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穿越宅鬥
分享
藍海E49603

《財女不愁嫁》卷三(完)

  • 出版日期:2018/05/16
  • 瀏覽人次:10130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試 閱
乍然被顧檢安告白兼求親,張冉可謂是心花怒放,
可他求完親隔日就搞神隱是怎麼一回事?不想娶她了?
要不是身邊的丫鬟替他解釋,她不會知道他有一喝酒就斷片的毛病,
看在他認罪態度良好,還說一回京就馬上找媒人去提親的分上,她原諒他了!
只是她跟他真是驗證了好事多磨這句話,雖然他信守諾言,
返京後立即請媒人上門,但她爹嫌棄他是京城第一紈褲又無一官半職在身,
他立刻收起愛好自由的天性,聽從他爹的建議,加入虎豹騎為國效力,
不得不說他這番改變是好的,讓她爹、她哥哥們和家中老僕也表示肯定,
而這人也是真的完全把她放心裡,他應她哥哥的邀請到她家中喝酒,
聽到她哥哥說了一句,她乘涼的涼亭屋頂有破洞,他竟然喝醉後爬上去修葺,
儘管是越補越大洞,但由小見大,這更是他愛她的證明!
不過她家人對他改觀是一回事,接受他又是另一回事,
得知他被皇上封為疆北軍大都督,她爹對他倆的婚事更不贊同了,
只因她爹怕她婚後會隨顧檢安去邊關,一旦戰爭開始,他無法護她周全……
沈碧城,廣西人士,現居綠城南寧。
為人隨遇而安,性子恬淡。
最為理想的生活狀態是有閒、有茶、有美食,
同三兩好友團坐於一室,聊八卦、聊日常、
聊各自的奇思妙想,喜怒相伴,暢意人生。
好讀書,看過許多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讀多了別人寫的故事,忍不住手癢,落筆書寫自己心中理想的感情,
希望在記錄所思所想的同時,也能給讀者帶來一些感觸。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若訂單內含未上市之商品,該筆訂單將於上市日當天依訂單付款順序出貨,恕不提前出貨或拆單出貨。
  4.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5.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版權所有,禁止轉載

第四十六章 撩完就跑
果然不出張冉預料,這天晚上顧檢安喝高了。
蔣曄看到顧檢安站都站不穩了,自家將領還往他那兒湧去,生怕出事,乾脆喝住眾人,「你們都夠了,定遠侯世子又不是明兒就不在咱們涼州了,今晚上就把酒都喝光了怎麼成?留一點以後喝!」
蔣曄發話了,眾將士便十分識時務地打住。
看到沒有人再去向顧檢安敬酒,張冉終於鬆了一口氣,忙催懷宴把顧檢安弄回屋子休息。
顧檢安離席後,宴席又持續了半個時辰,眾人終於喝了個痛快,蔣曄宣布散場。
折騰了一天終是消停,張冉身心俱疲,打算回屋洗洗就睡了,可洗了個澡出來,卻沒那麼想睡了,乾脆就在桌邊的軟榻上坐下,準備看了一會兒書,可她書沒翻過兩頁,敲門聲響了起來。
正忙著收拾行李的聽濤手上動作一頓,不由自主地看向張冉。
將手上的書又翻過一頁,張冉頭也不抬地對聽濤說了一句,「聽濤,開門去。」
「噢。」聽濤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活,轉去開門。
門一拉開,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聽濤先是一愣,然後回頭對張冉有些激動地喊,「大小姐,您快看看是誰來了。」
「不看。」張冉十分冷淡。
聽濤還想再爭取一下,不想來人竟直接探頭往屋裡看,開口道:「張姑娘,是我。」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張冉微微一怔,然後一把丟掉手裡的書,不可思議地看向門口,「顧檢安你瘋了嗎?這時候不好好在屋裡躺著,來找我做什麼?」
顧檢安臉上泛著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害羞的潮紅,笑道:「嘿嘿,我睡不著,來看看妳。」
張冉無語地回看著站在門外的顧檢安。
「可……可以讓我進去嗎?」顧檢安望著張冉,呆呆一笑,「外面有點……有點冷呢。」說完這句話,他就十分應景地打了個噴嚏,「哈嚏!」
看著顧檢安這樣,聽濤不等張冉發話,忙不迭地將顧檢安迎進來,「定遠侯世子快進屋來吧,屋裡暖和。」
雖然聽濤這樣說,但顧檢安還是一動不動,只巴巴地看著張冉,等她發話。
面對顧檢安這像失去主人的小狗一樣可憐的眼神,張冉也狠不下心來趕他走,只能點頭道:「你進來吧。」
得了張冉的特赦,顧檢安這才邁了腿進屋來,腳步飄飄,路線迂回,他走了好久才走到張冉身邊。
觀海搬了一個凳子來讓顧檢安坐。
可顧檢安一坐下,張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你身上酒味好重,離我遠些!」
誰知道顧檢安不聽話則罷,還揪著凳子,往張冉身邊靠去,耍賴道:「我就不!」
張冉氣憤地瞪向顧檢安,發現他眼神還是飄忽的。
顧檢安靠近張冉,看到桌上有書,伸手扒拉過來,去瞧書皮上的字。
「京……川……」顧檢安使勁地研究書名,費勁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風……風……」
張冉看不下去了,直接幫顧檢安把那一串字念了出來,「涼州風土人情考!」什麼京川,真是夠了!
顧檢安又呵呵地笑了,「張……張姑娘妳真厲害!」
張冉這回是看出來了,顧檢安的酒還沒醒,心下無奈,又叫來聽濤,讓她去給顧檢安泡個茶來,好讓他醒醒酒,再吩咐觀海去找懷宴,讓他來把他們家這個醉醺醺的世子爺扛回去。
等張冉吩咐完聽濤觀海,一回頭,就看到顧檢安趴在桌子上,看著她傻笑。
「張姑娘……妳真好看。」他說。
張冉不想和醉鬼說話,自顧自地拿起剛剛看的那本書,就著方才看到的地方往下看。
張冉不理自己,顧檢安也不惱,只迷濛著眼,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張姑娘……妳真好看……」
張冉還是不理他。
「張姑娘……」顧檢安鍥而不捨地又叫了一聲,然後壓低了聲音,嘟囔道:「怎麼辦,怎麼會這麼喜歡妳……」
雖然知道顧檢安是在說醉話,但張冉的心跳還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而顧檢安恍然未覺,仍來來回回地喃喃著,「怎麼……怎麼會這麼喜歡妳……」語氣煩惱又甜蜜,似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年,面對自己的心上人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這樣的顧檢安,張冉是好氣又好笑,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和顧檢安這個喝醉了的人一般見識,轉頭去看自己的書。
誰知道張冉這書沒看上兩行,顧檢安就伸出手來,拉了拉她的袖子。
張冉目光一頓,沒理會顧檢安。
顧檢安把張冉的袖子又拉了拉。
「張姑娘,妳理一理我嘛……」他語氣特別委屈,說完又一個勁地拉她袖子,「妳不要看書了好不好,理一理我嘛……」
張冉被顧檢安鬧得沒法子,只能再度擱下手中的書,無奈地看顧檢安,「你想怎麼樣?」
「我想妳理我……」顧檢安可憐巴巴地看著張冉回答道,可這可憐的形象沒有持續太久,話音一落,他馬上打了一個小酒嗝,「嗝—— 」
張冉一臉嫌棄地撇開臉,「顧檢安,你喝多了!」
顧檢安嘿嘿一笑,揮手道:「我、我才沒有喝醉!這、這時候我還可以……給妳背……《出師表》……妳信不信?!」說完,也不等張冉回答,他馬上從桌上支起身子,開始背《出師表》—— 
「先帝創業未半……嗝……而中道崩殂……」
磕磕絆絆地背了一會兒《出師表》,顧檢安在背到「將軍向寵」時,卡住了。
「將軍向寵」四字反覆背了好幾遍,死活想不起下文的顧檢安怒了,「將軍向個什麼向!蔣曄那個混蛋!」
張冉再一次默默收回自己落在顧檢安身上的目光。
正好這時候聽濤的茶也泡來了。
看著聽濤把茶碗放到顧檢安手邊,張冉抬頭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問聽濤,「觀海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妳再遣個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這個喝多了的顧檢安再不趕快送走,她可保證不了自己能忍住不揍他。
「觀海也沒出去多久吧……」聽濤回了一句,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樣,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看看觀海怎麼回事……大小姐您和定遠侯世子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言畢,聽濤朝張冉福了福身,然後倒退著出了門。

聽濤出了門,屋裡就只剩下了張冉和顧檢安兩人。
顧檢安好像是鬧夠了,這會兒又趴回桌上,頭枕著自己的雙臂,眼神迷濛地看著張冉。
張冉也樂得看到顧檢安安靜靜,便又繼續去看自己的書。
可顧檢安就像是和這本《涼州風土人情考》過不去一樣,只要張冉一拿起它,他就說話,不過這回他說的是—— 
「張姑娘……妳嫁給我,好不好?」
聽到顧檢安這句話,張冉的腦子突然間空白了,聽著自己耳邊的心跳聲在逐漸地加快、逐漸地變大聲,她扭頭看向顧檢安,「……你剛剛說什麼?」
顧檢安彎起眉眼,看著張冉傻傻地又笑了,「我說……張姑娘,妳嫁給我吧!」
看到張冉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中有辨別不出來的情緒,顧檢安心裡一虛,又放低了聲音,弱弱地又問了一遍,「妳嫁給我……好不好嘛?」
看著顧檢安展露出這副自己從未見過的患得患失的模樣,張冉心裡一軟,終是點了頭,「……好。」
聽到張冉肯定的回答,顧檢安跟彈簧似的一下子從桌上彈起來,「好!那我一回京就讓我娘請人上你們聞武侯府提親!」
顧檢安這一句話說得如此流暢利索,讓張冉不由得不懷疑起他的醉態是不是裝出來的了……
就在張冉疑惑之時,顧檢安突然直直地栽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把張冉嚇了一大跳。
顧檢安這一栽來得太過突然,張冉慌了,忙不迭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探到溫熱而綿長的呼吸,她才放下心來。
看著顧檢安踏實的睡顏,張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罵了一句,「笨蛋。」


第二天早上,顧檢安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床上。
「嘶—— 」他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左手上拽著一塊來歷不明的布。
顧檢安默然,這是個什麼東西?
他費解地展開那塊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半天才研究出來—— 這是一截袖子!
破解了懸案之後,顧檢安內心並無喜悅之情。
如果這是一截袖子,那麼問題來了,這截袖子是誰的?
顧檢安驚恐了!
就在顧檢安驚恐之時,懷宴端著一盆熱水推門而入,看到顧檢安坐在床上,他隨口就問了一句,「世子爺您醒啦,要我去給您拿早膳過來嗎?」
見到懷宴,顧檢安有如遇到救星,直接從床上蹦下來,鞋也不記得穿就撲向懷宴。
「懷宴!這截來路不明的袖子是誰的?」他焦急地提問,幾乎要把手中的袖子戳到懷宴眼睛裡去。
懷宴輕車熟路地避開了顧檢安的攻擊,然後瞟了一眼顧檢安手裡拿著的那截袖子,風輕雲淡地回答道:「哦,這個啊?這個是張小姐的袖子啊。」
不祥的預感被證實,顧檢安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還是強忍著悲痛提問:「那為什麼張姑娘的袖子會在我手裡?我昨晚上喝多了,不是直接回屋睡了嗎?」
這回懷宴終於驚訝了,「世子爺,您不記得昨晚上的事情了?」
顧檢安沉痛地回答,「我……不記得了。」
以過去對顧檢安的瞭解,懷宴一眼看出來,世子這話沒說謊,他是真的不記得昨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懷宴一瞬間不知道是該同情顧檢安,還是幸災樂禍了。
默默地走到架子邊上放下水盆,懷宴才轉過身來,對顧檢安說:「世子爺,昨晚上您在自個床上歇息了一個多時辰,突然就不見人影了,是觀海姑娘來找我,我才知道您摸到張小姐屋裡去了。我去接您回來的時候,您就趴在人家張小姐屋裡的桌上睡得正香,手裡還死死地拽著她的袖子,怎麼都掰不開,張小姐迫於無奈,只好讓觀海姑娘拿把剪子將她的袖子剪斷,我才能把您帶走……」
一長串說完,懷宴往顧檢安手裡的袖子努了努嘴,「喏,這就是這袖子的來歷。」
知道真相的顧檢安整個人是崩潰的,這一截袖子抓在手裡感覺比烙鐵還燙,偏還捨不得扔!
內心糾結懊惱地掙扎了半天,顧檢安終於自暴自棄地歎了一口氣,又問:「我在張姑娘那兒睡了多久?」
懷宴誠實地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才發現爺您不見沒多久,觀海姑娘就找上門來了。」
顧檢安面如死灰。
懷宴摸著自己的下巴道:「原來世子爺您喝高了還會夢遊啊,您這個症狀還是我第一次見呢!」
顧檢安怒了,「……懷宴你給我閉嘴!」
懷宴忙收斂臉上的嘲笑,「喔。」
耷拉著肩膀,顧檢安沉默不語地走回床上坐下,坐了一會兒,又煩惱地栽倒在被子裡,憤憤地捶了兩下床板。
顧檢安,你這次丟人丟大了!


與心慌的顧檢安全然相反,張冉的心情很是不錯。
感覺到張冉這如同爛漫春光一般的心情,觀海一邊給她梳頭,一邊看著鏡中那嘴角上揚的佳人,問:「大小姐今日為何如此高興?可是昨晚上定遠侯世子同您說了什麼讓您開心的話?」
張冉笑而不語,可在觀海說出顧檢安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兩個淺淺梨渦。
正巧這時候聽濤從廚房拿了早飯來,聽到觀海的問題也來了興致,「對呀對呀,大小姐,昨晚上您和定遠侯世子在屋裡說了什麼?怎麼他睡著了還抓著您的袖子死死不放?」
聽出聽濤語氣中遮掩不住的揶揄,張冉待觀海替自己簪上最後一支絨花後,回頭怒視這兩個不識時務的丫鬟,「就妳們倆話多,少說兩句會死嗎?」
看得出來張冉不是真的生氣,聽濤偷笑著,把托盤放在桌上。
站在張冉身後的觀海看不到自家大小姐臉上的神情,還當張冉是真生氣了,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瞪著聽濤。
好不容易背著張冉偷笑完,聽濤轉身走來,將她從繡墩上扶起來,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說大小姐您和定遠侯世子,大小姐您就大人大量,不要和我這一介小女子計較可好?」
張冉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聽濤服了軟,她也就不再板著臉了。
看到張冉收起怒意,聽濤知道她不生氣了,忙回頭朝觀海使眼色,讓她趕緊過來伺候張冉用早膳。
一頓早飯吃完,聽濤收拾好碗筷,準備送回廚房去,可她才出門沒幾步,觀海就從屋裡追了出來,快步走到聽濤身邊,伸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
觀海又恨又氣地啐她道:「妳這讓人不省心的,剛剛就不能少說兩句?害我也被大小姐罵了!」
說到這事,聽濤就忍不住的樂,看著四下無人,她回過頭來,一臉神祕地對觀海說:「觀海,妳可想知道……昨晚上定遠侯世子同我們大小姐說了什麼嗎?」
觀海沒料到聽濤突然提起此事,愣了愣,「嗯?」
「我昨晚上不是守在門口,給大小姐和定遠侯世子獨處的機會嗎?」聽濤壓低了聲音,對觀海說道:「所以定遠侯世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聽見聽濤這麼說,一向不愛打聽這些家長裡短的觀海頓時也好奇起來了,「那……昨晚上定遠侯世子和大小姐說了什麼?」
聽濤再一次確認附近沒有什麼閒雜人等才靠近觀海,騰出一隻手來,附在觀海耳邊小聲說道:「昨晚上……定遠侯世子向大小姐求婚啦。」
「呀!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的觀海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妳小聲點,別一驚一乍的。」聽濤忙推了觀海一把。
觀海自覺失言,趕緊抬起手來捂住自己的嘴,瞪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聽濤,再次確認,「真、真的嗎?」她也學著聽濤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偷聽。
聽濤慎重其事地點頭,「真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知道聽濤是個說不來謊話的人,觀海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她。
「那……」觀海仍壓低聲音道:「那大小姐怎麼說?」
聽濤笑了,「這還用問嗎?定遠侯世子這麼好的人,大小姐當然是答應他啦!」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觀海這回也忍不住喜上眉梢了,「那是不是說……以後定遠侯世子就會是我們家的……姑爺了?」
「妳小聲些!」聽濤又說了觀海一句,方才用力點頭,「我看……這事妥妥的!」
「阿彌陀佛……」觀海雙手合十,對天一拜,「謝天謝地,佛祖總算待大小姐不薄。」
從揚州成功脫險,甩開薛紹卿那樣的人渣,還能碰到定遠侯世子這麼好的人,大小姐算是苦盡甘來了!

在觀海、聽濤兩人忙著替張冉和顧檢安高興時,有一人邁進院子裡來,遠遠地就衝她二人喊:「聽濤、觀海,妳們倆怎麼杵在這兒?沒人在妳們家大小姐跟前伺候著的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觀海和聽濤忙抬起頭來,向來人行禮,「拜見二爺。」
張獻對觀海、聽濤笑了笑,讓她們倆免禮,這才看向張冉住的方向,問:「妳們大小姐可起身了?我們說好了今日要去逛涼州城的。」
「回二爺,大小姐已經起來了,也用過早膳了,這會兒正在屋裡喝著茶,等您和定遠侯世子來,然後一道出門去呢。」觀海回答張獻。
一旁的聽濤向張獻行了禮,端著碗筷退下。
「知道了。」張獻回了觀海一句,徑直往張冉屋裡去。
進了屋,張獻大剌剌地往張冉身邊一坐,對她道:「阿梵,妳準備準備,我們這就出府去吧。」
張冉聞言一怔,又看看張獻身後沒人一道來,方疑惑問道:「就我和二哥你嗎?定遠侯世子呢?」
「他說他昨兒喝多了,今日不太舒服,便不陪我們兄妹去了。」張獻回答。
想起顧檢安昨晚上喝了許多酒,張冉不疑有他,對著張獻點了點頭,道:「那好,二哥,我們這就出門去吧。」
可誰知道,顧檢安這一醉就醉了足足兩日,這兩日,他都未在張冉面前出現過。
原本還因顧檢安求婚時那一句話而悸動不已的張冉,心漸漸地涼了下來。
好啊,你個顧檢安,這是撩完了跑?張冉氣得咬牙切齒,敢情那天晚上他說出的話,睡醒後就反悔了?
第四十七章 兩人鬧彆扭
張冉生氣了!
惹張冉生氣的罪魁禍首顧檢安,當了兩日鴕鳥,終於在第三日,抵禦不住自己那顆想要見到張冉的心,鼓起勇氣去找她了。
在張冉居住的院子外面磨蹭了好半天,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顧檢安這才邁開腿,跨過那一道門檻—— 那一道既橫在他心口上,也橫在張冉院子門口的門檻。
可顧檢安一進張冉的院子,迎接他的,是聽濤悲憫的注視。
顧檢安被聽濤這眼神看得心驚膽跳,又忍不住開始害怕,難不成那天晚上,他真的在張小姐的屋裡說了什麼不可原諒的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如是想著,顧檢安覺得自己的頭皮忍不住一緊,開始發麻。
在院門口踟躕半晌,顧檢安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乾脆咬咬牙,往前走。
聽濤這幾日看到張冉因顧檢安不來找她而生氣,心裡對顧檢安是有埋怨的,可現在見到他這般猶豫的模樣,一時心軟,還是朝他迎了過去。
「定遠侯世子,您怎麼今天才來!」聽濤上去就劈頭蓋臉地埋怨了一句。
被聽濤攔住去路,顧檢安腳步一頓,站住了。
「我、我這幾日被宿醉鬧得……很不舒服。」顧檢安心虛地回答著聽濤的話,「所以就沒空來找張姑娘說話。」
誆誰呢,那天晚上不是表白得挺利索的嗎?聽濤在心裡腹誹了顧檢安這麼一句,可思來想去,發覺張冉身邊最為貼心的人除了她和觀海,估計就排到這定遠侯世子了,這麼一想,再一次心軟了。
「定遠侯世子,我們家小姐這幾日正因為你不來找她生氣呢,你一會兒進去了,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什麼都順著她來,可不能火上澆油,再惹她不高興了。」
聽濤給顧檢安出著主意,可話還沒說完,張冉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了出來,「聽濤,妳在外頭和誰說話呢?!」
聽濤心裡一咯噔,看向顧檢安。
方才聽到聽濤說張冉因為自己不來而生氣,這會兒又聽張冉語氣不善,顧檢安心裡也著了慌,忙用可憐的眼神哀求聽濤救他一命。
聽濤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救命的招,又不會說謊,便只能同顧檢安面面相覷。
得不到聽濤的回答,屋裡的張冉又喚了她一聲,「聽濤?」
聽出張冉話語中催促的意思,聽濤內疚地對顧檢安笑了笑,然後扭頭對著張冉的方向回答,「大小姐,奴婢……在和定遠侯世子說話呢。」
聽濤話音一落,屋裡的張冉便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讓他滾!」
張冉這簡潔又氣衝雲霄的三個字,如驚雷一般在顧檢安心頭炸開。
眼前一黑,顧檢安腦海中浮起了三個鑲著金邊的閃光大字—— 完、蛋、了!
他真的惹張姑娘生氣了!
顧檢安被張冉這一句話劈成了焦炭,直接僵硬地站在院子裡,整個人傻掉了。
聽濤知道張冉這會兒正在怒頭上,不敢去捋她虎鬚,只能對顧檢安道:「定遠侯世子,要不您還是先回去避避風頭?等大小姐氣消了,您再回來?」看到他毫無反應,聽濤又提高了聲音,喊了他一句,「定遠侯世子?」
顧檢安被聽濤這一聲喊回了魂。
看到顧檢安回過神來,聽濤又將自己方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定遠侯世子,您先回去,等大小姐氣消了再來找她?」
顧檢安聞言苦笑道:「要是真等張姑娘氣消了我再來找她,估計我那會兒也涼得差不多了……」
「那您打算如何?」聽濤疑惑地看向顧檢安。
顧檢安只覺得心亂如麻,讓他說自己的打算他也說不上來,歎息道:「這會兒我的確不該進去再惹張姑娘不高興,我還是先回去吧……」說著,他對聽濤抱拳一揖,「這幾日張姑娘心情不好,還請聽濤姑娘多多開解她,別讓她氣傷了身子。」
聽濤忙不迭避開顧檢安這一禮,「定遠侯世子折煞奴婢了,聽濤心裡就大小姐一人,她不高興,我也著急的,定遠侯世子您只管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地陪著大小姐,努力讓她開心起來。」
得了聽濤的這句保證,顧檢安落了三分心,和聽濤告了辭。
走出兩步,顧檢安又停下來,轉身回到聽濤身邊。
「世子可還是有旁的事情要交代?」聽濤疑惑問道。
顧檢安看向張冉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落寞,對聽濤說:「往後幾日還請聽濤姑娘多多關照,我會讓懷宴每日來這兒找妳,問妳張姑娘的情況,還請聽濤姑娘如實相告。」
聽濤點頭道:「定遠侯世子放心,只要是我聽濤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辭!」
雖然有聽濤做內應,但顧檢安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回到自己的住處苦思了一番,將自己所能想到的點子都模擬了一遍,甚至連三十六計和負荊請罪都想到了,最後還是決定用自己用過的那個法子—— 給張冉送花請罪。
想到就馬上去做,顧檢安從椅子上蹦起來,喚上懷宴,主僕兩人出府去給張冉找花兒了。
於是下午吃過晚飯,張冉收到懷宴送來的兩大籮筐花,淡黃色的不知名的花,簇擁在一起,像一群喧鬧的小女孩。
張冉站在台階上,睥睨著放在院子中間的那些花兒,好半天才冷漠地說出一句話,「觀海,給我扔了。」
「大小姐!」一旁的聽濤急了,「這些花這麼好看,扔了……」
聽濤的後半截話在張冉冷冷的注視中默默地嚥了回去。
扔了……怪可惜的……在心裡補完這句話,聽濤眼睜睜看著觀海叫來兩個小廝,把那兩筐花抱出去了。
聽濤在心裡默默地歎道:定遠侯世子,哄好大小姐的路漫漫其修遠兮,您可要……努力了啊!

從聽濤處獲悉了自己送出的那兩筐花的下場,顧檢安並沒有氣餒。
第二天晚飯過後,懷宴又給張冉送了兩筐花來,這回的花兒是粉色的。
但是這粉色的花兒同昨日那些淡黃色的花兒是殊途同歸,皆讓張冉命觀海扔掉了。
而顧檢安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第三日還是送花,結果還是被扔。
第四日、第五日……
顧檢安和張冉這一來一往跟小孩子鬧著玩兒似的,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發覺到他們倆在鬧彆扭。
聽到下人前來回報張冉同顧檢安的近況,蔣曄不屑地笑了笑,道:「這些京城裡來的公子哥兒、千金小姐別的不會,折騰人倒是熟練得不行。」
回報之人以探究的目光看向蔣曄,「那將軍,我們……要不要插手這事?」
「不必。」蔣曄抬手做了個不用的手勢,「由著他們瞎折騰去,我們只管看著就是了!」


且不說張冉同顧檢安兩人之間的彆扭,且說張冉在蔣曄將軍府上住了這幾日的情況。
這時候正值夏末,涼州城地處大吳疆域北部,夏日並不炎熱,入了夜還有些涼。
張冉一行人住宿上並無什麼問題,就是在這吃食上面……
「大小姐,今日廚房又說只有窩窩頭,我讓他們做的水晶餃子,他們說疆北的豬都讓契丹人掠奪去了,涼州城裡沒有豬肉賣,沒辦法給您包。」去廚房取早飯回來的聽濤,憤憤不平地把端回來的那一盤窩窩頭放在桌上,對著正在梳妝的張冉抱怨道:「沒有水晶餃子就沒有吧,我問他們有沒有粥,也說沒有,說大米都讓契丹人搶走了,將軍府只買得到玉米麵粉做些窩窩頭,只能委屈大小姐您將就著用。」
說完,她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氣憤道:「當誰傻呢,我們又不是沒去街市上逛過,涼州城是什麼情況,我們能不知道嗎?」
這時候,梳妝好的張冉從梳妝台前起身,淨了手,來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窩窩頭,送到面前嗅了嗅,笑道:「這窩窩頭聞著還挺香,應該好吃。」說罷就咬了一口,點頭,「嗯,果然還不錯。」
張冉這反應讓聽濤更生氣了,「大小姐,您為什麼不生氣?那個蔣曄明明知道我們是來看他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幫他的,為什麼如此怠慢您?」
既然如此,他不應該把府中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來,盛情款待嗎?就讓貴客吃兩個窩窩頭,他怎麼好意思?
張冉慢條斯理地將口中那一口窩窩頭嚥下去後才看向聽濤,糾正她,「聽濤,不得無禮,要叫蔣將軍。」
聞言,聽濤噎了噎,跺腳道:「大小姐!」
「在京中,每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都快忘了這普通的窩窩頭是什麼滋味了。」張冉說著又咬了一口,最後才在聽濤焦急的目光中,悠閒地同她說話,「聽濤,妳也說了,我們是來查看這涼州城的情況,然後才決定要不要幫蔣將軍的,是不是?」
察覺到張冉是想要和自己分析蔣曄如此做的原因,聽濤按捺住不悅的情緒,認真地回答,「是。」
「那妳說,我們是過得苦些才會想要給蔣將軍資助呢,還是過得如同京城在一般錦衣玉食,才會想要給蔣將軍資助?」
被張冉這麼一點撥,聽濤頓時開悟了,「大小姐,您的意思是……這些都是蔣將軍故意的?」
張冉點了點頭。
道理都懂了,可聽濤還是嚥不下這口氣,「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啊,我們侯府千嬌百貴的大小姐,憑什麼要到涼州城來受他姓蔣的這口鳥氣!」
「不得無禮,叫蔣將軍。」張冉再一次糾正了聽濤的失禮。
「大小姐!」聽濤氣鼓鼓地嘟起了嘴。
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張冉、聽濤兩人對話的觀海,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出聲了,「既然大小姐您洞察了蔣將軍的意思,那您下一步的打算做什麼呢?」
「下一步的打算?」張冉重複了一遍觀海的話,將最後一口窩窩頭吃掉,擱下筷子道:「說真的,我還沒想過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敵不動,我不動,我這邊還是等著蔣曄出招呢,到時候見招拆招便是。」

像是要印證張冉的猜測一般,這天晚上,蔣曄遣人來向張冉請罪了。
「張大小姐,我們將軍有要事纏身,不便親自前來,故而讓小的替他向大小姐您請罪。」
雖然蔣曄已經被封為伯爵,但是整個疆北的人還是依照舊的習慣,稱呼他為將軍。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張冉聽到那管家說了這句話,皺眉裝傻,反問:「李管家,你這句話我有些不明白,蔣將軍何罪之有,為何要派你過來向我請罪?」
對於張冉的每個反應,李管家都準備好了一套說詞,現在被她這麼一問,馬上回答,「這幾日廚房對張大小姐有所怠慢,一日三餐都不盡如人意,讓聽濤姑娘生了好幾次氣,這些事情我們將軍都知道,所以才命小的前來,就此事向張大小姐請罪,並做一下解釋。張大小姐是我們將軍府的貴客,遠道而來,將軍府當用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您,只無奈……」
說到這兒,李管事歎了一口氣,一臉沉痛地繼續往下說:「只無奈這些年來契丹人猖狂,欺負我疆北百姓太甚,將能搬走的牲口糧食都掠奪走了,我們將軍體恤百姓,從不接受百姓們贈與的任何東西,府中向來是有什麼吃什麼。這些日子,廚房採買在集市上也買不到什麼,只能委屈大小姐陪著我們將軍吃窩窩頭了。」
李管事一番話說完,張冉鬆開眉頭,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蔣將軍擔心是這件事啊……」
李管事點頭道:「是的,還請大小姐見諒,莫怪我們將軍招待不周。」
待送走李管事後,聽濤又開始不高興了,「裝什麼裝!到底怎麼回事,他們自己心裡不明白?」
「聽濤!」觀海瞪了聽濤一眼,「妳就少說兩句吧。」
聽濤不高興地哼哼兩聲,把李管事喝過的茶碗收下去了。
「蔣將軍出招了,大小姐打算如何接招?」觀海給張冉換了碗熱茶來,問她。
「這招是虛招,我們用不著理會。」張冉淡然回答。
「那以後一日三餐……就這麼將就著對付嗎?」說著,觀海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吃一次兩次還好,天天都是這樣的吃食……
大小姐怎麼可以受這樣的委屈?
「有得吃就行了。」張冉看得很開,「想想這疆北的百姓,有些還沒這吃得好呢。」
觀海聞言一怔,不服氣地道:「他們怎麼配跟大小姐相提並論?」
「為什麼不配呢?」張冉看向觀海,「大家同生而為人,同樣是爹娘生養的,有什麼區別?」
看得出張冉有些不高興了,觀海自覺地把這個話題跳過,轉而問起下一個問題,「那對於蔣將軍,大小姐打算繼續同他耗著?」
張冉點了點頭,「反正我等得起,就看他蔣曄等不等起了。」


最後,是蔣曄先沉不住氣。
這京城裡來的聞武侯府大小姐張梵,在他的將軍府中已經住了十餘日,要麼出府去涼州城轉悠,要麼就是窩在自己屋裡看書看一整日,就是不提之前他同她說過的,讓她投資疆北軍擊潰契丹軍一事!
她天天玩耍不說正事也就算了,還有空和顧檢安那個紈褲子弟鬧彆扭……疆北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她居然還有空吵架!
蔣曄是又不可思議又氣憤,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蔣曄根本想不通張梵這個人,乾脆放棄守株待兔,主動出擊!
這日,在聽濤再一次從廚房端回來米粒沒幾顆的稀飯和瘦得讓人心疼的鹹菜時,蔣曄上門拜訪來了。
聽到下人稟報說蔣將軍到,張冉眼底閃過一絲勝利的光彩,抬頭看向正好進屋來的蔣曄,便道:「蔣將軍來了,這麼巧,不如一塊兒用個早膳?」
蔣曄大大方方地應了張冉,「好,正好我也還沒吃,就同張姑娘一道兒吃吧。」
看著蔣曄落了坐,張冉轉頭對正在盛粥的聽濤說:「聽濤,把米粒都裝在蔣將軍的碗裡,我喝些粥湯就成。」
蔣曄聞言一怔,繼而笑道:「張姑娘太客氣了,咱們喝一樣的就成。」
「那不行!」張冉態度堅決,「這粥太稀了,蔣將軍是國之棟梁,吃這麼稀的粥,怎麼有力氣保家衛國?」
張冉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讓蔣曄的臉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但他好歹是在疆北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了,這羞愧的紅只出現了一剎那,馬上又恢復如常神色。
「既然張姑娘這麼說了,在下卻之不恭,那就委屈張姑娘少吃點了。」蔣曄笑道。
聽濤沒想到蔣曄臉皮這麼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觀海覺得她這舉動不妥,忍不住伸手在桌底下掐了她一把。
聽濤痛得悶哼了一聲,心知觀海的意思,不情不願地收起了臉上的不高興,按照張冉的意思給她和蔣曄盛粥。

在聽濤滿心不高興地給張冉和蔣曄分粥之時,將軍府另一端的顧檢安收到他倆一塊吃早飯的小道消息,頓時氣炸。
這個蔣曄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的張姑娘單獨吃飯?!
顧檢安心想著,憤憤不平地擼了袖子,要殺到張冉院子裡去同蔣曄拚命,可這才走到門口,他猛然想起張冉現在還在生自己的氣,頓時氣勢一泄如注。
一旁跟著擄袖子幫襯著氣勢的懷宴看到顧檢安乍然止步,也茫然地站住,不解地看向自家世子爺,「爺,您怎麼不走了?」
顧檢安嘴裡發苦,走?去哪兒?張姑娘那兒嗎?可是他有什麼立場去,又有什麼立場吃醋呢?
想到這兒,顧檢安只覺得萬念俱灰。
看著顧檢安臉上的朝氣一下子沒了,懷宴正納悶怎麼回事,就看到他猛地一個掉頭,又走回台階上去了。
但在屋門外踟躕片刻,顧檢安到底沒進屋,而是攥了攥拳頭,回頭命令懷宴道:「懷宴,備馬!」
懷宴一聽,來了精神,「爺,您是要出城去給張姑娘採花嗎?」
「天天採花採花的煩不煩?今天不出城了,我們去集市,我要買東西!」

另一邊的飯桌上,張冉和蔣曄一邊喝著粥、吃著鹹菜饅頭,一邊閒聊。
蔣曄很有自知之明,不問張冉這些日在涼州城吃住是否習慣,只和她聊些涼州的氣候、京城往事。
好在蔣曄口才尚可,張冉也不拂他面子,兩人倒有些相談甚歡的氣氛來。
一頓早飯吃完,張冉在聽濤收拾碗筷的時候問了蔣曄一句,「蔣將軍可吃飽了?是否需要聽濤再去廚房弄些吃食來?」
聽到張冉這樣問,蔣曄有片刻的遲疑,可最後還是搖頭笑道:「多謝張姑娘好心相問,在下已經吃飽了,不必勞煩聽濤姑娘。」
張冉也笑了笑,不再堅持,起身往一旁的正廳一比,「那……我們去那邊喝茶聊天?我從京中帶了些太平猴魁來,香濃味醇,是少有的佳品,讓觀海給我們泡上兩杯,請蔣將軍嘗嘗。」
「哦。」蔣曄臉上浮起饒有興趣的神色,「張姑娘相邀,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冉和蔣曄換了地方,觀海沖了太平猴魁來。
張冉手裡拿著茶碗,撥著茶湯上的茶沫,卻不著急喝,只微笑看向蔣曄。
蔣曄回以張冉禮貌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眉頭忽然微微一動,斯文地將這一口茶水嚥下後又抿了一口,如是喝了快半杯茶,他才對張冉道:「好茶!」
頓了一頓,蔣曄又在張冉的注視下,補充道:「請張姑娘原諒我是個粗人,這太平猴魁我只品得出它好,可好在哪兒實在是說不上來,就覺得……香。」
張冉笑了,端起茶碗也抿了一口,「喝茶本就是一件私事,個中滋味又如何能同外人道來?喝得開心,喝得舒懷,足矣。」
蔣曄點頭稱是,又埋頭喝茶。
看著蔣曄一言不發將一整碗熱茶喝完,張冉喚了觀海來,讓她去給蔣曄沖碗新的來。
目送著觀海出了門,蔣曄一轉頭,和張冉提起了正事,「張姑娘,妳此番來涼州,想必是想要考察一番疆北的情況,判斷是否需要資援我涼州軍,將掠奪我大吳資源、欺辱我大吳百姓的契丹人擊潰?」
聽蔣曄這麼說,張冉笑而不答。
蔣曄稍等片刻,沒等到她開口,又道:「想來張姑娘這一路上已經見過疆北百姓們被契丹人欺負的種種情況,關於這一部分我就不多贅言了,正好今日天氣不錯,張姑娘妳可有空,同我一道去看看涼州軍軍中情況如何?」
蔣曄這話正中張冉下懷,她笑著將手中握著的茶碗放下,對他頷首道:「既然蔣將軍盛情相邀,我再回絕便是不知好歹了。且請蔣將軍稍等片刻,待我收拾一下,同你一道前往。」
第四十八章 待人不誠心
蔣曄的將軍府離涼州軍大營不遠,只一炷香時間便到了。
待張冉從馬車上下來,蔣曄一邊領著她往大營裡走,一邊給她介紹涼州軍的情況,「疆北軍在編八萬人,共分為十六衛八十所,往下再分為若干百戶、總旗、小旗,涼州軍為疆北軍一支,擁兩衛十所,我為統領,那日酒席上坐我右手邊的是副統領朱江志……」
在兩人並肩行走在營裡時,不斷有路過的將士停下來向蔣曄行禮,態度恭敬有加,絲毫不敢怠慢。
張冉一邊聽著蔣曄的講解,一邊默默地觀察營內情況,只見將士所穿的軍裝算不上精良,勉強能稱之為普通,但每個人都精神抖擻。
獨來獨往的將士意氣風發,列隊而行的兵卒亦是動作整齊劃一,不見任何凌亂勢態。
整個涼州軍大營井井有條,可見治軍之嚴謹。
張冉感歎著涼州軍名不虛傳的同時,也不由得暗中敬佩蔣曄,能在這樣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還能贏得眾多將士們的尊敬,可見他真不是一般人。
想到這,張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邊正如數家珍般給自己介紹涼州軍的蔣曄,思忖道:涼州軍不過疆北軍中的一支,涼州軍能如此,那整個疆北軍是否更厲害呢?而這樣的蔣曄,是她可以放心去信任嗎?
蔣曄領著張冉去的第一站,是涼州軍大營的校場,兩人抵達時,正好那日率先來找張冉敬酒的李副將在練兵。
為將之人,大多都有一雙鷹眼,李副將也不例外。
所以蔣曄和張冉方才一在校場上出現,李副將就看到他們兩個了。
手中令旗舉起一揮,命場內兵卒停下來後,李副將從台上一溜小跑下來,大步流星地邁到蔣曄和張冉跟前,衝著他們兩人抱拳道:「將軍、張大小姐。」
蔣曄頷首示意李副將免禮後,看看他手中的令旗,問:「今日你和你的兵習什麼陣?」
李副將立正回答道:「回將軍,末將正在領兵操練螃蟹陣。」
聽到這個名稱,跟在張冉身後的聽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張冉也來了興趣,「蔣將軍,恕我孤陋寡聞,我只聽說過方陣、圓陣、雁形陣,這螃蟹陣倒是頭一回聽說,勞煩你給我講講,這螃蟹陣是個什麼陣法?」
難得張冉終於提了個問題,蔣曄哪會放過這個機會,必須得表現一番才行。
「這陣法再怎麼講,也沒有張姑娘親眼看到來得明白。」蔣曄說著,往台上一比,「不如張姑娘同我一道上台去,我讓李遊給妳演示一下這螃蟹陣?」
對於自己沒有見過的事情,張冉是充滿興致的,因此蔣曄的邀請她欣然答應,反正今天她也沒有其他的計畫,在涼州軍大營裡耗一天也無妨。
陪同蔣曄、張冉兩人上了指揮台,李遊舉旗,示意場內兵卒列隊整齊後,前來問蔣曄,「將軍,既然您來了,不如就和兄弟們說幾句吧。」
「也好。」
李副將的請求,蔣曄應了,一抖身上大氅,他往前兩步,站到指揮台最前沿。
「李遊麾下的將士們,聽聞你們上個月又擊退了一支入侵我大吳的契丹遊騎軍,我為你們驕傲,關於你們這一英勇舉動……」
蔣曄聲音若洪鐘,飄蕩在這偌大的校場上方,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魔力。
忽然間,一陣風吹來,吹得校場四周上插著的涼州軍軍旗獵獵作響,也吹起蔣曄身上披著的那一件玄色大氅。
大氅在風中翻飛如翱翔的鷹,而蔣曄立在那兒,身形挺拔,猶如一把從劍鞘中拔出的利劍,鋒芒畢露、氣勢恢宏。
張冉從未見過這樣的蔣曄,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分辨不出眼前的蔣曄和她之前所認識的蔣曄,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蔣曄一番話說完,示意李遊繼續操練。
回頭看到張冉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眼中是之前沒有過的閃亮,蔣曄薄唇一抿,笑著走回她身邊,問:「張姑娘何故如此看著我?可是……為方才在下英姿颯爽的模樣所傾倒了?」
張冉笑道:「蔣將軍就莫拿我取笑了。」蔣曄還欲再說兩句,她的目光已經投向場上,「李副將開始操練了。」
蔣曄站到她身邊去,同她一道看向場上,給她解說:「螃蟹陣,陣如其名,形如螃蟹,中間人數少,兩翼人數多,陣法靈活,隨時可依據敵情進行變換……」
在蔣曄聲音低沉的解說之中,張冉看到陣中幾位大旗手依據李副將發出的令號揮舞著手上的令旗,隊伍有條不紊地變換著隊形。
看著眼前的場景,張冉雖然完全不明白這每一次變換能帶來的作用,但是看著就覺得……實在是太厲害了!
看完李副將這一場操練,蔣曄又領著張冉參觀騎兵營,帶她去看戰馬。
「契丹軍之所以厲害,是因為他們有著這世上最好的戰馬,奔跑速度快、耐力持久,所以才能在我們大吳疆域上隨意進出,就是欺負我們的馬不行!」站在馬廄外,蔣曄目光沉沉地看著裡面溫順地吃著草的馬兒們,沉聲道:「要是我們涼州軍的軍馬能有契丹人的馬一半好,我大吳百姓也不至於被他們欺負到如此地步!」
聽到蔣曄這番話,張冉默不作聲,只暗中觀察著馬廄中的馬。
看完馬廄,蔣曄又帶張冉去看兵器庫。
只見兵器庫中的劍和矛,還有許多張冉叫不上名字的兵器堆在一起,生鏽的、斷的、彎折的……慘不忍睹。
見到這個場景,張冉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旁的蔣曄仍在自說自話,「和契丹人比,我們不僅戰馬不如他們的好,就連兵器……也久久未得更新。我們的將士就用這樣的鈍刀鈍劍去殺武器精良的敵人……豈不等同於送死?」
說到這兒,蔣曄氣憤不已地捶了桌子一下,震起一陣煙塵,「這樣的軍備,抵禦外敵已經十分吃力,我又如何能忍心讓我們涼州軍的將士們進攻契丹,將他們連根拔掉,滅掉後患?」
蔣曄說到這兒,張冉終於是忍不住了。
「蔣將軍。」她沉著一張臉,嚴肅地說:「我此番來,是想要真真切切地瞭解疆北的真實情況。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有所隱瞞,更不要欺騙我。」
張冉的語氣讓蔣曄不由得怔了怔,緊接著故作不解道:「張姑娘是不是言重了?在下是哪裡做得不好,讓妳有了這樣的誤會?」
看到蔣曄還在裝傻,原本不想把話說得太難看的張冉也不得不揭穿他了,「蔣將軍,我張梵雖是養在閨門之中的女子,見識少,但是我並不蠢。」說著拿起一把劍,當著蔣曄的面摸了一把灰,「這若是將士用的兵器,何故皆滿是灰塵?兵器是將士們的性命擔保,將士們豈會容忍它們生鏽落灰?」
蔣曄愣了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張姑娘有所不知,這個事情我可以解釋……」
擱下那把劍,張冉看向蔣曄,直接打斷他的話,「就算這個事情可以解釋,那剛剛你帶我去看的那個馬廄,馬群中有幾匹公馬?眾所皆知,公馬性情剛烈、脾氣暴躁,並不適合用作戰馬,所以那個馬廄裡面的馬,並不是涼州軍的戰馬。」說到這,她嘴邊浮起一抹譏誚的笑,「我說得對嗎,蔣將軍?」
蔣曄回應張冉的,是沉默。
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蔣曄的回答,張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蔣曄道:「蔣將軍,我千里迢迢從京城來到疆北,是帶著絕對的誠意來的,我如此誠懇,你是否當以同樣的真誠回報我呢?」對著蔣曄行了一禮,「今日參觀涼州軍一事就暫時到此為止吧,等蔣將軍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說完,喚上自己的侍女,張冉望著兵器庫的大門走去,但路過蔣曄身邊時,她突然止步,「我知道,蔣將軍你有諸多顧慮,但是在這個時候,你最好的選擇只有相信我。」她目不斜視,說了這麼一番話之後才繼續往前。
走到門邊,張冉身形又是一頓,回頭道:「期待蔣將軍的下一次相邀。」她遠遠對著蔣曄說著,「若是你太忙了不得空見我,那……我在七日之後將會離開涼州城回京,還請蔣將軍三思。」


在涼州軍大營耽擱了一早上,待張冉從營中出來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想到回將軍府吃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乾脆在外面的客棧吃飽了再回去。
折騰了一早上,張冉是又累又乏,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住處睡個午覺。
可她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前,就看到顧檢安手裡拿著一個半人高的風箏,靠在她院子外面的圍牆上,像是在等她。
看到顧檢安,張冉突然間覺得自己心底那些不愉快、那些疲累,頓時不翼而飛了。
安心……他的存在,讓她感覺到安心。
當張冉遠遠地看著顧檢安的時候,顧檢安突然福至心靈一般,轉頭看向了張冉所在的方向。
眼神接觸,心兒一顫。
是她的,也是他的,喜悅和不安一齊湧上顧檢安的心頭,遙遙地看著張冉。
他突然間無措起來,「張、張姑娘。」
看到顧檢安這有些慌亂的模樣,張冉心裡一軟,這幾天因他而生的氣,煙消雲散。
邁開步伐,走向他,一步、兩步……腳步忍不住變快,到最後,竟像向他奔去一般,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張冉在自己面前站定,看到她因走得太快而微紅的臉頰、額上滲出細細的汗珠,顧檢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再加快。
「張……張姑娘。」顧檢安又喚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定遠侯世子。」張冉回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看向顧檢安手裡拿著的那個風箏,「這是……什麼?」
提起這個,顧檢安就有精神了,忙把手裡拿著的那個風箏舉起來給張冉看,他說:「最近天氣好,還有風……我就想,要不我們出去放風箏吧?」頓了頓又道:「再者,我又想到,我天天給妳送花,可花最後還是會枯萎,直接陪妳一同去看,豈不是更好?騎馬去郊外,賞花、放風箏……豈不美哉?」
聽顧檢安這樣說,張冉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藍天、綠樹、紅花,陽光明媚,清風相送……還有他,心裡忍不住泛起蜜糖。
看張冉久久不說話,顧檢安頓時又有些慌了,難道是我的風箏做得不夠好?
想著,顧檢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風箏,趕緊給張冉解釋,「我是今天才想到要帶妳去放風箏的,所以這個風箏……我做得有點急,可能……不是那麼好看,妳、妳不要嫌棄它。」
聞言,張冉扭頭看向那個風箏,那是一只紮成燕子模樣的風箏,只不過寥寥幾筆,卻把燕子那輕巧靈活的模樣給勾勒出來了。
「沒有呀,我覺得挺好看的。」張冉說著,伸手去把顧檢安手裡的風箏拿過來,愛不釋手地翻著看,「我很喜歡。」
張冉的肯定對於顧檢安來說,是他這些天以來最讓他激動的事情。
一連說了兩遍「妳喜歡就好」,顧檢安問張冉,「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放風箏呢?」問完又像怕張冉後悔一樣,馬上給出一個提議,「不如就……明日一早,如何?」
覺察到顧檢安話語之中的不安,張冉微微一笑,點頭道:「好呀,那我們就明天去放風箏吧!」
和張冉說定了次日一早一同出城去放風箏後,顧檢安原還想隨著張冉進屋去說會兒話,但是看到張冉面有倦色,他心疼地問她,「方才張姑娘可是同蔣曄去涼州軍軍營,查看涼州軍軍情了?」
張冉點了點頭,回答道:「是……」
「奔波了一早上,妳也累了吧?快進屋去休息吧。」顧檢安說著,把張冉手裡的風箏拿過來,「風箏給我,我拿回去再改好看些……」
說到這兒,顧檢安給一旁的觀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來攙扶張冉後,又道:「我一會兒要同妳二哥一道兒出去辦點事情,下午就不來找妳了。妳要是有事找我,就讓聽濤到我那兒找懷宴給他留話,等我回來了讓他傳達給我。」
張冉又點了點頭,「好。」
交代了這麼一番,顧檢安放了心,轉頭對觀海道:「觀海,扶著妳家小姐進屋去歇息吧。」
觀海得令,扶住張冉往院子裡去。
走出去兩步,張冉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向顧檢安,「定遠侯世子你……不進來嗎?」
顧檢安搖頭道:「不進去了……一進去我又捨不得走,只想同妳說話,反而耽誤妳休息了。」
雖然顧檢安說的不無道理,但張冉還是有些遲疑,「那我今日在涼州軍營看到的那些……」
「不著急,等妳休息好了再慢慢同我說。」顧檢安的聲音溫柔而繾綣,「妳快進去吧,我等妳進去了再離開。」
顧檢安的話總帶著一股讓張冉無法抗拒的柔情,連回應他的語氣都跟著變得柔軟起來,「好。」頓了頓,她看著顧檢安,依依不捨地對他道:「那……我真進去了噢。」
顧檢安點頭,「快去吧。」
收起心裡的不捨,張冉再度轉身,走向院門。
張冉感覺到顧檢安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熱烈而執著,讓她心安,又讓她心動。
邁進院門後,張冉腳下一頓,三度回首。
「怎麼了?」離她十步之隔的顧檢安問。
「沒什麼,就是想和你說一聲……」張冉笑著,抬起手來對顧檢安活潑地揮了揮,「明天見。」
張冉的笑感染了顧檢安,讓他臉上也浮起愉快的笑容,學著張冉的模樣,抬起手來揮了揮,「好的,明天見。」


顧檢安和張獻出門辦事,回到將軍府時,月過中天,是時候睡覺了。
但是顧檢安更衣之後並沒有馬上歇下,而是命懷宴把自己早上買的那些材料翻出來,在院子裡做活。
看著顧檢安比劃著篾條,已經開始犯睏的懷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問:「爺,您早上不是做了個風箏嗎?怎麼這會兒還要再做一個?」
「那個是給張姑娘做的。一個風箏不夠兩個人放,我再給自己做一個。」
顧檢安一邊回答著懷宴,一邊把手中的篾條劈成兩半。
顧檢安這話直接把懷宴給樂清醒了,「哎喲我的爺,您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這個評價是顧檢安最不想聽到的,他當即放下手中的活計,不悅地瞪向懷宴,質問道:「我哪裡不解風情了?!」
發覺自家世子爺動了怒,懷宴不敢再逗他玩,忙肅了臉色,作答,「我的世子爺,您倒是想想,是兩人一起放一個風箏比較親近呢,還是一人放一個更親近?」
懷宴的話讓顧檢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話……好像有些道理,如果他同張姑娘一起放一個風箏,那他還可以手把手地教她,像和她一起騎馬那樣,將她護在懷中……
藍天白雲、綠樹紅花,他和他的張姑娘……
那畫面太美,讓顧檢安忍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一想到她,他就想笑。
自顧自地傻笑了好一會兒,顧檢安這才想起懷宴還在一旁盯著自己,忙收起笑容,故作無事地將篾條丟掉,吩咐懷宴,「你命人來把這兒收一收,我去把今天早上做的那個風箏再畫好看些。」說完,拍拍身上落的木屑,飄然起身,回屋去了。
目送著自家世子爺離去,懷宴滿心都是安慰,我們家世子爺又進步了,真好!


顧檢安把早上做的那個風箏改了改,改得更漂亮了之後,又在院子裡來回跑了兩趟,確定它能飛起來這才放心地去睡覺。
本以為一夜無眠,卻不想這天晚上,顧檢安作了一個噩夢。
夢裡,是無邊無際的雨幕,昏天暗地、大雨如注,彷彿天被捅破了一般。
顧檢安夢到自己就站在這砸人的雨裡,手裡拎著一個已經被雨沖刷得看不出原樣的風箏,內心無助又徬徨,但更多的是淒涼。
說好了要和張姑娘去放風箏,為什麼老天要給我下雨?!為什麼?!
這個夢太真實,真實到顧檢安被懷宴叫醒後心情猶然悲痛。
從未在剛醒來的顧檢安臉上看過這麼沉重表情的懷宴愣了愣,才記得問他,「世、世子爺,您怎麼了?」
被懷宴這麼一叫,顧檢安終於從憂傷的夢境中脫離出來,他茫然地看了懷宴一眼,再扭頭看一眼窗外,激動地抓住懷宴的手,「懷宴,今天不會下雨吧?」
顧檢安手勁大,懷宴只感覺到自己手腕骨發出咔的一聲,好像斷了。
忍著痛,他十分盡職地先回答顧檢安的問題,「世、世子爺,外面天兒可好了,太陽大大的,今天應該不會下雨的……」
顧檢安一下子抓住了關鍵字,「應、該?」
感覺到顧檢安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掌收緊,懷宴忙不迭改口,「肯定、肯定!今天肯定不會下雨的!」
顧檢安被懷宴這話安慰到了。
一把甩開懷宴的手,顧檢安掀被子下床,看著窗外豔陽高照,神清氣爽道:「懷宴,給本世子更衣。」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濟世閨秀》全3冊

    《濟世閨秀》全3冊
  • 2.《福妻教夫守則》全2冊

    《福妻教夫守則》全2冊
  • 3.《陪嫁丫鬟想拔刀》

    《陪嫁丫鬟想拔刀》
  • 4.《後娘難為》

    《後娘難為》
  • 5.《小官女擇婿》全3冊

    《小官女擇婿》全3冊
  • 6.《盤個酒坊養反派》全3冊

    《盤個酒坊養反派》全3冊
  • 7.《太后有喜》全2冊

    《太后有喜》全2冊
  • 8.《為夫我橫行天下》

    《為夫我橫行天下》
  • 9.《富家嬌兒》全3冊

    《富家嬌兒》全3冊
  • 10.《背靠先生求庇佑》全4冊

    《背靠先生求庇佑》全4冊

本館暢銷榜

  • 1.《為夫我橫行天下》

    《為夫我橫行天下》
  • 2.《愛妃是財迷》

    《愛妃是財迷》
  • 3.《神醫養夫》

    《神醫養夫》
  • 4.《剽悍小醫女》

    《剽悍小醫女》
  • 5.《專業哄夫》

    《專業哄夫》
  • 6.《後娘難為》

    《後娘難為》
  • 7.《仵作娘子探案錄》全4冊

    《仵作娘子探案錄》全4冊
  • 8.《好孕王妃》

    《好孕王妃》
  • 9.《太后有喜》全2冊

    《太后有喜》全2冊
  • 10.《世子的半枝桃花》全2冊

    《世子的半枝桃花》全2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