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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1132

春日正好之《花郎真無害?》

  • 出版日期:2018/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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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爹娘和大哥賣了她兩次,一做沖喜新娘,一做老男人的小妾,
雖都沒成,但逃家的她已對嫁人沒興趣,這輩子只想做個好花匠,
天生綠手指的她,不論什麼花草,只要經手都能養得活,
這次受邀前來為桃花樹治病,樹還沒醫好,卻先撿到個美男玄朗,
瞧他失憶又找不到親人,才好心收留他做她的小跟班,
沒想到卻是撿了個寶,他不僅長得美若天仙,還很聰明,
幫她發現盆栽裡埋了毒藥包、讓摳門客人甘願掏出元寶乖乖付帳,
令她吃驚的是,宛如仙人的他好像心儀她,她心動卻不敢行動,
哪知兩人帶花參加花會,還沒揚名卻招來一堆大麻煩——
她大哥也來參加,暗中勾結壞人,想第三次賣了她;
風流三王爺相中玄朗,意圖染指他,甚至想娶他做側妃!
她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不料,連傳奇人物國師大人也相中他,
天啊,她只是個小小的花匠,真能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嗎?
筆名:田芝蔓
性別:(挺胸)目測是女的
生辰八字:只能說,若我出生釀了女兒紅,如今已是醇酒了
田芝蔓,一個朋友眼中怪癖多到想開扁的奇葩,
從一大堆讓人想翻白眼的強迫症到讓人想抓狂的潔癖,
用這些怪癖把朋友逼瘋是我的使命。
平常沒啥建樹,用文字堆砌書寶寶是我最大的樂趣,
宅女般的我也是會出門的,若沒被我高度數的眼鏡或超磅數的包包壓垮的話……
看電影及看舞台劇是我的最愛,喜歡從中去研讀別人的人生及為自己的作品尋找靈感。
最大的願望是……如今看著這則簡介的你們,也能喜歡我的書,
從我的書中去看主角們的人生,也願能搏取一些些你們的喜愛及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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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這是一株帶著神祕色彩的桃花樹,從沒人知道這株桃花樹在此經歷了多少春秋。
相傳這株桃花樹裡住著桃花精,不管男女,想知道自己心愛的對象是不是適合自己,只要在桃花盛開的時候,於子時帶著一個紅色的小甕瓶前來,在甕瓶裡裝半瓶山泉水,並在泉水中放進對方的一根頭髮及一朵桃花,以紅布封甕,對著桃花樹雙手合十誠心祈願後,把甕瓶埋在桃花樹旁的土裡,七天之後再把甕瓶挖出打開查看,桃花花瓣完好無損者,代表對方是個好對象,反之則非。
一直以來,多數人皆視為無稽之談,但春夜裡總有相信傳說的人前來埋甕,直到有一日,傳出了恐怖的謠言。
有太多人因為這無稽的謠言前來殘害桃花,硬生生的把桃枝折下、把桃花摘下,所以桃花精大發雷霆,橫生的枝椏突然像活物一般延伸,像張牙舞瓜的異獸般將想折下桃枝的人拋飛,並響起一道陰森的聲音喊著,「滾!」
由於祈願的時間得在子時,自從有了這個恐怖的傳言後,再也沒人敢到桃花樹下摘花祈願了。
一名男子在謠言盛傳的時候,於子夜來到了桃花樹下,對著桃花樹說:「怎麼樣?把戲玩不成了?」
「你竟操控我的桃枝將人趕跑?」一名男子由桃花樹中幻化而出,出言指責。
「此為寶地,你本體在此,脫離塵世、遠眺碧空,數百年修煉早已仙骨具備,何不成仙,還要在此玩弄凡人姻緣?」
「成仙?多無趣。」
男子淡然一笑,給了誘惑,「成仙之後,你便不再受本體所縛,可以雲遊四海,盡覽群山。」
只是,雖可離開本體,但本體亦不能受損,否則本體傷、你亦傷,男子在心裡補了一句。
「你沒騙我?我已修煉數百年,仍離不開本體方圓百里。」
「我是仙,不騙『人』的。」
「好,我信你。」
男子大喜,他的養成計劃……不,是點化,他點化桃花精已經完成第一步驟—誘拐……不,是說服,接下來得循序漸進,進行第二步驟。「現在,得為你取個名字……」
 
 
好多年、好多年以後—
「相公,我不想走了,又餓又渴。」一名孕婦牽著一個男孩,一屁股坐在桃花樹旁的棚子下,對著她的丈夫撒潑,她不順心,連一旁的桃花樹都招她嫌,「這什麼桃花樹,明明已是花期了,連半朵花也沒開?」
這一家子本是有房有田、生活還過得去的人家,怎知家鄉遭了洪災,家裡的田產被洪水淹沒了不說,連住的地方也不能倖免。
洪水退去後,田產成了不能耕做的廢田,他們只得賣了地籌做旅費,要去依親。
「包袱裡不是還有幾顆饅頭?妳拿來吃吧。」
「我不要再吃饅頭了!我要吃包子、要吃肉!」
「孩子娘,妳再忍忍,這裡已經是長嶺縣城郊,下一個縣城就是晉泉縣了,我那對住在晉泉縣的叔公及嬸婆年初喪子,我們是他們唯一的親人,只要到了晉泉縣,來日,他們的房產及田產都會是我們的,到時妳要什麼大魚大肉沒有?」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再吃一點味道都沒有的饅頭了,你不是說晉泉縣也在京城附近,我們進京去,一定有好吃好喝的。」
做丈夫的無奈,看了看四下又掂了掂懷裡的錢袋,倒了房子及成了廢田的兩塊地,當然賣不了好價錢,長途跋涉來到這裡,也不是不能進京去看一看,但出了長嶺縣後,京城與晉泉的方向一是往南一是往北,若去了京城再加上京城的開銷什麼都貴,不一定有足夠的盤纏前往晉泉縣。
做丈夫的四下張望,看見桃花樹旁是一座寺廟。
「孩子娘,我去寺裡跟他們要些齋飯,妳先將就一下,總比沒味道的饅頭好,吃完了我們再上路,到了晉泉縣,我保證叔公及嬸婆會給我們一頓好吃好喝的。」
要不是看在那兩個老傢伙年歲已大,一腳都已經踩進棺材裡了,她絕不會同意跟著孩子爹長途跋涉,去晉泉縣依親。
但如今路都走了九成了,若放棄豈不是太傻了?最後,婦人只好應了。「好吧,你去要些齋飯。」
聽到妻子應了,做丈夫的鬆了口氣,連忙跑進了寺廟裡。
不久後,幾名小沙彌幫忙捧了幾碗飯菜來到桃花樹棚子下。
大老遠的,做丈夫的就看見妻子蹲在桃花樹下不知道在做什麼。
小沙彌看了仔細,這才發現她竟摘下一片生長在桃花樹下的靈芝就塞進口裡,還喃喃自語,「雞肉,好香的雞肉啊!」
做丈夫的此時才看清楚妻子手裡拿著的哪是雞肉,「孩子娘,那是靈芝不是雞肉,來,這裡有齋飯,妳不是餓了嗎?」
婦人聽到有飯吃,大口把靈芝吞下肚後,空出手來接下齋飯,但就在此時,婦人臉色大變,抱著腹部大喊起來,「好、好痛啊!孩子要出來了。」
頓時,眾人忙亂起來。
一個時辰後,那名婦人產下了一對龍鳳胎,男胎先天不足,一出生就是死胎,女胎十分健康,哭聲宏亮。
老住持覺得與那女嬰有緣,在聽見夫妻倆想將女兒隨意取個名字時,看見天上的朵朵白雲有如潮汐一般,便為女嬰取名雲汐,那對夫婦本就不在意要取什麼名字,既然住持開口了,便同意了。
第1章
十六年後—
一輛馬車徐行在通往京城的郊道上,馬車裡坐著的,乃是當朝國師墨無垢。
墨無垢是一名仙人,卻在十八年前向皇帝自薦,允諾保皇朝二十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皇帝大喜,立刻封墨無垢為國師。
今日,墨無垢心血來潮,在回京的途中,突然要車夫停下馬車。
「國師,我們離京城還很遠,這裡又是荒郊野外的,前不巴村、後不著店。」
「誰說的,不是有間破廟嗎?」
車夫跳下馬車,取來墊腳凳方便國師走下馬車,見國師往破廟的方向走去,正要跟隨,國師卻揚起手制止。
「別跟來,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管,有名女子跑來,你就指著她往西方而去。」
「是。」
墨無垢的說法神祕,若換做他人定是一頭霧水,但這名車夫跟隨墨無垢多年,早知道他的脾性,當即乖乖應下。
破廟裡,幾名乞兒據地而居,角落一名女子瑟縮著,蔽體的只有單薄又染了髒汙的衣裳,一名女乞見她可憐,拿出了剛乞到的一個包子,分成兩半,推給了她。
「吃吧!」
「那妳呢?」
「我餓習慣了,倒是從妳這身衣裳看來,雖不是大富大貴,但應也是衣食不缺的人家,不知怎的落了難,想必是餓不得。」
「多謝。」女子接過了女乞給的包子,即便再餓也沒有狼吞虎嚥,仍舉止得宜。
女乞看了身後的男乞們一眼,欺近了女子的耳邊輕聲說:「吃完了快走,否則會有危險。」
女子看了看那些男乞,顧不得許多,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塞進嘴裡。
女乞笑了笑,拍了拍女子的肩道:「好了,快走。」
聚集在一起的幾名男乞打量起女子,幾個人互遞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先努了努下巴,幾個人都露出了淫惡的笑容,見女子站起身,他們連忙攔住了去路。
「別急著走,天快黑了,留一宿吧!」
女乞見狀走上前去,偎在了其中一名乞兒懷中,「頭兒,別這樣,我陪你好不好?」
乞丐頭兒一把推開了女乞,啐了一口,「老子玩膩了,現在,要嘗嘗別的女人的滋味。」
女子嚇得轉身要逃,卻被兩名乞丐扯住,硬拖了回來,用力的丟在乞丐頭兒的腳邊。
乞丐頭兒跨開雙腿,用雙手壓制住女子的雙手,將她制在了他的胯下,「妳以為把臉塗黑,老子就看不出來妳是個美人嗎?」
女乞跪在他們身邊,為女子求饒著,「頭兒,她連吃個包子都是大家閨秀的樣子,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子,你饒了她吧!」
「清清白白?老子要了妳之前,妳不也是清清白白的?」
「放開我!」女子大喊出聲,卻只換得乞丐們的得意大笑。
兩名乞丐把女乞拉了開來,乞丐頭兒欺身要親,被女子躲了開,此時,突然狂風大作,破廟門窗砰砰作響,吹刮起塵沙。
眾人抬起手遮眼,女子尋到機會,膝蓋一頂,乞丐頭兒摀著鼠蹊處痛得在地上打滾。此時,怪風驟止,女子見狀往破廟外跑了出去。
「快追啊!」
幾名乞丐回神要追,明明無風,破廟大門卻自行關闔,眾乞丐上前要開,兩扇大門倏地被異力推開,讓開門的乞丐應聲彈飛。
這一開一闔,那名女子早已趁隙跑得不知所蹤。
須臾,墨無垢回到了馬車旁,車夫服侍他上了馬車,才收起墊腳凳。
「國師,向東而去就有長嶺縣,向北而去是京城,為什麼國師偏要將她指向西方,向西而去,最近的村落都得走上十個日夜。」
「她往北而去,會遇上抓她的人馬,而我有私心,不能讓她向東前往長嶺。」
「這又是為什麼?」
「說了你也不明白,讓她無法前往長嶺,最心痛的人便是我啊!」
「國師……」
「好了,別說了,起程吧!」
車夫不敢多問,韁繩一揮,馬車又緩緩動了起來。
然而,連墨無垢也沒有算到的是,天意已定。
女子雖往西方而去,卻突然遭遇一陣怪風使她無法前行,原路回不去,迫使女子轉往北方而行。
 
 
兩年後—
法嚴寺旁的桃花樹在長嶺十分有名,除了因為不知它的年歲,更因為它已經數十年不曾開花,就像時間還停止在隆冬一般。
百年古剎法嚴寺在建寺之時這株桃花樹便存在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那芳草鮮美、落櫻繽紛的景致,總是吸引不少人前來賞花,寺方在建造法嚴寺時看這樹桃花開得美,便捨棄了刨除桃花樹在這裡蓋座亭子的想法,留下了桃花樹,並在桃花樹旁立了棚子設了奉茶,供香客及路人小憩。
誰也沒有發現桃花樹出了什麼問題,只知道有一日,一樹的桃花盡數凋零,隔年起,這株桃花樹便再也沒有開過花,這一過,就是數十年的年歲。
洛雲汐跟著義父洛成前往法嚴寺,是為了醫治寺旁的那株桃花樹。
洛雲汐兩年前因一個意外被花匠洛成所救,他們兩老年過半百膝下無一兒半女,便收留了無家可歸的她,留下她原來的名字跟了他們夫婦姓洛,洛雲汐就這麼在長嶺縣住了下來。
洛雲汐從小就愛養花養草,神奇的是,她自小種什麼花草都能活,也對培養新品種花卉十分有興趣,被洛成收留後,她在義父的園子裡工作更是如魚得水,也由洛成身上學得了更多花匠的知識。
法嚴寺外那株數十年未開花的桃花樹一直是長嶺縣的傳奇,所以一聽說寺方找了義父前往醫治桃花樹,洛雲汐立刻跟來。
法嚴寺的僧人早已在約定的時間等著他們,所以一見到他們便把他們帶到了桃花樹下。
洛雲汐咋舌看著這株桃花樹,瞧它粗壯的樹幹,這株桃花樹肯定至少有百年之齡。
「既是不能開花,貴寺又怎會留了這株桃花樹數十年之久?」洛成一見這株只長了稀疏的綠葉,明明是花期卻一個花苞也沒有的桃花樹,不免好奇的問。
「數十年前桃花樹不再開花卻還是留下的原因已不可考,但二十年前,住持的確想過刨除了這桃花樹。」
「那怎麼會又多留了二十年?」
「洛老可知道墨國師?」
「國師墨無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二十年前,剛成為國師的墨仙人曾來過敝寺,保了這株桃花樹,希望敝寺能妥善照顧,並說二十年後他會派人前來移株,卻不想二十年還未到,桃花樹的枝葉便有枯黃之貌,敝寺才會請洛老前來醫治桃花樹。」
「我盡力便是,只是這桃花樹看來病得很重,若真醫治不了,還是刨除最好,不要再花費人力移株了。」
「總之,請洛老盡人事,聽天命便是。」
洛雲汐住在長嶺縣城郊已經兩年,卻從沒來見過這株桃花樹,來到此地,她竟是看著桃花樹發傻。
洛成與法嚴寺僧人了殊說完話一回頭,竟看見洛雲汐對著桃花樹流眼淚。
「雲汐,妳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怎麼哭了?」
洛雲汐這才回過神,用手往臉上一抹,發現自己真的流下眼淚。
她是怎麼了?看著這株桃花樹,心頭竟有種熟悉感,還有一種聽了桃花樹可能被刨除的不捨及憂愁?
她輕輕撫摸著桃花樹樹幹,無以名狀的悲傷讓她不住地流淚。「義父,可否讓我來醫治這株桃花樹?」
了殊從方才就很好奇這名女子的身分,瞧她的眼神,似乎對這桃花樹有著萬分愛憐的情緒。
「這位是?」
洛成哂然一笑,他是個花匠,對於花草之事十分專注,一來到這裡便專心的審視桃花樹,都忘了該向寺方介紹洛雲汐。「這是小女雲汐,從小就對蒔花養卉十分有興趣,師父可別小看她,或許真能治癒這株桃花樹也不一定。」
「洛老是向敝寺推薦洛姑娘嗎?」
「既然雲汐有興趣,她就會傾心盡力的醫治這桃花樹。」
「那就有勞洛姑娘了。」
寺方與洛成算是達成協議了,所以洛成及洛雲汐又留在桃花樹旁觀察桃花樹,商量醫治桃花樹的方法。
了殊因為看見了住持由寺裡走出來,便先一步迎上前去。
「了殊,那是花匠嗎?」
「是的,洛老就住在城郊,有一座很大的園子,城裡人說他是整個長嶺縣最有本事的花匠。」了殊躬身一應,會找花匠前來,便是依住持的交代。
「那名姑娘亦是花匠?」
「是!那姑娘是花匠洛成的女兒,名叫洛雲汐,將由她負責治桃花樹。」
「雲汐……那名姑娘名喚雲汐嗎?」
「是的!住持師父認識洛姑娘?」
住持看著遠方的洛雲汐,微微一笑,雖然這世上不免有同名的人,但住持仍想著,莫非這洛雲汐便是當年那名女嬰,而她與這桃花樹竟還有未竟的緣分?
「十八年前,我為一名女嬰取過名字,就是取名雲汐,只是,當年那女嬰並非姓洛,而這洛姓花匠也非當年女嬰的父親。」
「或許……是有什麼機緣吧。」
「或許吧。」住持沒有對此事多表好奇,出家人凡事隨緣,是與不是並不是那麼重要。
與義父商量出醫治桃花樹的方法後,洛雲汐看著樹下一株植物,大皺眉頭。「義父,你瞧這是靈芝嗎?」
洛成也趨近去看,發現的確是株靈芝。「看來是的,但這顏色……」
「與蕈菇相同,這靈芝多彩必有毒,而且靈芝依附桃花樹生存,由根部吸取了桃花樹的養分,此靈芝不可留。」
「今日順手先刨除了靈芝。」
「是。」
只是洛雲汐手上的刀具剛碰上靈芝,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這一暈眩,讓洛雲汐不慎被手上的刀具劃傷了自己的手。
正在談話的了殊及住持,見洛雲汐突然拿出工具蹲在桃花樹旁,先是不解,後才想起了什麼,立刻上前想要制止,兩人才剛走到桃花樹旁,就看見洛雲汐已經傷了手,鮮血不住的從她的傷口滴落,滴在了桃花樹樹根上。
「洛姑娘,請別刨除了這株靈芝,國師當年亦囑咐本寺要妥善照顧這株靈芝。」
「可靈芝多彩必有毒。」洛雲汐坦白直言。
「洛姑娘放心,這株靈芝無毒,只是天生異色,而且這靈芝似有靈性,每每有人想要刨除靈芝總會不慎傷了自己。」
「的確,我方才也不知怎麼傷著了。」
住持撫鬚,回憶起了十八年前的事,至今想起總還覺得當年的事似有玄機。「這靈芝在此已生長數十年了,除了十八年前曾有一名孕婦像是失魂一般剝下部分靈芝食用,倒沒有其他人能傷得了這靈芝一分一毫。」
「這靈芝這麼玄奇?」洛雲汐壓著手上的傷口,覺得稀奇的看著這靈芝,原先見靈芝生長得這麼碩大,怕會吸取了桃花樹的養分,沒想到這靈芝竟然已依附著桃花樹生長了數十年之久。
「就跟這桃花樹的故事一樣玄奇,洛姑娘受傷了,隨了殊入寺療傷吧!」住持交代了殊,要他帶著洛雲汐入內。
「有勞師父了。」
洛雲汐跟著了殊進入法嚴寺後,洛成對那靈芝還是十分好奇,他蹲下身子嘗試著拔除靈芝,卻見那靈芝根部依然緊緊攀附著桃花樹樹根,無法動它分毫。
「靈芝向來長在深山人煙罕至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能有靈芝已屬稀奇,竟還拔除不了。」
「與這桃花樹有關的,一直都十分玄奇。」
「的確如此,若不是這桃花樹玄奇,我家那丫頭也不會一聽到就要隨我而來。」
「洛姑娘真有信心能治好這桃花樹?」
洛成以為住持是因為不放心,再次做了保證,「雲汐那丫頭聰慧,只用兩年就盡得我的真傳,住持放心。」
「只學了兩年?不是說洛姑娘自小就喜歡蒔花養卉嗎?」
「雲汐是我的義女,兩年前發生了意外被我所救,因為我們夫妻沒有孩子,她這才改了姓做我們的義女。」
「洛姑娘原先是不是來自晉泉縣?」
一聽住持這麼說,洛成警戒了起來,雖然不覺得眼前這位出家人會有惡意,但他還是決定不透露太多。「雲汐那丫頭早沒了親人,多年來流離失所,既然被我所救,這裡就是她的家鄉,她就是長嶺縣人。」
「原來如此。」聽到這裡,住持雖明知洛成是防著他沒說實話,但也沒再多言,心裡更確定洛雲汐便是當年的女嬰。
然而誰也沒看見,方才洛雲汐鮮血滴落的地方早已不留痕跡,好似桃花樹根盡數吸去了一般。
此時,一陣輕風緩緩拂過枝椏,好似桃花樹有了生命,緩緩顫動著一般……
 
 
那一夜響了春雷,下起了滂沱大雨,洛雲汐一整夜都聽著外頭的雨聲,擔心著桃花樹的安危,不知怎麼,總有不祥的預感。
於是,洛雲汐沒吵醒義父義母,自己提了盞燈、拿了把傘就往法嚴寺走去,一來到桃花樹前,果然看見了被雷劈中的桃花樹。
洛雲汐心疼的看著桃花樹,所幸劈中的只有枝椏,樹幹還算完好,應該不至於滅了桃花樹的生機,她這才放心,順手想折下已然焦黑的桃花樹枝。
「不許碰!」
突來的喝止聲讓洛雲汐嚇了一跳,拿起提燈想看清來人,卻不知為何,看見了眼前的白衣男子,她的心倏地揪痛了起來,疼得讓她捧著心,流下眼淚。
男子乍見洛雲汐,腦海中浮現了由模糊到清晰的畫面,那是眼前這名女子撐著羸弱的身子,對他許諾的畫面—
「來世,我會來找你,陪伴你,永不分離。」
男子的眼眶蓄滿了淚水,那是感受到分離的悲傷,亦是重逢的喜悅,他大步走上前,緊緊的擁住了洛雲汐。
洛雲汐被擁住的那一刻,像是感受一股滔天的悲傷一般,她揪著心,哭出了聲音。
「不要哭,我在這裡。」
男子的聲音喚回了洛雲汐的神智,她猛地推開他,抹去了眼淚。
「你是哪裡來的登徒子,竟然抱著我?」
白衣男子想回答,卻在開口時發現自己答不出來,他……竟然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可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為何記得眼前的女子,覺得她就是自己前世的戀人?
「怎麼了?說不出話來了?」
洛雲汐盯著這名男子看,看見他被雨淋得狼狽,卻難掩他的美貌。
是!是美貌,洛雲汐從不知道自己竟會用「美」來形容一個男人,一雙秀氣的眉像是想著什麼艱難的問題一般攏著,長而濃密的睫毛下,一雙宛若星辰的璨眸如今漾著可憐無助的眼神,雖然他方才擁住了她,但看著他無助的眼神,她卻無法因為他的輕薄而對他生氣。
「你為何要我不許碰這桃花樹?下這麼大的雨,你又為何沒有持傘站在這裡?」
「若我說我們前世是戀人,妳相信嗎?」
「前世戀人?」這男子長得再美,但突然說自己是他的戀人,洛雲汐開心不起來,反而狐疑的看著他,「這怎麼可能?你記得前世嗎?」
「我……不記得,只是有這個感覺……」
「感覺」他們前世是戀人,這人是傻的嗎?
「你到底是誰?鬼鬼祟祟的。」
「我……不記得了。」白衣男子失落的跌坐在桃花樹旁,他什麼也不記得了,卻只記得眼前的女子,但她卻用冷漠的眼神望著他。
白衣男子仰望著天,漆黑的夜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冷冽的雨水撒落在他的臉上,他空茫的腦子裡只剩虛無,就像是身處在一場惡夢裡,然而這惡夢卻是連這場滂沱大雨也澆不醒。
怎麼會有人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洛雲汐是可以不理會他,但下著這麼大的雨,她卻無法狠下心來。
「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妳呢?為何這麼晚了還在這裡?」
是她先問的,他不回答就算了,居然還反問她?洛雲汐決定不理會他,逕自探視起桃花樹來,直至感覺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襬。
「妳在做什麼?」白衣男子不離開也不躲雨,好像賴定了她一般。
「我是花匠,正在診視這株桃花樹。」洛雲汐邊說,邊折下一截已被雷劈黑的桃枝。
想不到白衣男子突然一喊,「痛!妳做什麼折桃枝?」
「這桃枝被雷劈黑了,我正在折去壞的枝椏,倒是我折的是桃枝,你痛什麼?」
「我、我也不清楚,總之,我就是不想看這桃枝被折。」
哪裡來莫名其妙的人。洛雲汐出聲趕他,「去去去!別防礙我做事,你趕快去躲雨。」
「我……我失憶了,除了留在桃花樹旁,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
「啥?失憶?你從失憶後就一直留在桃花樹旁?我早上來時分明不見桃花樹旁有人,你哪時失憶的?」
「就剛剛……我一睜眼,就看見妳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莫名其妙。」
明明有著一張比女子還傾國傾城的容貌,卻是個瘋子。洛雲汐不想理會他,照顧桃花樹要緊,她又折下了一截桃枝。
這回,那男子沒有出聲抗議,因為他就這麼直直的倒在了洛雲汐的眼前。
 
 
「玄朗,我為你取名墨玄朗……」
「為啥我得跟著你姓?」
「你對別人明明那麼溫文和善,總不能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對我這麼差吧!」
「你管不著!總之你又不是我的誰,我不想跟著你姓。」
「我做你師父好不好?」
「你的年紀還不足我的一半,憑什麼做我的師父?」
「我偏要這麼叫你,墨玄朗、墨玄朗、墨玄朗!」
是夢嗎?還是記憶?玄朗緩緩的清醒過來,終於記起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玄朗,儘管他不想姓墨,但他接受了那個名字—玄朗,玄朗是他的名字。
一睜眼,玄朗看見了眼前女子,似十分擔憂的看著他,他不假思索就由口中吐出一個名字,「青琉……」
洛雲汐真的覺得古怪極了,先別說這個長得如此貌美的男子第一眼看見她竟把她當成他的戀人,明明他的夢囈裡喊著的都是玄朗這個名字,怎麼一醒來卻喊青琉?
「玄朗是誰?青琉又是誰?」洛雲汐實在太好奇了,沒問他是不是好些了,劈頭就先問了這兩個名字。
玄朗動了動身子,在洛雲汐的協助下坐靠在床頭,房外正響起鐘聲。
「這是什麼聲音?」玄朗對這鐘聲有種熟悉又厭惡的感覺,好似他十分討厭這個聲音,但過去總被迫聽著這鐘聲。
「你人在法嚴寺的禪房,這是寺廟的鐘聲。」
「寺廟的鐘聲?」到底是他人在寺廟中令他討厭,還是這鐘聲擾人更令他厭惡?
但洛雲汐顯然誤解了他的話,「怎麼?你沒聽過寺廟的鐘聲?『朝鐘暮鼓』沒聽過嗎?」
玄朗覺得挫折,為什麼他明明什麼也不記得,卻覺得自己對眼前的女子有著依戀,而且肯定她前世是他的戀人?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對著我喊青琉?」
「青琉是妳前世的名字。」
洛雲汐睨了玄朗一眼,男子對她獻殷勤她不是沒遇見過,但像他這樣直接說她是他的戀人的人還是第一個。
「我不信什麼前世,更何況你這個今世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卻記得前世,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她的無情回應令玄朗深感挫折,若連失憶的他都能記得她應是他前世的戀人,為什麼她對他卻沒有一點點的感覺,也不若他這般悲傷?至少也該存有一些對他這等容貌的悸動吧!
悸動?是的,洛雲汐的心悸動了,在看見玄朗這楚楚可憐的表情時悸動了。
洛雲汐因為他眸中的依戀而心軟,不是因為她相信自己是他前世的情人,只是被他的眼神所感動。
「罷了,我對你似乎太兇了,既然你醒了,我看你也沒什麼大問題,我就放心的把你留在法嚴寺了。」
什麼?把他留在法嚴寺?這可不行!
先不論玄朗不想被丟在寺廟裡,他更不想離開她。
雖然他人才剛醒,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捧著胸口,突然咳嗽起來。
洛雲汐見他突然狂咳起來,立刻倒了杯茶,送到了玄朗手上。
「來,這茶是我讓小師父送進來的,還是溫的,就是想著讓你醒來時喝。」
「多謝姑娘。」玄朗接過了茶杯,輕啜一口,這才又問她,「我人在哪裡?法嚴寺又是哪裡?我是和尚嗎?」
洛雲汐見男子問她話的傻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執起他一撮髮絲,說道:「你見過留頭髮的和尚嗎?」
「原來我不是和尚,那我為什麼要留在法嚴寺裡?」
「法嚴寺的師父昨天已經請了大夫來看過你了,你受了風寒,身子虛弱,要暫時好好調養幾天,法嚴寺為你準備了一間禪房讓你居住。至於你失憶的事,大夫說待你身子好些,再做徹底的診治。」
看來她不像是個冷漠無情之人,這倒給了玄朗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他突然蹙眉,又背過身子咳了起來。
洛雲汐見狀不禁擔憂,怎麼他一醒來咳得這麼嚴重?昨夜明明睡得很安穩。
感覺到洛雲汐拍著他的背,玄朗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止了咳嗽聲後他坐直身子,輕輕扶住了洛雲汐的肩頭推開她,「風寒是會傳染的,姑娘還是離我遠些。」他剛推開了她一些,整個人似頭暈般的倒回床上,手中的茶杯也滑落了。
洛雲汐急忙接住茶杯,杯中未喝完的茶水灑了一地,就見倒回床上的玄朗轉了個身背對她,又咳了起來。
這男的是貓來投胎轉世的嗎?不理他的時候老纏著人,一開始關心他卻被他推開。
他人好好的她可以不管,但見他病得連杯水都拿不好,她無法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裡不管他。
「喂,你還好吧?」
「我不叫『喂』,昨夜夢中我想起了我的名字,有人喚我玄朗。」
「玄朗?姓什麼?」
玄朗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幽幽的說:「不記得了。」
「真是,我怎麼突然傻了,你都說你失憶了。都是你,一直說前世,我被你擾得都忘了。」
「不!不是姑娘的錯,是我,我應該一醒過來就告訴姑娘我的名字。姑娘,我為我昨夜對姑娘的輕薄致歉,前世的事,我也不再說了。」
洛雲汐聽得出來他聲音裡的落寞,一聽他這麼老實的道歉,她反倒覺得過意不去。「我想……那或許不是你前世的記憶,而是你失憶之前有一名戀人,名為青琉。」
「或許。」玄朗這麼回答是因為明白洛雲汐不會信他,不願再強迫她接受,他很清楚青琉不是他失憶前的戀人,因為他清楚的看見了青琉的臉,那是一張和她生得一模一樣的臉,若是他因為失憶忘了青琉,難道她也失憶了?
「噯,玄朗,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想。」
剛剛還想著推開她,一聽見她這麼說,玄朗馬上露出了渴盼的眼神,洛雲汐嫣然一笑,笑玄朗這可愛又可憐的模樣。
罷了,就看他這模樣的分上,忘了他之前說的莫名其妙的話,重新看待他吧。
洛雲汐心想,自己一定長得和那位青琉姑娘相似,所以讓失憶的玄朗誤認了,也因為他失憶了,見到一個和自己記憶中的戀人相似的她,就像在汪洋中尋著了浮木一般,才會緊抓著她不放。
「我的名字叫做洛雲汐,你的身子還好吧?」
「好多了。」
「我看我多陪你一天好了,至少到你下得了床……」
洛雲汐看玄朗的神情明顯十分欣喜,但嘴角的笑才揚起一半,就又立刻收斂了。
「不……不麻煩姑娘了,我什麼也不記得是個麻煩,而且又病了,花匠的工作不輕鬆,連妳也病了就不好了。」
洛雲汐既然下定決心要幫他,當然就不會覺得麻煩。她也不急著要玄朗接受她的好意,「你就這麼躺著也好不了,我去跟小師父要些清粥小菜,先讓你填飽肚子,你等著。」
「我不覺得餓……」
「你不餓?你已經睡了一夜,現在都近午時了,你不用吃飯嗎?」
「倒不是不用吃飯,只是覺得我不需要常常進食……」
「不需要常常進食?」洛雲汐聽了啼笑皆非,「你是妖怪還是仙?哪有不需要進食的,你不把肚子填飽就養不好身子。」
「我……覺得我養身子好似不是靠進食。」
「玄朗,就算是像白娘子有千年道行,她也是會生病、會醉酒、甚至會因為雄黃而現形,就算你是妖怪,你以為不醫治,病就會自己好嗎?」
「白娘子?她是誰?」
跟一個失憶的人說這麼多她也是傻了,她決定不理他,硬逼他吃下去就是了。「你乖乖在這裡等我便是。」
洛雲汐話才剛說完,便轉身往房外走去。
玄朗仍是一頭霧水,她還沒回答他,到底誰是白娘子啊?
不過見洛雲汐對他不再是一臉的冷淡無情,還關心他會餓肚子,玄朗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哪裡還有剛剛狂咳不止的模樣。
第2章
洛成及妻子楊素錦,兩人一大早沒在洛雲汐的房裡看到她,找了整個屋子又找了園子都不見她的人影,兩老都擔心不已。
楊素錦說床是冷的,義女好像昨夜就不在了,著急地說昨夜下著雷雨義女能去哪裡,這才讓洛成想起洛雲汐很關心法嚴寺外的那株桃花樹,肯定是昨晚下了雷雨,她不放心去了法嚴寺了。
洛成要妻子留在家裡等,免得和義女錯過,他一個人尋去了法嚴寺。
來到法嚴寺,女兒是找到了,但洛成跟著指路的小沙彌來到禪房,卻看見洛雲汐殷勤的餵一名男子喝粥。
至少找到人了,洛成鬆了口氣,他走進襌房裡,像看著稀奇事物般盯著兩人。
洛成收留雲汐兩年,她待人不至於高不可攀,可絕對是客氣又生疏的,雖然雲汐自己不覺得,但她的確是一個貌美的女子,所以這兩年來上門說媒的媒婆不少,也不是洛成剛收了義女不想讓她出嫁,而是雲汐全都拒絕了。
可以說除了他這個義父以外,就沒見雲汐親近過其他男人,如今,洛成卻看見她對一個男子這麼親切,有說有笑,還餵對方喝粥,這絕對是件稀罕事。
洛成走上前,想看看這名男子是何方神聖竟能有這種本事,沒想到一走近,連他也看傻了眼。
這男子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偶爾響起幾聲咳嗽,簡直像個病美人,別說雲汐這樣的女孩子,連他這個大男人都被吸引住目光。
是洛雲汐先發現洛成到來,她放下碗,起身對洛成福了個身,「義父定是見雲汐徹夜未歸,著急地來尋雲汐的吧!雲汐有事擔擱,讓義父擔心了。」
「是為了這位公子?」
「是的。」
玄朗聽見洛雲汐因為他讓家人擔心了,連忙想下床行禮致意,是洛成先一步攔住了他,推他靠坐回去。
洛成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聽洛雲汐解釋遇上玄朗的事,雖然對於玄朗失憶的事覺得麻煩,畢竟照顧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會有風險,但看玄朗的模樣,也實在不像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不知道是哪裡的貴公子,出了意外才失憶。
「所以玄朗沒有昨夜之前的記憶?」
玄朗搖了搖頭,又是一臉掩不住的落寞神情,看得洛成也於心不忍。
「既然如此,還得找個地方收留你,好好讓大夫看看你才行。」
似是知道了洛成連著兩天都來到寺裡,而洛雲汐又在寺外撿了個人,法嚴寺住持也來到了禪房。
他一來,正聽見洛成提起要安置玄朗的事。
住持說來也是位高僧,大多數人見到住持都恭敬無比,但玄朗一見到住持,卻是皺起眉頭。
看來,他不只討厭寺廟,還很討厭和尚。玄朗做下了這麼一個結論。洛雲汐既然撿了他就得負責到底,絕對不能把他留在這寺廟裡自生自滅。
「洛施主不必擔心,這位施主既然是在寺外遇見的,寺方自然能為他留一間禪房暫居,他是在這裡失去蹤跡,他的家人勢必會到附近來尋他才是。」
玄朗聞言,輕咳了兩聲才開口,「既然住持肯收留我,在下感激不盡,洛老,這下你大可放心了。」
洛雲汐一開始對玄朗存著懷疑,可後來玄朗對自己輕薄的舉動表示了歉意後,洛雲汐反而自責起自己沒有同情心,再加上餵玄朗喝粥的時候他問起她的工作,她約略說了花匠的工作後,他聽著不但覺得有趣,她甚至覺得玄朗應該也是一個很喜歡植物的人。
過去她認識的人,除了義父義母外,都對蒔花養卉沒有興趣,所以她根本找不到同好。
或許是玄朗專心聽她說著過去其他人覺得無趣的話題,讓她感到了認同感,所以對玄朗,她心中多了一些不忍,想著他失憶了、病著,不禁擔心起他來。「你一個人住在禪房,能好好養病嗎?」
「寺裡環境清幽,平常沒人打擾,吃的又是素齋,十分清淡,不正適合養病嗎?」
洛成聽了不免皺起眉頭,雖然雲汐有心想照顧玄朗,但玄朗看來是不好意思再麻煩她。
他說在此沒人打擾、環境清幽是沒錯,但那也代表了沒人可以照顧他;吃的清淡沒錯,但若是他家那婆子聽了,一定會用她的大嗓門喊著「不行!病了就得燉些雞湯補補,才好得快」之類的話。
「玄朗,我看這寺裡畢竟是清修之地,很難特別照顧你,既然你碰上了雲汐,也算你們有緣,若你不嫌棄我那宅子簡陋,還有空房可以讓你暫住一陣子,若你的家人真到法嚴寺來尋人,再指路到我家去便成。」
「我怎會嫌洛老的宅子,是不想麻煩你們,說來我也不打算太麻煩寺裡的師父,只要我的風寒好些,就會離開了。」
一聽到玄朗風寒好了就要走,洛成更是大皺眉頭。
無家可歸的他何去何從?往郊外去,萬一遇上打劫的盜匪可怎麼辦?玄朗生得細皮嫩肉,搞不好會被盜匪頭子綁去做什麼押寨夫人。
若玄朗決定進城,進城是不用擔心盜匪,但若身上的銀子用盡了還沒想起自己的身分,到時流落街頭怎麼辦?
「你要往哪裡去?進城裡?住客棧?你身上的銀子能住幾天客棧?」
說到銀子,玄朗一臉赧色,好似這才想起他身上根本沒錢。
洛成由玄朗的臉色便看出了他的窘境。「沒銀子?這可不行,你若覺得會麻煩我們……大不了等你風寒好了,在我園子裡幹活換工錢,抵你的吃住不就好了。」洛成倒也不是真想向玄朗收吃住的費用,只是覺得這麼說應該可以讓玄朗釋懷,安心住下來。
玄朗本就不想留在法嚴寺,一聽洛成話都說到這分上了,自然立刻同意。
玄朗原本略顯憂愁的臉,聽了洛成的提議後,像是解決一件令他十分煩惱的大事般,笑逐顏開的對洛成道了謝。
怎知玄朗這一笑,竟讓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洛成及洛雲汐皆看著玄朗的笑容看呆了。
怎麼有男子可以笑得這麼美,美得不可方物啊!
有別於洛成父女倆的呆滯神情,住持卻是一臉平常,還因為玄朗的笑容起了疑思。
他記得小時候好似曾聽師父提到過,師父也曾見過一個男子,據說有著能迷惑人心的笑容,除了修道已久的僧人,有時連心性不定的小沙彌也會被迷了心智。
但師父圓寂已經數十載,當年的那名男子自然不可能是玄朗才是。
住持這才釋疑,想想玄朗生得這容貌,笑起來自然勾人。「既然施主已經有了去處,本寺也不強留。若施主的家人尋來,本寺自會告知施主的去處。」
「那就有勞住持了。」
「貧僧先告退,洛施主離開之時,告知寺裡的沙彌一聲便可。」
住持說完後就離開了禪房。
洛成直到住持與他說話時才清醒了過來一般,察覺自己直盯著玄朗猛看,覺得不好意思,他紅著臉說:「我看玄朗現在也走不了,我先回去一趟把家裡那運貨的驢車趕來,讓玄朗坐車回去,順便也告訴妳義母把空房打掃一下,雲汐妳就再陪玄朗一會兒,讓他把粥喝完。」
「好的,義父。」
一等洛成離開,洛雲汐又坐回床邊,端著粥又餵起玄朗,直到把粥喝光。
不過這一回洛雲汐別說跟玄朗說話了,就連看都沒看玄朗一眼。
「洛姑娘,妳怎麼了?」似是感覺到了洛雲汐的疏離感,玄朗不解的問。
「沒、沒什麼。」洛雲汐發現自己竟盯著玄朗的笑臉看,而且看到出神,好不容易回了神,哪裡還有臉再面對玄朗。
「不是沒什麼,是洛姑娘不想我住到洛家去吧!莫非洛姑娘還因為我昨夜的輕薄之舉防著我?是我的錯,冒犯了洛姑娘,若洛姑娘不喜歡我,等等我再與洛老說清楚便是。」
「不是,不是這樣的!」洛雲汐急忙解釋,一抬頭果然看見玄朗那落寞的神情,要不是他是男子,都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他現在的模樣了。
「我知道洛姑娘心地好,不忍心說話指責我……」
「好了,你別多想!我沒想防你,我只是因為自己被你的笑容迷住,覺得難為情罷了。」不想他誤會,洛雲汐一時心急,沒空顧及難為情,把自己不看他、不說話的原因給說了出來。
聽見是這個原因,玄朗又露出粲笑。
這一回,洛雲汐又被迷住了,直到玄朗開口回了一句—
「我也喜歡洛姑娘妳身上好聞的香氣,好像聞著聞著身體的不適都能緩解一般。」
聞言,洛雲汐收起呆傻的表情,抬起手低頭用力嗅聞了好幾口氣,她一不用香料、二不簪花,身上怎麼可能有香氣?
「我身上有香氣?你還是第一個這麼對我說的。」
「沒人這麼說過嗎?明明有著好聞的香氣啊!」
洛雲汐再嗅聞了好幾口氣,真的沒有聞到一點點味道,最後她想,可能是自己整天與那些花草為伍,身上沾了淡淡的花香,而剛好玄朗的嗅覺很靈敏的緣故吧!
「很抱歉,昨夜跟今天對你太兇了,才讓你誤會,你放心的到我義父家住下,我們都很歡迎你。」
「妳怎麼說得好像自己不住在妳義父家一般?」
「我是住那裡,但我也是被義父收留的。」
「收留?」
「兩年前我離家出走後出了意外,被義父所救,義父義母見我無家可歸,這才收留了我。」
雖然玄朗很想問清楚洛雲汐為何原因離家出走,但他知道他們兩人還算不上熟識,若他一時不知分寸多問了,或許會讓洛雲汐重新又起了防備之心,他只得暫且壓下疑問。
認識久了,到時,會有機會再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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