府是來向侯爺傳陛下口諭的吧?」
趙戫雖知她聰慧,仍不禁奇怪問道:「妳怎麼知道?」
「猜的唄。」白玉茗不在意的笑笑,「侯爺軍功卓著,忠心耿耿,陛下知道他的兒孫犯了事,會親自處置也不稀奇。」
「恭喜妳,猜對了。」趙戫笑容溫和。
白玉茗從樹上摘了片樹葉放入口中嗚嗚吹了幾聲,覺得不好聽,嫌棄的皺皺鼻子。「賈弘、胡氏、賈冰的處罰還是比較重的,對嗎?」
「妳又是怎麼知道的?」趙戫心中稱奇,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驚訝之色。
他一向守禮,知道不應該直盯著妙齡少女瞧,但此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膠著在白玉茗清麗的小臉上。這位白七姑娘與眾不同,總是能帶給人驚喜和意外……
白玉茗回道:「因為來傳口諭的人是你呀。賈弘、胡氏和賈冰三人確實犯了錯,陛下英明,就算侯爺功勞大,也不可能將有罪之人輕輕放過,罰還是要罰。若罰得重,應該是差內侍官或禮部官員宣讀聖旨,公事公辦;現在來傳陛下口諭的人是你,我猜是讓好脾氣的人來傳壞消息,既讓犯罪的人得到應有的懲處,又不至於傷了侯爺的顏面,但罰得還是比較重。」
她面容尚帶著稚氣,卻煞有介事的一句一句道來,宛如老謀深算的謀士似的,讓人覺得她的話好有道理。
她拿起手中的樹葉,比了個她認為合適的位置,「這頭是最重,這頭是最輕,賈弘、胡氏、賈冰三人的懲罰介於重和輕之間,偏向於重,大概是在這裡。」
趙戫興味越濃,「那妳再猜猜,陛下對這三人的懲罰是什麼?」
白玉茗歪了歪小腦袋,「賈弘就是沒出息,倒沒有害人之心,救楚楚回家是貪圖美色,但他的本意畢竟不是要害人,像他這樣的人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褫奪世子封號,但是給他機會悔改,若三年五年之內他小心做人,發憤上進,世子封號也不是不能再賞給他,就看他以後的表現了。
「胡氏和賈冰是有心作惡,因為我太聰明他們才沒得手,這兩個人屬於害人未遂,於情於理都應嚴懲。賈冰這個人無足輕重,不管是罰他入獄服刑,或是將他驅逐出賈家,甚至是其他更重的懲罰,都在意料之中。胡氏不大好辦,因為她既是賈弘的原配,還是侯爺嫡長孫賈准的生母。如果罰胡氏罰得太重,賈准沒臉見人,侯爺會傷心,畢竟侯爺喜愛重視原配夫人,一心想把侯府留給原配夫人的子孫,所以,胡氏的懲罰應該挺重的,但是不公開,不至於讓賈弘、賈准父子顏面盡失,名譽掃地。」
白玉茗說完這段冗長的話,自以為猜得很準,喜孜孜的瞧著趙戫,眼中滿是期盼,彷彿等待大人誇獎的小孩子般。
趙戫又驚又喜,由衷的讚歎,「白七姑娘明察秋毫,好謀善斷,本王佩服。」
白玉茗很是得意,笑得跟什麼似的,但口中還是謙虛的回應,「這不算什麼,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趙戫自小到大見到的都是規行矩步的淑女,此時瞧白玉茗大剌剌的笑咧了嘴,不禁看呆了。
她方才分析事情有條有理,好像是城府頗深之人,可她的笑容又是這麼的快樂單純、孩子氣……不,她並非城府深,只是太聰慧了,又眼光獨到。
「欸,你能幫我個忙不?」白玉茗一臉期待的看著趙戫。
趙戫生平不知被多少閨秀這樣看過,從前他總是報以溫和無害的微笑,實則內心不把這些閨秀當一回事。可今天面對她這樣熱切的目光,他卻內心激動,脫口而出,「只要本王力所能及。」
白玉茗笑得眉眼彎彎,「能及,一定能及。殿下,我拜託你的事不難,就是你傳過陛下口諭之後,隨便找個藉口,拉著侯爺一起去看看平陽侯夫人,這樣就行了。」
趙戫滿口答應。心思細密的他,略一思考便知道白玉茗為什麼會特意提出這個要求,關切的問道:「有人要為難妳,是嗎?」
白玉茗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賈家那兩個壞丫頭肯定會找我麻煩,若我料得不錯,她倆回過神來便會去平陽侯夫人面前告我的狀。我家太太也在這兒,她這個人,太無私太講道理了,不會向著自己人,一定先安慰賈家那兩個丫頭。其實我也不會被她們怎樣,只是嚥不下這口氣,向賈嫆賈妍那兩個惡女人低頭罷了。」
趙戫知道白玉茗是庶出姑娘,眸光暗了暗,柔聲道:「白太太常這樣對妳嗎?」
白玉茗怔了怔,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家太太並不是待我刻薄,她是厚道的人,心地善良,與世無爭,若是自家孩子和別人家的孩子爭吵打架,總是訓斥自家孩子的。殿下,這也是常見的事,對嗎?有許多做父母的都是這樣,不拘對錯,先罵自家的孩子。」
她眼神和平時一樣清亮,只有很仔細的看,才能察覺到她眸中的那絲慌亂和企求。
她一定不想跟外人說她的家事,莫說沈氏待她尚可,便是真刻薄了她,她也不想讓外人知道。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把傷口外露,把家醜外揚。
趙戫心中悶悶的,聲音越是溫柔似水,「好,我見過侯爺,便去向侯爺夫人問安。妳在外面玩一會,一炷香之後再回去。」
他這是把時間都算好了,一定不會讓她吃虧。
白玉茗大喜,「好呀好呀,我聽你的,一炷香之後再回去。」
她天性樂觀開朗,雖知道賈嫆、賈妍一定會找她的麻煩,也知道沈氏一定會壓著她賠禮道歉,但趙戫答應幫她,她便心情大好,笑得像朵迎著陽光怒放的朝陽花。
多麼容易滿足的姑娘。
白玉茗和趙戫商量好了之後,兩人便要分開,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已經說了再會,白玉茗忽然回頭,「對了,那個賈冰到底受什麼樣的懲罰?」
說起這個,趙戫瞳眸中隱隱有著笑意,「陛下命賈冰至靈泉寺出家為雜役僧,終身不得還俗。」
靈泉寺是皇家寺院,戒律森嚴,單單是到靈泉寺出家已經是極為嚴重的懲罰,還是雜役僧,簡直是苦不堪言。靈泉寺的雜役僧不管是挑水種菜還是洗衣做飯,每日都有定量差事得做,躲不得懶。
也就是說,賈冰這個好色之徒今後不僅要一輩子做和尚,還要一輩子吃苦受罪,每天幹活,自種自吃,他敢不好好種菜,靈泉寺就敢讓他餓肚子。
「太好了!」白玉茗高興得蹦了起來,「陛下太英明了,我喜歡他!」
她對皇帝的這個決定實在太滿意了,這才是賈冰應得的懲罰啊!
趙戫還有趙戫的隨從同時呆了呆。
喜歡陛下?對陛下可以說喜歡的嗎……
白玉茗呵呵笑了笑,小臉緋紅,「那個……我的意思是陛下實在太英明了,對賈冰的懲罰太妙了,我喜歡他老人家的這個決定。」
「我會轉告陛下的。」趙戫微笑以對。
皇祖父聽到一個小姑娘說「陛下太英明了,我喜歡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趙戫有些期待。
趙戫喚來他的一個小廝,「山郎,找出你身上最鮮豔醒目的東西給白姑娘看。」
一個大眼睛長睫毛相貌極漂亮的機靈小廝忙垂手答道:「是,殿下。」他從懷裡取出一方亮藍色的手帕,殷勤的請白玉茗看,「白姑娘,小的這方帕子顏色很亮,如果站在高處揮,您應該能看到吧?」
「能,我眼力很好的。」白玉茗快活的點頭。
趙戫交代,「我和侯爺出門之前,會交代山郎到假山上揮手帕,妳看到了之後再回去,一點虧也不會吃。」
白玉茗抱拳,「殿下仗義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哪裡,姑娘客氣了。」趙戫也雙手抱拳回禮,兩人均是一副江湖豪客的模樣。
「殿下,小的這方帕子更醒目。」另一個小廝笑嘻嘻的取出一方杏黃帕子,杏黃確實比亮藍更醒目。
「水郎,不許和我爭。」山郎著急了。
白玉茗飽讀詩書,聽了這兩個小廝的名字,便知他倆的名字取自「我是清都山水郎」,嫣然一笑道:「你叫山郎嗎?和我的小名很像。」
趙戫一驚,「山郎的名字犯了姑娘的名諱嗎?失禮了。」
「不是的呀。」白玉茗搖頭,「只是聽到他叫山郎,覺得親切罷了。我的小名裡也有一個山字。」
「小人榮幸之至。」山郎忙笑道。
趙戫略一思忖,「雖說是姑娘的小名,冒犯了究竟不好。山郎,你今後改叫清郎,從前的名字不許再用了。」
「是,殿下。」山郎從此改名叫清郎,他倒是挺高興的,小聲對水郎道:「清都山水郎,一樣是我在前頭,你在後頭,嘻嘻。」
水郎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不用這樣呀,我、我和你家又不是親戚……」白玉茗結結巴巴。
犯名諱這件事是講究身分的,帝王、聖賢、長官、長輩的名諱自然不敢犯,但她只是個知州之女,和玉泉郡王素無交集,趙戫為她立即改了山郎的名字,顯然異常尊重她。
白玉茗身分不起眼,年齡又小,喜歡她的人或許很多,尊重她的人卻不常見,趙戫的這份尊重,讓她感動極了。
「白姑娘,小的叫什麼名字都一樣。」清郎機靈,忙大聲的道。
「正是這個道理。」趙戫笑著謙和道。
白玉茗性情豁達,既然趙戫執意如此,她也就不說什麼了。「那我四處轉轉,等清郎揮帕子啦。」
趙戫頷首。
白玉茗開開心心的在園中玩了一會兒,待見假山上兩方帕子一齊揮動,有亮藍也有杏黃,不由得展顏而笑。
她這才放心的回到正院。
第二十章 賈氏姊妹食惡果
賈嫆和賈妍已經在平陽侯夫人房中等著白玉茗。
見她進來,賈嫆眼中冒火,「妳總算回來了。祖母,表姑母,您們可以問問她,她是不是拿著樹枝打傷了藍嬤嬤洪嬤嬤?」
賈妍本就厭惡白玉茗,今天在玉泉郡王面前出了醜,更是恨白玉茗入骨,哭哭啼啼的道:「白七姑娘是表姑母的女兒,我不問別人,就只敢請教表姑母。她欺負我們姊妹兩個的嬤嬤,不就是打我們的臉嗎?表姑母,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她自作主張?」
沈氏忙道:「妍兒妳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指使小七欺負府上的嬤嬤。」
平陽侯夫人心中不快,淡淡的道:「有話好好說,哭哭啼啼的做啥。」
賈妍暗暗咬牙,抽泣的道:「祖母,雖說我爹爹不是您親生的,可我也一樣是您的孫女,您不能不疼我……」
平陽侯夫人氣得臉煞白。
賈妍這話好像平陽侯夫人不是她親祖母,便刻薄了她似的。
沈氏一心要和平陽侯府結親,自然不願讓平陽侯夫人為難,忙打圓場,「嫆兒、妍兒,妳們只管放心,我這做母親的不護短,定讓小七給妳們一個交代。」
賈妍也不哭了,扔下抹眼淚的帕子叫道:「表姑母,我這沒有親祖母撐腰的女孩並不敢提什麼苛刻的要求,只是白七姑娘打了人,總要要賠禮道歉吧!」
賈嫆冷笑道:「是啊,我們平陽侯府雖不富裕,也不差那些治病養傷的醫藥費用,就不讓白七姑娘賠錢了。不過,人活一口氣,白七姑娘必須到嬤嬤房裡賠禮道歉!」
賈家這姊妹倆惡狠狠地瞪著白玉茗,揚著得意的笑容。
賈妍揮揮手,「來人,把白七姑娘請到藍嬤嬤房裡!」
兩個健壯婆子應聲過來,就要來拉白玉茗。
白玉茗方才在外面拿著樹枝直接抽這些婆子們,現在卻老老實實的不作任何反抗,任由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抓住了她。
賈妍眼中閃爍著囂張的光芒。栽了,白七姑娘沒有親娘撐腰,到底還是栽在平陽侯府了!哼!平陽侯夫人氣壞了,沈氏不會替白玉茗出頭,此時此刻收拾白玉茗,看看還有誰敢站出來替她說話!
「到了藍嬤嬤房裡,猜猜我會怎麼收拾妳?」賈妍湊近白玉茗,不懷好意的問道。
「怎麼收拾呀!」白玉茗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如編貝般潔白可愛的牙齒。
白玉茗越是笑得討喜,賈妍越是怒火中燒,厲聲道:「我會讓妳向藍嬤嬤磕頭賠罪!藍嬤嬤只是我平陽侯府養的一條狗罷了,那也比妳高貴,白玉茗,妳等著受辱吧!」
賈嫆聲音比賈妍更高,「妳害了我爹娘,害了我七哥,還敢打我的嬤嬤,今天姑娘我不把妳折磨夠了,絕不放妳離開平陽侯府!」
「玉泉郡王殿下到。」
「侯爺到。」
外面高聲通報的聲音傳進屋裡,賈嫆、賈妍同時呆住了。
玉泉郡王怎會平白無故來這裡?昨天不是拜過壽了嗎?到平陽侯府有事也應該是找侯爺,有必要到侯爺夫人這裡嗎?
這姊妹兩個和胡氏一樣沒什麼學問,也沒有應變能力,玉泉郡王趙戫和平陽侯都進來了,她倆也沒想到趕緊命令婆子放開白玉茗,而這兩個婆子也是蠢貨,只知道賈嫆、賈妍許了她們厚賞,捨不得放開白玉茗,一直抓得緊緊的。
趙戫一進來便看到兩個粗俗婆子抓著白玉茗,白玉茗聰慧過人,身材卻柔弱單薄,被兩個健壯婦人抓著,更顯得楚楚可憐。
趙戫看了登時大怒,「侯爺,白七姑娘來者是客,貴府這般折辱於她,豈是待客之道!」
平陽侯被趙戫一路催著緊趕慢趕的來了,一進門便見到這種尷尬事,老臉通紅,一記窩心腳衝著婆子踹過去,婆子一聲悶哼,壯壯的身子應聲栽倒在地。
平陽侯又一腳踹向另外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婆子,這個婆子更慘,「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前胸被染紅了。
平陽侯這是怒了。
屋裡的婆子婢女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始作俑者賈嫆心突突地直跳著,賈妍則腿腳酸軟,站立不穩,歪在了賈嫆身上。
賈嫆已經嚇得僵住了,賈妍靠在她身上,她仍一動也不動,跟座石像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本侯爺,這是怎麼回事?」平陽侯怒吼。
平陽侯夫人心中有氣,板著臉不答話。
沈氏很是茫然,見平陽侯怒了,忙陪著笑臉回道:「姨父,是這樣的,方才嫆兒和妍兒說,她倆的嬤嬤被我家小七給打了,所以要小七給她倆的嬤嬤賠罪,要帶到嬤嬤房裡去……」
「胡鬧!胡鬧!」平陽侯氣得鼻子差點冒煙兒,「外甥女啊,妳女兒上門是客,平陽侯府怎麼可能如此這般對待她?」
沈氏也沒有應變能力,這會兒頭暈腦脹的不知該如何反應,一著急便實話實說,「可是姨父,這正是平陽侯府的千金提出來的要求啊!姨母略勸了勸,她倆便說姨母不是她們的親祖母,所以不疼她們……」
「妳們、妳們……」平陽侯氣得直打哆嗦,顫顫巍巍指著賈嫆、賈妍。
賈嫆嚇得仍僵直著身子,嘴巴也不聽使,支支吾吾的回應,「祖、祖父,孫女冤……冤枉……」
賈妍向來害怕平陽侯,這會兒更是嚇得心膽俱裂,連話也說不出來。
「說!誰讓妳們抓茗兒的?」平陽侯沒空細問這兩個人,一腳踏在婆子的胸口上,厲聲喝問。
婆子眼淚鼻涕一起流,痛哭道:「回侯爺的話,是大姑娘、三姑娘吩咐老奴的,老奴不敢不聽啊。」
賈嫆和賈妍聽婆子說了實話,兩人嚇得靠在一起,直掉著腿。
白玉茗衝著趙戫伸出大拇指,表揚他來得及時。
趙戫點頭回應,嘴角噙著有些苦澀的笑,「沒想到她們竟會這樣,太過分了。」
怪不得她會開口向他求助,他若不來,她會被賈家這兩個惡女人欺負到什麼地步!
平陽侯知道是賈嫆、賈妍折騰出來的事,大為光火,指著兩個人吼道:「妳倆做的好事!賈嫆,賈妍,幸好妳們是姑娘,若換是小子,老子定打斷妳倆的狗腿!」
平陽侯雖然老邁,可雄風猶在,這吼聲險些沒把人的耳朵震聾了,賈嫆賈妍如臨深淵,瑟瑟發抖。
「侯爺氣糊塗了吧,輩分弄錯了。」白玉茗小聲嘀咕,她以手掩口,小小聲的和趙戫說著話,「侯爺是賈嫆賈妍的祖父,卻對著她們自稱老子,豈不是自己給自己降了一輩?這個虧吃大了。」
趙戫忍俊不禁。
趙戫一向溫文有禮,平陽侯正大發脾氣的時候,按理說以他的涵養,不應該笑起來的。但他聽著白玉茗小小聲的、認認真真的計算著侯爺自降輩分吃虧的事,臉上不知不覺便有了笑意。
這時候發笑有些對不住侯爺,可他實在忍不住。
賈妍本是恐懼到了極點,無意中看到趙戫的笑容,更覺心灰意冷,生無可戀。
「賈嫆賈妍方才欺負我欺負得可狠了,等著,我去給她倆上上眼藥。」白玉茗嘻嘻一笑。
「去吧。」趙戫低聲道。
他一向信奉忠恕之道,可他此刻不想勸白玉茗寬恕、寬容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尤其賈家這兩位姑娘根本不值。
「侯爺,您老人家別生氣了。」白玉茗輕盈的走過去,體貼的勸著平陽侯,「您本來就年齡大了,應該享兒孫福,讓您老人家為小輩們的事動怒,是我的罪過。侯爺算了吧,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是您的兩個孫女要讓婆子打我,我反打了婆子們,令貴府千金生氣了,要抓我到藍嬤嬤房裡,讓我給藍嬤嬤磕頭賠罪,這算什麼大事。府上是一等侯爵,尊貴極了,而像我這樣的窮親戚原就該做小伏低哄千金們開心……」
「向婆子磕頭賠罪?!」平陽侯氣得頭暈,「這兩個丫頭真這麼說的?」
「嗯,也是這麼做的。」白玉茗淡定的點頭道。
「妳胡說,妳胡說!」賈嫆、賈妍嚇得快魂飛魄散。
趙戫本來只要把平陽侯拉來這裡就行,之後就可以置身事外,但他知道賈嫆賈妍之前是那樣逼迫白玉茗的,心頭怒火頓起,微笑道:「侯爺,原來貴府的千金可以讓親戚家的姑娘給婆子磕頭賠罪,平陽侯府如此高高在上,本王之前倒是不知道,失敬了。」
趙戫這話是在推波助瀾,不想平息這件事。
賈妍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平陽侯惶恐,「老臣怎敢?殿下,賈家萬萬不敢如此託大。」
平陽侯並不擅長處理家務事,這時著急上火,轉身抱怨起平陽侯夫人,「夫人,妳怎麼也不管管?」
平陽侯夫人沉默片刻,回道:「我又不是你孫女的親祖母,若慢待了她們,侯爺豈不著惱?」
「這個……」平陽侯頓感狼狽。
平時這種事還真是不少,每逢平陽侯夫人要管教賈弘、胡氏這一房的人,賈弘總會向平陽侯哭訴侯爺夫人不是他親娘,不疼愛他。平陽侯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總是偏向賈弘、胡氏。
今天平陽侯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來,平陽侯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麼的不公平。
他的不公平已經造成他的夫人對賈弘這一房的人想管也不敢管,以至於賈弘和胡氏言行舉止越來越過分,甚至闖出禍事,雙雙入獄。
「賈嫆、賈妍,給老子跪下!」平陽侯怒喝。
「輩分又錯了。」白玉茗樂道。
賈嫆、賈妍又羞又氣,卻不敢不聽從平陽侯的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跪老子做啥?妳倆得罪的是茗兒,去跪茗兒!」平陽侯又是一聲怒吼。
賈嫆、賈妍哪裡願意向白玉茗下跪?掩面痛哭,就是不肯挪動寸步。
白玉茗愁眉苦臉,看上去可憐兮兮的,「不要了,侯爺,哪能讓貴府的千金跪我呢?還是我去藍嬤嬤房裡磕頭賠罪吧,也好讓兩位賈姑娘消消氣。」
她這話無異於是火上燒油,平陽侯見賈嫆、賈妍仍不肯開口賠禮,氣得命人給他拿馬鞭來,「老子非把這兩個丫頭抽死不可!」
下人飛奔著拿來馬鞭,平陽侯高高掄起來,沒頭沒腦向賈嫆、賈妍抽了過去,痛得賈嫆、賈妍高聲慘叫。
平陽侯夫人穩穩的坐著,面帶冷笑,一言不發。
沈氏驚慌遲疑,很想上去勸勸平陽侯,可平陽侯夫人端坐著不動,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當然她是想討好平陽侯,可平陽侯夫人才是她嫡親姨母,她不便違背姨母的意願。
沈氏自己不便開口,便一直向白玉茗使眼色。
白玉茗平時挺機靈的,今天偏偏跟傻了一樣,死活就是看不到沈氏的眼色,沈氏乾著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賈嫆、賈妍被狠狠抽了幾鞭子,平陽侯下了狠手,讓她們深刻感到鑽心的疼痛。這下子賈嫆和賈妍知道害怕了,也不顧什麼顏面不顏面的,哭著喊道:「祖父,我們聽話,我們聽您的話!」
她們再三央求,平陽侯才氣喘吁吁的停下手,提著馬鞭喝道:「還不去賠罪?」
賈嫆、賈妍含羞忍恥,跪到了白玉茗面前,「白七姑娘,千錯萬錯都是我姊妹二人的錯,妳大人有大量,莫和我們一般見識。」
白玉茗笑道:「兩位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什麼君子大人,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兩位方才說什麼來著?讓我到藍嬤嬤房裡磕頭賠罪是吧?我心胸狹窄,一直沒忘了這句話。」
她含笑看著賈嫆、賈妍,那神情分明是不依不饒,非要她們磕頭賠罪不可了。
賈妍恨恨地低聲道:「白玉茗,妳不要太得意了!」
白玉茗不屑的反問:「能得意為什麼不得意?能欺負壞人為什麼不欺負?廢話少說,磕頭賠罪。」
賈妍快咬碎銀牙,「妳!妳……」
賈嫆仰頭,滿臉是淚,「七表妹,我知道妳心軟善良,妳給我們姊妹兩個留幾分顏面吧,求求妳了。」
「不。」白玉茗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賈嫆、賈妍這會兒看起來挺可憐的,但白玉茗知道,如果她沒有提前搬來玉泉郡王趙戫這個救兵,或許沈氏已經任由賈嫆、賈妍把她帶走了,到時候她雙拳難敵眾手,還不知被折磨成什麼樣子,賈嫆、賈妍難道會可憐她?不會。
平陽侯虎視眈眈的看著。
平陽侯夫人不說話,沈氏便也不敢開口。
白玉茗絲毫不肯讓步。
玉泉郡王趙戫站在白玉茗身邊,看那架勢就是來給白玉茗撐腰的。
賈嫆、賈妍孤立無援,萬般無奈,只好重重地磕了個響頭,「白七姑娘,一切都是我倆的錯,求妳原諒!」
白玉茗笑咪咪的,「妳倆方才如果真把我抓到了藍嬤嬤房裡,會怎麼做啊?」
賈嫆心中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忙表白道:「那也只是讓妳磕個頭就算了,萬萬不會有別的了。」
賈妍忍著心中的忿恨,口是心非的道:「不會有別的了。」她生平從沒經歷過這樣的難堪及羞辱。
她倆服軟後,見白玉茗還不肯罷休,賈妍恨極道:「妳還嫌不夠嗎?」
白玉茗蹲下身子,輕蔑的看著她,「賈妍,妳知道妳敗在哪裡嗎?」
「哪裡?」賈妍情不自禁的問道。
她真的想知道,她為什麼會敗給了白玉茗這個知州家的庶女,這個身分和她差個十萬八千里的小丫頭。
白玉茗神情不屑的調侃道:「因為妳見識少,因為妳格局小,妳逼別人磕頭賠罪,居然要拉到暗室之中,背人之處,可以說是沒出息到了極點!沒人看見的地方,妳就算真得了手又怎樣,不解氣,不威風,如錦衣夜行。逼人磕頭賠罪就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觀者眾多,這樣侮辱起人來才過癮,明白了嗎?」
賈妍怒瞪著白玉茗看了許久,直挺挺的昏了過去。
賈嫆撲到賈妍身上痛哭起來,「三妹,三妹妳快醒醒。」
「侯爺,今天的事到此為止。」白玉茗拍拍小手站起來,「貴府這位千金沒事,不信您可以請個信得過的太醫過來替她看看。」
「唉,讓茗兒見笑了。」平陽侯長長歎口氣,命人把賈妍抬下去。
賈嫆趁機也裝昏倒,讓人一起把她抬走了。
「殿下,老臣沒臉見人了。」平陽侯老臉一紅。
賈嫆、賈妍做的丟人事全被趙戫看在眼裡,平陽侯想想就臊得慌。
「哪裡,侯爺言重了。」趙戫彬彬有禮的回道。
接著,平陽侯親自送趙戫出去。
白玉茗自告奮勇一起去送人,路上她孩子氣的感慨道:「侯爺,是不是每逢世子那房人犯了錯,您都不許侯爺夫人管教他們啊?怪不得世子和他的女兒會這樣了,都是老人家慣的呀!唉,老話說的好,慣子如殺子。」
平陽侯被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給教訓了,頓感啼笑皆非。
趙戫見白玉茗明明年紀尚小,卻偏偏要裝作老氣橫秋的模樣,不由得微笑。
「謝謝你呀!」到了垂花門前,白玉茗不便再往前送了,悄悄的對趙戫道謝。
趙戫平常客氣話說得極好,想也沒想便會脫口而出,今天卻不知怎地半晌沒說出話來,憋了好一會兒,方低聲道:「哪裡,是我應該謝謝妳。妳說話風趣,讓我笑了好幾回,我很開心,多謝妳。」
有平陽侯在,趙戫不便多說,快步離去。
白玉茗驚奇的咦了一聲。
不愧是祖孫,玉泉郡王趙戫和他的皇祖父一樣喜歡聽笑話。那個冰山世子爺把笑話講給陛下聽,得了不少賞賜,不就是因為逗得陛下笑了的緣故。
趙家人愛聽笑話。最後,白玉茗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第二十一章 為誰出氣
白玉茗回去之後,沈氏臉色很不好看。
「小七,妳到侯府是做客,怎麼只管胡鬧?」
「以後不敢了。」白玉茗忙規規矩矩的應道。
沈氏還想再開口訓斥,平陽侯夫人卻道:「這怎麼能怪茗兒呢?這是賈家對不起茗兒。茗兒是來做客的,賈嫆和賈妍太失禮了。」
沈氏歎口氣,「小七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嗎?她什麼都好,就是愛玩愛胡鬧。賈嫆和賈妍確實過分了些,但小七若不招惹她們,何至於此。」
「太太,我並沒有招惹她們,她們這是遷怒。」白玉茗忙道:「她們的父親被奪了世子封號,又不是我的緣故,她倆卻因為這事怪罪於我。」
「被奪了世子封號?!」平陽侯夫人和沈氏聞言大驚。
侯府世子的封號可不是能輕易褫奪的,賈弘如果真被奪了世子的封號,以後這座侯府由誰來繼承?
畢竟賈弘只是誤信匪人,往府裡帶回了一個楚楚而已,平陽侯夫人、沈氏都沒想到他會因此被貶為庶人。
白玉茗詳細的給她們講了講,「是真的奪了。不過,陛下英明仁厚,如果三年之內世子立了功,或是沒再犯錯,還是可以恢復的。」
「原來如此。」平陽侯夫人和沈氏點了點頭。
「此乃陛下英明的裁決,和茗兒何干?賈嫆賈妍卻因此遷怒茗兒,對茗兒大打出手,實是大錯特錯。」平陽侯夫人溫言安慰白玉茗。
「雖是她倆主動挑事,不過咱們是上門做客,對主人家要謙讓,不可惹是生非。」沈氏還是對白玉茗有所不滿。
「是,以後她倆再要讓婆子把我抓走,我就不反抗了。」白玉茗唯唯諾諾的應道。
白玉茗態度恭順,沈氏卻覺得不是滋味。她這是真正馴服溫順還是在諷刺人啊?
平陽侯夫人慈愛的道:「放心,以後妳再在府中遊玩,我會安排妥當人跟著妳,斷然不許妳被人欺負了去。」
「謝謝夫人。」白玉茗笑得很甜,「您心太善了,對我真好。」
「是茗兒可人,招人疼。」平陽侯夫人攬過白玉茗輕輕拍了拍手。
沈氏心裡更不是滋味。
侯爺夫人是她的姨母,對白玉茗這麼好做什麼?白玉茗又不是她親生的。
白玉茗一臉認真,「您對我這麼好,我以後再來平陽侯府一定會好好的,可不能給您丟臉。我是您這邊兒的親戚,我若被人欺負了,您多沒面子啊!我既要不被人欺負,也不要惹事胡鬧讓太太擔心,我會做到兩全其美的。」
「好孩子。」平陽侯夫人聽了感動,拉過她抱了抱,「小小年紀,想得如此周到,姨婆如果有妳這樣的親孫女便好了。」
「夫人。」白玉茗見平陽侯夫人真心疼愛自己,也很感動。
「叫姨婆。」平陽侯夫人柔聲道。
「姨婆。」白玉茗心裡暖洋洋,歡然叫道。
平陽侯夫人欣慰的笑了。
沈氏在旁陪著笑,心裡的鬱悶就別提了。
「沖兒和瑩兒的婚事,我打算請慶國公夫婦做媒人。」平陽侯夫人告訴沈氏,「妳回家稟告了老太太,若是老太太同意,過幾天媒人便上門。」
沈氏大喜,「姨母,這麼快?」
平陽侯夫人笑道:「快什麼,我還盼著瑩兒早日進門,我好抱重孫子呢。」
沈氏樂得合不攏嘴。
沈氏太高興了,陪平陽侯夫人說了半天話,又被留下來用午膳,直到下午才起身告辭。
「夫人,世子……大爺被送回來了。」突地,侍女面色驚慌的前來稟報。
白玉茗牽了牽嘴角,連侍女都知道賈弘的世子之位被褫奪了呀。
「大爺回府是好事,為何如此驚慌?」平陽侯夫人沉著臉訓斥。
侍女苦著一張臉,「夫人,大爺是被雍王府的世子爺送回來的,世子爺帶了一支千人衛隊,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那個氣勢真是……」
平陽侯夫人一臉愕然。
賈弘的世子封號被褫奪,灰溜溜的回來也就是了,雍王世子帶著一支衛隊相送,這是何用意?
白玉茗和趙戈打過幾回交道,沈氏自然沒忘記,忙問道:「小七,世子爺這是什麼用意?」
白玉茗眼前浮現出一張冷若冰山的俊臉,猶猶豫豫的答道:「別是平陽侯府誰得罪了他吧,他這個樣子,肯定不是送賈大爺回府,像是來示威的。」
「示威?跟誰示威?」沈氏納悶。
「得罪他的人。」白玉茗回道。
「平陽侯府有人得罪世子爺了。」平陽侯夫人明白了。
侍女惴惴不安,「請夫人示下,應該怎麼辦?」
平陽侯夫人沉吟不語。
白玉茗是個實心腸的孩子,平陽侯夫人待她慈愛,她便願意替平陽侯夫人分憂,嗔怪的道:「這還用請示嗎?世子爺帶千人衛隊登門,這麼大的事,還不快命人去請侯爺?」
「侯爺送走玉泉郡王殿下後也出門了,還沒回來。」侍女忙道。
白玉茗冷笑一聲,「侯爺沒回來,那便差人出去找啊,這樣的大事,必須侯爺做主!」
侍女自然不聽白玉茗的,只管陪笑臉,卻不動作,要等平陽侯夫人的命令。
沈氏見白玉茗胡亂摻和平陽侯府的事,急得直衝著白玉茗使眼色。
無奈白玉茗裝聾作啞的本事也是一流的,笑嘻嘻的看著平陽侯夫人,對於沈氏的神色就當作沒看見。
如果是別的事,或許沈氏已經忍不住要出口訓斥白玉茗,但現在的事和雍王世子趙戈有關,沈氏想到白玉茗「失蹤」過幾天,之後正是趙戈把她送回來的,且趙戈向來以高冷著稱,卻給白玉格、白玉茗送過小玩意,分明是對他們姊弟倆另眼相看。沈氏不知白玉茗和趙戈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頓時躊躇未決。
白玉茗朝著平陽侯夫人眨眨眼睛。
平陽侯夫人心中一動,含笑向白玉茗招招手。
白玉茗樂得忙小跑過去,附耳細語,「這侯府您是二當家,侯爺是大當家,這麼難的事讓侯爺出面解決才好。姨婆,我爹爹沒升知州之前,任通判之職,通判是知州的副手,遇到大事難事我爹爹是不肯衝在前頭的,一定要請示知州大人,既顯得尊重又不越權,還不用擔責任。」
「機靈孩子。」平陽侯夫人不禁笑了。
仔細想想,白玉茗給的主意其實是對的。千人衛隊黑壓壓杵在平陽侯府前,這麼大的事,便是侯爺不在家,其他人也不便做主,還是把侯爺找回來吧,他自然知道如何應對。
平陽侯夫人吩咐了侍女。
侍女不敢違命,曲膝行禮,「是,夫人。」憂心忡忡的傳話去了。
平陽侯不在家,賈弼等人也不在,平陽侯夫人便命小輩的賈凌、賈淨迎接世子爺,請到暢和堂待茶。
白玉茗出主意,「姨婆,府中可有講笑話講得好的人?若有,便讓那人講新鮮有趣的笑話給世子爺聽,他便高興了。」
「世子爺愛聽笑話?」平陽侯夫人和沈氏一起問。
「愛聽。」白玉茗認真的點頭道。
不光他愛聽,他的皇祖父也愛聽,還有他堂弟玉泉郡王殿下也愛聽。
趙家人的喜好挺像的。
賈凌和賈淨果然聽了白玉茗的話,帶了一位善詼諧的幕僚出去迎接。
出了府門,眼前黑壓壓的一片,賈凌就感到頭皮發麻。
趙戈高高坐在八人抬的紫檀木肩輿之上,肩輿華貴氣派,香木為頂,珠玉為壁,鮫綃寶羅帳自轎頂垂下,帳上遍繡繁複美麗的洛陽花,風起綃動,如人間仙境。
綃羅帳中,寶座之上,身穿淺藍地繡白色飛龍蟒袍的男子龍眉鳳目,俊美至極,神情卻冷淡極了,高不可攀。
賈凌冷得想打寒顫。
他和賈淨一起恭敬的請世子爺入府,世子爺似連和他說話也不屑,由相貌斯文的高鴻道—— 
「世子爺是來送賈弘回府的,另外有事請教侯爺。」
賈凌忙道:「祖父不在家,已經差人緊著去尋了。」
高鴻眉頭微皺,轉身向趙戈稟報,之後告訴賈氏兄弟,世子爺在門前等著。
賈凌唯唯諾諾,不敢多說。
賈淨還記著白玉茗說過的話,忙告訴高鴻,這裡有位善詼諧的幕僚,或許可以講個笑話讓世子爺消遣一二。
高鴻請示過後,趙戈同意了,不過那幕僚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怎麼的,說話結結巴巴,全無平日的談笑風生、滑稽風趣,才沒說幾句便被請回去了。
「世子爺不愛聽笑話啊。」賈凌很是不安。
「白家表妹說的竟然不對。」賈淨生得高大壯實,性子憨直,見幕僚被請回去了,以為白玉茗說的不對,失望的道。
趙戈居高臨下,臉上如同掛了層寒冰一般,簡直能把人凍死。
賈淨提到白家表妹,他臉上總算有了絲暖和氣兒。「本世子愛聽笑話,只是方才那位的笑話匠氣太重,一點也不好笑。」
這還是今天見面後趙戈第一回開口說話,賈凌聞言大喜,「世子爺請稍等,在下另找風趣之人過來,定讓您開懷大笑。」
賈淨卻傻愣愣的道:「那還不如把白家表妹請過來,她可會說笑話了。」
趙戈眸光暗沉,「你聽說過她說笑話?」
賈凌見世子爺臉色不善,心中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賈淨卻是人傻顧慮少,心直口快,「不是,我沒聽她說過笑話。不過方才看到她坐在祖母身邊,祖母滿臉笑容,我便想著,七表妹說笑話一定是極好的。」
趙戈唇角彎了彎,「原來如此。」便不再說話。
賈凌等人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敢再開口。
平陽侯府門前,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靜寂、肅穆和沉悶,如同暴風雨來臨前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平陽侯到。」衛隊通傳。
衛隊讓出一條道,平陽侯額頭冒汗,疾馳而至,「不知世子爺駕臨,來得晚了,尚請恕罪。」
趙戈高高坐在肩輿之上,靜靜的揮了揮手。
衛隊把賈弘帶了過來。
賈弘衣衫不整,滿面羞慚,像逃難的難民似的,別提多狼狽了。
平陽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趙戈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容,顯得冷漠又無情,「侯爺,令郎是由本世子帶走的,現在也由本世子親自送回貴府。陛下有旨,賈弘私德不修,言行不謹,褫奪世子封號,以觀後效。三年之內若建奇功、頭功,封號予以賞還;若寸功未立,則庶人終老。」
趙戈傳的是皇帝的旨意,平陽侯和賈弘自然跪地聆聽,不敢有異議。
平陽侯心裡卻犯了嘀咕。玉泉郡王殿下說的不是三年之內立了功或不再犯錯,便可以恢復封號,為什麼世子爺說的卻是三年之內若建奇功、頭功,方可賞還?
本朝制度,凡交鋒之際突入賊陣、透出其背殺敗賊眾者,敢勇入陣、斬將搴旗者,本隊已敗賊眾、能救援別隊克敵者,受命能任其事、出奇破賊成功者,皆為奇功;齊力前進、首先敗賊者,前隊交鋒未決、後隊向前破賊者皆為頭功。奇功、頭功都是要真刀真槍殺敵方才能立,這哪是賈弘能夠做到的?
尤其賈弘養尊處優四十多年,早已經養成了一身的懶骨頭,讓他上陣殺敵,簡直是要他的命。
賈弘聞言面如死灰。
平陽侯偏愛賈弘這個沒出息的長子,很想為他求情,正在盤算著話要怎麼說才合適,趙戈冷冷的開口道—— 
「侯爺,貴府和反王到底有沒有勾結?如果沒有,為什麼貴府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白七姑娘?白七姑娘可是本世子破獲反王案的重要人證。」
平陽侯這一驚非同小可。
雖然賈弘、胡氏、賈冰各自受到了懲罰,可賈家總算沒有牽涉到反王案當中,說起來還是幸運的。現在世子爺舊話重提,這是何意?對了,白七姑娘,有人為難白七姑娘!
平陽侯心裡把賈嫆、賈妍這兩個孫女罵了千遍萬遍。
他笑得尷尬道:「今日之事世子爺也知道了?世子爺,今天的事不過是小女孩兒之間無謂的爭執罷了,絕對和反王案沒有關係。賈嫆和賈妍因為私人恩怨想報復白七姑娘,但並沒有得逞,老臣也已經教訓過她們,她們以後一定不敢了。」
「然後呢?」趙戈挑眉。
平陽侯愕然,「世子爺的意思是……」
平陽侯這驚訝茫然的模樣映入眼簾,趙戈怒氣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賈家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小白山動用武力,如此狂妄無禮之人,平陽侯竟然只是教訓一頓就算了!
豈有此理!小白山再可惡,也不能由別人欺負。
而欺負了小白山還想全身而退,罵一頓打兩下就算懲罰了,想的美!
趙戈一張俊臉冷如冰霜,「侯爺,本世子要將那兩個惡意為難白七姑娘的人帶回府審問,審出她們為難白七姑娘的真正原因。」
平陽侯胸口一陣鈍痛。
這短短的兩天之中,他的兒子、兒媳婦、孫子先後被帶走審問,現在輪著他的孫女了嗎?
不,這可不行,賈嫆賈妍還是閨中嬌女,若是被世子爺抓了去,經官動府,拋頭露面,以後她們倆還要不要做人?
平陽侯再三向趙戈求情,並表示一定會嚴厲管教賈嫆賈妍,不讓她們再次犯錯。
趙戈冷面無情,「她們以後犯不犯錯,本世子不關心。本世子只知道,這次她倆犯了錯,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敢問世子,怎樣的懲罰?」平陽侯心裡七上八下。
趙戈冷哼一聲,「這兩個女子本性不好,送到善園,讓她們母女團聚!」
皇帝下旨,讓胡氏去善園向善真長公主學習織布。善真長公主是皇帝的異母妹妹,這位長公主命苦得很,幼年喪母,少年喪父,出閣之後不到一個月駙馬又得病死了,青年喪夫。她遭遇如此不幸,心灰意冷,以為自己是上輩子作了惡,這輩子得到報應,便要出家為尼修行,好得正果,下輩子做人不要這麼慘。她的意思是要正式剃度,但一位皇家公主出家究竟不是美事,到底還是被皇家的親眷和朝中大臣們給阻攔了。
皇帝賜了善園這個郊外的園子給她,從此之後長居善園,極少出門。這位長公主信教虔誠,過的日子跟苦行僧似的,胡氏向她學習織布,也就跟做苦工差不多,日子十分難熬。
胡氏被押到善園門前才知道對她的懲罰是什麼,當場便昏倒了。跟著善真長公主這位苦行僧似的人物,她以後的日子勢必如黃連一樣的苦了。
現在,除了胡氏,胡氏的兩個女兒也要被送進去,這當然是極嚴厲的懲罰。
小白山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賈嫆賈妍敢對白玉茗動武,趙戈哪能饒過她們!
「世子爺,她倆已經知道悔改了……」平陽侯還想為他的兩個孫女求情。
趙戈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知道悔改,犯錯就不用罰了不成?侯爺,你這般教養兒孫,怪不得會教出賈弘這樣的廢物、賈冰這樣的敗類。」
趙戈的話像一把凌厲的皮鞭一樣,一鞭一鞭抽在平陽侯臉上,頓時平陽侯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紅了。
「進去帶人!」趙戈臉一沉,厲聲命令。
數十名兵士齊刷刷的進了平陽侯府的大門,索要欺負了白玉茗的賈嫆和賈妍。
平陽侯府的下人一個個膽戰心驚,都暗罵著賈嫆和賈妍,「平時打罵下人也就算了,平白得罪白七姑娘做啥?這下子可好了吧,要被抓到官裡去了,丟侯府的臉啊!」
賈嫆和賈妍被兵士抓走,嚇得魂飛魄散。
「祖父救我,父親救我!」她倆被抓著上了車,還在哭著喊著向平陽侯、賈弘求救,瞧她們的樣子,在不明內情的路人看來,真是可憐極了。
趙戈命人將賈嫆、賈妍一起送到善園,「織夠一千匹布再放回來。」
賈嫆、賈妍嚇得雙眼發直,幾欲暈過去。
織布是項苦工,何況採摘、漚麻、紡線、織布皆要親力親為,忙起來連覺也睡不好。
「合衣臥時參沒後,停燈起在雞鳴前。」一個慣常織布之人,一天織一匹布也是要熬夜的,更何況賈嫆、賈妍這種養在深閨的嬌小姐呢?這一千匹布,也不知辛辛苦苦的織上多少年才能夠織出來。
賈嫆、賈妍已經是要說婆家的年齡,在善園織幾年布之後再被放回來,都多大年齡?最美最好的青春年華都被耽誤了。
賈嫆、賈妍越想越害怕,不禁失聲痛哭。
到了這會兒,她倆是真的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們為什麼要招惹白玉茗?因為要報復白玉茗洩私憤,卻招來了這樣巨大的災禍……
賈嫆、賈妍是被抬上車的。
平陽侯老臉無光,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本世子有公務要請白七姑娘幫忙,煩勞通傳。」趙戈一臉的公事公辦。
平陽侯不敢怠慢,忙命人去傳話。
不多時沈氏和白玉茗一起出門登車,和趙戈一起離開了。
千人衛隊後隊變前隊,趙戈的八人抬肩輿被衛隊簇擁在中間,格外顯眼。
賈凌看得呆了,小聲的問賈淨,「敢情這位世子爺是專程來給七表妹出氣的?」
賈淨嗯了一聲,「看著像是如此。」
賈凌好半天沒法說話。
怪不得送賈弘這個被奪了封號的人,世子爺會整出千人衛隊這麼大的陣仗,原來是來示威的,是給白七姑娘出氣的……


白玉茗和沈氏同乘一輛車,沈氏滿腹疑竇,上下打量她。
白玉茗已經被沈氏盤問過一回,自然知道她的疑問,垂下眼瞼,裝作不知。
沈氏疑惑半晌,雖知周圍全是衛隊,終究還是忍不住,低聲質問,「世子爺是特地為妳來的吧?小七,妳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白玉茗忙坐直身子,「太太,不是這樣的。世子爺奉了陛下的旨意在查反王案,我湊巧知道一些事,可以幫世子爺一些小忙。賈家兩位姑娘故意和我為難,在咱們看來不過是閨閣少女之間的爭鬧,在世子爺那般居高位者來看,卻覺得是在挑戰他的權威,當然忍不了。太太,世子爺為的並不是我,而是他自己,皇家子弟都是很驕傲的呀。」
沈氏想想也是,皇家子弟自然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能觸了逆鱗,惹得他們勃然大怒。嗯,皇家果真不好惹。
沈氏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她和白熹夫妻恩愛,如果不是因為連生五個女兒,她也不會給白熹納妾。
對白玉蘋和白玉茗這兩個庶出女兒,沈氏從來沒想過要凌虐,但也從來沒有打算好生栽培,總之不缺衣少食的養大,找個比白家低幾等的人家嫁了,她這做嫡母的也算仁至義盡了。她對白玉蘋、白玉茗沒有惡意,也沒想她們嫁得不好,但若是這兩個庶女嫁得太好了,甚至比她的親生女兒還好,沈氏可接受不了。
白玉蘋有后妃之志,沈氏已經非常反感了,所以這次進京根本不考慮帶這位胸懷大志的六姑娘。白玉茗生母曾是舞姬,出身最為卑微,沈氏打算將來把她嫁給鄉下的土財主,下半輩子豐衣足食,算很對得起她了。
白熹之前是小官,白家又沒有什麼家底,所以沈氏前四個女兒白玉蘇、白玉蕾、白玉菲、白玉蘿嫁的都不甚如意。到了五姑娘白玉瑩,能和平陽侯府議親,在沈氏來說已是意外之喜。為了能讓白玉瑩攀上高枝,順利嫁入平陽侯府,沈氏可說費盡心機。
雍王府比平陽侯府高了不知多少倍,如果白玉茗和世子爺有了瓜葛,以後嫁入雍王府,沈氏豈不嘔死?
白玉茗一再解釋世子爺的所作所為全是因為公事,而不是因為她,沈氏覺得也有道理,心中便沒有方才那般緊張,訓斥道:「白家家風清白,妳雖是庶出,也是我白家的正經姑娘,萬萬不可生了攀龍附鳳之心,以至於做出種種妖媚醜態,玷辱了白家的門楣!」
沈氏這話說重了,白玉茗雖是慣於在嫡母面前溫柔順從,這時也眼眶一紅,險些哭出來。
沈氏見狀語氣緩和不少,「姑娘家一步都不能走錯,我也是為了妳好,知道嗎?」
白玉茗強忍著眼淚,委屈的點了點頭。
沈氏閉目假寐,不再看白玉茗。
白玉茗小腦袋靠在車廂上,眼淚直往下掉。
她哭了一會兒,擦乾眼淚,之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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