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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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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8702

《妃常嬌寵》下

  • 作者安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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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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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正妻身分不被承認,後有貴女虎視眈眈覬覦相公,她咬手帕恨啊!
幸虧相公李凌的表現從不讓她失望,皇家宴會上她獨獨被排除在一旁,
他就是有膽子晾著那妄想倒貼的長公主千金,藉口更衣帶她揚長而去,
當太后出面賜婚要塞個背景雄厚的正妃給他當助力,
李凌憑著一張嘴說她這糟糠妻如何不離不棄,正妃不給她當簡直喪盡天良,
只是郡王妃不好做,頭一樁重要的開枝散葉任務就讓她頭疼不已,
明明她和相公日夜耕耘造人,曬恩愛曬到旁人都不忍多看也還是沒好消息,
眼見側妃即將進府,她隨著二皇嫂去寺廟求子,
孩子沒求到,倒是遇上淫僧和貴女狎戲,那未進門的準側妃竟也參了一腳,
這下子自家後宅的外患沒了,可朝廷那邊仍是暗潮洶湧,
三個皇孫死了一個,相公的對頭啟郡王人多勢眾,想贏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她發現自己想錯啦,她相公是什麼人?最最聰明、最會扮豬吃老虎,
連這麼厲害的她都被吃得死死的,算計那至尊之位更是易如反掌,
於是,一眨眼她成了尊貴的皇后娘娘,當初他允諾她的榮耀都做到了,
接下來她就想和他多生幾個娃,讓那些大臣閉嘴,把后座坐得更穩……
安夏,水瓶座女子,最喜歡讀書、寫字、作畫,喜歡看小貓小狗打架。
平日看似溫柔愛笑,很容易和人成為朋友,實則內心有些封閉。
最愛的事情就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隔著薄薄的紗簾曬著暖暖的太陽,享受涼涼的月光,作美美的夢。
總是幻想自己若是古代女子該有多好,躲在深閨長大,嫁一個好夫婿,生兩個小團子,
閒來寫幾本話本,描幾個花樣子,做一點小美食,繡幾個荷包,縫幾件華服,人生就無比圓滿。
現實中和故事裡都喜歡甜蜜蜜,喜歡女人被寵愛,被捧在手心裡,被一個人深深愛一輩子,
所以筆下所有的文都添了糖,只有滿滿的甜,沒有一絲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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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情敵現身
高太后下達口諭,五月初五設家宴,命啟郡王攜郡王妃、平郡王攜夫人赴宴。
隨懿旨到來的是一位教習嬤嬤,專門教導心悅規矩。
這位年嬤嬤年約四十許,眉眼溫和,爽快俐落,並不像傳說中那種尖酸刻薄的老嬤嬤,但心悅仍高高地捧著年嬤嬤,並不敢以貌取人。
年嬤嬤行了一禮,笑道:「給夫人請安,太后派奴婢來服侍夫人,還望夫人莫要嫌棄,今後您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的吃穿用度全賴您賞賜。」
心悅便是一怔,她還以為年嬤嬤只是來教導規矩幾日,沒想到竟然是住下的意思,於是試探地問:「嬤嬤別折煞我,您乃太后身邊的紅人,若非是太后的恩典,我這等小輩哪裡有福氣讓您伺候。」
年嬤嬤笑了,「夫人折煞奴婢才是真,奴婢這些年在太后面前也將將混個面熟而已,太后體恤小輩,幾位皇孫處皆安排人服侍。說句掏心窩的話,奴婢這等年紀哪裡還能擔得起重任,只望夫人不嫌棄,賞口飯吃。」
心悅一時拿不住這人到底是什麼心思,是以退為進,還是當真對權勢沒那樣看重,雖心中有疑,以後做事多了一層顧慮,但也不是多害怕,畢竟主僕的身分擺在那裡,就算起么蛾子也翻不了天。
就算人是高太后所賜又能如何,只要她想,拿捏一位嬤嬤真不是大事。
不過這位年嬤嬤當真是聰明人,接下來幾日很是用心指點心悅宮中規矩,一言一行細細示範,且態度放得很低,並沒有仗著是高太后所賜耍一耍威風。
心悅雖骨子裡不是規矩人,卻很喜歡學這些東西,至少往後她在外人面前就更有大家閨秀風範了。

五月初五,端午節,門前插艾,人們吃粽子、喝雄黃酒、掛香包、賽龍舟,家家戶戶喜氣洋洋,很是熱鬧。
在所有節日裡,心悅對端午很是喜歡,因她極其愛吃粽子,甜鹹不忌。
而高太后一向愛熱鬧,也喜歡端午的氣氛,還曾出席觀賞京城賽龍舟的盛會,親自給勝出的隊伍賞賜。
當然,能組隊參加賽龍舟的本就不是尋常人家,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商業巨賈,經過層層審核,很是嚴格。
今年因高太后身體有恙,即使據說已經基本痊癒,但仍需休養,是以只舉行小型家宴,並沒有參加其他活動。
端午前一日,李凌雖到夜裡才忙完公事,卻還有心情幫心悅挑出席家宴的衣衫。
心悅卻拒絕他,「天天累成一副狗模樣,還有力氣做這些事情?」
幾位丫鬟已見慣兩人胡鬧,倒沒有驚訝她的話,反而為了男主人的面子使勁忍笑。
年嬤嬤來了兩日,已知兩位主子都是隨和人,感情也好,只是聽夫人這樣隨意笑話郡王,還是有些意外,心中感歎這夫妻倆的感情確實非同一般。
不過世間夫妻多禁不起歲月考驗,再好的感情過上幾年也就淡了,若是再有其他女人摻和,怕是真沒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李凌瞥了一眼,讓服侍之人退下,見人都走了才摟住心悅,佯怒道:「就算累成狗模樣,還不是能把妳弄得下不來床。敢笑話夫君,看為夫給妳個厲害瞧瞧!」說著便想扯開心悅的衣服領子往裡探。
心悅嚇得跳到一邊,「快別胡鬧,明日還要有正事,別鬧得晚了讓人笑話,我剛剛專程沐浴焚香,就怕明天失禮。」
李凌親了她的粉腮一下,使勁聞了聞,「並沒有熏香的味道,難不成是衣服穿得太多遮住了?娘子妳脫了衣服讓夫君好好聞聞,幫妳把把關,萬一味道不合適,咱們可以洗了重新熏一熏。」
這個臭流氓!心悅將他摔到床上,懶得理他。
床上鋪得十分軟,並不會摔疼人,李凌也渾不在意,爬起來繼續幫心悅挑選衣衫。
他拿起一件青煙色越中綾抹胸長裙,純色無任何修飾,只料子難得,一年難得幾匹,能隨陽光照射變幻顏色,再選了一件正紅色霧紗落地裙,裙角綴滿金色勾邊牡丹,外罩一件金線寬腰帶。
心悅一瞧,「這也太過華麗,這件裙子一個繡娘能做半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顯擺。」
李凌笑道:「娘子膚白細膩,且個子高䠷,最襯紅色,再說裡衣的顏色沉靜,整體並不張揚。」他知道心悅對穿衣並不在意,舒適就好,可明兒是第一次宮宴,若不打扮得華麗一些,很容易讓那些只看重外表的眼瞎之人小看。
如今心悅雖為正妻,卻沒有受封郡王妃,李凌心中也有數,宮中的人心眼太多,且往往沒幾個好的,他不得不防。
「夫君還挺有眼光,老實說來,是怎麼練出來的?」心悅望著那一套衣服,也覺很漂亮,卻忍不住心裡酸溜溜的,捏住李凌的下巴問道。
李凌趁機吮吸住心悅的手指,笑道:「天生好眼光,一般人比不上。」
當年母妃為了讓父王喜歡,能一整天都折騰這些,只是男人若不喜歡,即使穿著天上仙裙也不會歡喜,倒是培養出他的品味。
心悅忍不住笑了,「要不我明日把那套寶塔十二樓戴在頭上得了,這才是真張揚。」
時人愛好華麗首飾,除了尋常的釵環簪釦之類,還造出了花鳥蟲魚冠、亭台樓閣冠等等,比如那亭台樓閣,當真是用金子打造出一副精緻微型花園模樣,房屋花木一概齊全,再加以寶石相綴,極致華麗。
心悅手中的這套寶塔十二樓,貨真價實是十二層寶塔,金子為底,每層塔用不同的寶石鑲嵌,足有十幾斤重,不過女人愛美能逼死自己,聽說還有二、三十斤重的,估計脖子都能壓短一截。
李凌大笑,「娘子說的是,就戴這套。」
心悅白他一眼,「是想著我明兒累死,你就能續弦吧?」
李凌趕緊做小伏低,「小的幾斤幾兩,哪敢有那等非分之想?小的能得心悅仙子紆尊降貴賞賜仙露,哪裡還看得上其他庸脂俗粉?」
雖知這人慣會甜言蜜語,心悅還是忍不住嘴角上翹,心裡美滋滋。
李凌見娘子的態度軟化,立時蹬鼻子上臉,求仙女賞賜幾滴仙露。「仙女姊姊,小的這陣子忙於公事,都快被凡間事務榨乾,若您再不賞賜仙露,小的估計過不了幾日就乾旱至死,求大慈大悲仙女姊姊發發善心,稍稍緩解小的乾旱一二吧!」
嘴上說是求,他手上卻強行動作起來,抱起心悅撲倒在床上,一頭栽進白玉饅頭裡吮吸起來,恨不得真當飯吃,解渴、解餓才罷手。
被他弄得不行,心悅哪裡記得明日還有正事,當即一雙長腿便順從本心緊緊纏上男人的腰,想讓男人填充空虛蜜潭。
李凌被這樣一挑逗,哪裡還能忍得住,當即便捨了白玉饅頭,來了這曲徑通幽之地尋找香蜜,直至兩人雙雙丟盔卸甲、泉水四溢才捨得睡下。
兩人睡得昏天黑地,覺得人生如此舒坦美妙,卻急壞了門外的丫鬟和年嬤嬤。
丫鬟還好,雖知道蒙太后召見不是尋常事,但因主子沒太胡鬧,不過鬧了大半個時辰,相比往日已經是短得很,應該不會睡到日上三竿。
可年嬤嬤是穩重人,她在這宮裡伺候了兩代主子,見慣了許多妃子為爭寵拉著皇上胡鬧,甚至有那不得寵的妃子逼著小太監侍候,手段都個個了得,但真沒幾個能如平郡王府這兩位厲害,人家最多是花叢中多滾兩回,若沒有藥物助興,每回滾一刻鐘、兩刻鐘便是好的,可這兩人一滾就能滾上大半個時辰,真真是體力驚人,且這位平郡王夫人真不是一般人,以後萬萬不能小看。
到了第二日,夫妻兩人神清氣爽地爬下床來,簡單沐浴一番,便讓人上了早膳。
心悅喜道︰「今兒要拜見太后娘娘,不好吃多了失禮,湯水更是不能多喝,只潤潤嗓子便好。」
於是,她只吃了一籠不帶蔥薑的鹹蛋黃嫩肉小籠包、一顆鮮肉粽子、一顆雲腿粽子、一顆甜棗粽子、一顆八寶粽子,又吃了一個蛋奶點心便作罷。
李凌輕歎,「委屈娘子了,今日吃的這樣少,等下午回來再補補。」
「還好,也有七成飽了,餓不著。」心悅雖想再吃,但還是忍住了。
年嬤嬤知道夫人飯量大,但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是這般大如牛的程度,當時教導規矩時看著還可以,怎麼現在這樣恐怖?
她哪裡知道,心悅為了吃個痛快,都是先吃個七成飽才請她來教導規矩。
等李凌、心悅攜手去了設宴的鳴翠園,他們雖早來了兩刻鐘,卻已有一眾人等在那裡。
心悅看看那些嬌豔的女子,尤其是那露出來的白花花脖子和半片雪白胸口,深覺自己穿的還是太保守。
大曆朝曾一度以胖為美,只因曾出過一位受寵的胖貴妃。那貴妃據說橫向來看很有兩人的架勢,走起路來有點地動山搖之感,為此還特意在腳踝繫上鈴鐺,省得腳步聲過大影響美感。
心悅雖不能理解為何這胖美人能如此受寵,想來是皇帝太老,就喜歡摸著滑溜溜的肉,這樣能找回一些年輕的感覺,總比摸一把排骨來得有滋味。
因那位貴妃膚如凝脂,胸如八月十五的大月亮,是以很喜歡半含胸的衣衫,也很能誘惑老皇帝的男人心,使得這類衣衫大受歡迎。
後來胖貴妃殉葬,眾人仍覺得胖美人好看,尤其是婆婆們都喜歡胖一點的兒媳婦,感覺比那迎風倒的瘦女人更好生養,但架不住好些文人騷客如那楚王一般喜歡纖腰,是以如今胖瘦各有人追求。
讓心悅來說,她還是喜歡微微豐滿一些,至少手感比乾柴要舒服一些,尤其看到對面走來一個大胸的鵝黃衫宮裝麗人,那感覺更是強烈。
這美人臉如圓盤,杏眼微挑,嘴角微翹,粉腮凝脂,長相十分明豔,只唯一的敗筆便是鵝黃色衣衫使她略有些輕浮,反倒沒有青春正盛之感。
那美人見了李凌,嘴角更翹,「這位便是平郡王吧?」
心悅略一皺眉,心道這美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眼神不好,盯著她相公跟蒼蠅見了肉一樣,雖這比喻不甚好,但她當真是這種感覺。
李凌點頭,「周姑娘安好,本王和內人前來拜見太后,不敢耽誤,還請見諒。」
心悅一聽便知這人是誰,正是大名鼎鼎的護國長公主唯一的女兒、周右相孫女周詠雪,當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榮寵至極。
因高太后臨朝聽政,李氏皇族沒落,反倒是護國長公主一枝獨秀、受盡寵愛,唯一的女兒周詠雪也是如此,且周家乃世代大家,周右相在朝堂也是風頭無兩,周詠雪的地位可想而知。
周詠雪捂嘴輕笑,「平郡王果真還記得人家,你小時候抱過人家呢。」
心悅差點被噎死,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豪放的大閨女,當年她還覺得小六、小八就夠豪放了,可跟這位一比簡直是清純無比,好歹別人在大庭廣眾還會遮掩一二,這女人明明沒有小白花的長相,非要裝嬌羞,十分辣人眼睛。
「夫君,周姑娘原來和您差不多大?」心悅一副「原來周姑娘妳也一把年紀」的樣子,將周詠雪氣了個好歹。
這年頭女人一般十五六出嫁,再晚也不過十八,到了二十幾歲當真是成了老姑娘,當然心悅也暗暗冒汗,前世她三十幾都還沒出嫁呢。
李凌朝她一笑,「娘子,周姑娘可能未到二十,我當年在京城的時候她未必出生了,估計是二哥抱過她,她記錯了人。」
「哦,原來如此,我記得我一個姊姊也是記性不好,經常……」
夫妻兩人旁若無人一般,聊著天走了開來,生生將周詠雪氣得不行。
一丫鬟咬牙切齒,「姑娘,他這樣子沒什麼好稀罕,您何必看中這種無趣的呆子,多少美貌男人求您垂憐呢。」
另一丫鬟跟著點頭,「就是,這模樣放京城也不過中等,還不如城西的李家公子俊俏。」
幾位公子答應過,只要姑娘肯下嫁,到時候少不了她們的好處,成為妾室是少不了的。但她們說這些話確實有點昧著良心,李凌別的不敢說,就這相貌當真是一等一的好,放眼整個大曆朝絕對能排進前幾名,這幾人不過是說酸話而已。
周詠雪將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團,恨恨地扔在地上。
那些男人不過唾手可得,誰不希望能成為她的裙下臣,可這李凌不同,面貌不消多說,真真增一分太過,減一分稍遜,且身材猿背蜂腰,這樣的男人才是床下耐看,床上耐用。
最關鍵的是,李凌乃是郡王,是三位倖存的皇孫之一,還是與其他勢力牽扯較少的。
啟郡王身後有靖南節度使和安西節度使,還有高家指手畫腳,安郡王倒是背景乾淨,無奈是庶出,且長相集父母的缺點於一身,只能說是相貌尚可。
長公主和周家已把三位皇孫好好考量一番,啟郡王是不行了,即使拉攏過來也不受他們牽制,至少高家那裡就有得鬥。
但平郡王、安郡王不同,若是拱這兩位上台,那必然是易於操控,且安郡王略勝一籌,很受這一股勢力喜歡。
無奈周詠雪自己不同意,她從未想過要委屈到嫁給一長相平凡的男人,逼得急了,她便提出讓周家其他女兒出嫁,反正周家是大族,選幾個適齡女子十分簡單。
周家自然滿口答應,這周詠雪雖也是孫女,但不好控制,哪裡有其他女兒好用?可長公主不是傻的,若不是自家閨女為皇后,她費哪門子勁兒幫周家出力,瘋了不成?
周詠雪是長公主唯一的愛女,長公主雖極風流,心中卻不把男人當回事;她極愛權勢,依舊是一位好母親,滿心滿眼為愛女打算,是以最後退而求其次,選了平郡王來扶持,畢竟平郡王夫人趙氏不過是安西節度使的庶女,且又沒上玉牒,連正妻也算不得。
可剛剛看李凌對著趙氏深情款款的樣子,真真是氣炸了周詠雪的肺,若是一般人可能就此放棄,可她從小到大受盡寵愛,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反而激起一片鬥志。
心悅不滿李凌招蜂引蝶,卻也知這事不能全部怪他,畢竟他的態度還算可以。
看心悅臉色不善,李凌用小指摳摳她的手心,「娘子,自家矛盾回家解決,在這裡表現出來,她們更得意。」
好氣哦,可相公說得對!心悅深呼吸一口氣,眼睛彎了彎,笑咪咪道:「相公,二嫂在那裡向咱們悄悄招手,一同前去拜見太后吧!」
哎喲喂,娘子這語氣比甜糯米還要黏牙幾分,李凌嚇死了,直期望娘子回去前別拿他撒氣,他怕自己的小身板扛不住……
啟郡王妃見到心悅,離開啟郡王幾步,笑道:「我們也是剛到,咱們略等一下四弟,一同進去可好?」她順手一指前方。
心悅隨著她的手勢看去,嚇,安郡王這是要被貴女包圍了,單身男子就是吃香。她點頭,「好。」
兩位女人便笑咪咪地說起端午節來,兩人一個出身西北、一個出身西南,兩地風俗相近卻也有諸多不同,說來十分有趣。
心悅聽得有趣,忍不住感歎,「聽嫂嫂一說,當年可真是熱鬧,羨慕死人。」可看如今,二嫂過得十分清心寡慾,可見嫁對人多麼重要。
啟郡王妃歎氣,「都是過去了,如今已有了孩子,早就沒那等玩鬧心思。」
兩個女人聊著,兩位郡王也笑著聽,一派兄友弟恭的和樂氣象。
等安郡王來到此處,他身上的衣衫都起了褶子,可見那些女人有多兇猛。
幾人忍笑,等高太后召見。
鳴翠園並不算獨立宮殿,乃御花園的一部分,這裡當年是為觀賞園子和聽戲所建,四通八達,便利各色人等出入。
今日這裡十分繁忙,有世家貴婦、貴女,有新貴臣子的家眷,也有優伶等待獻上歌舞,更有宮人們出入伺候。
幾位皇孫攜家眷從南門正面進入,在亭廊處站立等候召見,別看外面一派熱鬧喧譁,到了正殿附近全無一絲雜音,可見高太后威懾之重。
心悅乃第一次拜見,行了三跪九叩大禮,當真是拜見皇帝的架勢。她趁機抬頭觀察高太后,只見玉座上的人慈祥中透出威嚴,並未見過多衰老的跡象,可見之前傳聞病重多少有些誇大。
「來祖母這裡莫要拘束,近前坐下,咱們祖孫好好說說話。這就是進兒媳婦?果真是靖南節度使的嫡女,有乃父年輕時的風範,十分爽朗明快。老三、老四你們也要趕快成婚生子,祖母老了,就盼著祖孫滿堂。」高太后命人拿來見面禮。
啟郡王妃得了一套紅寶石金鳳頭面,心悅得了一副祖母綠頭面,先不說價值如何,只是這顏色就有些欺負人了。
且剛剛高太后都沒提心悅,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高太后這是不承認她這個平郡王夫人的身分。
李凌當即臉色不好看,他雖想上位,卻不想靠著女人,但也不能忍受自家女人受欺負,只是這樣的場合,他若說什麼、做什麼,反而是為心悅招禍。
在這宮裡,上位者殺人如碾死螞蟻一般簡單,他這會子發作了,說不定太后會接著處死心悅,只是這樣忍氣吞聲不是他的一貫風格,正想以玩笑話提醒太后幾句,手心卻被一道柔風拂過,如撓癢癢一般。
李凌望了對面的心悅一眼,只見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帶笑,示意他不可急躁。
心悅覺得這些不過是些折辱人的小手段,只要不往心裡去,也不過是小事一樁,何苦為了這個鬧起來,大不了回去欺負欺負相公找回來。
李凌看見心悅的眼神,身板嚇得一挺,心道回去後定第一時間脫光光認打認罰,不然娘子會剝了他的皮。
第二十一章 宮中盛會遇找碴
高太后不過敘幾句家常,便讓幾人離去,這一日可不是聯絡感情,而是昭示權力之意,無論後宮前朝仍舊是高太后的天下,高家的地位尚不能動搖。
高太后雖有意還權於李家,卻不會任由別人踩高家,這陣子有那些勢利小人恨不得踩一踩高家,當她是死的?
如那禮部左侍郎家,為了向周家表忠心,竟然有與高家悔婚之意,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小官就敢如此對待高家,這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臉。
高太后複政這幾日,將那一竿子有異心之人打擊得體無完膚。做官嘛,誰家私下沒點骯髒事情,就算為官者自身清正,也架不住家中、族中有不肖子孫,想找點錯處十分簡單。
是以這幾日忙壞了御史台,更忙壞了各家後院。
當初有那早就選邊站的,如今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四處周旋就為了巴結上高家。
心悅等人出來便看到這一景象,周家、高家兩幫人各自聊得火熱,界線十分明顯。
李凌趁機握住心悅的小手,討好道:「娘子,委屈了妳,咱們分明是在官府備案的正頭夫妻,就算他們說破天也不能將妳降為妾室。妳且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我情願和妳遠走高飛,也不會讓妳委屈於人。」
心悅輕笑,「又不是多大的事,誰想來占據這郡王妃的位置儘管來,只要那人命夠大就好。」
李凌屁股頓時一緊,娘子這般乾脆俐落,當真讓他服氣。也是,憑娘子一身好本事,就算別的女人能活著進來,估計都熬不過洞房。
「娘子說得對,咱們讓她有命進沒命享!」李凌恨不得指天發誓。
心悅白了他一眼,「哦,你還想讓她們享用你一番不成?」
李凌膝蓋一軟,差點跪下,「皇天在上,娘子不能這樣冤枉人的,我這小身板伺候娘子一人已經殫精竭力,哪裡還有能力幹那些雜七雜八之事?」
哼哼,說得好像她多饑渴難耐似的,哪次不是他發瘋非得討要?
兩人不把高太后的態度放在心上,這時稍稍聊了幾句,更是讓些許的不滿散了去。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勢必要和和美美,斷了那些人的齷齪心思。
雖然大曆不興男女大防,但好歹面子上要過得去,是以幾位郡王之後皆迴避,並不參加女眷這裡的活動。
啟郡王妃邀心悅同行,不去摻和周、高兩家爭鬥,「那邊牡丹開得正盛,咱們賞花去,難得來一次御花園。」
皇子所雖有花園,與御花園卻沒得比,能來此一遊也不錯。
心悅笑道:「甚好,聽說這御花園有匠人專管南北花卉,我倒想見識一番,西北很好,無奈氣候不佳,各色花卉十分有限,不像西南,一年四季瓜果、花卉齊全。」
啟郡王妃點頭,「這倒是真的,隨便野地裡都是花團錦簇,不過我不是那等雅人,更愛各種美味的果子。」
兩人於是將話題轉到吃食上,這種話題就如聊天氣一般,十分穩妥,誰都挑不出錯。
不過心悅倒是奇怪,這二嫂竟然不往高家湊,畢竟高家乃啟郡王母妃的本家,且王妃還在人世,討好婆婆是媳婦不得不做之事,二嫂卻跟沒事人一樣,當真不一般。
她哪裡知道啟郡王妃心中早就對高家不滿,當年在她父親的地盤上,夫君、婆婆和高家還算老實,不敢明目張膽如何,可是自從收到高太后有意恢復李家皇室地位的消息,這些人便蠢蠢欲動起來。
尤其是婆婆,遠在京城都不忘往她後院塞人,甚至要將高家嫡女嫁給啟郡王為貴妾,要不是父親手握十萬兵權,這些人估計會搞出平妻一事,甚至取而代之。
既想讓張家出力,又不想放棄高家,還想要各處勢力,啟郡王真真當自己是寶貝呢,早年的夫妻情愛也禁不住這樣折騰,啟郡王妃算是認清男人的樣子。
啟郡王妃看得明白,就高家這架勢,就算她夫君能登上大統,她和孩子也未必能得好處。
節度使的權力再大,如今終究是皇權勢頭迅猛,未必能治住這幫子小人。
啟郡王妃和心悅有心不招惹兩邊,可兩邊人卻不想放過她們,畢竟高太后已老,就算好轉也終歸是要西去,未來的天下可不就是這三位皇孫的?
一位紅裝麗人嫋嫋娜娜地走過來,左右四位丫鬟服侍著,架子比她們這兩個王妃還要足。
「原來姊姊在這裡,竟是讓我好找,前陣子家裡舉辦宴會,姑姑也來了,就差姊姊沒來。」女子聲音軟軟糯糯,倒是堪比病西子。
心悅想這是誰啊?
大曆朝向來不崇尚這樣柔弱的風姿,即使是江南美人也比前朝強悍一些,更別提京城貴女,多以灑脫爽朗為美。
啟郡王妃笑道:「高姑娘說笑了,咱們不過是表嫂、表妹關係,一上來就是姊姊妹妹的,沒得讓人多想,豈不是給高家丟了臉面,還以為高家一向這樣不懂規矩。」
心悅忍不住笑了,高家乃商戶出身,仗著出了一位高太后便輕鬆往上爬,越過諸多貴族世家和清流之家,吃相簡直難看。
這高姑娘,便是高家二房嫡女高燕。
高太后雖說權勢心重,但從不走柔弱的路線,當年之所以得先帝看重,也是因其潑辣能幹,能幫著先帝對抗那時的皇后的娘家和諸多世家,如今高家竟然改走柔弱小白花路線,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高燕聽啟郡王妃的語氣不善,臉色就黑了下來,冷笑道:「表嫂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竟然聽不懂是何意,若是讓進哥哥和姑母聽見,不知會怎麼想?」
這高燕一口一個「進哥哥」,真是讓人牙酸,心悅深覺李凌沒有強勢的親戚真好,省得那些個姊姊妹妹出來膈應人。
心悅倒有心相幫啟郡王妃,畢竟同病相憐,可還未想出該如何不動聲色地幫助,這邊麻煩就找上了身。
「高家妹妹性子就是太過軟,才讓人欺負到頭上來,也不知道是哪個鄉下來的土妞,不懂規矩得很,竟然好意思在京城貴女面前擺譜。」
周詠雪脾氣一向夠辣,說話向來口無遮攔,除了在高太后面前裝乖巧,就沒把誰放在眼中。她一邊說著,眼睛卻瞅著心悅,似有什麼仇恨一般。
啟郡王妃和心悅對視一眼,心道今天的宴會可真是噁心,不知是高太后刻意安排,還是有人見縫插針。
京城世家向來看不上地方,當年舊都長安城的世家不也如此,就連京城百姓都覺得自己很有見識,比其他地方的人身分高上幾分,對外地的普通小官都看不上眼。
「想當年長安城遭遇戰亂,多少世家倉皇出逃,丟妻棄女,甚至賣女求生,也不知那個時候是不是在乎臉面,我記得外地人至少還沒做過這種畜生都不如的破事,是吧,二嫂?」
心悅向來看不上這種自以為尊貴的人,你出身京城是你父母的功勞,與你何干?再者,京城人也有高低貴賤、道德高下之分,當她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子老底?
被心悅一罵,周詠雪眉一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平郡王連妾室都算不上的外室,連玉牒都上不了,還敢拋頭露面,不怕被人笑話!」
喲,這位姑娘妳有能耐!心悅看了一下四周,甩這人耳光是不好辦,不能衝動給夫君惹事,但她也不是軟柿子。
「總比那些明明男人看不上,還非得上趕著的強,明知道人家有官府備案、明媒正娶的妻子,還從中作梗,好一個不要臉,以後還築什麼長城抵禦外敵,某些人的臉皮可比土石厚實,拉出去往地上一躺,保准刀槍不入,外敵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去。」
啟郡王妃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如此,一個兩個上趕著不要臉,用盡下作手段,就是為了把正妻趕下堂好上位。三弟妹,要麼咱們還是知趣,趕緊老老實實地回咱們的小地方去,省得那些不擇手段的下流之人哪天發瘋,直接把咱們弄死。」
心悅歎氣,「這主意再好不過。對了,聽說二嫂是家中唯一的嫡女,深得父母寵愛,我就不好說了,家中姊妹甚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啟郡王妃大笑,「得了,就三弟疼妳那樣子,妳要真被我誑回家,三弟一急只怕眼裡就沒有我這嫂嫂了,不過說來咱們兩家相距不遠,不過隔著幾重山,很該讓兩家父母多些聯絡才是。」
心悅拍手,「二嫂這主意甚好,既然京城人看不上,咱們自家玩也罷!」
周詠雪和高燕差點被氣死,怎麼,這是拿著兵權來壓制咱們?
她們雖是京城貴女,可假若兩家節度使聯合反了,說不定將重現當年長安之亂。
「妳們其心可誅,太后若知道,定不會饒恕!」高燕想著一定要跟高太后告狀。
心悅拉著啟郡王妃,「二嫂,親戚間不就是應該守望相助?您是我親二嫂,我們兩家是實打實的親戚,咱們剛剛有哪裡做得不對?」
啟郡王妃拍拍她的手,「弟妹說得甚對,不要理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話。」
兩人攜手往一旁走去,心悅趁著賞花的機會,廣袖一揮,隨即一股勁力衝著周詠雪、高燕兩人而去,只聽那邊一陣女人尖叫響起,兩人已撲倒在一處,滾到花叢中去,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兩位貴女同時摔倒在花叢中,萬幸沒摔出個好歹,宮人只心中讚歎,好在剛剛兩位主子不讓人靠近,不然她們這些近身服侍之人就倒了楣。
周詠雪、高燕氣得不行,直想發作,無奈當時為了籌謀事情,只有兩人聚在一處。
周詠雪柳眉倒豎,「妳剛剛是瘋了不成,為啥突然撲向我?」
高燕還委屈著呢,語氣也不善,「周姊姊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剛剛我明明老老實實地站著,妳一下子撲向我,怎麼還冤枉人了?這半年姊姊家能耐見長,已經不把我們高家放心上了是不是?」
這兩人都是貴女中的貴女,是高太后眼前的紅人,向來說一不二,但一山不容二虎,為了討好高太后,兩人不得不裝作感情深厚,實際上早就互相看不順眼。
原來高家勢大,高燕還略勝一籌,可自從高太后病重,高家一日不如一日,早就被周家給壓制得死死的。
不過如今的形勢可不好說了,前段日子周家和長公主做得太過,高太后明裡暗裡有所壓制,自她醒來之後,周詠雪不過得以拜見過太后兩次,高燕卻是日日陪在太后身邊。
聽高燕這樣說,周詠雪也意識到如今不是逞強的時候,忍氣笑道:「看高妹妹說的,我剛剛過來還不是為了維護妳,不然怎麼會搭理她們這種土包子?」
高燕得了家人的囑咐,這段時日也聰明許多,並不與周詠雪再正面對上。
這兩人都有心退讓一步,事情揭了過去,心裡的仇恨卻更深,只等時機爆發。
只不過心悅向來講究有仇及時報,她的記性不太好,萬一事後忘了豈不是吃虧?於是忍不住連連出手。
高燕就算了,因她盯著的是啟郡王,她雖然與啟郡王妃交好,但別人的家事該別人自己解決,她不想多插手,只偶爾救急還行。
周詠雪於是倒了大楣,接連出醜,投壺必失敗,射箭必沒準頭,這些可是她往日炫耀的資本。
高燕雖假意安慰,卻誰都能聽出她毫無真心,「周姊姊這段日子可是忙於人生大事,疏忽了這些玩意兒?相信姊姊再努力一些,假以時日定能恢復當年的風光。」
周詠雪往日總是一股豪爽的模樣,好像別的女人皆不大氣,唯她一人有能耐一般,而且次次於長公主舉辦的百花宴上出盡風頭,不過都是靠著騎馬射箭這類罷了。
這百花宴已經舉辦十餘年,遍邀京城未婚的才俊和貴女,說是賞花,實際上和相親宴差不多,琴棋書畫、騎射圍獵的比試樣樣不缺,為的就是給大家展示才藝的機會,每次周詠雪都能有一番好成績,被讚譽為京城第一明珠,惹得其他貴女羨慕嫉妒。
高燕自然也不差,無奈體型略胖,不如周詠雪靈活,只得在琴棋書畫上下功夫,可這些才藝也要有天賦才行,真真逼死人。
不過,京城第一明珠又如何?還不是天天想著搶人家的丈夫。
周詠雪見高燕的眼中帶有挑釁,心中暗罵蠢材,這時候竟然還想著爭風吃醋,應該聯手達成目的才是!
周詠雪覺得自己這次倒楣肯定是高燕做了手腳,能在宮裡弄手段的也唯有她了,心中憎惡,面上還是維持大方,笑道:「高妹妹說笑了,前陣子太后娘娘身體欠安,作為小輩心憂難安,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玩意。」
大家順著她的話一想,就又覺得高燕對太后娘娘並無多少真心了。
高燕自然也聽出周詠雪的暗示,無奈這女人面上裝得光風霽月,讓她無法反駁,接話都不好接。
等高太后駕臨,這裡的緊張瞬間消散,大家又恢復成好姊妹的樣子。
高太后設宴,實際上幫著張羅的還是長公主,倒也安排得井井有條。
心悅還想,這高太后也是神人,如今還能跟無事人一樣,親閨女仍當親閨女,親兄弟、侄子也不拋棄,完全沒偏心哪一派,當真是厲害。
只落坐之時,心悅就笑不出來了。
幾位皇孫被請到與高太后一桌,啟郡王妃還好,好歹和啟郡王挨著,雖然另一側便是高燕,可心悅直接沒有在主桌落坐的機會,被安排到皇家幾位不得勢的幾位女眷那裡。
李凌的上首是周詠雪,下首是周家的一位庶出姑娘,這就有些意思了。
心悅倒不會在此時發作,老實乖巧地來到自己的座位,只是剛一落坐,便聽到主桌傳來驚呼,原來是李凌被那周家庶女潑了一身髒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周詠雪正幫著他擦拭。
她的這一動作嚇得李凌連連倒退,撞到了兩位正要上菜的小太監,造成一團混亂。
李凌望著自己一身湯水,十分尷尬,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想發作,但畢竟那是周家姑娘,又不是隨意的貓貓狗狗,一肚子懊惱無處發洩,他只好起身告罪,「今兒真是失了禮,還望祖母莫要怪罪,孫兒回去換身衣衫,下午再來陪祖母說話。」
高太后笑看這一場景,點點頭道:「雖是端午日頭高,但這一身湯湯水水也別大意,回去好好換身衣衫,暖一暖再過來。」
李凌剛拜謝要離去,周詠雪也笑起來,「都是我那三妹笨拙,讓表哥受罪了,要是表哥有怨氣,我們認打認罰,不若今年表哥的衣衫由我們姊妹包下如何?」
李凌搖手,「不敢不敢,一身衣衫而已,在咱們家不值當什麼。再說有妳表嫂在,不敢勞煩表妹。」說著,便走到心悅這一桌,朝她招招手,要一同離去。
心悅心中大樂,開心得差點拍他腦瓜子一巴掌,勉強忍住,跟在後面亦步亦趨,一副聽話小媳婦的模樣。
離了御花園,李凌回頭笑道:「倒是裝得很像,還望娘子日後也這樣聽話才好。」臉上滿是戲謔。
心悅跟了上來,兩人並列而行,她歪頭笑道:「在外人面前總要給你面子,還想飛上天呢,我這幾天在背誦《女誡》,學得頗有心得。」
李凌樂了,「嘿嘿嘿,難不成終於發現過日子應該以夫為天?」
「不。」心悅搖頭,「對男人就不能太仁慈,不然他們就會反了天去,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
李凌差點摔了一跤,幽怨道:「娘子,妳其實可以不用學這些破爛書。」越學越恐怖。
兩人說笑著回了自家院子,並不理別人的眼光,兩口子直接進了裡屋。
心悅吩咐丫鬟趕緊送來熱水,李凌被澆了一身汁水,難免身上有些味道。
李凌也不喜歡濕答答的,趕緊褪下衣裳泡澡。「娘子,這普通的皂豆壓不住飯味,借用一下妳的木芙蓉香豆。」
心悅前世閒著沒事,跟著教中的毒娘子學習了製作香料,對這些洗漱沐浴之物自然也有研究,製作出的小玩意兒比市面上好用百倍,雖覺得男人用這個有點不合適,但總比一身油味舒坦。
心悅從簾子外遞給李凌,被他一把抓住小手。
「娘子,為夫可是為了妳才弄成這樣子,還請垂憐一二,給為夫搓個澡。」
「呸!」心悅罵道:「明明是那兩個女人想摸你一把,怎就成了為我?」
李凌起身探過頭來,「是我故意這樣,並不是那庶女使壞,不然豈不是讓妳一人在那桌上吃飯?簡直欺人太甚,無奈不好撕破臉,為夫只好委屈一下潑了自己一身。」
看他大剌剌站在那裡,心悅忙捂住眼,罵道:「快快坐下,別光溜溜的出來嚇人。」她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卻還是嘴硬,「自己坐另一桌反而吃得更好,才不稀罕和你坐在一起。」話是這樣說,她還是當真幫他擦拭起來。
難得娘子這樣伺候自己,李凌舒坦到想哭,「光溜溜怎麼了,咱們哪天晚上不是光溜溜?每天妳中有我、我中有妳了,還這樣害臊。」
心悅將泡沫抹到他臉上,啪啪輕輕拍了他兩下,真真是個色胚。
李凌好好清洗過,等擦拭乾淨,連裡衣都懶得穿,直接鑽進被窩,還朝心悅招手道:「娘子,我們坦誠相見一次,將今日的心結解開,萬不能以後算帳!」
心悅給他一記白眼,「我出去走走,你自己慢慢坦誠。」大白天的,她又沒有毛病!
李凌一下站了起來,「娘子若是不理我,我就一直光著身子,再也不穿衣服。」
這廝真有能耐啊,當自己三歲小娃娃呢!心悅飛起來撲倒他,作勢掐著他的脖子,「耍賴是吧?老娘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厲害!」
她抽出床邊繫床幔的暗紋青色帶子,將李凌上半身捆了個結實,又取出一條汗巾子,將他的嘴巴堵住,省得這廝嘰嘰歪歪個不停。
心悅手上的動作利索,將自己的衣衫也褪去,握住李凌那早已昂然的大物,直接坐了上去,弄得李凌彎起身,差點直接洩出,好在他憋住一口勁兒,這才沒激動得暈過去,但他任由心悅在身上玩弄,真真被上下晃動的玉團子晃暈了。
心悅兩手捉住帶子,玉臀用力夾住他,腿上不停使力,將李凌弄了個七葷八素。
即使被汗巾子堵著嘴,最後一刻噴湧之時,他的嘶吼聲也壓抑不住。
李凌最後當真暈了過去,腦子中只留闔眼前的美好,這輩子娶了娘子值了,有這等肆意舒坦的經歷,他就是死也心甘情願。
心悅累死前也琢磨了一下,這是老娘教訓了他一頓,還是給了他好處,怎麼好像自己有點吃虧呢?
第二十二章 到京郊莊子偷閒
權勢人人愛,在李凌眼中,卻唯有娘子與春光不可辜負,藉口吹了冷風身體受寒,狠狠陪了心悅三天,且還想帶著她去京郊一遊。
他很是自責,娘子給他印象一直是無所不能,強悍到讓他忽視其實她也只不過是十七歲女子。初來京城,他立刻陷入各種忙碌,忙於人情交際,留她在這深宮中和各色人周旋,定是十分疲累。
這些都還好,李凌相信娘子定能做好,只是高太后和幾位貴女的態度讓人不滿,若高太后能把心悅當正經孫媳婦就不會有後來那樣多事情,歸根到底,還是怕他和娘子的感情太好,與安西節度使定會勾結更深。
看啟郡王和啟郡王妃便知,男子妻妾成群,夫妻相敬如賓才讓上層放心,高太后自己也知道,就算不給啟郡王妃添堵,啟郡王妃也拿不住啟郡王的心,她那後院裡足夠亂了。
可李凌雖知道癥結,卻不想改變。高太后自身的經歷便是如此,憑著寵愛將高家門楣改頭換面,權勢滔天,如今她兩個孫媳婦都是邊疆土皇帝的閨女,若再有寵愛,豈不是直接將李氏天下換掉?
至於其他人,不過是想來分一杯羹,嫁進來一個女人,得到更大好處。
若心悅是其他女子,若兩人相識相知的過程不是那樣有趣,若他心裡只當她是尋常妻子,當她是趙振安插在他這裡的棋子,自然是萬事好說,可兩人從第一回相見就比戲文上還要精彩,救命之恩到雲雨之歡,心心相知,豈是普通夫妻?
望著懷中人兒的酣睡嬌顏,李凌笑著親了她一下,暗暗發誓此生定不負。
至於滔天權勢,作為男人有本事就搶,沒本事就認命,絕不會為了這些身外之物傷了最愛之人。
等心悅醒來,便見李凌傻不愣登望著她,於是捏了捏他鼻子,「我臉上有銀子還是有美人?睡夢中都覺得有人盯著我,死死的盯。」
李凌大笑,將心事放下,「只有眼屎……」
去死吧!心悅想把李凌一拳掄死算了。
此後兩人過著胡天胡地的美妙好日子,其他人卻沒有這樣好命。
周詠雪因宴會之事差點氣死,恨那庶女周詠絮壞了她的好事,回到府中發了好大的脾氣。因這事,長公主十分頭疼,逼著周右相處置那庶女。
這周詠絮乃是周家大爺的庶女,別看出身不好,娘親只是一個秀才的女兒,是周家大爺當年在江西知府任上所納,卻受寵二十年不衰,在周家後宅有一些勢力,是以這庶女也不算多可憐。
且周詠絮的模樣十分好看,又是京城頂頂有名的才女,可說是周家聯姻的好人選,在周右相眼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孫女。這孫女兩歲會背詩,五歲會作詩,七歲成名,可比周詠雪有才氣多了,這麼多年來更以才華稱霸京城貴女圈,最關鍵的是這孫女聽話,全賴周家生活,可不像那周詠雪常年住在公主府,眼中也唯有高太后和長公主,哪裡在意周家。
周右相左右為難,關鍵時刻不能和長公主撕破臉,可又捨不得責罰周詠絮,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被祖母問話之時,周詠絮也十分委屈,免不了哭訴,「祖母這話是要逼死孫女,孫女雖是庶女,卻也是跟著夫人長大,自然懂得禮義廉恥,長公主和雪姊姊的心思孫女知道一些,哪裡還敢招惹平郡王?嬤嬤事前好好囑咐過我如何行事,我便老老實實跟著姊姊,聽姊姊吩咐。只那日平郡王主動舉杯,還問了幾句話,孫女也不好不答。
「誰能想到後來發生那撒湯事件,再者孫女不要臉皮多說幾句,憑咱們周家的家世、憑我父親的能力,京城好男兒還能挑上一挑,何苦上趕著給人當妾?當日有家中的侍女、嬤嬤跟著,祖母可任意問,便知孫女所說是否為真。」
周詠絮平日以才情見長,並不是哭哭啼啼、小家子氣之人,反而十分明媚大方,周右相和妻子李氏也都十分喜愛她這點。
見她這番表白,李氏就先信了七分,又問了嬤嬤兩句,果真那日是平郡王主動和自家姑娘搭話,這才有了後來之事。至於事實真相如何,這嬤嬤哪裡顧得上,自然是姑娘說什麼便是什麼。她當年雖是李氏之人,這麼多年早就被三姑娘和姨娘收服,哪裡會說其他?
李氏不好說什麼,只安慰幾句孫女,便讓她這一個月先好好的待在房中,過後再說。
看祖母的神態,周詠絮也知道這事就這樣過去了,心中的石頭落地。她對京中貴族子弟大多失望,反倒喜歡李凌這種敬愛妻子的男人,她也相信,若是能嫁過去定然能奪得李凌的心,她可是仔細查證過,那趙氏除了臉能看,其他一無是處。
周右相當晚知道這些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心道,難不成平郡王對孫女有意?
李氏知道他的那點心思,便主動開口,「相公也知道詠雪的性子,略有一些驕蠻,就怕不成親反成仇,與其想辦法讓詠雪嫁給平郡王,不如讓詠絮嫁進去,這才是咱們周家真正的好孫女,以後心裡才會想著娘家。不過為了長公主的面子,咱們還要稍安勿躁,往以後看才是。」
李氏是名門望族出身,對人情世故十分看得開,不過她更實際一些,並不準備和長公主正面槓上。
周右相心中深以為然,卻還是有所顧慮,「詠絮的品貌皆是上上乘,嫁給誰都不會委屈了那人,只是如今太后的身子雖不如往日健朗,卻也能撐上兩年,咱們得罪了長公主也不是好事。」
李氏便笑道:「你們男人就是想得多,想想詠絮才十四歲,就算等三年也不大,我看平郡王對趙氏十分喜愛,正在興頭上。咱們這時候硬是往裡塞人反而不美,倒不如事成之後再說。何況就算為妾室又能怎樣,只要得寵,妃子還能怕了皇后?」
周家要的是助力,又不是非得出皇后,看看高太后便知道,女人只要有本事,總能笑到最後。
周右相經老妻一說頓時明白過來,便讓老妻好好安撫一番周詠絮,以圖將來。
周府這些都是家事,外人自然不會得知,而近來李凌時不時去高太后宮中請安,且對政事也多有接觸,高太后不是尋常女子,雖然偏心女兒,卻不會只盯著後宅這點事,只要李凌辦事認真,倒不明著逼迫。
要是原來,高太后自然給外孫女這個面子,只是病了一場她看開很多,由著她們折騰便已經是支持,難不成還要下懿旨攆走人家的妻子?這就太不像話,想想也沒幾個帝王能幹出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情來,於是就放手不管。
李凌重新投入政事,忙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便想給心悅一個驚喜。
心悅提前一日收拾好行李,樂滋滋的跟著他去了西郊。
「皇城裡空氣都是憋悶的,即使風光明媚也有一股壓抑,真不是人住的。」心悅一邊縱馬一邊大笑。當日進京,愛馬踏雪也跟著前來,只是沒資格進皇宮,所以養在了林宅,如今和主人見面,對她無比親密。
李凌看娘子和踏雪摟摟抱抱有一點點吃味,話沒過腦子,張口就道︰「娘子,妳摟著踏雪那麼親熱幹麼,騎牠還不如騎我。」
林二和方開跟在一旁,差點從馬上掉下來,對視一眼—— 二弟(二哥)自從進宮,臉皮堪比城牆,太嚇人了,怪不得人都說皇宮荒淫,看來果真如此!
看見他們的眼神,李凌瞬間崩潰,他沒別的意思,就單純的「騎馬」而已啊,這些人太色了,一個個全是流氓!不過一多想,想到前幾天娘子狠狠騎了他一頓,滋味妙不可言,就想著住在山莊可以再來一次。
心悅更尷尬,男人有病連帶她都沒面子,狠狠瞪了李凌一眼,絕塵而去。
方開壞笑,「二哥看你能耐的,把俺嫂嫂氣走了,你就哭去吧。」
李凌臉一揚,十分傲氣,「我們家裡向來只有我生氣,沒有娘子生氣的時候,放心,哥哥我不用說啥,你嫂子就能主動來哄我!」
呵呵呵,二哥你就吹吧!方開送李凌一個鄙視的白眼。
林二笑道:「哦,就是這麼個理,二弟來,咱們慢慢聊聊,讓弟妹一個人鬧去吧。」
李凌心中流淚,改口道:「總算知道你倆為啥娶不上媳婦,就這狗屁性子,有女人愛才怪!」他還想晚上啃肉肉呢,可不能和老光棍學壞了。
林二、方開早就知道他這德行,忍不住大笑起來,不過還是很氣啊,這傢伙竟然老是拿著他們沒媳婦這事笑話,哪天找個溫柔賢慧、美貌大方的嚇死他!
李凌哪裡顧得上兄弟的這點小心思,心裡全是哄娘子開心這回事,為了這次出行,他可是提前半個月準備,打算給娘子滿滿的驚喜。
心悅一進山莊便直覺氣氛不對,有太多雜亂的氣息,這若是殺手,武功不會這麼低,甚至可說一絲沒有,但若是下人,何必這樣躲躲藏藏?
趁著李凌還沒進來,她想著先行解決,省得還要一邊抱著相公一邊殺敵。她倒不嫌棄相公累贅,只是怕他的面子上過不去,畢竟在外人面前她可是很照顧相公的面子。
心悅看了一眼兩邊成排的胡楊樹,每棵樹上約兩個人,還都是軟腳蝦,就打算闖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名堂。
她腳下一用力,踏雪揚蹄跑起,漫天紅豔豔花瓣也同時飄飄蕩蕩的落下。
粉衫美人,白色寶馬,漫天紅花,李凌覺得這景色當真是美。
只見心悅抽出軟劍,腳尖一點踏雪,瞬間飛上樹梢,一路飛過去,將樹上之人全部逼下樹來,一時慘叫聲連連。
李凌和後面趕來的林二、方開都張開了嘴—— 娘啊,不是說女人都喜歡撒花花這一套,娘子(弟妹、二嫂)這是要幹啥!
眾人真心覺得,如果忽略掉地下一幫慘叫連連之人,在這漫天鮮花中,美人舞劍還是很有看頭。
心悅沒想到這幫子人會這樣不禁打,再看看李凌幾人的神色,漸漸明白事情有異,忍不住從臉紅到腳趾頭。
雖然傻,她也知道這定是夫君安排的戲碼,卻硬生生被她給搞砸了。
李凌顧不得其他,打馬奔到心悅面前,深呼吸幾下才敢開口,「娘子,這是為夫特意為妳準備的鮮花雨,可還喜歡?」
心悅看他那一臉的尷尬,很想將時間倒轉,那時她定會美美跑上一圈,再裝成小女子歡喜的模樣誇一誇夫君,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她還能說啥,只能厚臉皮笑道:「夫君,我甚是喜歡,喜歡到難以控制心情,只有舞劍才可表達。」
看著無辜被撂倒的下人,心悅十分想打自己的手幾下,可惡,讓妳手快、讓妳手快!
這場鮮花雨她其實挺喜歡的,想起前世女兒宮宮主一出門就有十六個少女抬轎子開路,一路撒著漫天花瓣,那樣子比仙女還美,羨煞她了。
如今好不容易夫君開竅,她竟然將他安排的人當成殺手,當真是丟臉,可誰讓上京這一路上經歷的暗殺多了。
李凌笑道:「娘子喜歡就好。」說著伸出右手,望著心悅。
心悅自然是福至心靈,腳一點就飛到李凌的馬上,裝成嬌羞的樣子,任由他抱著共騎而去,留下一干久久閉不上嘴巴的驚訝之人。
李凌帶著心悅來到莊子中的一座跨院裡,這院子雖然小巧,但當真是精緻,院子中一串串紅白藍紫各色花朵隨風而舞,猶如花架子一般,既能遮陽又美麗,中間掛著無數風鈴,風一吹過清脆的叮噹聲響起,悅耳動聽。
心悅捂臉,好美好美,簡直如夢境一般,就連她平日夢中都沒有這樣美過。
在佈置此處之時,方開等人也來參觀過,都恨不得捂著牙,實在太酸太疼,一般男人都想不出這樣的招數!
李凌見心悅喜歡,為自己讚一句,沒白費厚著臉皮學來的招數,能博得娘子開心就好。
他牽著心悅的小手慢慢從花下走過,來到足有三人高的花房面前。
這花房可不是養花用,而是扎扎實實用朵朵鮮花佈置成的房子。
他牽著娘子的小手,從一小門進入,眼前的場景頓時讓心悅連連驚歎。
不知他是如何製作的,從外面看嚴嚴實實,裡面卻還是有陽光射進來,且陽光照在水晶石上,反射出美麗的光芒。
看心悅傻傻的樣子,李凌笑而不語,將人抱起繼續往裡走,直到一暖玉床上。
鮮花滿床,各色寶石閃耀,心悅深覺到了妖精的住處,實在是魅惑人心。
趁她懵懂之際,李凌將人放倒在床上,將她身上的夏裙、薄衫褪得乾乾淨淨。
心悅驚呼,這樣美麗之地豈能褻瀆,但剛一開口,小嘴就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美景當前,美人在懷,李凌豈能把持得住?
他輕揉心悅的小蠻腰,將懷中人兒哄得嬌嬌軟軟,腰肢輕擺,玉臀輕搖,像是邀請他進入一般。
李凌哪裡還能忍住,直挺挺進去尋寶,輕撞重擊,直到兩人都盡興才作罷。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忍心分離,緊緊抱在一起感受這難得好時光。
五月中旬,天氣正好,在這隱祕之處最是逍遙。
心悅輕輕親吻李凌的額頭,「謝謝夫君,這一生都沒想過能這樣幸福,能得夫君這樣疼愛。」她本來是一莽撞女子,在他用心呵護之下,越來越有小女人的情懷。
李凌笑了,「只願娘子今天比昨天更幸福,明天比今天更甜蜜。」
心悅的雙腿纏了上來,即使日後難免有風雨,為了這一句承諾,她也可以忍受宮中生活。
娘子這樣主動,李凌豈能不捧場,很是自然的探進花蕊之中,再次賣力奮鬥一番。
兩人最後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傍晚時分才清醒過來。
心悅很是臉紅,「這麼多人,我們兩個卻在此胡鬧,豈不是讓人看輕了去?」
李凌摸摸她的腦袋,「傻瓜,咱們是正經夫妻,又是在自家莊子上,絕不會讓人笑話。我還想著以後找一處地方,那裡種滿高樹,鮮花遍地,除了妳我再無他人。我們兩人就在那樹下幕天席地,感受一番天地滋潤,豈不是美哉妙哉!」
心悅狠狠扭他一把,「一派胡言,真真是昏聵之人,哪裡能做這等不知羞恥之事!」
「娘子妳摸摸良心,剛剛是不是也很心動,若有這地方不嘗試一番,豈不是對不起這美好歲月,大好河山!」李凌大笑。
心悅一滯,好吧,剛剛她也忍不住想像了那番場景,只是不能當真這樣幹啊,太過丟臉了。
李凌悄悄想著,以後有機會定要尋那等地方,兩人日夜放縱,過一過張揚恣意的日子,才不枉來人世一遭。
而這花房雖美,還是要去正院過夜才行,心悅知道,陪伴她是真,李凌來此也應有其他打算。
剛剛出城的時候,他們明明是朝著西南方向而去,半路上卻換了一輛馬車來了此處,這裡還未暴露在旁人眼中,應有重要的用處。
晚膳過後,心悅催促李凌速速去忙正事,「難得見一見大哥、三弟,你且去忙正事,不用顧著我。」
「娘子若身子不累,和我一同前去也可,我們那點事又不瞞著妳。」明明是正經話,可眼神一個勁兒往她身上瞄。
心悅抬腿就踢了李凌一下,「趕緊滾!」
李凌深覺這才是娘子正常的模樣,突然變得溫柔似水,他嚇得都吃不好飯,就怕娘子突然翻臉,這樣剽悍一點他才安心。
來到前院書房,林二、方開帶著幾個幕僚早已等在那裡。
方開挑眉戲謔道:「二哥還記得正事啊,其實沒你我們也可以,要不你再休息一會?」
李凌踹他一腳,「老光棍別說話,我們聊正經事。」
屋內一干老光棍忍不住腹誹,有媳婦了不起啊!
也有那憂心主子的幕僚想著,原來多冷靜冷情的主子,怎麼見了夫人就夫綱不振呢?難不成李家有這個傳統,要不然高太后能順利上位?算了,以後之事以後再說,現在連大位還沒繼承,說牝雞司晨之類好像早了點。
林二道:「剛剛來人稟報,啟郡王的人去了山莊附近轉悠,見您的馬車進去了才返回,估計今晚又是一場好戲,這人除了派人暗殺便沒有其他本領。」
方開聞言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既然不要臉,俺們也別顧忌,直接把人都給拿下,扔到啟郡王的莊子裡。」
林二笑著搖頭,「這就太過分了,咱們不能幹這種打臉之事,咱們這個莊子裡有活水,順著活水往北,有一處莊子是啟郡王的,也是當年江南王所有,被江南王妃保留下來,那裡的守衛不太森嚴,且咱們可以從水中過去,更能萬無一失。」
他們手下有一批人擅長游水,嘴裡叼上一根蘆葦,便能在水中待上一整天。
李凌冷笑,「殺人放火的事咱不做,太血腥,咱們手裡有一批武器,可以在上頭做點啟郡王的標記,放入那個莊子悄悄藏起來,說不定哪一天就用得上。」
眾人嚥了口水,私藏兵器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這可比殺幾個人血腥多了,主子果真還是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子,從未改變。
「最好是悄悄埋起來,這樣才更像一回事,只是這麼做動靜就大了,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林二很支持他的提議,但怎麼做卻有麻煩。
幾人商議起來,想著要速速行事才好,不然之後越發晝長夜短,想趁人睡著辦事都難,將此事議過,又將幾件緊急事情提出一說。
李凌歎氣,「政事倒還簡單,只周家和高家女多有心思,還需派人好好打探兩家適齡女子的消息,事無巨細,只要有一點不妥便告知我,早抓到她們的把柄,日後也好行事。」
其實不只是這兩家,世人都有這毛病,很喜歡將家中女兒作為聯姻工具,以為聯姻就能攀附權力。想當年他接受趙振的安排,當時還想著不過是納妾,也不是多大事,不喜歡放那裡養著便是,但如今可不能如此讓娘子堵心。
幕僚王先生試探道:「其實自古至今聯姻乃鞏固勢力最好的手段,看啟郡王便知,拉攏了兩大節度使不說,他還想著和京城世家扯上關係。」
李凌冷笑,「我那好二哥秤著斤兩賣了自己那身皮肉,換幾個好姻親又有何用,最後還說不定鹿死誰手,這種主意以後莫要再提,大男人建功立業,不想著自己長本事,就想靠女人上位,讓人笑話。」
雖然對於跟了多年的幕僚,李凌一向給他們面子,但不代表會任由他們做主。「今日用了她們的勢力,明日必然需要還,不然豈不是讓後人笑死?史上多少帝王一邊將人納進後宮,一邊又利用完就踢到冷宮,名聲能好?」
王先生心想,只要成為明君,誰還關心那幾個被犧牲的女人?但想著主子的脾氣,誰都不敢亂放屁,連連點頭稱是。也罷,只要主子心中有章程,他們何苦做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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