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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1005

《面試嬌妻》

  • 作者杜若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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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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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新婚妻子所知甚少,唯二可以確定的是她是來面試他的祕書,
再來就是她非常喜歡他,只要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她對他的愛慕,
雖然他早就挑明這場婚姻只是讓他父親可以安心接受治療的交易,
但既然娶了她他就會負責,在容許範圍內也會盡可能對她好,
不過一起生活後,他才發現她的「毛病」還真不少,
睡相極差,逼得他每晚都得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才有辦法好好睡;
讓她下過一次廚,見識過那滿目瘡痍的景象後,
他決定她以後只要負責跟他點菜和張嘴吃就好了;
她還「單蠢」得可以,看不出男同事對她有意思,還私下約出去,
害得他一時克制不了妒火,將她給「就地正法」……
他把這次擦槍走火的意外解釋為無法接受別人覬覦他的所有物,
直到兩人因為誤會發生爭吵,她丟下離婚協議書一走了之,
他才意識到原來他會失去以往的理智冷靜,是因為愛上了她……
杜若
晚上才開始活動大腦的天蠍。
源自於詩詞中的香草名,杜若生於芳洲,芳洲上杜若盛放,
而每個人都在追尋著屬於自己那片香氣幽遠的芳洲,一個能夠安穩盛開的歸屬。
喜歡在書中加入一點甜蜜、一點浪漫、一點關於愛情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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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藍藍,對不起,我誤會妳了,我不該對妳那麼兇,不該以為妳欺騙我,更不該沒發現自己早已愛上妳。
藍藍,我愛妳,快點回到我身邊,好嗎?
這則廣告不斷在好幾家電視臺播放,廣告的畫面其實是一片空白,只有一道低沉深情的男性嗓音說著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看過這種拍攝手法,一時之間,這則廣告轟動全臺,全民都在猜測這則廣告的用意,還有這個深情迷人的男聲究竟是誰。
就連電視臺都不曉得這則廣告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只知道有人重金買下所有頻道的黃金廣告時段,不斷密集播放。
幾日過去,這則廣告又消失了,民眾從頭到尾都不曉得這則廣告是在宣傳什麼,但是偶爾聊天還是會提起,之後又有謠傳說這則廣告是某間公司的老闆為了追回妻子用的,頓時蔚為佳話。
第1章
春寒料峭,街頭卻不受低溫影響,一如往常般熱鬧,人潮沒有絲毫減少的跡象,車陣也依舊川流不息。
夏亦藍獨自走在熙來攘往的街道上,迎面吹來的凜冽寒風令她不自覺摟緊身上的雪白羽絨外套。
手提包裡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她一面加快腳步,一面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好友打來的,她馬上接聽,「蝶依,我快到學校了。」
「亦藍,我在演講廳裡了,妳快點來吧!我還以為我已經夠早來了,沒想到只剩下後面的位子,整個演講廳被擠得水洩不通,妳進來的時候小心一點。」
夏亦藍聽著手機那頭傳來好友任蝶依的聲音,還可以聽到嘈雜的背景音。
「這麼誇張?明明還有三十分鐘講座才開始,不就是個企業家的演講,學校之前也請過幾位知名的企業家來,也沒這麼多人搶著去聽啊!」
「這妳就有所不知了,之前那幾位不是上了年紀就是禿頭、鮪魚肚,這次來的冷總裁可是個年輕帥哥啊!重點是,還、沒、結、婚!聽說有女生為了近距離目睹冷總裁的風采,昨晚就來排隊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可以引起這麼大的轟動,我開始有點期待了。」
說來慚愧,身為外文系的學生,她對企業家其實不太感興趣,對企業管理有興趣的人是任蝶依,自己甚至連今天的演講者叫什麼名字都不曉得,要不是好友拉她一起去聽講座,她現在應該還窩在家裡。
「不會讓妳失望的,多聽場演講也是種收穫。總之,妳快點來啦!」
夏亦藍抬頭看了眼號誌燈,確定是綠燈,才安心走上斑馬線,但她卻沒注意到,只有她一人踏上斑馬線,其他行人都有些遲疑地還站在路邊。
「好,我正在趕路。」
「小姐,旁邊有車,小心!」
隱約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好像在叫她,她狐疑地轉過頭。
叭—
還來不及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夏亦藍又聽見汽車刺耳的喇叭聲,再一轉頭,她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花容失色。
有輛高速行駛的紅色跑車從旁行駛而來,完全沒有禮讓行人,她想移動身子,然而緊急時刻雙腳卻不聽使喚,她睜大美目驚慌地看著來車,腦子彷彿當機似的停止運轉,無法思考。
眼看著車子就要撞上來了,夏亦藍仍然動彈不得。
她想放聲尖叫,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死亡的恐懼在她心裡不斷擴大,如洪水迅速將她淹沒,她害怕地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神降臨。
正當她以為自己美好的人生將自此斷送時,有道挺拔的身影倏地自一旁衝出,迅速將她拉開。
頓時失去平衡,夏亦藍狠狠地將救命恩人撲倒在地,她沒摔在凹凸不平的柏油路上,反倒是好心拉她一把的人重重撞到了地面,還多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妳傻了嗎?站在那裡等著被車撞?」被夏亦藍壓在身下的男子用冷靜不帶任何情感的語調說著,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輛闖禍的車竟然沒有停下來,太過分了!」
「就是說啊,幸好這位先生反應快。」
男子沒有理會圍觀的路人,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扶起,卻見她像是嚇傻了似的眼神呆滯,不管怎麼用力搖晃,她仍舊一動也不動。
「亦藍,剛剛怎麼了?」被摔飛在一旁地上的手機傳來任蝶依焦急的聲音。
為避免引起交通阻塞,男子撿起看起來沒壞的手機,拖著神情恍惚的夏亦藍走到人行道上。
「不要命也別在這裡給人添麻煩。」男子用力搖著她的雙肩,語氣依舊平淡。
夏亦藍頭暈目眩,秀氣的細眉微微蹙起,俏臉蒼白如紙,想起剛剛的驚險畫面,仍舊餘悸猶存。
如果那輛車就這樣直接撞上自己……
一思及自己還活著,還真實的踩著地面,她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第一次發現活著的感覺真好,方才她可是經歷了生死一瞬間。
「撞壞腦子了?」看著她突然傻笑,男子忍不住蹙起眉頭,接著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鬆開扶著她的手。
夏亦藍沒料到他會突然放手,重心不穩地向後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上,再度受到驚嚇,她這才回過神來。
「好痛!你—」
她抬起頭,想看看救了自己卻又突然鬆手的人是誰,可是當她的視線一觸及眼前的男子,她便愣住了,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凝視彼此。
沉默了幾秒鐘,男子見她遲遲沒有把話說完,只好開口,「我什麼?」
「好帥……呃、不是,我是說謝謝你!」夏亦藍不小心將真心話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丟臉的話,俏臉瞬間漲紅。
其實跌倒後她本來是想說「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但是一看到對方如藝術品般英挺的面容,就不由得傻了。
她忍住想捶自己的衝動,趕緊站起身,慌亂無措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嗚……就算對方的長相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一般人也不會那麼沒神經的講出來,真是丟臉死了!
「咳!」男子嘴角抽動,險些笑出聲來,但他早已習慣克制情緒,很快便恢復冷漠的表情。
她剛才明明是想罵人,結果一開口竟然變成讚美他,確定腦子沒撞壞?
「亦藍,妳有沒有聽到我說話?」男子手裡還拿著夏亦藍的手機,仍維持通話狀態。
「手機沒壞。」男子將手機遞給她。
「謝謝你!」夏亦藍接過手機,想到自己剛剛通話到一半就沒回應,好友肯定很擔心。
「以後小心點,妳—」男子本來想告訴她即使是綠燈,一邊講電話一邊走路還是很危險,但是他還來不及說完,就被她打斷。
她看了看手錶,發現講座快開始了,著急的道:「糟了!我得趕快過去,真的很謝謝你,我先走了,再見!」她向男子揮了揮手,接著和手機那頭的好友說道:「喂?蝶依,我剛剛差點一命嗚呼,等一下再跟妳說,我不敢再一邊講電話,一邊走路了。」
男子垂下眼簾,看見地上落下的一張學生證,上頭寫著「夏亦藍」,照片正是方才那個女孩。
原來她已經大四了,看上去還以為是大一。
這時的他並沒有想過他們還會再見面,只想著待會兒要把學生證交給學校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優美的古典樂曲在耳邊迴盪,咖啡館裡溫馨的氣氛使生活在繁忙都市裡的人們可以暫時放鬆緊繃的情緒。
可是也不見得人人皆能在這裡得到片刻寧靜。
某個靠窗的座位坐著三名男子,其中兩個相貌有幾分神似,一個已經中年、一個還不到三十,另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嘴角帶著一抹和藹的微笑,另一名則是看起來心事重重,而年輕男子那張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上卻不苟言笑,讓人無法從他淡漠的神情揣測他的內心。
「爸,有什麼事不能在家裡說,非要在外頭見面?為什麼連薛叔叔也來了?」冷宇煌看著坐在對面的父親和薛承,有些不解的問道。
薛承是醫生,和父親相識多年,目前在大醫院任職。
「你這孩子,最近都忙到三更半夜,等你回來我都睡了,有機會跟你說話嗎?老薛是我特地叫來的。」冷建凱嘆了口氣。
「最近比較忙,我以後會盡量早點回去。你把薛叔叔叫來做什麼?」冷宇煌知道父親不會無緣無故把工作繁忙的薛承給找來只為了喝咖啡。
冷建凱和薛承互看一眼,兩人的心情看起來都很沉重,最後是由薛承開口,「宇煌,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等冷宇煌點頭之後,他才又繼續說道:「你爸爸得了肺癌,現在只是初期,積極接受治療還是有機會痊癒,不過病情也有可能會惡化……存活時間短至一年,長至五年,很難確認能不能康復……」
「肺癌?!」冷宇煌終於露出震驚的表情,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從他開始自己賺錢、能夠奉養父親之後,父親就退休了,父親三餐定時定量,每天運動健走、早睡早起,簡直就是健康到不行的生活,怎麼會突然生病了?而且還是癌症……
「爸,這是真的嗎?」冷宇煌看向依舊面帶微笑的父親,希望這只是個玩笑。
冷建凱點點頭,得知罹患肺癌還能面帶微笑,非常像他的個性,但是此時的冷宇煌可笑不出來。
「薛叔叔,你是這方面的權威吧?只要能治好我爸,花再多的錢都沒關係。」
父親以前在工廠工作,吸了不少廢氣,說不定就是因此種下病根。
當時的大學教授說他應該接受更好的教育,不該埋沒才能,他本來因為考量到家境,拒絕了教授的提議,但是教授找上父親,表示願意先資助他,等以後再還錢就好,但是父親是個老實人,連薛叔叔說要幫助他們也被拒絕了,更何況是教授,父親堅持靠自己,就算需要身兼數職也要送他去國外唸書。
他不忍心父親如此拚命工作賺錢,即使人在國外,也想著該怎麼賺錢減輕父親的負擔,雖然他給人的感覺情感淡薄,但是對他有恩的人他都銘記在心,父親、恩師,甚至是後來在研究所認識、一起創建公司的幾名好友,如果沒有這些人的幫助,就沒有如今的冷宇煌。
可是他才讓父親享福沒幾年,還沒好好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怎麼突然就……
看著一向冷靜自持的冷宇煌被打擊到完全無法保持冷靜,薛承著實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又受好友之託,只好繼續說下去,「我剛才說了,只要肯接受治療,是有機會痊癒的,但目前棘手的問題是,你爸不肯接受治療,病人不肯配合,我也束手無策。」
「爸,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治療?」冷宇煌看向父親,不明白父親在想什麼。
「我整日為你的事操心,哪有心思接受治療,比起我的病情,我更擔心你的事。」冷建凱嘆了口氣。
「為我的事操心?什麼事?」他蹙起眉頭。
「什麼事?當然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到現在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唸書時說以學業為重,畢業後又說公司剛起步,現在公司大到在全球不曉得有多少分公司了,你還是沒有交女友的意思,教我怎麼能不操心?」以兒子這種冷淡的性格,如果再不施加壓力,恐怕他這一生都無緣看到兒子結婚生子了。
他知道兒子不喜歡,甚至是厭惡投懷送抱的女人,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整艘船,等他百年之後,兒子豈不是要孤單一人了?
說起來,兒子之所以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也都是自己和前妻失敗的婚姻所導致,所以他現在在極力補救。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交女友,甚至結婚,你就願意乖乖接受治療?」冷宇煌說這些話時,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聲音也沒有起伏,讓人猜不透他的喜怒。
「能夠結婚是最好,不過還是要先找到一個合適的對象。」
冷建凱知道兒子鮮少認識女性,正想跟兒子說他的幾個老朋友都有適婚年齡的女兒可以介紹,卻看到兒子突然站起身。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下午還有會議要開,我已經出來太久了,先回公司了。」冷宇煌望向薛承,又道:「之後就麻煩薛叔叔了。」
看冷宇煌走去櫃臺結帳,冷建凱和薛承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宇煌這是答應了嗎?」薛承不是很明白那句「我不會讓你失望」是什麼意思。
「他是答應了,不過有些不高興,這也沒辦法,我若是不給他一點壓力,他是不會主動找對象的。」冷建凱又怎會不明白兒子的想法。「不好意思讓你陪我演這場戲,短時間可能都要麻煩你了。」
他其實根本沒有生病,更沒有什麼肺癌,身體檢查結果健康得不得了,是為了讓兒子以為他不久於人世,才拉著老友演這一齣裝病的戲碼。
「說什麼話,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宇煌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若不是沐雅的事,這孩子也不會這樣封閉自己的內心。」裴沐雅是老友的前妻,也就是冷宇煌的生母,他也是認識的。
「罷了,不提這事。」冷建凱對前妻的離開並沒有怨恨,只是兒子非常厭惡聽見關於母親的事,所以他幾乎不在兒子面前提起。
站在櫃臺前付帳的冷宇煌,背對著咖啡館門口,心裡正為了找對象讓父親放心的事情煩心。
此時,掛在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起,提醒著有客人進門,正在找錢的店員抬頭說了聲「歡迎光臨」。
冷宇煌沒放在心上,也沒刻意回頭看,畢竟有客人上門是很正常的。
女客人很快就找到她的朋友,等冷宇煌要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入座,他並沒有看見她。
「蝶依、蝶依,妳說冷總裁在哪裡?」夏亦藍氣喘吁吁地跑進咖啡館,迅速找到任蝶依的身影,在她對面的位子坐下。
她接到任蝶依的電話,說是看到她十分崇拜的偶像冷總裁,問了咖啡館地址後,她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
感覺自己已經好幾年沒跑這麼快了,好累啊!
「妳晚了一點,妳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櫃臺結帳,剛剛從妳後面走出去。」任蝶依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虧我跑到快斷氣,竟然沒見到冷總裁的英姿!」夏亦藍好懊惱,她怎麼不再跑快一點,竟然和偶像擦身而過。
「亦藍,妳真的是冷總裁的狂熱粉絲耶!」
「當然,他不僅救了我,長相也是我喜歡的類型,還有他演講時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成熟男人魅力,天哪,教我怎麼不傾倒?」說到崇拜的偶像,夏亦藍的精神都來了。
半年前那場演講,當她坐在座位上看到走上講臺的人居然是不久前救了她的男人,她真的好吃驚。
如果冷宇煌只是單純長得帥,她或許還不會如此著迷,但他談吐有物、沉穩,演講的內容也相當充實,完全不會讓人感到無聊,難怪演講廳擠得水洩不通,有些人是為了內容前來,有些人是為了美色前來……
之後又聽任蝶依說冷宇煌是白手起家,從前家境很困苦,讓她更加敬佩他了。
他們有個偶像劇式英雄救美的相遇,卻沒有偶像劇般的發展。如果是偶像劇,男主角肯定會在偌大的演講廳裡找到她的身影,兩人發展出一段美好的愛情,可惜……演講廳實在太大、人潮太多,她又坐在很後面的位子,他想找到她,就算視力2.0都不夠。
那天回家之後,她就開始在網路上蒐集冷宇煌的相關資料,就像個忠實粉絲。
「別人都是迷偶像明星,妳竟然是迷企業家。」任蝶依承認冷宇煌的確長得很好看,而且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非凡的成就,這點實在令人敬佩,但他給人的感覺冷漠到不行,她實在不懂為什麼從不追星的好友會這麼崇拜他,別說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了,那天她明明就只看到一塊移動冰山。
兩人又聊了幾句,中途服務生過來點餐,夏亦藍點了杯冰飲。
等服務生離開後,夏亦藍神祕兮兮的笑道:「先不說這個。我要告訴妳一件好消息!」
「妳得到冷總裁的親筆簽名?」任蝶依隨口猜測,講完卻覺得可能性很大。
目前能讓夏亦藍高興的好消息,八九不離十和冷宇煌有關。
「之後說不定有機會拿到……我收到Revery的第二階段面試通知了!而且是面試總裁祕書,這機會可說是可遇不可求。」她興奮得笑咧了嘴。
Revery是一間跨國電腦遊戲公司,總裁正是冷宇煌。
「哇!恭喜妳,這真是好消息!那家公司本來門檻就高,而且現在正值畢業季,門檻肯定是被擠爆了,光是履歷的審核就很難通過,妳還順利地進入第二階段,太厲害了!」更別說是應徵總裁祕書,條件一定十分嚴苛,任蝶依真心為好友感到開心。
「本來是不接受我這種沒有相關經驗,只有打過工的畢業生,面試官是看在我的外語能力在所有人中算很突出,才讓我進入第二階段的。」平時有燒好香有保佑,讓她遇到了比起經驗,更看中能力的面試官。
「不過,第二階段剩下的幾位競爭者,實力肯定都很強吧,妳有把握嗎?」這種大公司的祕書職位想必是搶破頭。
「說實在,我也不是很有自信能應徵上,但是我想……我只要盡我最大的努力就夠了,這就是我目前的實力,再說,第二階段很有可能是冷總裁親自面試,能親眼見到冷總裁,我也心滿意足了。」
當然還是希望能順利應徵上,這樣就能每天都看到偶像。
「那就先祝妳面試順利,不過,妳這麼積極想在冷總裁底下工作,不會是真的想和冷總裁發展一段浪漫的愛情吧?」
「才不是!我只是單純崇拜他,在他的手下工作,想必也能很愉快。」夏亦藍連忙澄清,她還不至於妄想那種不可能的事。
「照妳這樣說,如果哪天冷總裁結婚了,妳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結婚?!可是他沒傳過什麼緋聞,似乎也沒有女朋友。」
「妳看的是網路上的資訊和八卦雜誌吧?也許他只是隱藏得很好,再說,他也到了適婚年齡,又是個搶手貨,不是不可能。」任蝶依看著好友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忍不住想捉弄她。
這個傻妞,就是太直腸子,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我、我會祝福他……」夏亦藍斂下眉眼,想像著哪天冷宇煌宣布要結婚的消息,突然覺得心情很混亂。
「好了,我只是逗妳玩的,妳別那麼認真。」看著好友逐漸低落的情緒,任蝶依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捉弄過頭了,連忙安撫,「亦藍,接下來講點比較嚴肅的……妳那個囂張的阿姨和妹妹最近有刁難妳嗎?」
夏亦藍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每次一提起自己的家庭,她的心便感到苦悶酸澀。
「她們還是老樣子,阿姨催促我快點找到工作,好把欠她的錢還清。我想,等找到工作之後我就搬出去住,每天見面,只會讓我心裡難受,讓阿姨和妹妹不開心,也讓爸爸難做人,早點搬出去也好。」她勉強扯出笑容,不想讓自己的臉色太難看。
她的家庭很複雜,她的母親其實是第三者,不過母親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曉得父親已經結婚了,一得知父親已有家庭,母親便主動離開,但當時母親已經懷了她,所以母親生下她過世後,父親就把她帶回去撫養,至於父親真正的妻子她都叫她阿姨,她還有一個小她幾個月的妹妹,是阿姨所生。
從她有記憶以來,這個家就是這副模樣,阿姨和妹妹覺得她和母親破壞了她們的家庭,報復似地把她當傭人使喚,始終不給她好臉色看。從小,當妹妹在玩洋娃娃的時候,她已經在掃地、拖地;當妹妹在談戀愛的時候,她正忙著唸書、打工。阿姨成天不是打她、罵她,就是鄙視、諷刺。父親雖然看不下去,但他也不敢違背阿姨,因為父親當年的確做了對不起阿姨的事,心裡仍舊感到歉疚。
她知道自己是個外人,她想逃離這種家庭,更不想仰人鼻息過日子,但她沒能力養活自己,在那之前她只能百般隱忍,不斷告訴自己,總有一天她會離開。
「傻亦藍,在我面前不用強顏歡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任蝶依佯裝生氣。
她們從高中就是同學了,夏亦藍家裡的情況她也知道,她也見過那對囂張跋扈的母女。
高中時,她有一次去夏亦藍家寫作業,就害好友被罵慘了,說什麼帶外人回來花費多餘的水電費,從此之後,她就不敢再去好友家了,就怕又害好友被罵。
「對不起啦,我只是不想讓妳擔心。」
「看妳還敢不敢在我面前逞強。對了!妳剛剛說欠她的錢?妳欠她什麼錢?」
「從我出生到現在所有的生活開銷她都一一記下來了。」也就是說,從她一進那個家開始,阿姨便把每一筆款項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個老巫婆會不會太過分了啊,明明是妳爸爸賺的錢,她憑什麼跟妳討債?還有,她們母女把妳當傭人使喚,怎麼就沒付薪水給妳?!」任蝶依氣怒難忍,不自覺提高音量,發現引來其他客人的注目,她有些羞窘的連忙低下頭。
「不,她有算進去,她說那是支付利息,還說沒算房租已經便宜我了。」
「目前妳總共欠她多少?」她覺得那老巫婆不去做個會計或是去銀行工作,實在太浪費了。
「前幾天好像是三百四十幾萬。」數字龐大到夏亦藍已經懶得再去記尾數了。
除了這筆費用之外,她還要還助學貸款,搬出去住也要付房租,看來找到工作後她該好好計劃一下每個月該還多少錢,又要還多少年。
往好處想,養一個孩子只花三百多萬應該算少了……
「天啊!這麼多錢是要還到什麼時候……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這種人!妳只是個孩子,當年做錯事的人是妳爸爸,怎麼全都算到妳頭上來了?」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急速上升,任蝶依趕緊喝了幾大口冰飲消氣。「要不妳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我那裡還有一間空房,房租我們可以一起分攤,妳付三分之一就好。」
「怎麼可以?當然是一人一半。」夏亦藍也想和好友一起住,但三分之一真的太少了。
「另一間臥室是我現在睡的這間一半大小,平常都被我拿來當儲藏室,當然跟妳收少一點。」
「不行,房租一人一半,不然我只好找其他地方了。」
「別囉唆了,我本來還必須一個人付全額,妳只是幫我分攤而已。就這樣決定了,不容妳有異議,等妳找到工作,我就去幫妳搬家。」
這個話題就在任蝶依強勢的決定下結束,不管夏亦藍怎麼說,她都聽不進去。
第2章
幾日後,冷建凱特地來到兒子的公司,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替兒子送來幾名相親對象的照片。
這幾年多得是想和兒子相親的人,不過兒子對相親沒興趣,他只好全都回絕,現在兒子同意找對象了,身為父親的他很了解自家兒子根本沒機會也沒時間去認識對象,就挑了幾個不錯的人選給兒子參考,他本來是把這些照片放在兒子書房的桌上,結果幾天過去了,他發現兒子根本連看都沒看,偏偏兒子最近都是早出晚歸,兩人幾乎碰不到面,他只好親自走一趟公司。
「我已經答應會多看看身邊的女人,你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操心。」冷宇煌看著一疊照片,覺得頭疼到了極點。
他非常不喜歡被逼著相親的感覺,他要的女人他會自己找,不需要別人干涉。
相親認識的女人一定都是認真想要交往、結婚,偏偏他沒這個意思,到時候對方若是向父親哭訴,倒楣的又是他,他只想找個不麻煩、能夠好聚好散的女人。
「還不是看你完全沒動靜,我怕自己哪天突然走了,無緣見到你娶妻生子。」冷建凱說完,還咳了幾聲,既然要裝病當然要裝得像一點,免得兒子懷疑。
「爸,話不要亂說。」冷宇煌也希望趕快讓父親心甘情願接受治療,但是這麼突然,要他去哪裡變個妻子出來。「我答應你會盡快。」
「那好,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冷建凱微笑著起身準備離去。
「我送你下去。」冷宇煌跟在父親身旁。
他們搭乘電梯到達一樓,準備走向大廳。
冷宇煌配合父親的走路速度,行至轉彎處時,一道纖瘦的身影在他毫無防備之下,硬生生撞了上來,對方似乎是在趕時間,走得相當快,撞擊的力道並不小。
「唉喲!」
冷宇煌只是踉蹌了幾步,不過對方可沒這麼好運,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有了直接的親密接觸,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道柔嫩的嗓音挺耳熟的。
「好痛……」和冷宇煌撞上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準備去第二次面試的夏亦藍,她的眉心緊皺在一起,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面試時間快到了,她才會加快腳步,沒注意到轉彎處有人走來,就這樣撞上一堵結實的胸膛,弄得自己眼冒金星。
她真的好哀怨,明明她花了那麼多心思準備,還提早出門搭公車,沒想到半路會遇到車禍,公車塞在路上動彈不得,唉,她今年怎麼跟車子這麼不對盤……
不行,她不甘心與這份工作擦身而過,她一定可以趕上的,她真的很想得到這份工作,不願輕易放棄。
夏亦藍正要站起身,一抬頭,就看到眼前站著兩名男子,中年男子臉上帶著親切和藹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很舒服,還擔心地詢問她有沒有受傷,並且伸出手扶她一把。
「謝謝你。」她真心感謝這位親切的伯伯。
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裙,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旁邊那位和自己相撞的年輕男子,夏亦藍驀地瞠大雙眼,小嘴張了好久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有張英挺的俊臉,眉眼間卻帶著疏離,薄唇緊抿著,這張如雕刻品般的英俊臉孔她作夢都無法忘記,尤其是他所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冷總裁嗎!
冷宇煌也認出她了,他之前去母校演講的途中順手救了差點被車撞到的她,還撿到了她的學生證,只記得她的名字似乎有個藍字,不過,她怎麼會來這裡?
「冷……」夏亦藍支吾半晌,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裡卻不斷吶喊著:「請他幫忙簽個名也好啊!偶像就在面前,不趁此時,要等到何時?」
真是的,大學入學面試時她也沒這麼緊張,現在這是怎麼了?
冷宇煌盯著眼前支支吾吾半天的女人,沒開口說話。他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動作看起很緊張,但看著自己的目光卻很熱烈,明顯地,她很喜歡自己。
她眼裡的喜歡太過直接,估計連父親都看得出來,他突然有些疑惑,他們不是才見過一次面而已嗎?
「你們認識?」冷建凱率先打破沉默,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夏亦藍。
「嗯。」冷宇煌淡淡的應了一聲。
看著她用熱烈的目光盯著自己,又偷偷臉紅的模樣,他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要不然就利用這個女人讓父親安心去接受治療吧,反正他一時之間也不曉得上哪裡去找人,正好這個女人出現了,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他,他想她應該不會拒絕。
一做了決定,他馬上伸手將不知所措的夏亦藍拉進懷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配合我。」
冷建凱看著兒子突如其來的舉動,倒吸了一口氣。討厭和女人接觸的兒子竟然會主動接近女人?他對這位長相清秀的女孩越來越感到好奇了。
夏亦藍瞪大了雙眼,任由冷宇煌攬著自己,這脫軌的演出讓她的大腦呈現當機狀態,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他剛剛說配合他,意思是要她不要亂動吧?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做,不過她也沒心思去想這麼多了,有生之年能被崇拜不已的冷總裁抱在懷裡,她死而無憾了。
明明靠在他胸前,她應該是聽到他的心跳聲,但她只聽見自己狂烈的心跳,怎麼都抑制不住,而且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傳入鼻尖,她覺得自己興奮到快暈倒了。
回去之後,她一定要把今天訂為紀念日,每年慶祝,就算沒被錄取,也不重要了。
「爸,這是藍藍。」冷宇煌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向父親介紹道。
藍藍?!夏亦藍頭一次聽見他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話,差點就淪陷了,不過為什麼他會知道她的名字,而且還叫得這麼親密?
冷總裁現在到底是在演哪一齣啊?
「你們……」冷建凱第一次看到兒子柔情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冷宇煌投出了一顆讓夏亦藍和冷建凱都嚇傻的震撼彈—
「我正在和她交往。」
夏亦藍差點大叫,他們什麼時候交往了她怎麼不曉得!不過突然想到他剛才叫自己配合他,便不敢出聲。
「你怎麼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正在交往的對象?」冷建凱也不是好糊弄的,追問道。
「因為她還沒答應我的求婚,怕爸知道了會太過期待,所以沒有告訴你。」冷宇煌早就想好應對方式。
此刻夏亦藍的心更無法冷靜了,她一分鐘前才知道他們在交往,一分鐘後就已經論及婚嫁了?冷總裁的即興演出讓她招架不住啊!
剛才冷總裁叫對方「爸」,他這樣欺騙自己的父親不怕馬上就被拆穿嗎?而且還是在路邊隨便抓個女人應付……
「你向她求婚了?」兒子之前明明完全沒有要找女友的意思,現在不僅有個女朋友,還已經求婚了,冷建凱更覺得難以置信。
「藍藍,妳什麼時候才要答應我的求婚呢?」冷宇煌溫柔地看著夏亦藍,但眼神卻在對她說「還不快點回答」。
「呃……」她到底是要答應還是不答應?冷總裁要抓她演戲也不事先套好,她哪裡知道是要點頭還是搖頭,生怕一個不小心破壞了他的劇本。
父子倆都直盯著她看,她只好裝作害羞地點點頭,不,她是真的覺得很害羞啊……
如果冷總裁真的向自己求婚,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立刻答應吧?但現在只是演戲,並不是真的。
「太好了,妳終於肯答應,爸,這下子你不用再擔心我的終身大事了。」冷宇煌嘴角微揚,在其他人看來這已經是他喜悅的表情了。
這下夏亦藍越來越搞不清楚冷宇煌究竟是認真的還是演出來的,明知道不可能是真的,但總覺得他說得很認真。
嗚嗚,她到底要不要開口說自己還趕著去面試啊?
送冷建凱離開之後,夏亦藍跟著冷宇煌來到一間無人使用的會議室,其實他也沒有強迫她,只是說了句「跟我過來」,她就乖乖跟上,完全不敢違背。
也許很多人認為他總是冷著一張臉,又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直覺認為他不好相處,他好不好相處她是不曉得,但她就是喜歡他的這種個人魅力。
任蝶依不曉得說了幾次她很奇怪,但她就是覺得冷宇煌很厲害啊!
看著冷宇煌把會議室的門關上,她這才意識到現在只有他們兩人獨處,心臟狂跳不止,但她實在想不透,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他認得她?不過就算他認得她,也沒有必要獨自談話才對,她可沒有這麼高估自己。
她可以感覺到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很少被異性這麼直接盯著看,白皙的臉蛋悄悄浮上一朵紅雲,她怕對上他那雙如清冷夜星的眼眸,只好一直低垂著頭。
「抬起頭。」不慍不火的嗓音自她頭上響起。
她的身子一僵,這才緩緩抬起小腦袋。
「妳很害怕?」冷宇煌見她一直垂著頭,以為她是在害怕。
夏亦藍連忙搖頭,她能說自己是害羞嗎?
「妳很熱?」他已經開空調了,不過她的臉還是很紅。
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她覺得讓他就這樣誤會也好。「冷、冷總裁,為什麼你要帶我到這裡來?還有剛才……」
一思及剛才自己成了他「論及婚嫁的女友」,她的臉更紅了,卻也不免感到疑惑,為什麼他要在他的父親面前撒這種謊?若是他的父親相信了該怎麼辦?
「我想和妳談個交易。」
「交易?」她有什麼東西是可以拿來和他做交易的嗎?
「妳喜歡我,對吧?」他沒來由地問道。
夏亦藍的雙頰倏地漲得更紅了,難道她表現得真的這麼明顯嗎?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特地跑來公司看他的花痴啊?她只是想看自己的偶像幾眼,並沒有什麼不良企圖,如果這麼說,他會相信嗎?
她頓時陷入兩難,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不管是回答喜歡還是不喜歡,都很奇怪。
「我想請妳和我結婚。」對冷宇煌來說,她的回答並不重要,他的目的是找個女人結婚。
「結婚?!」夏亦藍忍不住驚叫一聲,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結婚。」他再次強調。
「為什麼要和我結婚?在今天之前,我們只見過一次面,講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你還把我扔到地上,冷總裁,你、你別開我玩笑了。」她怕自己會當真。
她可不相信他會對自己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是,她看著他就會全身血液沸騰,她是喜歡他沒錯,可是她的眼睛還沒瞎,他看起來沒有半點喜歡自己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我們只見過一次面,講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我還把妳扔到地上,可妳還是喜歡我。」)他用她的話堵回去。
夏亦藍瞬間被堵得無話可說。
「我爸被檢查出得了肺癌,但他堅持在我找到對象之前不接受治療,所以剛才我才會在我爸面前說妳是我的女朋友,為了讓他相信,我想請妳和我結婚,當然,我不會虧待妳,妳若成了我名義上的妻子,我每個月都會匯一筆錢給妳,等我爸痊癒或是……妳隨時可以離婚,我會給妳一筆贍養費。」
薛叔叔說了,只要積極治療還是能痊癒的,他不願把情況往最糟的方面想。
「所以你是為了伯父才急著找人結婚?」想想也是,冷宇煌怎麼可能會真的想和她結婚……「我很想幫忙,但是結婚是件大事,難道不能假裝交往或是假裝結婚嗎?」
沒想到他這麼孝順,她是很想幫忙,但是一想到要真的結婚便猶豫了。她喜歡他,一直把他當成偶像在崇拜,現在有機會接近高不可攀的他,她卻覺得不該這麼隨便,如果能和他結婚應該是件令人高興的事,但是他並不喜歡她,只把婚姻當成一場互惠的交易。
她才不在意贍養費什麼的,她在意的是冷宇煌這個人。
「我爸剛才已經半信半疑了,若是不真的結婚,他恐怕沒那麼容易相信。婚姻之於我並不重要,如果妳很在意結婚又離婚會惹來非議,不答應也沒關係,我可以去找其他人。」其實對象也不是非她不可,只不過剛好她出現在眼前,剛好她又生得一副長輩會喜歡的模樣,剛好他又看出她喜歡自己,這樣更具說服力。
一聽見他說可以去找其他人結婚,夏亦藍的心瞬間一顫,覺得有些不舒服,之前任蝶依問她如果冷宇煌和別人結婚,她的心情會怎樣時,也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而且她也不願意他隨隨便便找個人結婚。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這輩子說不定都很難和他有交集了,雖然只是場交易,但是能和他結婚、朝夕相處,這是作夢都沒想過的事。
想到這裡,她脫口道:「我同意和你結婚。」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藍藍。」老實說,他頓時鬆了口氣,因為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去找其他對象,而且他要的就是像眼前的女人這樣看起來乖巧、容易掌握的妻子。
「呃……冷總裁,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她還是很不習慣這個親密的稱呼,瞬間紅了臉。
「我之前撿到妳的學生證,只記得妳的名字有個藍字,還有,妳不能再一直叫我冷總裁了,沒有妻子會這樣稱呼自己的老公。」看來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必須溝通清楚,否則容易露出馬腳,他甚至還不曉得她的名字。
「我叫夏亦藍。」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而後才問道:「那我要怎麼叫你?」
差點忘了他以後就是自己的丈夫了,感覺自己答應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煌或者老公。」這樣聽起來才夠親密。「試著喊喊看?」
「……煌。」夏亦藍原本就是個臉皮薄的人,羞紅著臉吶吶地開口,感到有些難為情。
「很好。」冷宇煌看她像小動物一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妳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亦藍頓時覺得自己像隻被主人獎勵的小貓,明知道這只是他無心的舉動,偏偏她又不爭氣地覺得很幸福。
「冷……」她差點又開口喊冷總裁,結果看他瞇起雙眼,她才趕緊改口,「煌,我本來是要去面試總裁祕書的,可是……」
她可不敢說可是半路被你攔住,所以去不成了。
「不用擔心,面試還沒開始。」他有點驚訝,看不出來她可以通過第一階段的面試,畢竟通過初試的人不過十個,而且都是精英。
「不是已經開始快一個小時了嗎?」她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間都是一樣的。
「因為面試官還在這裡。」
夏亦藍有些懵了,她該高興面試官也遲到了嗎?
面試結束後,冷宇煌要夏亦藍先去停車場等他,她雖然不清楚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照做,沒多久他就到了。
坐上他的車子之後,夏亦藍疑惑地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結婚。」
她倏地瞪大眼,不敢相信竟然這麼快,而且這等人生大事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像是說要去吃飯一樣簡單,不過轉念一想,他一定是希望伯父趕快接受治療。
冷宇煌怕趕不上戶政事務所的下班時間,所以已經先讓祕書李靜月回家載父親,順便請父親幫他準備結婚登記所需要的東西,他則是載著夏亦藍回她家拿東西,最後再到戶政機關會合。
李靜月是即將離職的資深祕書,他很信任她的能力,不過她要跟著丈夫一起搬到南部,才會辭職,夏亦藍第一階段遇到的面試官就是她。
當冷建凱回到家沒多久,就又被兒子叫出來,突然被李祕書帶到戶政事務所當證人,現在他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夏亦藍。
「爸,藍藍同意我的求婚了,請你和李祕書來當我們的證人。」冷宇煌一把將夏亦藍攬進懷中,狀似親密,連眼神也變得溫和。
「伯父你好,我叫夏亦藍。」剛才在公司是突然被冷宇煌抓去當臨時女友,她根本搞不清楚狀況,現在才有機會自我介紹。
她覺得冷宇煌不僅在事業上的能力好,連演技都好,冷漠模式和溫柔模式切換只要一秒鐘,連她都差點被他眼中的柔情所迷惑。
「該改口叫爸了。」冷宇煌提醒道。
「爸……」她不由得羞紅了臉,他的溫柔是假的,可是她這醜媳婦見公公卻是真的。
「宇煌你可得好好對待人家。」冷建凱雖然訝異,但還是很高興兒子找了一個乖巧可愛的媳婦,他很滿意。
難得可以在兒子臉上見到溫柔的表情,他也慢慢相信兒子是認真要和對方結婚。
辦好結婚登記之後,李靜月便先行離開了,冷建凱提議一起用晚餐,順便多了解一下才剛認識的媳婦。
用餐時,冷建凱問了很多關於他們相識相戀的過程,幸好冷宇煌有先見之明,在前往戶政事務所的途中就已經先和夏亦藍套好了。
他們是在半年前冷宇煌去大學演講時認識的,他碰巧救了差點被車撞上的夏亦藍,他對她頗有好感,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之後約會過幾次,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只是因為她當時還是學生,他暫時不想讓兩人交往的事曝光,便一直隱瞞著。
整個交往過程只有開頭是真的,其他都是冷宇煌想出來的情節,不過也正是有真有假,才容易說服冷建凱。
用過晚餐後,冷宇煌說要帶夏亦藍去買婚戒,冷建凱不想打擾小倆口,便自己先搭計程車回去。
「我還是覺得太貴重了。」夏亦藍盯著套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坐立難安。
他們已經買完戒指,正在前往她家的路上。
剛才冷宇煌帶著她到一家精品店,要她挑一對喜歡的婚戒,這個牌子她似乎有聽過,而且價格昂貴,更令她惶恐的是,眼前閃閃發光的婚戒都沒標價,她根本不知從何挑起,如果可以,她只想選最便宜的。
最後,她憑著喜好選了一款造型簡單的對戒,他對她選的款式並沒有異議,應該也不討厭吧?
夏亦藍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出門面試工作,竟會經歷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回到家竟然變成已婚的身分,要不是兩人手上戴著成對的婚戒,她真的會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場夢。
「還好,沒妳想的那麼誇張,再說,我不接受退回來的戒指。」冷宇煌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他就是不想讓她為難,才故意不讓她知道價格,她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他不介意在這段婚姻中慷慨一點。
剛才看父親的精神不錯,也挺喜歡她這個媳婦,看來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我會好好保管的……」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還是別想太多。
她抬起手,望著兩人成為夫妻的象徵,從今天開始,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雖然只是表面上的……
心突然有些苦澀,她暗自發誓,如果他們離婚了,她要把這枚戒指原封不動的還給他,這麼貴重的東西她無法收下。
「我明天下午過來接妳,沒問題吧?來得及整理好行李嗎?」
明天剛好是假日,他可以幫她搬東西,他們已經討論過了,待會兒會一起去她家拜訪,她明天就搬進他家。
「沒問題,我的東西不多,很好整理。」她即將離開生活二十幾年的地方,展開新生活,會這麼爽快答應明天就搬過去,不外乎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家並沒有什麼眷戀,唯一讓她在意的家人只有父親而已。
她原本就打算找到工作之後要搬去和任蝶依一起住,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
「需要幫忙記得跟我說,不要一個人硬撐。」
「嗯,謝謝你!」即使知道他說這句話是無意的,但夏亦藍還是因為他不經意洩漏的溫柔而感到溫暖。
很快就到了夏家,她突然開始緊張該怎麼跟父親說才好,畢竟她是先斬後奏,下午回家拿東西時,家裡並沒有人,打電話問父親戶口名簿放在哪裡時,她也沒有說是要做什麼,一想到等一下還要面對阿姨和妹妹,她的頭又更疼了。
下車後,冷宇煌從後車廂拿出方才順便去買的幾袋禮品,夏亦藍這才發現原來他買這些是要送給她的家人,這個男人真是設想周到,即使他們的婚姻不是出於真心,但他還是非常注重每個細節。
冷宇煌則是覺得自己畢竟真的拐了人家的女兒,禮數還是要做足。
他用單手提著禮物,另一隻手則是牽起還在恍神的夏亦藍,看她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才解釋道:「妳的家人並不曉得我們是協議結婚,所以我們必須裝出恩愛的模樣。」
他可不希望有什麼差池。
夏亦藍點點頭,明知道他是在演戲,但被他這樣牽著,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牽著自己的人可是冷宇煌!偶像啊!
不過,也正因為是他,她才會答應和他結婚演出這場戲。
「冷……」她才喊出第一個字,就接收到他冷銳的瞪神,她趕緊改口,「煌,見我的家人之前,你最好要有點心理準備。」
怕他會被家裡的氣氛給嚇到,尤其是阿姨和妹妹的態度,她們對她的朋友始終沒有好臉色,對她的「老公」更不可能友善。
不知道他們聽見她結婚的事會有什麼反應,父親會不會感到寂寞?但這是她搬出去的好機會,等她離開後,父親也不會這麼為難了吧?
「怎麼說?」冷宇煌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哀傷的表情。
「我的親生母親是我爸爸婚外情的對象,她在生下我後就過世了,之後我被爸爸帶到這個家,不對,這裡只能稱得上是住的地方,根本不是我的家,只有爸爸是我的家人,可是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關心我。」夏亦藍說著說著,眼眶忍不住紅了。
回憶像跑馬燈般湧現,多年來的委屈浮上心頭。她沒有家,家人也就只有父親,但父親對外遇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對她太好,從小到大,她只有偶爾在阿姨和妹妹不在家時,才能得到一絲父親所給予的溫暖。
「慢慢說,別難過。」冷宇煌不擅長安慰人,只能微微加重牽著她的手的力道,當作鼓勵。
看來她在這個家的處境並不好,曾經他也因父母離異而家庭破碎,但他有個好父親,她卻連父親的關懷都鮮少獲得。
冷宇煌掌心的溫度讓她覺得自己有所依靠,不是只有一個人,待她調整好心情又接著說道:「爸爸的妻子,我稱她為阿姨,她很痛恨爸爸外遇的事,連帶也不喜歡我,還有一個小我幾個月的妹妹,是阿姨所生,當然妹妹也不喜歡我。她們對我的態度不太友善,可能對你也會不太禮貌,如果待會兒她們有哪裡惹你生氣,我先替她們向你道歉。」
「在商場上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我會隨機應變。藍藍,這不是妳的錯,妳不必替她們道歉。」他不知道她平時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但他可沒有忽略她提起家人時的表情。
孩子不能選擇自己出生的家庭,如果能選擇,她一定也不希望自己是外遇所生的孩子,就像他希望自己不是那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所生。
「等一下你可能會看到很混亂的場面,希望你先有個心理準備。我想他們不會因為我突然結婚而生氣,父親大概是擔心比較多,只要和他好好談就可以了,阿姨恨不得我趕快離開,頂多是嘲諷幾句,不會阻撓,至於妹妹……」提到妹妹夏亦虹,她話語一頓,轉頭看著冷宇煌。
他的長相太危險了,以妹妹喜歡有錢帥哥的個性,一定會硬黏上來,妹妹也完全不會把她這個姊姊放在眼裡,只能祈禱妹妹還沒回家。
「妹妹怎麼了?」冷宇煌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我們進去吧!」說不定妹妹根本還沒回家,她不想杞人憂天。
第3章
夏亦藍深呼吸了一口氣,打開家門,只見到父親和阿姨,看來妹妹又玩到忘了回家,幸好她不在,省得還要預防她纏著冷宇煌。
「爸爸、阿姨,我回來了。」她下意識握緊冷宇煌的手,想藉此得到一些勇氣。
「還知道要回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晚飯早就收起來了……呦!在外頭不知道搞什麼勾當弄到這麼晚,現在竟然還把男人帶回家,可別敗壞夏家的名聲啊。」林月香雙手環胸,一臉鄙視。
「我在外面吃過了,我和宇煌有事要告訴你們才一起回來的,請妳不要這樣。」夏亦藍早已習慣阿姨的尖酸刻薄,但她無法接受阿姨誣衊她的朋友。
「妳少說幾句,人家好歹是亦藍的朋友。」原本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夏陽放下手中的報紙,抬起頭看著女兒。「亦藍,下次要是晚回家,記得打電話說一聲。」
「怎麼,心疼你女兒了?亦虹也還沒回來,怎麼就不見你擔心她?」林月香拉高音調,她最痛恨老公袒護那個狐狸精生的女兒。
「亦虹一天到晚在外頭玩到不回家,妳又不是不知道。」說起小女兒夏陽就頭疼。
「你這是在怪我沒管教好亦虹?至少她不像你教出來的這個女兒,直接把男人帶回家!果然是狐狸精生的女兒,像她媽媽一樣到處勾搭男人。」
「爸、阿姨,你們別吵了!」夏亦藍見他們竟直接當著冷宇煌的面吵起來,只好提高音量阻止,隨即低頭小聲向身旁的男人道歉,「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竟然一開始就看到最不願讓他看到的畫面,都吵到她母親身上去了,她的母親的確是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但人都已經過世那麼久,阿姨卻每次都要牽扯到母親身上,分明是故意一直提醒她這件事。
就算生氣,她也無法反駁。
「我說過妳不用道歉,錯不在妳。」在冷宇煌看來,夏亦藍只是成了她阿姨的出氣筒。
夏家的情況比他想像的還嚴重,她在這種氣氛下生活了二十幾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更難得的是,她的個性並沒有因環境而有所偏差。
妻子只會針對大女兒和她已故的母親,夏陽怕女兒在朋友面前丟臉,不願和妻子繼續爭吵,轉移話題問道:「亦藍,這位先生是?」
大女兒和這位外表英挺的男子從一進門便一直牽著對方的手,大女兒不像小女兒,換男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再加上這可是大女兒第一次帶男人回家,他實在感到好奇。
不過……這男人好眼熟,他似乎在哪裡看過?
「爸,他是……」
「讓我來說。」冷宇煌拉住夏亦藍,以眼神示意她放心。「伯父、伯母晚安,抱歉這麼晚來訪。敝姓冷,名宇煌,我和藍藍已經結婚了,今天來是希望伯父能把女兒交給我。」他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切入正題,語調仍然十分冷靜。
「你說什麼?!」夏陽著急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年邁的身軀有些顫抖。
林月香也難掩驚訝,不過她不像老公那麼激動。
「爸,你冷靜一點。」夏亦藍連忙跑去扶住父親。
夏陽指著冷宇煌道:「你、你再說一次,你們結婚了?!」這種情況要他怎麼冷靜!
「我們結婚了,希望您能把女兒交給我。」
「亦藍,他說的是真的?」夏陽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兒。
一般來說,女兒第一次帶男人回家應該是要介紹男友,再不然就是上門提親,但他卻是說「我們結婚了」,而不是「我們要結婚了」,這兩者的震撼程度差距非常大。
下午女兒打電話問他戶口名簿放在哪裡,他沒想太多,沒想到居然是要拿去辦結婚登記!
「我們真的結婚了,爸不用擔心,宇煌對我很好。」夏亦藍最後那句話倒也不算說謊,雖然他們只是假結婚,不談感情,但是這半天下來,冷宇煌確實待她很好。
「妳這個笨丫頭,結婚是隨便說說的嗎?妳是存心想氣死我嗎?」夏陽沒想到一向乖巧的大女兒會先斬後奏。
林月香不打算出聲,只在一旁觀察,心裡巴不得夏亦藍早點嫁出去,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如此她倒能省心不少。
這男人雖然長得不錯,衣著品味也高雅,但她不相信夏亦藍能釣到什麼金龜婿,肯定是個虛有其表的窮鬼,配夏亦藍這個小三生的女兒剛好。
「伯父,我知道我的行為太魯莽,沒有顧慮到您的感受,但請您相信,我對藍藍是真心的,絕對不會辜負她,會讓她往後的日子都很幸福。」冷宇煌少見地放低身段,誠懇請求。
「煌……」夏亦藍看向他,明知道他只是在演戲,卻還是忍不住因為他的話而怦然心動。
夏陽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說道:「你們兩個到我房裡來,我有些話要跟你們說。」
冷宇煌鄭重的表情讓他態度軟化,他們婚都結了,他當然也只能同意,女大不中留,即使他再不捨,女兒終究會出嫁,大女兒是個聰明的孩子,看人的眼光應該不會太差,再說,讓她離開這裡或許才是最好的。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幹麼躲到房裡偷偷摸摸,你這是把我當外人?」林月香語氣尖酸,不滿丈夫的行為。
「亦藍,別管她,進來。」夏陽不理會妻子的無理取鬧,平常他會容忍妻子這種脾氣,但他今天不想忍氣吞聲。
夏亦藍看了眼氣炸的阿姨,她不好說什麼,說越多反而遭殃,只好拉著冷宇煌趕緊躲進父親的房裡。
林月香馬上起身跟了過去,卻發現老公把門給鎖上了,她氣得用力踹了門板一腳。「夏陽!你膽子大了,竟然還鎖門!之後給我走著瞧!」
夏亦虹一回來就正好看見母親發飆的這一幕,她八卦的湊到母親身邊,問道:「媽,什麼事讓妳氣成這樣?那一腳看起來很痛耶!」
「妳終於知道要回來了,整天不見人影……妳怎麼又穿成這副模樣,全身上下沒幾塊布料,都被看光了,不是告訴過妳女孩子要自愛點嗎?」林月香無奈地看著穿著低胸短裙的女兒,露出大半的胸口,裙子長度只能遮到屁股,這打扮不管看幾次都令她頭疼,偏偏說也說不聽。
「我知道啦,以後會注意,先跟我說妳剛剛在生什麼氣?」夏亦虹隨便敷衍母親,同樣的話講過好幾次,她都聽膩了。
「還不就是妳爸和那個小狐狸精,只會違逆我,夏亦藍這臭丫頭,趕緊嫁出去也好,省得看了心煩。」林月香一想到又來氣。
「夏亦藍要嫁人了?」
「不是,她已經結婚了才說,他們父女和那個冷什麼的正在房裡。」
「哇!她竟然閃婚,我也要在這裡等著,看看她是嫁給什麼樣的男人。」夏亦虹露出驚訝的表情,連男朋友都沒交過的夏亦藍會和誰結婚,讓她非常好奇。
夏亦藍跟著父親到房裡後,還是不太放心,「爸,放著阿姨不管,好嗎?」
以阿姨的個性,發了那麼大的脾氣,要消氣很難,她是無所謂,反正阿姨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好,她只擔心父親在家難做人。
冷宇煌沉默不語,經過剛才和林月香短暫的接觸,他終於明白為何夏亦藍這麼爽快就答應明天搬到他家,換作是他,也會想早點搬出去,不對,他根本不會理會那種人。
「罷了、罷了,不這樣我要怎麼和你們私下談談?別管她,讓她去鬧。不說這個,我有東西要給妳。」
夏陽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個木製盒子,拍拍上面的灰塵,用一把小鑰匙打開上面的鎖,將盒子遞到女兒手中。
「這是?」盒子裡面擺放著一組金飾,父親從沒拿給她看過,阿姨和妹妹應該也不知道,看樣子放了好幾年,但她不懂父親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她。
「這是妳媽媽留下來的,是妳外婆給她的嫁妝,但她沒機會用上,當妳媽媽知道腹中孩子是女孩的時候,她就說過要在妳出嫁的時候親手替妳戴上,只可惜她死得太早。」睹物思人,夏陽又想起當年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她的一顰一笑他都記得。
「媽媽的嫁妝……爸,你一定也很想念媽媽,這算是媽媽的遺物,就這樣給我,可以嗎?」看著父親失意的模樣,她知道父親從來沒有忘記過母親。
比起她,父親應該更需要藉由母親的遺物來回憶。
「妳出嫁了,我卻沒有什麼可以給妳,這也算是完成妳母親的心願,我欠妳們母女倆太多了。妳的母親是個很溫柔善良的女人,是我瞞著她自己已經結婚的事,才會害妳們母女遭受辱罵……她的身體不好,又堅持生下妳,她說這是相愛的證明,而我,不僅沒給妳一個溫暖的家,還害妳受了不少委屈,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父親……」
這麼多年來,夏陽一直無法原諒自己,他辜負了心愛的女人,卻又因為背叛妻子而心懷愧疚,想離婚時,得知妻子也懷孕了,只得勉強繼續維持徒有其表的婚姻。面對夏亦藍,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在妻子沒看到時偷偷關心她,就怕被妻子知道,害她挨罵。
「爸,不要再自責了,媽媽肯定不希望你這樣。我知道你很愛我,這樣的局面不全是你的錯,我也不會怪你,而且你看,我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可以孝敬你了,這不就是你有好好養育我的證明嗎?」夏亦藍淚眼婆娑,上前抱住父親消瘦的身軀,才驚覺父親真的老了。
「是啊,我的好女兒長大了,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不再是需要人捧在手心的小寶寶……」
「爸,我有宇煌給我的婚戒就夠了,你和媽媽的婚戒就由你收著。」夏亦藍吸了吸鼻子,從盒子裡拿出母親的金戒指給父親。
冷宇煌見她哭得稀里嘩啦,抽了張面紙替她擦乾眼淚,也不忘遞一張給夏陽。
「好、好,我會隨身帶著,就像妳母親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亦藍,我相信妳的眼光,宇煌會是個好歸宿。」冷宇煌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裡,把女兒交給值得託付的對象,他就安心了。
「伯父,您放心,我會對藍藍一心一意,盡我所能對她好。」冷宇煌並沒有說謊,只要夏亦藍還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就只會有她一個女人,也會盡力滿足她生活上的需求。
「你可以跟著亦藍叫我爸,畢竟你們都結婚了,要是你敢讓她傷心難過,我一定二話不說把她帶回來。」夏陽警告道。
「不會的,爸。」冷宇煌一把將夏亦藍摟進懷裡,十分溫柔地看著她,看起來非常疼愛她的模樣。
「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是宇煌真的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夏亦藍的聲音還帶著哽咽,情緒尚未平復。
如果說出他們其實才相處不到一天,爸爸會不會氣到昏倒……呃,還是別說比較好。
「爸爸還在這裡,妳就開始替別人說話,唉!女大不中留,女兒養大就是別人家的了。」
「才不會,你永遠是我的爸爸,就算不住在這裡,我也會常常回來看你。」
「就只會耍嘴皮子,妳什麼時候搬出去?」
「我打算待會兒就幫藍藍打包行李去我那兒住。」冷宇煌搶先回道,這是他剛才做出的決定。
夏亦藍疑惑地看著他,在車上的時候他不是說明天再搬過去嗎?
「這麼趕,怎麼不多住幾天?」夏陽捨不得女兒太早離開,想再和她多相處幾天。
「見到伯母對待藍藍的態度後,我不放心把她留在這裡。」冷宇煌的確不忍心看夏亦藍忍受這樣的冷嘲熱諷,另一方面,他怕明天若是再聽到外頭那個女人一直嗡嗡叫,他恐怕沒有辦法維持像今天這麼好的修養。
夏亦藍沒想到他竟然是為了她才決定提前搬家,不曉得是否也只是出於為了讓父親相信他們是相愛的,才表現出心疼她的模樣。
「你說的沒錯,她留下來又會受月香的氣,都怪我太沒用……」妻子動不動對大女兒頤指氣使,他都看在眼裡,卻無可奈何,若是勸阻,只會讓妻子更生氣,反倒使得大女兒的處境更艱困。
「爸,你不要這樣說。」夏亦藍不願看父親自責。
「亦藍,妳找到一個處處替妳著想的好丈夫,爸爸很欣慰。你們已經登記了,有打算什麼時候補辦婚禮嗎?」
「我和宇煌還沒討論,不過他的身分比較特別,我不想太過招搖,也不是很在乎有沒有婚禮,所以我覺得不要辦比較好。」她趕緊回答,以冷宇煌的身分,如果辦婚禮,肯定全台灣都會知道他們結婚了,若是過沒多久就離婚,那該有多糗!
冷宇煌並沒有回答,他也沒有打算舉辦婚禮的意思。
「身分比較特別,這是什麼意思?」夏陽滿臉疑惑,難道女婿是名人?他從剛剛到現在只顧著傷心寶貝女兒出嫁,竟然忘了問對方家住哪裡、家裡有什麼人、從事什麼工作。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絡電話,爸有事的話,可以打這個號碼找我。」冷宇煌遞上名片。
「可以也給我一張嗎?」夏亦藍盯著簡約的名片,雙眼綻放異樣的光彩。
「妳要這個做什麼?」冷宇煌還是給了她一張,她那副渴望的模樣,讓他看了十分無語。
「祕密!」夏亦藍寶貝的收好名片,一臉心滿意足,收藏品又增加一樣了!
即使和他成為夫妻,她還是改不掉粉絲心態,這種理由,她能說嗎?
「Revery總裁?!」夏陽差點拿不穩手上的名片,他平時有在看報章雜誌,知道這家公司,難怪會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原來媒體報導過不少次。
「爸,不要突然大叫啦!嚇我一跳。」夏亦藍小聲嘟囔道。
「宇煌,以你的條件,身邊應該不缺女人,你真的喜歡我們家亦藍嗎?」長相好、身分地位高,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看上自己的女兒?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的腦袋還算聰穎,姿色中上程度,但太過直腸子,沒什麼心機,一般人可能會覺得她的條件算是不錯,但和一個非常頂級的人相比,便是相差太遠了。
「爸,你怎麼這樣說自己的女兒,都不怕我傷心……」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條件差冷宇煌太多,若不是剛好她出現在他面前,恐怕他就會找其他人結婚了,但是她的條件也沒有很糟糕,好嗎!
「我喜歡藍藍。」冷宇煌安撫的摸摸她的頭。
他竟然用這麼迷人的嗓音說喜歡她,讓她的心跳瞬間破表,小臉更是不爭氣的紅了,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他簡直是戲精,說這種謊也能臉不紅、氣不喘的。
夏陽看女婿這麼認真的表情,終於真正放心了,他微笑道:「那就好,亦藍,妳帶宇煌去整理行李吧!」
一定是孩子的媽在天上保佑,讓他們的女兒找到一個好歸宿。
「嗯,煌,跟我來。」夏亦藍一手拿著母親的嫁妝,一手牽著冷宇煌,臉上的緋紅還未褪去,腦海裡一直迴盪著喜歡這兩個字。
走到房門前,她才發現自己沒有手可以開門,冷宇煌發現她的困窘,用空著的那隻手幫她開門。
一打開門,夏亦藍便看見怒氣沖天的阿姨和等著看好戲的妹妹。
「談完了?」林月香瞪著夏亦藍,把所有怒氣都怪罪到夏亦藍身上。
「夏亦藍,這是妳老公?妳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極品帥哥?」夏亦虹直盯著冷宇煌,心裡打起小算盤。「你好,我叫夏亦虹,是她的妹妹。」
她露出自認為最美的笑容,美目拚命送秋波,向他伸出手表示友好,身子微傾,計算好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她傲人的上圍。
不是她自誇,還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她的魅力,憑她比夏亦藍美豔的外貌、充滿媚惑的身材,從以前就不曉得誘惑了多少原本喜歡夏亦藍的人,這次肯定也是一樣能輕易弄到手。
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姊夫,反正她也沒把夏亦藍當姊姊看,頂多就是個有點血緣關係的傭人。
不過,她總覺得這男人越看越眼熟,是在哪裡見過呢?
冷宇煌冷眼睨著眼前這對母女,都是他最不喜歡遇到的類型,早一天帶夏亦藍離開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他才不想明天還要應付這兩個討人厭的女人。
夏亦虹的手舉了半天,嘴也笑僵了,對方卻完全忽視她的存在,她只好尷尬地收回舉在半空中的手。
可惡!越得不到越激起她的鬥志。
「我要去收拾行李,請妳們讓一下路。」夏亦藍不想和她們起爭執,偏偏對方自己找上門,尤其看到夏亦虹直盯著冷宇煌之後,她恨不得將他藏起來,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她合法的丈夫!
「想走?可以,先把妳的欠債還來。」林月香眼尖的瞧見夏亦藍手上的戒指,冷笑道:「有錢買昂貴的戒指,別跟我說沒錢還債!要不就拿妳的戒指來抵押。」
「不行!這是宇煌送我的,不能給妳,我會按月還錢給妳,直到還清為止。」夏亦藍的指尖微微顫抖,極力克制心頭的怒火。
怎麼可能立刻還清三百多萬的債務,阿姨根本是故意刁難,她不想讓冷宇煌知道這件醜事,阿姨卻直接當面說出來,讓她難堪。
「欠債?」冷宇煌不解的看向夏亦藍。
「就是……從小到大花在我身上的錢。」夏亦藍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這種丟人現眼的家庭鬧劇實在不想讓他知道,肯定沒有人會像阿姨一樣,向人索取撫養費的吧,更可笑的是,阿姨所用的錢還是父親的薪水。
「月香,妳竟然背著我向亦藍討債?我還以為妳願意讓我帶亦藍回家,至少心腸沒那麼惡毒,沒想到妳是打這個主意,分明是我工作賺來的薪水,花在女兒身上有什麼不對,妳憑什麼向亦藍要錢?!」他們的對話夏陽都聽見了,妻子究竟多小心眼,有必要這樣為難孩子嗎?
「我讓你把這個野種帶回來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現在都還想著那個狐狸精!你說那些錢是你的薪水?哼,那是你欠我的!我沒把她趕出門已是天大的恩惠,收取撫養費有什麼錯!」林月香破口大罵,積壓多年的憤怒蜂湧而出。
「夠了。」冷宇煌毫無情緒的低沉嗓音成功阻止他們繼續爭吵,同時讓周遭溫度驟降。「多少錢?我替她還。」
他們要吵架不干他的事,不過他無法容忍有人一直在他耳邊嗡嗡叫。
「煌!」夏亦藍心一驚,想阻止他這麼做,她知道錢對冷宇煌來說只是件小事,但她覺得這是自己的債務,每個月慢慢還,總有一天她能靠自己還清。
「妳就當作換個債主,以後慢慢還我。」冷宇煌安撫道。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要她還錢,只是為了說服她接受他的提議罷了。
「連本帶利,四百萬!」林月香伸出右手比出四,心裡竊笑,竟然有冤大頭要替夏亦藍還錢,話說得這麼滿,這可不是筆小數字,就不曉得是裝闊,還是真的有錢。
「明明說好我做家務事拿來抵利息,妳怎麼可以趁機獅子大開口!」
「妳以為妳做那點家事能抵多少?原本還更多,我已經去掉零頭取整數,妳還有什麼不滿?」
「五百萬,從此藍藍和妳沒關係,不准再向她要錢,我明天會讓人把支票送來。」冷宇煌的表情冷若冰霜,打從心裡厭惡像林月香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真大方,快點把夏亦藍這丫頭帶走,記得,你可要信守承諾,否則我還是會繼續向她討債。」林月香擺擺手,說得很有氣勢,心裡卻不免訝異,他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付五百萬,難不成夏亦藍真的釣到一個金龜婿?
「煌,你不需要這樣。」夏亦藍拉拉他的衣袖,覺得他給得太多,五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當作聘金吧。」冷宇煌實在不想以後還要常看到這對母女的嘴臉,乾脆一口氣打發比較快,再說,他娶了別人家的女兒,原本就是要給聘金的。
夏亦虹也瞪大了眼,出手如此闊綽,他到底是什麼身分?一思及此,讓她更想將這個男人占為己有。
她瞥見父親手中拿著一張名片,猜想大概是這個男人剛才給父親的,她一把搶了過來,一見到上面印著的名字,她驚訝得倒吸一口氣。
「冷宇煌!」難怪她會覺得他長得很眼熟,她曾經在夏亦藍的房間裡看到他的照片和從報章雜誌上剪下的新聞,因為是帥哥,她特別留意了一下。「夏亦藍,我還以為妳收集那堆照片只是單純的崇拜,沒想到是預謀好要拐個金龜婿,表面上偽裝成乖乖牌,實際上藏了這麼深的心機。」
「妳怎麼可以擅自進我房間!」夏亦藍憤怒地大喊,不只擅自進她的房間,還出言誣衊她。
「哼!這個家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宇煌,你可別被她的外表給騙了,誰知道她存什麼心。」夏亦虹故意親密的叫他的名字,她才不會喊他姊夫。
「夏亦虹,妳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和妳一樣!」夏亦藍氣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了。
「藍藍是我的妻子,有我的照片有何不對?」冷宇煌對夏亦虹的挑撥毫不在乎,他早就知道夏亦藍喜歡他。「我們去妳的房間收拾,別理他們。」
「好。」夏亦藍點點頭,暗自慶幸冷宇煌並沒有把妹妹的話放在心上。
「讓開。」冷宇煌冷眼看著擋在前面的母女檔,全然不復對夏亦藍講話時的溫柔。
林月香被他的冷酷震懾,下意識退後,讓出一條路來。
「我的房間在二樓,跟我來。」夏亦藍牽著他走上二樓,不想再被阿姨和妹妹影響心情。
夏亦虹盯著冷宇煌的背影直到消失,露出誓在必得的笑容,她就不相信有哪個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媽,妳可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冷宇煌啊。」林月香一臉不明所以。
「Revery總裁。」
「亦虹,妳想做什麼?」夏陽擔憂地問道,小女兒的表情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他不贊同妻子收下冷宇煌的錢,但冷宇煌說的沒錯,不這麼做的話,妻子肯定會一直纏著大女兒。
「沒什麼,關心一下姊姊的結婚對象罷了。」夏亦虹隨口敷衍,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的計謀。
冷宇煌來到夏亦藍的房間,她的房間很小,只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三層書櫃,而且還沒有裝冷氣,不過相當乾淨整齊,並不會讓他感到不舒服。
「抱歉,房間很小。你先坐在這裡等我,我很快收拾好。」她拉出房裡唯一的一張椅子給他坐。
「我幫妳,兩個人一起收拾比較快。」他可沒有興趣看著她忙著收拾,而自己在一旁休息。
冷宇煌走到書桌前,看到桌上的相框裡放著自己的照片,透明的桌墊下壓著和他相關的報章雜誌,他好笑的道:「看來妳真的很喜歡我。」
他拿起相框端詳,覺得很有趣,難怪她要他的名片,原來是收集品之一。
「啊—你不要看啦!」夏亦藍動作迅速地搶下他手中的相框,藏在身後,俏臉染上紅暈,害羞到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嗚嗚,太丟人了,他一定覺得自己很奇怪。
「本人在這裡,妳以後愛怎麼看就怎麼看,不需要蒐集這些。」他們以後就住在一起了,她每天都可以看得到他。
「你不懂啦!」她噘起嘴,將所有蒐藏品都收到行李箱裡,這是一種成就感!
冷宇煌的確不懂少女追星的心思,難道平面的照片會比立體的真人好看?
夏亦藍一邊收拾,突然想起剛才在一樓發生的鬧劇,低著頭說道:「剛才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家是這個樣子,那些錢我會慢慢還給你,真的!」她不喜歡欠人情。
「不用還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一場交易,妳幫我瞞過我爸,而妳需要什麼物質上的東西我都會給妳。」老實說,五百萬買一段婚姻算是便宜的了。
她沉默不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的才不是錢,也不是任何物質上的東西,她會答應結婚,為的只是能夠合法合理地待在他身邊。
否則,她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冷宇煌……
就讓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錢吧!這樣也好,省得他以為自己有什麼不良企圖,不過她還是會慢慢把錢還他的,這段婚姻讓她的感情有所寄託,她所獲得的東西,比金錢還來得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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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2)

乙㚬2018/01/03 17:34:22

我記得當時看這本書時騙了我許多眼淚,沒辦法!我很容易被感動!!

杜若 回覆2018/02/12 17:38:01

這是我自己後來翻閱最多次的一本書,酸酸甜甜,兩人的互動很可愛

Candy2018/01/03 09:24:36

從杜若第一本開始追到現在,好喜歡杜若的文筆,2018出書出頻繁一點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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